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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狐狸-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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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人,皇上有命,今日谁也不许闹任相的洞房。”一个清朗的声音接口道。

“我们哪里是闹洞房,只是想见见新娘子罢了!”众人起哄道。

任风遥深知众人是为何而来,今日若盖头不揭怕是没人会离开,冷冷一笑,任风遥缓步向前,挑起红巾。

盖头落地,映入眼敛的首先是一头耀人眼睛的珠冠。

新娘子低垂着头,白纱覆面,看不到长相,也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先前说话的大人讪讪一笑道:“怎么新娘子还蒙着脸?莫不是见不得人吗?”闻听此言,新娘子的头垂得更低了。

“好了,好了,诸位大人,还是回去吧!任相盖头也已揭了,诸位再呆下去,皇上若是知道,怕是大家都不好担待,大家都回去吧!”一个年轻英朗的青年将一行人都赶出房门,并随手将房门紧紧关上。

房中顿时静了下来,任风遥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委屈小姐了!”

紫银夜没有抬头,仅是轻轻摇头,四周又静了下来,很快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在房中慢慢升起,任风遥听得外面已无响动,心知宾客业已散去,于是道:“小姐休息吧!”

听得门响,紫银夜知道任风遥出去了,缓缓解下压在头上的珠冠,紫银夜心知自己又过了一道难关,接下来便要等着在三个月后搬出相府,那时自己便真的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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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已月余,紫银夜除了在新婚之夜接触过任风遥外,几乎再也没有见过任风遥,而任风遥对紫银夜的疏离让整个相府的下人都有些轻视紫银夜。想来也是,堂堂一国之相,众人眼中的青年才俊却被迫要娶一个连鬼见了也怕的女子为妻,任谁也会鸣不平的,再加上任风遥冷淡的态度,紫银夜在相府中可以说是毫无地位可言的。

成亲第二日,两位北屺美女便来拜见相爷夫人,然而说是拜见,倒不若说是来给紫银夜下马威的才是。但紫银夜对于这些却是淡然置之,毕竟这不是她想要的,别人想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到是四个小丫环心中有些忿忿不平,自家小姐怎能让别人如此欺负了去呢?若不是紫银夜压着,四人之中脾气最冲的夏月怕早跑到任风遥跟前讨公道了吧!

“小姐,花公子有信捎来!”出门一趟的秋星将手中的信递向紫银夜道。

“噢!”紫银夜难得好心情的道,“渐离兄有信到了吗?”说着接过信,然而信未读完紫银夜眉就微微皱起,秋星察觉到主子的忧虑,小心的问道,“小姐,出了什么事吗?”

紫银夜轻叹口气道:“渐离兄打算复国了!”

秋星诧异的道:“这么快?”

“快?”紫银夜好笑的道,“这还叫快吗?沚国分裂为东沚、西沚已有十多年时间了,这些年来东、西沚不停的更换着帝王,战火不断,沚国百姓可是不堪其乱,巴不得有明君出现早早将沚国统一起来呢,而且复国势力也一直在努力,想来这次是时机成熟了吧!不过……”

“不过什么?”

紫银夜揉揉眉心,烦恼的道:“我早先允诺过渐离兄,只要沚国复国势力一起,我便同他一起助温远波复国,可是谁料到,一张圣旨,却将我困在这儿,脱身不得。”

“小姐,这也不是你的错呀!我想花公子他会谅解你的。”

紫银夜摇摇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借助渐离兄与杜大哥的力量,他们待我以诚,我又怎能失信于人,且不说复国一直是渐离兄多年的心愿,其实我也很想到沚国走上一走,瞧上一瞧,毕竟游历天下是我的心愿。可是沚国战乱不停,我又怎能安全的四处游玩呢?看来,我是等不到三年了!要重新想个法子脱身才是!”

正说间冬辰匆匆行来,道:“小姐,任大人来了!”

紫银夜一愣,喃喃道:“他,他怎么会来?”自成亲那夜任风遥出现过一次外,他便从未出现过,如今怎么……?哦,是了,想必是为了那宫宴的事吧!

每年冬至,宫中都要举办盛大宫宴,宫宴是皇上和皇后共同举办,邀请文武百官携同家眷共同参加,一方面是联络朝中众大臣与皇上之间的感情,而另一方面也是皇后与众官眷联络感情,所以说这每年的宫宴不仅是皇上与官员之间联系感情的一条纽带,同时也是众命妇与皇家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

今日已是冬至了吗?正思忖间,任风遥便已踱了过来。这是紫银夜第一次正式面对任风遥,新婚那夜,紫银夜低垂着头,只听见任风遥的声音,而未见过他的人。远远的首先映入紫银夜眼中的是任风遥挺拔的身形,虽然略显清瘦但隐隐散发着一股优雅从容。

随着他的走近,紫银夜逐渐看清他的相貌,他有一张俊逸的面孔,深邃乌黑的眼眸中虽带着几分含蓄,却掩不住犀利的目光,薄而微翘的唇抿着一丝浅笑,一身极为普通的青衣儒衫难掩他的文采风流,虽是青年男子,却有着中年人的沉稳和内敛。

这样一个男人,一个似乎综合了多种人生情态的男人给人一种淡然祥和的感觉,但紫银夜却有一种想要逃开的冲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只是直觉的想躲开。花渐离与杜落都是人才出众,气势不凡的男人,但她却从未有过这种想法,能很轻松自如的与他们相处,而眼前这个明明很温和的男人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很危险呢?

任风遥这也是第一次正面打量紫银夜,虽然她依旧白纱覆面,但总好过新婚之夜只看见一顶珠冠,她有一双夺人心魂的莹亮眼眸,此时她正怔怔的望着自己,很快便似回神般惶然低头行礼,盈盈道:“夫君大人,有何吩咐?”

显然对于自己出现她有些害怕,轻柔嗓音中带着淡淡的怯意。任风遥很想告诉她不用害怕,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妻子,但她心中另有他人,而他也并不满意这桩婚姻,毕竟只有在两情相悦下的婚姻才是幸福的,如今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或许不用三年他与她便会形同陌路,又何必多做纠缠。府中情形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无力改变,也不可能改变,毕竟他的关注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的闺誉已毁,如果他再与她有过多接触,恐怕日后会让她心中的良人产生误会而给她带来不幸,所以他虽知府中下人对她极不尊重,但他也并未做声,只要她再待三个月让她搬去别院就是了,但今日,他却不得不来,宫宴她必须出席才行。

深深吸口气,任风遥开口道:“恐怕要麻烦小姐了!今日宫中有个宴会,官员家眷必须参加,所以……”

果然是为了宫宴一事,紫银夜淡淡垂眼道:“夫君大人,不是已有两位姐姐了吗?”

任风遥一怔,不明白紫银夜是何意,是不愿参加宫宴的托词还是对自己已有齐珍娘、莫静怡两个御赐妾室的不乐?怎么可能,任风遥暗自低笑,她心中已有人,怎会在意他这个假夫君身边的两个女人呢?虽然对于这两个北屺美女任风遥只是当壁花,但他认为没必要告诉她,任风遥无奈的道:“宫宴只有元配才能参加!”

紫银夜抬眸,不安的问道:“这样啊!夫君大人要妾身怎样做?”

任风遥一笑,安抚道:“小姐只需随下官进宫便可,其他一切下官会处理!”

呵呵,真是好笑,这个男人,对她的这种称呼,对她的说话语气,冷淡而疏离,还真是一个守诺的君子呢!只可惜,她却无法等他实现承诺了。

紫银夜思忖着,想到不久后便会与这个男人分离,不由兴起一抹捉弄的念头,然而这念头很快的便淡了下去,他可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呢!

“夫君大人!”紫银夜轻轻道,有些东西还是要提醒他注意才是,“妾身已嫁入相府,夫君大人也该改个称呼了!”

任风遥闻言,微愣道:“这,这个下官倒是忘了,多谢小姐提醒,否则在宴会可是要闹出笑话,徒惹麻烦的。”

紫银夜暗自低笑一声,这男人,真的是传闻中智计无双的相国大人吗?

正文 第五章 宫宴(一)

一辆素雅的马车缓缓向皇城驰去,车内坐的正是任风遥与紫银夜。紫银夜并没有多做打扮,依旧是淡雅的素色衣裙,长发绾起未带多余的首饰,只是插了一支颇为精致的凤钗,还是春日强行插上去的!对于紫银夜的这身装扮,任风遥未做任何评论,只是命人取来白狐披风让紫银夜披上,冬天的夜可是很冷的。

宫中,百官大多已到齐,任风遥一进宫门,便过来两个小太监前来领路,任风遥在宫中已是轻车熟路,但紫银夜却是第一次入宫。家眷与官员并不在同一处,家眷是要到内宫由皇后招呼的,任风遥望着随小太监往内堂而去的紫银夜有些担心,低低嘱咐道:“自己小心!”

紫银夜没有吭声,仅是点点头随小太监向后宫行去,望着紫银夜远去的背影,任风遥忽然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柔弱,但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却又说不上来。

紫银夜到了后宫并未引起什么骚动,毕竟她只是一个默默无名之人,相对于宫中那些打扮的妖娆妩媚、珠光宝气的妇人来说,紫银夜不起眼多了。悄悄坐在角落一隅,紫银夜冷淡的听着众命妇东家长、李家短的议论着家常,心中着实有些无聊,然而她却走不得。

“皇后娘娘架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庭中众人均静了下来,纷纷起身参拜,紫银夜随着众人参拜,莹眸却悄悄打量了皇后一行人一眼。

为首的女子杏黄宫装,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之气,想必就是皇后了吧,而她身后几位貌美如花的丽人定是皇上的妃子了!那两个身穿大红罗裙一脸娇纵之气的不正是自己的两位姐姐是谁?相对于皇后的雍容,还有另几位妃子的仪态万千,自己的这两位姐姐可就显得俗气多了。紫银夜轻轻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难怪皇上会如此讨厌紫家的女人呢!虽然美艳出众,可没有好的品性,任谁也无法忍受啊!

宫宴在一片和乐融融的氛围中度过,但紫银夜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事实并非如此,每个人似乎都带着一层面具般,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表面的平和,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为自家夫君带来灾祸。

这种看似轻松实则紧张的晚饭终于在紫银夜的低眉顺目、冷眼旁观下吃完了,紫银夜长吁一口气,望着宫女换上茶点,心中不由一叹,看来自己还得待一会才行,男人那边饭局不了,她也是走不了的。将目光转向庭外,紫银夜望着外面黑黝黝的树木山石,无意识的听着众人闲聊。

她不想惹人注意,故而一直坐在角落位置,但是众人的讨论却一字不差的传入耳中,她现在不适宜锋芒毕露,所以她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然而她却感觉到一道极为强烈的目光在探视她,紫银夜转头,很快就找到那道灼人的目光的主人,平王妃?!她为什么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紫银夜发觉那双眼中有的绝对是怨恨还有一些嫉妒,为什么呢?紫银夜有些不解,她从未与这位平王妃接触过,自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仇怨可言,但是……,那双眼中的恨是那样的浓,浓得让紫银夜心惊。想自己与她素不相识,而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平王之妻,贵为王妃之尊,如此显赫的地位为什么要怨恨且嫉妒她呢?嫉妒?!是了,想来只有一个原因,应该是为了他吧!就是不知堂堂平王妃怎么会与他有了纠葛呢?

令紫银夜不解的还有一道目光,这是一道极为复杂的目光,那目光中包含着不甘和幽怨,还有一些连紫银夜也说不上来的东西,真是奇怪了,难道这位皇上的宠妃——柔妃娘娘也与他有关系吗?

一个宴会,让紫银夜迎上了两道探究的目光,而这两道目光中透露出的信息,紫银夜敢说绝非是善意的,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紫银夜有些好笑,一个是皇妃,一个是王妃,能与地位如此超然的两个女人扯上关系,看来她这位夫君还真不简单,她也真是够“幸运”的。

紫银夜素来不愿与人多做接触,虽然对于这两人眸中流露出的不善有些好奇,但她却不愿主动去招惹那两个女人,如果猜得没错她们对自己的敌意应该是因为那个人——她现在的夫君,只可惜她与任分遥相处的日子已剩不多,所以她也不愿再生枝节,何必呢?反正很快她便会离开了,又何必管她们呢?如今该烦恼的是该如何脱身才是。

然而麻烦并不是想躲开就能躲得了的,紫银夜的平静随着皇上的亲妹蓉菲公主的到来而被打破了。

蓉菲公主是一位很漂亮的公主,年纪不大,穿着五色衫裙,云鬓高挽,凤目红唇,俏丽妩媚之极,只是一脸的骄纵之气破坏了她的整体美感。

紫银夜早就听闻这位蓉菲公主喜欢她的那位现任夫君,但她未料到蓉菲一来就找她的茬儿。

“你就是紫银夜?”一脸不屑的东方蓉菲高傲的道。

不想多生事端,但事情却总会找上她,紫银夜缓缓起身福道:“是,公主。”

东方蓉菲轻蔑的上下打量着着装素雅,毫不起眼的紫银夜,脸上的鄙视之色更甚,鄙夷的哼了哼道:“你不配!”

紫银夜垂首,没有出声,她又能说什么,沉默是金啊!一个娇纵任性的小女孩罢了,又何必斤斤计较?况且她没理由为她到底配不配任风遥而辩解,不配就不配好了,又不是她乐意的。垂首的紫银夜知道周围静默的众妇人现在必是在等着看戏,尤其是那两个人恐怕更是幸灾乐祸的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今儿个别指望有人会为她出头,参加这场宫宴还真是辛苦,平白无故受刁难,要她扮可怜巴巴的柔弱妇人,真是……无语!如果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她便装病不来了,何苦在这里白白受这等闲气!从小至大她何时如此委曲求全过?罢了,罢了,她现在要藏拙才好脱身,就让蓉菲公主刁难好了,横竖她不出声扮可怜就是了。

“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银夜不知说什么。”紫银夜怯生生的开口,头垂得更低。

“不知说什么?”蓉菲声音有些拔高,尖声道,“本宫说你不配任大哥,你没听明白是不是?丑八怪!”

丑八怪?!是说她吗?看来这坊间的流言连宫里都流传进来了,速度挺快的,想必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任风遥的妻子,堂堂左相之妻,紫家七小姐见不得人吧!就是不知这东陵国内的一干大臣中是同情任风遥的多些还是看笑话的多些?

紫银夜思想飘飞,低垂着头,目中尽是玩味和嘲弄,可表现出来的却完全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一声不吭,唯唯诺诺。

紫银夜这个样子让蓉菲公主更加气闷,她可不是来看紫银夜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的,她是来出气的,她心仪的男人被她的皇兄给赐婚了可新娘却不是她,竟然是一个丑的不能见人的丫头,这让她又气又怨又有些欢喜。她气得是皇兄竟然不顾她这个皇妹的心思草草就给她心爱的任大哥赐了婚,怨得是任大哥从来都不把她放在心上,而又让她欢喜的是一个丑女想必是不会引起她任大哥的注意的,而且她的眼线也告诉她这个叫什么“紫银夜”的女人一进门便被任风遥给打进了“冷宫”,不闻不问。紫家的女人,哼!还不就那副德行,况且这个紫家女人还是个丑的上不了台面的丫头,光凭容貌她就胜她千筹,她凭什么跟她争?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憋在胸口的恶气总是要出的,否则她怎会放下前面的任风遥匆匆赶到后宫来。自她十三岁起,她就不在后宫参加宫宴,因为后宫中都是一些俗气之极的老女人,而她心心念念的任大哥可是在前殿的。今天她特地从前殿赶到后宫来就是想给紫银夜一个下马威,可是这个紫银夜怎么不像她想的那样,怯懦的让人提不起整治的兴趣来。瞧她两个姐姐,横行霸道,目中无人,她最起码也该有她姐姐一半的蛮横才是,这样她才有兴致跟她对上,可如今看到她那一副活似受了恶婆婆的气的小媳妇的样子,东方蓉菲就有些泄气,这样根本就达不到她想要的结果么,真是无趣,不过,也不能见她可怜就放过她。

“瞧你这副鬼样子,你凭什么嫁给任大哥?”

“是皇上赐婚,……”紫银夜怯怯的开口,言下之意就是皇命不可违。

“皇兄赐婚又怎么样,你不会不嫁呀!”最后这句话东方蓉菲的声音变得极小,她也意识到圣旨不可违这个事实。

谁敢违抗皇命?紫银夜不敢,她东方蓉菲也不敢!

“公主您也别这么大火气,皇上既然将紫小姐赐婚于任相,想必紫小姐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想必紫小姐是琴棋诗画样样皆通吧!”

就知道有人会落井下石,低垂着头的紫银夜眼波流转间多了一层讥诮,哼!琴棋诗画吗?她是精通,可那又如何,这里这些人又怎配听她抚琴,看她作画。

摇摇头,紫银夜依旧怯怯的回答,只是语声之中多了些尴尬:“银夜愚钝,师父倒是教过,可银夜什么也没学会。”

一群妇人之间低低传来几声嘲笑,紫银夜头垂的更低了,东方蓉菲完全失去了兴趣,这算什么下马威,一点也没有出了气的感觉。

“任夫人一直以白纱蒙面,难道不愿以真容示人吗?如今在座诸位的夫君均是同朝为官,任夫人可否揭下面纱,让我们也瞧瞧任夫人的绝世仙姿?”

这算什么?紫银夜飞速的瞄了一眼说话的平王妃谢初秋,是痛打落水狗吗?坊间传言大家都听到了也深信不疑,明知她是因貌丑的不能见人才面覆白纱的却要让她揭下面纱来,想再嘲弄一番吗?还绝世仙姿呢,真是好笑,不过,不知她看到她的真容会是什么表情,紫银夜还真有些期待。这十七年来她遗世独居,养成了淡泊的性子,很少有事情能激起她的兴趣,可是自从她嫁人后,她倒是有了不少想捉弄人的念头,是她离红尘太久了吗?

但想归想,紫银夜却很清楚容貌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那么就不要让她们知道她真正的长相好了。

“并非银夜不愿以真容示人,只是银夜怕自己揭去面纱后会吓到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怕她们会被吓到。

“怎么会呢?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会被一个人的容貌吓到呢!”

“怎么不会,长得太恶心不仅会吓到人还会让人倒胃口,三天吃不下饭,真不知任大哥是怎么忍得。”

这凉凉的恶毒的话自然是出自那个刁蛮任性的东方蓉菲之口。

紫银夜几不可闻的轻叹,这样一个被宠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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