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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欢好,好不好-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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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何放心得下。
  
  连送成行的前一晚,今日朗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竟一夜没能合眼。
  
  而即将被送入虎穴的人,却一觉无梦到天明。
  
  未免被看出破绽殃及连送性命,今日朗不敢在她身上放任何引路之物,一切行动全凭自己武功学识。
  
  出发之前,玄宗门所有人来为连送送行。出云殿前的云梯上,站满了整装肃穆的人,他们迎着朝阳齐齐定睛望她。连送第一次受到如此待遇,迎着众人期盼目光,心中升起一股悲壮之情。她怎知,众人只盼她这无关紧要的人快快去送死,好换回自己的兄弟手足。
  
  她的师姐丁折柔甚至不耐说了一句:“快滚吧。”有人听到,点头赞同:“就是因为她,惹了这么多劳神事。好像自从她来到傲岸山,咱们玄宗门就没太平过。”又有人嗤鼻道:“就是。难怪她们家要给她取名连送,估计她父母也是她克死的。这瘟神赶快送走吧。”
  
  这些话,她没听到。但她心里明白,数百人里,只有一人真切为她担心。她一眼便从人群中看到了他,他们目光交错,不敢停留。
  
  依礼辞别众人,今日朗、袁沧州、斯放以及十几名弟子,一起陪连送到约定的后山树林。
  
  一处开阔空地上,十七名弟子一字排开,悬于树干之上。林子里响起尖利的声音说:“让她自己走过来。”
  
  声音近在耳边,但连送左右观察看不到人,想必对方一定内力极为深厚,藏身在远处。
  
  今日朗拍拍连送肩膀。连送感受到师父掌上的力量,心中增了份勇气。举步之前,她转身对袁沧州道:“袁师伯,若是我能够活着回来,你别忘了答应我师父的事。到时要放我下山打渔去。”
  
  袁沧州没想到这孩子到现在还惦记这事,又看她毫无畏惧神色,想是还没明白此去的凶险,再是铁石心肠也多了点同情,他郑重说道:“师伯答应你的事,绝不会反悔。”
  
  得到了保证,连送很快瞥了师父一眼。这一眼,望的今日朗心中一痛。即便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也不能像普通恋人般依依不舍,反要刻意压抑感情,假装冷漠。
  
  他望着连送一步步向树林深处走去的背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你我可以光明正大行走在朗朗晴天之下。
  
  随着连送脚步渐远,绳子一根根断裂,树上的弟子惨叫着落在地上,他们手脚都被绑住,蚂蚱一样前赴后继从连送身边跳过。惹得原本紧张的连送心情顿时好转,忍不住扑哧一笑。正笑的欢生,面前忽然飞来一只手,点住她穴道,抓住她肩膀把她扔到马背上。一条绳子把她和骑马的人缠住。
  
  她来不及叫一声,只听到天外又飘来刚才那人的声音,近了些,他说:“算你们识相!人我带走,你们那些软脚弟子我们不屑的碰,一十七个如数奉还。咱们商天教和你玄宗门,后会有期,不死不休!”
  
  听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连送才真切知道自己这回真要舍身涉险了,一个不小心怕是小命难保。那股悲壮之情再次升起,她抓住最后一点时间望向渐离渐远的师父。
  
  师父在她视线里颠簸不定,似乎正缓缓抬手把什么东西放至唇边亲吻,她眯眼用力细看,那喜气洋洋的红色,垂着金色丝线的流苏,正是自己以为早已丢失的定情荷包。
  
  师父亲吻着她的荷包,与她两两相望,终至不见,一时间,她竟有了天荒地老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哪里来的封面!捶地,这明明是严肃的正剧,为什么配个Q版的图片。是很可爱没错啦,可是风格太迥异了。而且好像在哪里见过……




得而复失(三)
 
 
  太阳一会儿西斜,一会儿东走,连送被颠的七荤八素辨不清方向,原本坐着的人,最后歪倒在马背上。腹中的食物翻江倒海吐了一路。到了傍晚,昏昏沉沉地睁眼。马蹄踏起的沙子渐了她一脸。
  
  耳边有熟悉的海浪声。她被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猛吸了口气,这股味道她熟悉,是鱼虾们的洗澡水。娘说只要这股味道飘近了,爹就快回来了。
  
  感觉有一双臂膀接住了她。她意识不清地叫了一声:“爹……”
  
  抱着她的人,手臂一顿,接着,不知听到什么乐事,四周人全都笑得前仰后合,如雷笑声震的她不得不再睁眼瞧瞧。
  
  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在晃荡,不知是真的在晃还是她头脑眩晕的错觉。定睛看了看,她竟然是在船舱里。船?那她就是出海了?出了海岂不是离傲岸山已经很远!她立刻清醒,猛的坐起。边上一个紫衣少年似乎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她要暗算他,气势摄人地捏住她脖子。
  
  那人只用了三分力,她能够呼吸,但是动弹不得,只能惊怒瞪他。一瞪才发现,这人身形如少年,面孔却已是个垂暮之人。
  
  “老裘哥哥,你也太草木皆兵了,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也怕呀。”
  
  一只绒毛粗膀子伸过来。
  
  捏住自己脖子的人是凶恶,但连送想那柔情似水的绒毛膀子更凶恶,他一来,那老裘整个汗毛竖立,一根针似的飞起,直直戳到舱门边。
  
  绒毛膀子一点也不在意,收回手,抚了抚手背上一层毛,捏着嗓子说:“我说你们啊,对小姑娘也不温柔点儿。上回那个发现是个假的,放回去得了,愣是把人家一掌打碎头盖骨。惨的呦。”他说着,居然摇起了兰花指,与他壮硕发达的外形极不相衬,“你们不晓得姑娘家都是花儿么,要怜香惜玉。”
  
  连送想起来了,这尖细的声音和林中的一摸一样,就是这个人把她抓到马背上颠簸了一路。害的她把胃都快吐出来,肋骨都要断了,这还怜香惜玉?她揉着脖子拿眼角瞥他。
  
  “呦,”他怪叫一声,“这丫头拿小眼神儿勾我。她准是看上我了!”
  
  连送抽抽嘴角。
  
  绒毛膀子提起衣摆款款走近。
  
  连送脸僵,慢慢绷起身子曲起脚,一旦他的毛手碰到她,她便豁出去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到她的鼻子,而她的腿即将不受控制之际,一个声音不冷不热地说:“老姚啊,你看,人家姑娘都嫌得准备把你踹下海了。我看也别劳烦这小姑娘了,咱们来商量商量,要不你继续发骚,我把你扔海里,要不你正经点儿,我让你坐我的椅子?”
  
  终于有人出来阻止。这人一身蓝色儒衫,腰间插一折扇,举止文雅,说出的话倒不见得有多文雅。
  
  老姚咂咂嘴权衡了一下,收回欲摸上连送脸颊的毛手,一溜烟坐上蓝衣人方才坐的藤椅,一双腿搁在椅把上惬意地晃着。纤弱的藤椅被他压的嘎嘎作响。
  
  蓝衣人随手抽出折扇,展开扇面扇了两下对连送道:“你这丫头不哭不闹,倒是稀奇。最好别起什么心眼儿,我们虽然不杀你,但保不齐一个不高兴砍你几根手指。”
  
  他说完,继续扇着扇子等着连送惊吓求饶,可头发都扇乱了,只等到一句——
  
  “这位先生,我颠簸了一阵,现下腹中空虚,不知道你们管不管饭?”
  
  连送不是不怕,但见这人书生打扮——她对书生样的男子颇有好感——又是几个人里最面善的一个,便壮着胆子为五脏庙讨吃的。她答应师父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蓝衣人停了扇子,不可置信地和门边的老裘相视一笑。那边的老姚笑的花枝乱颤:“这姑娘好,我喜欢。”他笑完,放下一只腿,脚尖点了点藤椅下面,“小苏,人家好歹叫你一声爹,你给人家弄点吃的去嘛。”
  
  原来藤椅下还藏了一个人。是个黑衣男人,他先伸出一双笔直长腿,接着两只手臂从藤椅两边展出,伸了个懒腰才不甘不愿地从椅子下面出来。
  
  他蜷在里面,连送以为是个孩子,等他站起来才发觉这人身材修长,和她师父差不多高但比她师父苗条。她师父穿着宽袍时斯斯文文看不出什么,可是脱了衣服就……她心儿一跳,阻止自己细想。
  
  总之,这个“小苏”身形偏瘦弱了些,不过穿一身黑色又慵懒的样子,倒自有一股神秘的风流,可这年纪,绝对比她师父还年轻,她刚刚竟然叫这人作爹?任她再不拘小节,也尴尬脸红了。
  
  老姚见她脸红,捂嘴笑着凑过来道:“又看上他啦?他可是咱们商天教一棵顶好的苗苗,至今未娶。将将双十年华,江南人士,姓苏名潮生。你有意的话,我就送瓶‘王母娘娘也思春’给你……”
  
  “姚金,我看……”苏潮生用手掩着打个呵欠说,“也不劳烦天寒兄了,我和裘兄搭把手,把你扔海里去如何?”
  
  姚金切一声,愤愤坐回椅子上。藤椅顿时矮了一半。
  
  连送总结出来,这个姚金第一怕蓝衣人,第二怕苏潮生,而那个老裘么,看不出来什么。
  
  苏潮生对若有所思的连送道:“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不会亏待你。”
  
  “什么都成。”连送笑道。
  
  苏潮生扬了扬眉毛,转身时嘀咕,这是来做客呢……
  
  喝着香喷喷的鱼汤,连送满足的像只流浪的小猫。脑子不知怎么的就又想起师父,他说等这次事情了结,他要和她一起去打渔,开一家鱼汤店。她一开始心里还有些打鼓,可是师父亲吻荷包的画面犹在眼前,她忽然就充满了无限的信心和期待。
  
  “这鱼汤这么好喝吗,瞧她美的。”姚金的毛手撑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揉揉身旁的苏潮生道,“给我也来一碗嘛。”
  
  “没了。”苏潮生掸了掸被他揉过的地方,打着呵欠去替连送收碗。连送犹沉浸在对师父的思念里,连说谢谢都透着甜蜜。苏潮生不小心触到她热乎乎的目光,打到高…潮的呵欠硬是给歇回去。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抓你?”姚金忍不住问。
  
  “知道。用我来为你们教主练功。”连送答。
  
  “那你又知不知道,练好了,你就如同被人吸掉精气一样,未老先衰而死。练不好,我们肯定先保自己人,你就倒霉死翘翘了。”姚金在眼前撑开双手,“一旦真气控制不住,嘭的一声,你就会炸的娘老子都认不出你。”
  
  “知道。”连送点头,师父早就把所有可能面对的情况都告诉过她。
  
  “那你不怕?”
  
  她摇头。她坚信,师父一定会来救自己。脸上又漾起了花儿般的笑容。
  
  “我知道了。”姚金点着食指,转头对临天寒道,“这丫头原来是个傻子。”
  
  临天寒看着连送一举一动,手里的扇子越摇越慢。
  
  几个大男人和一个姑娘家同在一个船舱里,毕竟不方便。连送本想忍忍,跟一群传说中的大魔头在一起,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以免被他们看出什么。到了晚上,临天寒竟细心为她扯了块布幔。她微微诧异。从为她煮那碗鱼汤开始,她便觉得魔教也不完全像武林正派人士口中说的那么冷血无情。
  
  夜深了,船身轻晃,载她入梦。梦里的师父站在桃花树下,衣袂飘飘,笑语嫣然,他说:“送儿,师父姓今日,名朗,你梦里唤我时,可别叫错我名字。”
  
  “今日……朗……”
  
  她唇齿蠕合,无声默念,轻轻攥起手指,像是抓住了师父的衣角。嘴角含笑,她幽幽睁眼,半梦半醒。
  
  “放,是不放?”
  
  有人闯进她梦里嚷嚷。
  
  “不放!万一有个好歹,咱教主唯一的希望就没了,我这心呦可承受不起。”
  
  “一定要放。不然我难以安心。”
  
  “哎,我说你们这些人。一个小姑娘,你们怕什么?”
  
  “你吃小姑娘的亏吃的还不够?”
  
  “你你你,你揭人伤疤,哼!”
  
  连送的神智清醒了五分,听到那四个魔头在舱外商议什么放不放的事,又听他们说小姑娘,定是与自己有关。神智立刻十分清醒,她屏息静气听着。
  
  那平平的语调,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应该是喜摇扇子的临天寒,他说:“你们仔细想想,玄宗门能这么轻易就把人送出来?这丫头被我们擒了,不哭不闹,还很自在。按中原武林那些迂腐的教义,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怎可能甘心情愿为魔教左右。性子烈的当场自尽,性子弱些的,也该像之前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想着方儿的要逃走。”
  
  姚金婉转的声音说:“她就是个傻的嘛。”
  
  “不管真傻还是假傻,都必须放。”
  
  这声音连送听的陌生。四人里面唯一没听过声的是紫衣的老裘,八成就是他了。
  
  “老裘,你总跟我作对。”姚金生气跺脚,连送感觉床板都震了震,他接着道,“小苏,你来评评,到底该不该放。”
  
  静了一会儿,懒洋洋的声音说:“真阳之躯不难找,无暇干净的心识却比天山雪莲还难寻。若放了,不知她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又静了一会儿,临天寒说:“再观察些时日吧。”
  
  没有听到异议,此次谈话应是暂时有了定夺。
  
  连送没听到前因,云里雾里,暗讨:他们开始怀疑她了。她该显露出惧意吗。不,前后不一他们反而会更起疑。师父说要以不变应万变。她还是不变为妙。可是他们到底要放什么,难道是放她走?
  
  事实证明,她果然太乐观了。
  
  




得而复失(四)
 
 
  船在大海上浮荡了两个昼夜。
  
  中原人在海上常辨不清方向,可是连送几乎是在渔船上长大的,她观察了两天的日行和风向,知他们是往南去。听说魔教在南方的蛮荒之地,比她的家乡还要往南一些。此行不知能不能路过她的家乡呢?
  
  连送坐在船头望着海面出神。
  
  “是天地玄黄,不是天玄地黄,你个老不死的跟我争了十几年,你还不罢休!你不看看你那半生不熟的小身板儿,有什么资格排在我前面!”
  
  “放屁。”
  
  “你敢说老娘放屁!老娘今天就要打的你连屁都放不出一个!”
  
  “哼。”
  
  甲板上,姚金和裘海又打起来了。这是他们两天来第四次打架,连送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也能学着临天寒和苏潮生一样气定神闲。只要他们俩不把船掀翻了,魔教奇异玄妙的武功还是很有观赏价值的。
  
  天、地、玄、黄,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教四圣使。自从轩辕不破重伤昏迷,左右二位翼王一死一走,魔教便由四位圣使掌管。没想到,为了抓她一个小小连送,居然出动了魔教的中流砥柱。更没想到,叱咤风云十几年的人物,居然都这么年轻,那位黄位的圣使苏潮生,才二十。看来江湖上卧虎藏龙的少年英雄不在少数。她常年居住傲岸山,眼界太窄。
  
  视线里,飞来飞去的两个人影比皮影戏还精彩。连送津津有味地看着,忽然飞来一只四翼巨头怪直冲她的鼻尖,她身子一侧,手臂看似绵软实则尽力划一个半弧,飞虫被她变化的手势挡住,正要再次寻找出路,却被她一个翻手收入掌中。
  
  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徒手抓住一只飞虫,她惊喜地展开手掌想再确认,那飞虫钻个空隙,昏天黑地地从她眼前逃了。
  
  “蜜蜂?”临天寒皱着眉望着飞虫出逃的方向。
  
  苏潮生和退了战局的裘海皆抬头疑思。
  
  众人沉默之时,姚金突然叫出来:“你居然学会了我的弱柳扶风手!”
  
  连送表示一下疑惑的时间也没有,被姚金一把扯过。
  
  “说,你怎么会的!”
  
  “我……”
  
  她只知道油抄手咸猪手,哪听过什么弱柳扶风手。
  
  “难不成我眼花?”姚金说着,又使出弱柳扶风手试探她。
  
  连送看到软绵绵的毛手袭到她的胸前,她本能地交叉双臂去挡,这一交叉自然锁住姚金的手,再一翻转,原本的攻势反撤回去。若是力道强劲一些,姚金恐怕躲不过。
  
  “你竟然还学会了裘老不死的残花败柳式。那可是他自创的浑招,专门用来对付我,从不外传!”姚金有些惊讶,有些得意。
  
  裘海一言不发地走到莫名其妙的连送身边,攥住她的手腕,又摸了摸她的脑后,被皱纹挤垮的双眼猛然一睁,垂坠的嘴角似笑非笑,说:“我收你为徒。”
  
  连送还未来得及提出异议,姚金又冲过来把她往边上拽,嘴里喊着:“是我先发现的。我告诉你,今儿这块宝贝我是要定了,死都不会让给你的。哈哈,找了这多年都没找到个心仪的传人,没想到出来这一趟,倒让我碰上了,真是踏破铁鞋……”
  
  “我不做你的徒弟。”连送甩开姚金的手。
  
  “你说什么?”姚金眼睁的铜铃大,“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商天教堂堂地位圣使,有多少人求着我要做我的徒弟我还不收呢。”
  
  “你?哼。”裘海不屑用更多的词汇表达他的不屑,他转头对连送道,“做我的徒弟,你想杀谁就杀谁。”
  
  “我不想杀谁。我已经有师父了,我发过誓,一辈子只认他一个师父。”连送眼望大海,想起发誓那一日。
  
  隔日便走,师父唤了她对她交代了好些事情,其中一样便是要她立誓。
  
  她抬手指天:“我连送此生只得今日朗一个师父,对他一心一意,生死不离。如若违背誓言……”
  
  说到此处,师父忽然握住她的手,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沉沉道:“若你违背誓言,便让为师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那一刻的震撼至今仍敲打着她的心壁。她无论如何不能违誓。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商天教?”姚金叉着腰,拿指尖点连送脑门儿,“小丫头,你那所谓的师父,既不教你武功又把你拿来当交换的筹码。你死心塌地又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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