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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掀开轿帘往天空中看了一眼,看见的是一勾新月,淡淡的黄色蕴上了一抹很诡异的红色。
月染血,曼陀罗盛开,大凶。
“停轿!”在离角巷还有一段脚程的地方,曹无幻突然让轿夫停了下来。他从轿子里面走出来,看了看远方红光满天的天空,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会回去。”
“是。”轿夫们当然不想揣摩曹家这两父子的心思,都是沉重的味道,他们听主子的话,于是很快消失在了曹无幻的视线里面。曹无幻看着轿夫们走开了,才慢慢的向慕容府所在的地方提步而去。门口聚集了很多的官兵,聚集了各路的人马,在慌忙救火,包括父亲事先派来的曹家的人马,官府奉命封了路,而曹无幻只是远远的在人群中看着慌乱的人群,眼眸里面闪烁着大火。
他终于找到了大理寺的郭末。
郭末在指挥手下的人救火,救人。他自己也被烟云熏黑,站在失火的大门口,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甚至不和任何朝廷势利结盟。据说是皇帝已故的皇妃的老情人。郭末为人并不是铁面无私,最大的缺点是喜欢古书画。如果想要在大理寺把死案翻案,那么就至少要找到名家的真迹古画去拜访他才行。当然,也包括想把那种朝廷势利拉下水,陷害和迫害。身为大理寺监的他是深知怎样把人从云端拉下泥沼。
曹无幻闭了闭眼,心里默默的不知道在想了什么。就在郭末把下一班人派进着火的慕容府的时候,曹无幻突然抬头,右手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弹指的动作。然后他扬长而去。
一席白衣,不染纤尘。
16。
曹宰相坐在大厅里面喝茶,随手翻着的是关于江南的所有案子。曹无幻回来时候已经向他行过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曹宰相在喝完了下一杯清茶的时候,有个小厮呈上了一份文书。曹宰相面无表情的接过来,打开看:“慕容府上下全部死于大火之中,无一幸免。慕容若将军回朝途中遭遇敌方埋伏,当场中箭身亡,手下部队折损只余不到三分之一。救火过程中,大理寺监郭末丧命。”
一直都没有表情的曹宰相在看到了文书最后一句话的内容时,脸上终于一点一点弥漫起来了笑容。他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宅院里面亮着灯的两间房子。
曹无幻坐在书桌上,杵着头,眉头微皱。他本来就重伤未愈,刚才又动了真力,精神本来就不好。他坐着休息的时候,师剑已经自己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师剑刚刚从战场上回来,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告诉曹无幻她的阻击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师剑冷冷的看着曹无幻,终于开口冰冷的说:
“郭末是你杀的。”
曹无幻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这好像不在我们这次行动的范畴之内。”
“不用你管。”曹无幻冷冷的回答。
“当然不用。”师剑站了起来,声音充满了嘲讽,“我的少爷,你爱杀谁就杀谁,我们管不着。师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帮那个已经风雨飘摇的安成王爷,即使他是你的老丈。”
说完师剑就走,曹无幻没有抬头,他只是累了。他不是在帮安成王爷,他只是觉得,既然同病相怜,那么帮她一把又有什么关系。这个天下总是要有人下地狱的,但是下地狱,就他们就够了。不要再连累,本来就该很幸福的人,本来就应该去大漠策马,江南泛舟的两个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两个人。
“你怎么了?”望尘刚才一直就站在门口等曹无幻回来,看见师剑走了以后,她在慢慢的来到了曹无幻的面前,“你的脸色很不好。”
曹无幻摇头,“明天是你回宁的日子,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
望尘看着曹无幻,想要望穿什么,但是看不透曹无幻眼底莫名的伤感,她沉默良久,最后开口:
“好。”
就在望尘走出门以后,曹无幻终于忍不住,一口艳血喷在了书案之上。气血翻涌,在最后失去意识昏迷之前,好像又看见了大火满天飞舞,白雪皑皑的地方,有个慈祥的老婆婆含笑说着什么,然后是凄厉的哭喊声音,接着就是父亲微笑的脸。笑容和所有的尖叫叠加在一起,时空扭转。空气里面全部都是血液,难道是杀戮过多,导致的梦魇么……
浅奴端着热水,站在庭院里面。看着伏倒在了书案上的少爷,庭院冷露无霜,或许,他才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吧。少爷,你什么时候,才能停留下来,好好的对待你自己?
17。
“少爷。”浅奴在书案旁边清理着血迹,头也不回她就知道躺在床上的曹无幻醒了。曹无幻看了看浅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坐直了身子,看着自己的房间出神。冷汗,还是沿着脖子,缓缓的流了下来。梦中又一次出现的场景,还是那么凄厉,那么真实。他不知道这样的梦境还会持续多久,只知道,这样的梦境总是会折磨着他,每次这个梦醒,都会带来头脑的刺痛,和内心的不安。小的时候,就很奇怪这个梦境,父亲说那时梦魇,是魔障,不用去在乎。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这个梦境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加深切。曹无幻叹气,或许这就是地狱吧,想逃,但是无处遁形。
“今天,我带少夫人去了欢宴楼。”浅奴似有意似无意的说了这么一个句子。曹无幻怔了怔,想起今天望尘看着自己的眼神,终于明白为什么望尘郡主脸上会有那种欲说还休的颜色。原来是浅奴带她去了欢宴楼。
灵犀……吗?曹无幻淡淡的挑了挑眉,灵犀,你看见了吗,她就是我的新婚妻子,望尘郡主。你见到她,是否觉得我们的命运很可笑,她,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呐。
灵犀,是京城名动一方的歌女。灵巧聪明,她明目张胆的告诉你她喜欢你,却不告诉你她喜欢吃桂花糕还是糖梨。她帮你解决好一切的麻烦对你了若指掌,你不用开口,她就可以告诉你你想要什么,可是你却不知道她巧笑额眉眼里面,藏着的是悲伤还是快乐。她带着调侃的口吻告诉你她会死在最爱的人手上,可是她没有告诉你她就是会死在你的手上。像猫一样,灵巧,但是精明的女子。她知道她要什么,你能给她什么。似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她。她会赌酒划拳,而且酒量很好;她会弹琴,而且琴技无双;她读《诗经》,而且每篇耳熟能详。她似乎在每种环境里面,都能生存,都能笑靥如花。可是没有人能看到她的内心,看穿她的眼底悠远的光。
就是这么一个女子,最后化为了一滩血水。融入大地之下。莫知身世,莫知来历,莫知她曾经是否快乐。只知道,她为了她爱的男子,宁可放弃一切,宁可化为血水,她也要那个男子快乐,要那个男子活下去。娶个爱他的妻子,一家人,快乐生活。她希望他,在杀了她以后可以放下一切,带着一个爱他的女子,离开朝野,离开江湖,到安静的地方,享乐万年。
“少夫人说,她看得起灵犀小姐,也看得起少爷你。”
“是吗?”曹无幻终于静静的笑了,“我当她对曹府里的人,没一点好感。”
浅奴回头,看着曹无幻也是款款一笑,“少爷还当真对自己没有信心。”她收拾好了书案,抬着煎好的药到了曹无幻的榻旁,把药给了她的少爷。
曹无幻慢慢的接过了自己的药,喝药似乎一直都是自己自小到大的家常便饭。送药的不是师剑就是浅奴,或者是哪个宫廷里面的大夫。大伤小伤,大病小病,什么都经历过。看着曹无幻无言的喝药,浅奴终于还是开口说:
“少爷,你是否记得三年以前,江南第一杨家?”
曹无幻点头。
“今天少夫人,提到了一个故人。”
“我知道。”
“少爷知道?”浅奴似乎有些惊讶,少爷如果知道,那么他竟然还娶望尘郡主,他不怕有一天郡主知道真相,一切就都不可挽回了吗。
曹无幻把药碗递给了浅奴,“我知道,其实浅奴,你不觉得,他们本来应该很幸福。”
浅奴看着少爷,突然明白了少爷为什么要去杀郭末,为什么对望尘郡主还好。是觉得欠了他们吧,欠了那两个本来三年以前就可以很幸福的人,欠了她一份本来应该已经得到的快乐,欠了他们三年的时间。最后,那一千三百六十八条人命,还是鲜活的像一跳巨大的鸿沟跨越在曹无幻和他们之间。就算三年以前只有一千三百六十七条人命,但是三年后的今天,还是欠上了那本来逃过的一条吧。少爷,你是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会帮她,是不是。望尘郡主,如果你知道三年前事情的真相,那么,你还会不会说你看得起少爷呢。因为,是少爷间接夺走了你和他的幸福。那个名字,杨战。
第五章 谁话巴山
第五章谁话巴山
18。
清晨的阳光刚刚升起的时候,望尘梳妆完毕,听说了郭末的死亡。她父王的案子,也成为了无头的案子,所以皇帝也放松了对安成王爷的限制。她终于要回家看父王和母妃了,浅奴在一边帮助郡主床上干净漂亮的衣服,曹无幻早就在大厅里面等待她们,虽然他伤的不轻,但是条理过后,也不是不能行走。如果夫人回宁,他做丈夫的都不作陪,那么不是更加让这场充满了政治联姻的婚姻更加政治化,成为京城各种巷口的谈资。
望尘郡主梳妆好了以后,她和浅奴来到了大厅。曹无幻点了点头算是对她们的问候,起身就向外面走去,外面的马车已经等待很久,曹无幻等待望尘坐上了马车以后,自己飞身上马。向后面的侍卫招手,可以启程。
而安成王爷自从女儿出嫁以来,就在家里坐立不安,他当然知道他这样做对不起自己女儿的一生,但是没有任何办法,朝廷里面,伴君如伴虎,一不留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朝野之中,只要是出生在朝野当中的儿女,又有几个可以逃过政治联姻的命运。即使是自己很宠爱的女儿,即使是难舍难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今日,女儿回宁,王府自然是大大的兴办一番。虽然落雁的死和望尘郡主的绑架曾经让安成王妃狠狠的病倒了很久,但是自从望尘平安无事以后,王府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特别是皇上收回了调查的命令以后,王府,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实力犹在的时候。王府的管家,早就在门口东张西望,希望等到他的郡主早些回来。而王府所在的街道,早就有很多人围观,有幸看到过望尘郡主的美丽,也见识过曹宰相的实力,但是没有真实的见到过曹宰相的儿子,就连当今的皇帝都只是见过一两面,所以,人们当然好奇,曹无幻的样子。
远远看见车仗的人群稍微有了骚动,因为人群看见了曹无幻的样子,看见了他那张脸,牵动天下的脸。曹无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只是安静的笑了笑。带领车仗往王府一点一点挪进。望尘和浅奴坐在马车里面,听着外面的人群骚动,看着这些景象,望尘突然觉得很可笑。曾经,两个人是完全不会交集的两个陌生人啊,最后,最后,还不是沦为了朝野之争的牺牲品。曹无幻,其实他也是无奈的吧。只是,他那个“高瞻远瞩”的父亲,究竟是看好了她父王安成王爷哪一点,竟然同意让自己惟一的儿子娶她,并且还帮助这个已经飘摇不定的安成王府。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郡主,我们到了。”浅奴微笑着开口。
望尘郡主才抬头,看见了王府熟悉的牌子。看见了已经憔悴不堪的母妃和头发花白的父王。曹无幻安静的站在前面,等待着她。望尘郡主提步,向自己的丈夫走了过去。两个人并排向王爷和王妃走了过去。走到王爷面前,曹无幻单膝下跪:
“无幻见过父王,母妃。”
见他下跪,他身后的车仗,全部都匍匐而下:
“尔等参见安成王爷、王妃,王爷王妃万福。”
望尘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而现在在街边的人,或许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庞大的场景。安成王爷没有想到曹无幻会带领曹府的人对自己行此大礼,说实话,他自从决定要把女儿嫁给曹宰相开始,根本没有见过这个曹家公子,婚礼一见已经让他对这个少年惊讶有余,而今他这样尊敬自己,向来稳重的安成王爷也突然傻了。
“奴婢浅奴,见过王爷、王妃。”浅奴微笑着也跪了下去。
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王妃,轻轻的咳嗽:
“咳咳……无幻你这孩子,怎么这生见外,快些起来吧。”她一面用纤细的手扶起了跪在她面前的曹无幻,一面对后面的曹府人说:“你们大家都起来吧。”
“谢谢母妃。”曹无幻也是淡淡的笑,“母妃的身体似乎还未完全安好。这几日天冷风急,还望母妃保重身体。”
安成王妃也是大家女子,虽然识得礼仪,识得曹宰相的种种恶行,自然对曹无幻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这次,她也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直到望尘走过来说“母妃,我们进去吧。”才缓过了神来。
曹无幻没有打扰王爷一家的团聚和叙旧。他在拜了王爷和王妃以后,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王府的大厅,他在王府的后院,站在假山和池水之畔,望着一池的莲花,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而在大厅里面,王爷一直含着泪水的眼睛,自从王妃那句“女儿瘦了”以后就再也停止不住留下泪水。
“父王,你别哭。这是我们朝廷儿女的命。”望尘虽然也有不甘,但是她知道没有办法。
“望尘,你长大了。是父王对不起你,是父王没本事。父王没有能给你幸福,父王……”
“父王,你不用说了。”望尘打断了安成王爷哽咽的话,“我都明白。”
王妃轻轻的咳嗽起来,她的宿疾一直都没有好。
“母妃,你要多休息啊。你的身体似乎一直都没有好啊。”
王妃笑了笑,抚摸着望尘的头:
“母妃会的。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特别是在曹府。”
望尘点头,是的,特别是在曹府。那个地方,的确是很特别的地方。
“望尘,无幻对你好么?”王爷突然看着门外,问了这句话。望尘愣了愣,曹无幻?对自己好吗,这个问题,似乎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他从前怎样对别人,她不知道。他怎么对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浅奴和师剑都说曹无幻对自己很好,那么是不是就算好?
“不好吗?”王妃见望尘半天不回答,加紧问了一句。
“没有,母妃,父王,他对女儿很好。”
“这就好,这就好”王爷慢慢的叹气,“那个孩子,看起来心地不坏。”
“是啊。”王妃也赞同的说了一句。
望尘看了看曹无幻伫立在池塘边的身影,心中各种五味杂陈,那个影子,寂寥又骄傲,悲伤又残忍,迎着阳光,却落下大大的一片阴影。
19。
“少爷。”
曹无幻回头,看见了浅奴微笑的脸。
“你来了。”
“是”浅奴慢慢的走到了曹无幻的身边,“少爷在想什么?”
“我在想,父亲一定不会让王府存活很久。”
浅奴款款一笑,“老爷从来都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曹无幻抬头,看了看大厅里面其乐融融的安成王爷一家。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像,似乎日后终于有一天,这个安成王府会和慕容府一样,毁在父亲的手里。父亲是不会为了一个王爷而让自己有所牵绊的,这样的父亲,才是无敌。所以,现在王府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一时的,如果有一天,王府又出了什么事情,父亲是一定会乘机铲除自己的这个亲家,而且要彻底。
“所以少爷担心。”浅奴的话一直都直指人心。
曹无幻看了看浅奴,没有回避问题,
“我是担心。我担心日后我会亲手杀了她。”
浅奴笑了,“似乎少爷喜欢的人最后都会死在少爷的手上。”
曹无幻震惊,然后迅速回头看着浅奴的笑脸,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曹无幻冷冷一笑:
“可惜,我并不喜欢她。”
“是吗。”浅奴微笑,“少爷是因为同情,浅奴知道。”
曹无幻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看见了望尘郡主正在向这边走了过来。浅奴安静的向望尘郡主行礼,起身离开。望尘郡主看着自己的丈夫,慢慢的开口:
“一个人在这里不冷么。”
曹无幻摇头,“在曹府果然不比安成王府,看来安成王爷当初真是告急。”
望尘郡主愣了愣,但是马上淡然的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曹无幻的身边,和他一起看向莲池里面的莲花。莲花又开了,三年以前,这里曾经埋葬了一个美丽的故事。曹无幻看着自己的妻子,没有说出口他刚才想说的话。如果是那样,那么这个女子,很快就会成为朝廷权势斗争的一个牺牲品。
“是你杀了郭末吗?”望尘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望尘回头仔细的看着曹无幻,她从昨天知道了郭末的突然死亡以后,就有直觉认为是自己面前这个男子做的。但是,还是想亲自确定一下。
曹无幻点头。
“为什么?就为了帮我们?”
“不是。”曹无幻叹气,“我想他死而已。”
望尘看着自己的夫君,终于笑了:
“草菅人命。”
曹无幻看着望尘郡主狡黠的眼神,也微微勾了勾嘴角:“我说过我是个杀人者。”
莲池里面的莲花开得很灿烂,和曹府后院——樱桃园的樱花一样开得很灿烂。几乎可以用绚丽来形容,每年,曹宰相都要宴请皇帝和其他官员来自己的宅子里面看樱花,据说是已故的曹夫人最喜欢樱花,也有说法是曹宰相来自东瀛。总之,不久以后,相府绝对会有大的活动。而这个活动,不同于往年的就是,这次相府除了两父子以外,还多了望尘郡主,宅子有了女主人。好像,曹夫人也是死得很早,早到没有人知道,见过她。
“冒昧问一句,令堂是在什么时候仙游去的?”望尘想到了这个。
曹无幻皱眉,但是还是回答了望尘郡主突兀的问题:
“在我刚出生的时候。”
“哦……”望尘不知道要说什么,曹无幻小的时候,从来没有母亲来爱他吗。
“她生下我以后,父亲亲手杀了她。这是管家对我说的,父亲杀了她以后把她埋葬在后院的樱花树下,后来父亲杀的人都埋在那里。也就成了现在你见到的后院。”
“父亲……为什么要杀她……”望尘听得呆了,怎么曹家的父子都有这种杀死自己最爱的人的嗜好,还是两个人是出于不同的立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