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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07 归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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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可怜他,因为这一切都是装出来博取大家同情的,一个把人命当游戏来玩的人,不可饶恕!

  聂行风走到陈恺面前,看着他因为自己的靠近不断惊慌退缩,结结巴巴道:“我爸是议员,我让他请最好的律师,告你打人……”“我怎么会让你抓到把柄?我刚才打你时用了巧劲儿,可以让你疼痛不堪,却不会在身上留下痕迹。”聂行风揶揄完,脸色一沉,冷冷道:“要做坏人,我可以比你更坏!别妄图通过进感化院逃匿罪责,我不会放过你,除非你死!”他转身走出审讯室,在外面观望的一帮警员这才冲进来收拾现场,魏正义把安置陈恺的事交给他们,又跑出来追上聂行风。

  “董事长,你放心,我会跟紧这案子。”“谢谢。”聂行风顿了一下,又说:“刚才的事很抱歉。”“干嘛说这种见外话。”魏正义拍拍他肩膀,说:“蓄意撞人,还说那种话,老实说,我也很想揍他。”走廊对面传来脚步声,一个戴金边眼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身旁还跟了位一身珠光宝气的女士,是陈议员和他的太太,后面两位拿公文包的男人看来是他的秘书和请来的律师。

  陈议员没有在报纸电视上见到的那份从容,一脸焦躁惊慌,看到聂行风,他匆匆奔过来,镜片后细长眼睛里精光一闪,脸上堆起饱经世故的笑,向他伸出手来。

  “聂先生,你好,我一听说我儿子开车撞了人就赶紧跑了过来,没想到被撞到的是令弟,这臭小子,撞谁不好,怎么可以……你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聂行风没回握,只是冷冷看他,被盯得尴尬,陈议员讪讪缩回手,他夫人却凑上前问:“车祸现场有没有记者围观?要是被拍了照就麻烦了。聂先生,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想的,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追究责任也于事无补,不如大家平心静气坐下来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聂行风一皱眉,“怎么解决?”“你看能不能先封锁消息,下届选举我老公的呼声很高,要是这件事流出去,对他影响太大。”“是啊是啊,我儿子可以保释吗?”陈议员接着说,见聂行风脸色一冷,他忙又摇手否认:“不保释也没关系,只要别把事情弄大,我们可以私下慢慢谈。”聂行风不敢置信地看他们夫妻。儿子开车撞了人,他们关心的居然不是伤者的安危,而是自己的利益,今天如果出车祸的不是聂氏董事,而是普通市民,只怕这位忙着选举宣传的议员连面都不会露。

  没得到回复,陈议员摸不清聂行风的心思,看看表,又说:“我下午还有个演讲会,临时变更不太好,这样吧,我先去演讲会,住院费等事宜让秘书去处理,钱不是问题,你看需要多少,我付支票……”“别跟我提钱!”再也忍不住了,聂行风揪住陈议员的衣领将他顶到墙上,吼道:“钱算什么?对我来说,天下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钱!你最好祈祷我弟弟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儿子,以后你也别想再在政界混!”“聂先生,请住手,否则我控告你对我的当事人非法使用暴力……”那个貌似陈议员请来的律师打起了官腔,他上前把聂行风拉开,却反被推了个跟头,后脑倒霉的磕在墙上。

  聂行风松开陈议员。被粗鲁对待,陈议员显得很狼狈,他站稳身子,推推有些歪斜的眼镜,想保持一贯的绅士风度,可惜却失败了,陈太太在旁边操起大嗓门叫喊:“这里是警局,怎么没人来管管?有钱就了不起啊,出车祸也不光是我儿子一个人的错吧……”没人理她,几个小警察站在远处看热闹,魏正义也装作看不见,心想如果她不是女人,只怕董事长的拳头早挥过去了。

  聂行风冷眼扫过,那眼神戾气太重,陈太太被吓到了,大嗓门自动消音,只在嘴里嘟嚷些意味不明的音符,见他转身走出去,陈太太张张嘴,又想开口骂架,魏正义拉住了她,说:“还是先跟我去看看那段影像吧,相信你们看完后,就知道你们的宝贝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张玄出了警局,看着默默走在前面的聂行风,他淡蓝眼瞳里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入魔了。”他轻声说。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知某人,但更多的是感叹――当心被愤怒和仇恨占据时,他就不再是战无不胜的神祗,他相信这就是帝蚩想要的结果――消减聂行风的灵力,引他入魔,将他拖进属于自己的地狱空间。

  真能成功吗?

  张玄笑了笑,他不知道,不知道底牌的赌局才更刺激,日子过得太平淡了,偶尔来点刺激也不错,反正到最后谁胜谁败对自己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第四章聂行风没回医院,而是先转去了聂宅,聂翼对他们的到来很开心,说:“好久都没见你们来,我还以为我这个老头子被遗忘了呢。”聂行风心里烦乱,却又不能在爷爷面前表现出来,勉强笑笑:“是我不对,以后会经常来看爷爷。”老爷子兴致很高,拉他们去书房欣赏自己刚收集来的几件古董,又摆下棋盘跟聂行风对弈,笑道:“还是大孙子好,睿庭就算在家也不愿陪我下棋,那家伙整个心思都放在美女身上。”手一颤,一颗棋子滚落到地上,不敢对视聂翼投来的目光,聂行风说:“回头我教训他,让他多陪陪您,别只顾着玩。”聂翼好棋,平时聂行风只要回家,都会陪爷爷来上几局,不过今天他实在没那个心情,下几盘输几盘,最后聂翼收了棋,疑惑地看他,“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事。”怕聂行风穿帮,张玄替他做了回答:“我们刚才来的路上吵了一架,董事长正为这个不高兴呢。”幸好聂翼没多问,又随意聊了些闲话,聂行风待到傍晚才找借口离开,出了聂宅大门,他松了口气。今天要不是有张玄,他可能根本撑不下来,在弟弟生死未卜时,他无法让自己保持镇定,甚至觉得连每个笑都是种折磨。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事情瞒不了多久,他很清楚,可别无选择,他必须在爷爷知道真相前找到解决办法。

  见聂行风脸色很难看,张玄继续保持安静状态,两人搭计程车在沉默中回到医院。

  霍离正坐在病床前出神,见他们进来,先察言观色,然后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缩到一边。

  “谢谢。”想到霍离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天,聂行风觉得很抱歉,说:“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吃饭了吗?我帮你们带饭来,顺便把聂哥哥的换洗衣服拿来……”霍离还没说完,后背就被小白踹了一脚,嫌小狐狸哪壶不开提哪壶,聂睿庭现在还需要换洗衣服吗?准确地讲,直接换寿衣都成。

  “董事长,我看不到聂睿庭的灵魂,连颜开也消失了,我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让张玄算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小白一语中的,聂行风转头看张玄,张玄说:“不管怎样,聂睿庭还活着,说明不是无常索魂,只要魂魄不入地狱,一切都好解决。”聂行风稍稍放下心,对霍离和小白说:“你们回去陪爷爷,记住,千万别提睿庭的事。”“好。”小狐狸这点儿聪明劲儿还是有的,答应后带小白离开。

  晚饭时间,张玄出去买了两个便当,聂行风根本没胃口,把递过来的便当盒推到了一边。

  “董事长,我了解你的心情,不过饭还是要吃,聂睿庭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你再累倒了,我怎么跟爷爷交代?

  ”“你不了解!”“嗯?”“我现在的感觉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聂行风坐在床边,伸手轻轻触摸聂睿庭的脸庞,很冰的感觉,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呼吸声,如果没有显示器证明他的心跳,聂行风甚至绝望的想那根本就是具已没有生命的尸体。

  握住弟弟的手,感觉那微弱脉搏,聂行风轻声说:“对不起,睿庭。”如果他在感应到恶梦示警时多关心一下弟弟,也许他就不会出事,可是他却忽略了,因为某些其他理由。

  火红跑车,十字路口的突然撞击,跟梦中完全一样,不一样的是这次颜开消失了,而他也没有即使感应到弟弟遭遇危险,他除了在悲剧发生后痛恨愤怒外做不了任何事。

  “睿庭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手足,父母走的时候他还很小,我在父母墓前发誓要好好照顾他,可是我违背了誓言,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今天遭受的痛苦劫难由我来承担。”聂行风低垂着头,张玄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读懂了那话语中的哀伤,他有些茫然,轻声问:“亲情,真的那么重要吗?”“你们学道之人也许早看破生死,可是我想我永远都做不到,为了亲人,我可以做任何事!”“别这样,董事长!”他不喜欢这样的招财猫,他养的招财猫永远都充满自信刚强,有着永不妥协的个性,可是今天他才发现聂行风其实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他已不再是五帝创造出来的战神,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有着所有世人的弱点,这样的神是无法跟帝蚩相抗衡的,可是,这样的他却让自己心动,那份执着炙热的感情,他知道不管再经历多少万年,自己也永远不会拥有。

  心绪很乱,张玄犹豫了一下,上前揽住聂行风,让他靠到自己怀里,轻声安慰:“别担心,我答应你,一定就聂睿庭,他会没事的。”聂行风没说话,只是靠着他,紧紧相拥。

  张玄笑了笑,尽量把语气放轻松,拍拍他后背,说:

  “不说话,是不是对我没信心?怎么说我也是一流天师,这点儿小事很容易摆平的。”“谢谢。”“不用,只要你……”本来想说只要把银子准备好,多大的艰险自己也会为他担,不过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他心神晃了晃,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张玄,而是……“我会提前把空白支票签好,等你来拿。”还以为张玄临时刹住话是因为想起自己在警署发怒那一幕,聂行风接话道。

  “董事长,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你会不会也这么紧张?”很平淡的话语,却让聂行风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张玄,斥道:“不许胡说!”如果说他对聂睿庭的紧张是出于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那么张玄则是他的灵魂,他无法了解失去灵魂后的那种痛苦,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看到聂行风漂亮的黑瞳因为恐惧急速收缩,张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微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有事?全天下人有事我都不会有事。先吃饭,然后我们商量怎么救聂睿庭。”两人去了隔壁观察室,张玄把便当拿去热了一下,递给聂行风,聂行风随便吃了两口,看着在旁边狼吞虎咽的张玄,他不由想起他们刚认识时,似乎也曾经历过相同的一幕。

  无论什么时候,张玄永远都是这么一副随意的模样,他不知道这到底是豁达还是无情,或者只是不把任何人或事放在心上的冷漠。

  跟张玄在一起久了,他也多少看清了生死,如果弟弟真到了生命终结的时候,他想自己即使伤心,也不会这么失态,可现在弟弟是因为陈恺的变态行为才变成这样的,一想起影像里那幕疯狂场景,他就完全无法保持冷静。

  “其实聂睿庭出事之前我曾做过一个很不吉利的梦。

  ”饭咽不下去,聂行风没再勉强自己,把饭盒推开,给张玄讲了那晚的梦境,最后说:“颜开一定也出事了。”聂睿庭在撞向路牌时中途停下,似乎无形中有人帮他挡住了冲力,聂行风知道那是颜开做的,而且他也是在那一瞬消失的,所以聂睿庭才会在空中跌下。

  颜开法力深厚,能控制住他的力量……聂行风想到那个梦境,随魑魅魍魉在暗夜中穿行的戾气,强大、险惊,充满了邪恶的气息,很熟悉,同时又令他万分厌恶。

  “董事长,你怎么了?”“没事。”聂行风回过神,见张玄已经吃完了饭,便问:“你能算出睿庭和颜开的魂魄在哪里吗?”“我试试看。”回到聂睿庭的病房,张玄一手按在他额前眉间,一手拈起招魂指诀,闭幕凝神,口中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他睁眼看聂行风,遗憾地摇了摇头。

  其实是个早预料到的结果,聂行风叹了口气,张玄忙道:“别担心,这里没线索,我们可以另找突破口,你等等,我去借样东西。”他跑出去,一会儿拿了台笔记型电脑进来,聂行风有些奇怪,“你从哪儿借的?”“护士办公室。出卖一下色相,她们就争着借给我电脑,你情人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即使此刻心情烦闷,聂行风还是被逗笑了,“那我可得看紧点儿才行。”张玄在外间接通连线,说:“陈恺那家伙很古怪,查查他,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张玄的三流骇客技术放在查询小情报上还是绰绰有余的,随便一搜寻,发现陈恺还真是劣迹斑斑,入室偷窃、酒后驾车、甚至有磕药的不良记录,不过都被陈议员设法压下来了。捕捉到聂行风眉间一闪而过的憎恶,张玄道:

  “明明家里那么有钱,还去偷窃,这家伙真是人渣。”“没用的东西不需要留下!”聂行风轻声说。

  这是张玄曾说的一句话,现在他觉得再正确不过了,社会少了这些渣滓,也许会更安定。

  “不过跟他来往的都是些小混混,找不到怪异的地方。”张玄转滑鼠的手指突然一停,说:“他撞人的前一晚曾去过一家叫“心”的酒吧,一直喝到凌晨,咦,这酒吧很奇怪喔,半年前曾发生过一声火灾,许多店员和客人都葬身火海,几个月前又重新开张,还是叫原来那个店名,生意很火,尤其在年轻人中风评很好。”“会不会是冤魂作怪?”张玄耸耸肩,“董事长,这你可问倒我了,我要去看看才知道。”“累了一天,你休息,我去。”“你去?你这副表情鬼都不敢靠近,还想打听出消息来?还是我去吧,你在这儿陪聂睿庭。”张玄离开后,聂行风坐到弟弟床旁,问:“告诉我,你们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昏迷的人当然无法做出回答,想到他是因为陈恺的卑劣才会昏迷不醒,聂行风双手不自禁的攥紧,垂下的眼帘后怒火闪过,轻声说:“别怕,我会救你,哪怕用那个人渣的命来换!”陈恺抱头缩坐在拘留室里,他父母的权力这次没有发挥作用,连律师看了那段监视录影画面后也连连摇头,再好的口才也在事实面前认输,任何人都看得出那是蓄意谋杀,要保释显然不可能。

  “这种故意开车撞人的事也做得出来,真是丧心病狂,现在还做出一副可怜的受害者模样。”外面传来警员的嘟囔,陈恺缩在一起的身子猛烈抖了抖,又听另一个人说:“注意点,听说他精神有问题。”“陈议员的儿子,要拿个精神有问题的证明还不简单,不过聂家也不好惹,看来这场官司有得打了。”陈恺的身体抖得更剧烈,恐惧紧紧攫住他,让他无所遁形,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有种诡异的东西在侵占他的身体,乃至思维,恐惧越重,仇恨也越重。他想起被聂行风重殴的那幕,任凭他凄惨求饶,这帮警察却只是冷眼旁观,还发出嘲弄的笑声。

  “你们全都逃不掉的……”他喃喃说。

  声线平淡空洞,像是无意识的呓语,看守他的两名警察没在意,这家伙自从被关进来就一直嘟囔个不停,根本就是典型的精神病患者,这种人该去的是精神病院,而不是监狱。

  谁知呓语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痛苦喘息,终于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两个警察来到拘留室前,发现陈恺倒在地上剧烈抽搐,两眼翻白,口齿不清地大叫着。

  “这家伙有羊癫疯吗?头儿没说。”“说不定是鬼上身呢。”警员没在意,开了门,走上前踹了陈恺一脚,没见回应,他对同伴说:“要不联络上边,看怎样处理吧。”同伴去打电话,警员蹲下,问:“你有没有事?敢装病的话,老子饶不了你!”“有事的不是我,是你!”冰冷话声从陈恺勾起的唇角间传出,他抬起头,警员吓得一激灵,昏黄灯光在那对眼睛里投出诡异的光亮,死死盯着他。眼里没有瞳仁,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也可能是眼眸太黑了,黑得足以遮住原有的瞳孔,黑暗深处,是属于死亡的颜色。

  心里涌起莫名的恐惧,警员站起来想逃出去,脑袋却被狠狠击中,陈恺扯过他腰间警棍,将他打倒在地。

  另一名警员正在打电话,听到声响,刚转过头,警棍已重重劈在了他额上,跟着又是无数下,话筒掉落,陈恺伸手接过,放回座机。

  他冷眼看着满脸鲜血的警员瘫倒下来,这才上前掏出他身上的钥匙,开了自己的手铐,又取了他的佩枪。已经晚上十点,警署里人不多,没人注意到拘留室里发生的这一切。

  陈恺来到铁窗前,打开窗向外看看,下面黑洞洞的,透着夜的凄冷,他脸上浮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身子一纵,从三层高的楼上跳了下去。

  深夜的医院永远都充满阴森沉寂,连走廊灯光都显得有几分诡异,偶尔有护士经过,脚步声在寂静空间里传出沙沙的怪异声。

  聂行风此刻就在休息室里,叼了根烟猛吸,烟是他刚才去楼下买的,心情烦闷,他把抽烟当成一种发泄,张玄不在,不用担心被骂。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聂行风又点了一根,不放心弟弟,他几口抽完后,就匆匆离开休息室,回到加护病房的楼层。出了电梯,他看到有人正在走廊上晃悠,那背影很熟悉,聂行风警觉起来,匆匆走过去,那人转过头,看到他,立刻拔腿就跑,见是陈恺,聂行风很惊讶,忙喝道:

  “站住!”陈恺奔到走廊尽头,没路了,只好拐进安全楼梯,听到后面追逐声越来越近,他慌忙掏出枪,回手乱开了两枪,藉机一路跑上去。

  没想到陈恺有枪,聂行风躲避间,跟他拉开了距离,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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