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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些蛇蝎便问他:“这回又是谁干的?”“应该是汐芷,如果我没猜错,她是想以此激化你与莲馨之间的矛盾,而且上次投毒也是莲馨嫁祸于她,她这么做是一石二鸟。”我忿忿地骂道:“臭女人,都拿我来开涮,要是我闭着眼睛钻进被子,现在一定早已气绝身亡了!”他捧着我脸说:“我最近忙,父皇的病情不见好转,朝中许多大事都需我去帮忙决议,你自己在屋里更要格外小心,等我抽空一定饶不了她们。”我朝他嫣然一笑,“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忙你的事儿吧。”他会心地笑了起来,在我额上落下一吻,相拥入眠。
次日清晨,祐樘刚刚起来我就醒了,他凑到我身边说:“再睡会儿,呆会儿叫你。”我迷迷糊糊地眨眨眼睛,也跟着坐了起来,“我还是起来吧,睡不了多久了。”他笑呵呵地对我说:“你昨晚抱着我又是哭又是叫的,你可记得?”我记得睡下以后就没哭了啊,难道是做梦了,我很坦然地说:“不记得,我没有。”“不记得不代表没有,看来你是真的被蛇给吓到了!”我爬起床,晚棠和素栎便进来为我们更衣,我一出暖阁就看到了很多陌生面孔,晚棠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说:“娘娘,殿下吩咐将这里的宫女和太监都给换掉,只有我、素栎和秋罗还留在这里。”祐樘的动作也真快,直接把下面的人都给换掉了,那些蛇蝎也只有这寝殿里的人才有机会下得了手,他们的势力范围还真是大,连太子手下的人都能收买。我回到我们的卧室一看,整架床都给换了,床上的被褥也都是全新的,祐樘真是心细如尘,竟然连这都想得到。
跟祐樘一起请安回来之后,他去了乾清宫帮父皇处理政务。我回到寝殿派人传来了林义,让他帮我继续监视梁芳、李孜省、莲馨和汐芷四人,然后让他查出在我床上放蛇蝎的人。下午他就给我送来了一叠文函,都是他们四人近期的行踪记录,看不出什么异常,好像他们四人之间也没再联络,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搞不好什么时候又在背后放黑枪。在我床上放蛇蝎的宫女和掩护放哨的宫女都已经查出来了,她们曾经跟汐芷有过往来,而且就在昨日还与汐芷接触过,我将她们的名单同上次投毒的相关人等都放在一起,等到合适的时候再一举清理。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可以就这样搁置下去,但是林义走后萧敬却来找了我。虽然他一直忠心耿耿地跟在祐樘身边,见到我也是毕恭毕敬,但是当初在别院里面,他狠狠踢我的那一脚我还是没能忘记,所以一直也对他提不起好感。他谦卑地给我请安:“娘娘吉祥!”我审视地看了他一会儿,揣摩着他来此的目的,然后不耐地问:“今日不跟在殿下身边来本宫这里做什么?”他恭敬地答道:“娘娘,殿下让奴才陪您审一个人。”我灵机一动,该不会是审汐芷吧?祐樘为什么要我去?他既然找到了证据直接让萧敬去审不就得了!我继续看向萧敬,萧敬对我作出请的姿势,“请娘娘移驾配殿。”我点点头便随他往配殿走去。
第五十五章 自食其果
到了配殿,老远就看见汐芷跪在大厅中央。
萧敬领着我在上首落座,汐芷的神情颇为镇定,似乎看到我们也并没有什么变化。我并没言语,就等着看萧敬如何审她,萧敬站在我身侧,他向我请示道:“娘娘,可以开始了吗?”我微微点点头,萧敬转过头去,严肃地呵斥道:“许汐芷,你可知罪?”汐芷挺直地跪在地上,听到他的话便缓缓抬头与他对视,她反问道:“我何罪之有?”我看到这场景不由想起了当初他们在密室审我的情景,当初我便是被萧敬踢倒在地,被汐芷奚落。。。
萧敬将旁边太监递上来的一叠书信呈到我的手上,“娘娘,请过目!”我一张张的翻过以后才知道,祐樘出宫在外,万贵妃还让汐芷留在别院监视他,这里都是汐芷派人传给万贵妃的书信,是暗中被截下来的。我将信还给萧敬,始终没有表态。他将信扔到汐芷面前,就像当初向我扔发簪一样的凌厉狠绝。
汐芷仓惶地捡起这些书信,顿时大惊失色,但她还是没准备认罪,只是反问道:“萧敬,你这是什么意思?”萧敬解释道:“你私自透露太子的行踪已是死罪,书信为凭,岂容你抵赖?!倘若你不承认这上面的字迹,有人可以作证,传证人!”接着一个太监带了一个丫鬟上来,看她的穿着应该是别院里的丫鬟,她怯生生地跪地请安之后,细声说道:“我是汐芷姑娘身边的侍婢,在太子别院的时候我亲眼看到过她向外送信,她的信都是交给那个从后门路过的算命先生。”
汐芷狠狠地仇视着那个丫鬟,看她供认不讳,也无法再推脱,只好疑惑地对萧敬问道:“这些信怎么会在你那里?我明明收到了回信的!”萧敬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你以为就你那点把戏能瞒过太子?!你的信被截以后自然是要派人给你另外回信的。太子见你可怜也并没有马上处置你,可惜你还是不知悔改,逼得娘娘溺水不说,还在这**里头兴风作浪,上次的毒药暂且不说,单凭你昨日在太子殿下的床上偷放蛇蝎,就又是死罪一条!”她狡辩道:“不是我,我没有放,是莲馨那个恶女人,是她要害我啊!”萧敬立即愤怒地扫向身边的一名太监,那太监会意地走上前去狠狠抽了汐芷一耳光,“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你可知道,惊扰了娘娘就是触怒了殿下本人,殿下大人大量能容你到今天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若是再如此张狂,休怪我不客气!”萧敬毫不留情地说道,汐芷听了只好悻悻地闭嘴,整个人一下子没了精神。
萧敬派人带了四个人上来,两个太监两个宫女。那两个宫女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我寝宫被换掉的宫女,也就是那两个偷放蛇蝎的人,而那两个太监应该就是将蛇蝎带进宫中的人。他们跪在厅前异口同声地指证汐芷的罪行,汐芷痛苦地闭了闭眼睛,而后对他们说道:“我果然还是信错了你们!”一个宫女哭诉着对她说:“汐芷姐,对不住了,我的家人都被抓起来了,我只能这么做…”萧敬接着问:“你还有什么话说?”汐芷径自站了起来,悲怆地笑着说:“我有话说。”说完她就定定地看着我。萧敬自觉地挡在我面前,好像是怕她伤害到我,我径自屏退他,仍然坐在原处看着汐芷。
汐芷徐徐走到我跟前,眼眶湿润,绝望地说:“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我不该惹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惹你,你才是最恐怖的女人,你比莲馨还要恐怖…”我无奈地笑笑,终于平静地开口道:“我什么都没有做,你错的不是惹到了我,是你不懂得投其所好,不懂得适可而止,不懂得审时度势。”她呵呵一笑,重复着我的话说:“投其所好…适可而止…审时度势…。呵呵…殿下从来就不曾相信过我,他给我的只有同情…我不甘心!莲馨与我一样的出身,凭什么她就能怀上孩子做得了良娣?!你不过是平民之家出身,又凭什么能够独占殿下,日日受他恩宠,一跃成为尊贵无比的太子妃?!”她已经几近疯狂了,我不想与她多费唇舌,并没有再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她见我不语,又接着说:“这次死的是我,下次就是你和莲馨其中一人,她不会让你快活,你就放心吧!”我看萧敬那架势,势必不会放过她,很有可能真的会杀了她,于是便对她说:“本宫跟你说过,做人有的时候要甘于平凡,乐于寂寞,你还是不懂…”她愤怒地吼道:“我不懂你的那些破道理!要我一辈子只做孺人,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受尽恩宠,我做不到,我宁愿去死!!”我从没见过她如此激动,她以前总是一张礼节性假笑的脸,从容淡定,见了棺材也不一定掉泪,看到她今日的下场我也深感悲哀。萧敬警惕地关注着她的一言一行,汐芷突然向我疾步冲来,凶狠的目光摄人心魂,“我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萧敬一把将她打倒在地,外面一大群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娘娘,受惊了!”萧敬在我身边说道,我微微摇摇头,站起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汐芷。
汐芷颓然的眼神完全没了色彩,萧敬喊道:“拖下去,溺死!”两个侍卫立即上前拖她出去,我连忙喝止道:“慢着!”他们听到我的声音才缓缓放开她,她坐在地上十分狼狈,面上了无生气,像是已经准备去死一样,我扶她站起来,然后对侍卫们说:“你们退下!”他们迟疑地看了看我,又看看萧敬,然后默默出去。汐芷看着他们退出去,嘲笑地对我说:“别猫哭耗子了,你不就是巴不得我死吗?!如今你能如愿了…”我气急之下一巴掌抽到她脸上,疾声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我从未想让谁死,即使你害过我,我也并未想取你性命,你可知道人的生命有多可贵?你简直是枉来此生!”情急之下也管不得什么称呼了,还没等她答话我就继续道:“既然你想死,我便成全你!”说着我就走到门外,夺过一个侍卫的刀扔到汐芷面前。
她看着亮晃晃的刀热泪盈眶,迟迟没有去触那把刀。良久之后,她还是一动不动,我顿时大生恻隐之心,怎么也不忍视生命如草芥,于是我便无奈地对她说:“你伺候殿下也有这么些日子了,事到如今你就走吧,从此以后不准踏进京城一步,本宫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有一天你会想清楚的!”萧敬阻止道:“娘娘…”我打断道:“殿下那边本宫自会跟他交代!”说完我准备拂袖离去,身后传来汐芷凄楚的哭音,“娘娘,留步!”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她,她兀自跪了下来,“娘娘真的要放我一条生路吗?”我看着她那哀伤的眼神不禁心生怜悯,“还能有假?”
她原本是跪在地上的,此时竟用双膝蹭到我跟前,我淡然视之,立在原地道:“你这是做什么?!”她坚持跪在地上,哭着说:“多谢娘娘不杀之恩,我想提醒你,郑莲馨与梁芳私底下有往来,你和殿下要多加留意,她虽然表面温和,心肠却无比毒辣,她的贴身侍婢袭月有一个姑姑在坤宁宫当差…我会回家去,永远不再来京城!”我对她淡淡地笑了笑,“多谢你的提醒,有时候平凡反而是好事,你出宫以后就安生过日子吧,等下晚棠会给你送银票过来!”她感激地看着我,眼角溢出些许泪滴,我转而对萧敬说:“你吩咐下去,路上不要为难于她,这样已经够了!”“是!”
我径自回到寝殿,心情有点沉重。
我明白祐樘为何让我出面了,他事实上是想借我之手放她一条生路,他算准了我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现在汐芷的事情算是了结了,接下来就是莲馨了,最困难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汐芷提醒我要从那个袭月的姑姑下手,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祐樘晚上回来以后我将汐芷的事跟他说了,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表示应允,与我意料之中的一模一样。
第五十六章 一箭四雕
此时已是三月初了,皇上的病情不见好转,佑樘也是一天比一天忙,经常是早出晚归,连午膳都不回来用。这日一大早,莲馨就提前在寝宫外等候,说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各宫请安,旁边一大堆的随从跟着,佑樘没有表态,我也不好薄了她的面子,最后只好答应她的请求。
我们照常先去乾清宫给皇上请安。自从那日听了王皇后的一席话以后,我便对这皇上愈加没什么好感,感觉他就是个软弱的昏君。到了乾清宫,我一进门就看到了李孜省,他正在给皇帝呈药。旁边站着两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看那穿着和气度就知道是朝中要臣,一个眼神精锐,神色平静,另一个窄眉鼠眼,笑得合不拢嘴,不知道这两人又是哪路神仙。到了皇上跟前,佑樘携我在最前面行礼,莲馨在后面。
待我们起身之后,皇上慵懒地撑起身体对着后面问道:“郑良娣,你那胎儿可好?”莲馨举止得体,仪表大方,娓娓答道:“多谢父皇关心,胎儿一切安好,父皇若是早日好起来,过些时日就能抱皇孙了!”我朝她肚子瞄了一眼,不就是三、四个月吗?!等她生下来谁知道这皇上还在不在!皇上乐得呵呵直笑,旁边竖着的三个人都赶紧跪在他面前,迎合道:“皇上多福多寿,愿皇上早日抱得皇孙,颐养天年!”其中的李孜省又接着说:“皇上,您刚刚服用的丹药是微臣同胡真人一起集齐多种灵草矿物,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和制而成,您只要连续服用一段时日,身体势必就会好转了,到时候想抱多少皇孙都不是难事啊!”
我算明白了,这个李孜省原来是搞修仙练道的,皇上也真跟传闻中一样迷信佛道、好方术!我简直是太佩服他们了,连矿物也敢拿来乱吃,照他这样吃下去,估计等不到孙子出生就死翘翘了!既然这李孜省是这样,那旁边的两个老家伙一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注意看佑樘的脸色,似乎很正常,看不出任何端倪,我再仔细瞄瞄他的眼神,果然是凌厉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佑樘忽然暗自撞我,我回过神来,原来是皇上在唤我,我假装贤淑地微笑着走到皇上跟前。他用低沉的嗓音徐徐说道:“锦儿啊,你这肚子可得争口气,如今郑良娣有孕在身,樘儿要帮朕处理朝务,你作为太子妃,这大大小小的家事也得帮衬着些,特别是朕那未出世的皇孙,你可得细心照料着!”我算知道莲馨的用意何在了,这摆明是借皇上压我来了!我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父皇说的是,儿臣定当谨记。”
我们请安以后便被打发出来,那三个奸臣还留在里头谄媚奉承。我看莲馨怀孕,又没带宫女在身边,只好亲自扶着她上了金舆,她倒也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不敢,一口一个多谢,说得比唱的还溜。佑樘只顾自己坐在旁边,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她一下,我都怀疑那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到了太后的仁寿宫以后,在皇帝那里的戏码再次重演,太后又是问了一大堆关切胎儿的话,然后拉着我的手意味深长地嘱咐长嘱咐短。莲馨这是跟我公然宣战了,挺着肚子四处耀武扬威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才不吃你这套!后来去了王皇后那里,形势就明显对我有利了,皇后向来都不怎么待见她,知道我跟她一起去乾清宫和仁寿宫肯定吃了亏,便一直鞭策她要如何如何,不能如何如何,说得她的头跟小鸡啄米似的闷点,我差点都要笑出声了。我偷偷瞄了瞄佑樘,他看着我得意的模样也不禁好笑,但是并不言语。
转完一圈以后佑樘又去了文华殿,我和莲馨一起回了东宫。一路上她还有说有笑的,表现得极其自然,好像真是我的亲姐妹一样,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若是在现代,她一定能进好莱坞!我回到自己的寝殿以为不用再跟她磨叽了,没想到她却突然跟我说:“娘娘,我最近又学了几种新式的双面绣,现在正在给殿下绣荷包,您能否帮我看看,顺便提提意见?”我闻言狂晕不止,从来不碰针线的我,当初连腰裙撕了都是苜蓿帮我缝,她这又是安的什么心?但我总不能说我不会吧,比琴棋书画还有得拼,这个刺绣确实有挑战性!我灵机一动,有主意了,“也好,本宫还从未去过你的祥瑞殿呢!”我让她在外面等我,自己回到房内跟晚棠吩咐此事,然后带着晚棠和秋罗就跟她一起去了她的祥瑞殿。
到了祥瑞殿我更加明白什么叫做母凭子贵了,她一个良娣竟然跟我这个太子妃住得差不多,屋里的陈设和宫女太监应有尽有。我进门的时候一大屋子人都纷纷跪地行礼,屏退以后,她便带着我往她内间的卧室走,我还没走到内间的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两个宫女在说话。一个宫女说:“咱们娘娘的孩子要是生下来就是皇长孙,这皇上要是驾崩了,他就得被封为太子,咱们娘娘母凭子贵,一定就是皇后了!”她的殿里还不至于有这么不懂礼数的宫女,竟敢趁我在场公然议论此事,好啊,既然是你吩咐的,我也不客气!我径直跨进门槛,正襟危立,两个宫女也不知道是真慌还是假慌,当场跪在地上求饶。莲馨急忙跪在我面前,“娘娘,这两个丫头不懂事,还望娘娘宽恕!”我微笑着扶她起来,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我牵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晚棠这丫头向来都是很会来事儿的,这次还是不例外。不用我指示,晚棠走到两个宫女面前,呵斥道:“抬起头来!”我平静地看着那两个宫女,轻笑着问:“能否把刚才的话重复一次?”她们紧张地说:“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啊!”我没答话,晚棠走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刷就是两巴掌,速度之快,力度之大,令人惊叹,秋罗在旁边吓得目瞪口呆,我只听到莲馨在旁边倒抽一口气,表情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楚楚可怜。晚棠训斥道:“你们两个小蹄子好大的胆子!忤逆皇上已是欺君死罪,咱们太子妃娘娘乃是正宫,你敢说你们郑良娣的孩子要做太子,还敢提皇后,你是活腻了!”莲馨劝慰道:“娘娘,她们出言不逊的确该罚,还望娘娘大人大量放她们一条生路!”我觉得无比滑稽,她为了在气势上压过我而将她们推到风口浪尖,现在却仅仅要求留她们一命,这两个丫头倒真是愚忠!
我始终是淡淡地笑,看晚棠教训得差不多了,就向下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她们两个顶着红肿的脸哭着说:“袭月,西玫。”我仔细打量着那个自称是袭月的,然后呵呵一笑,“起来吧,祸从口出说的就是这样吧,这皇宫之内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不懂事是一回事,主子管教不严又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