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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有一人笑出来,“许陈小姐见过的菊花,咱们都没缘见着呢!山间野菊,咱们谁见得着?”
众人便又一致的笑了。那笑声,分外的刺耳。
九如有些无奈,就觉得那嬉笑的声音在潮湿而阴霾的空气里泛滥开来,如同着潮腻的空气一样粘在人的身上无孔不入,难受的紧。
陈蒻香却始终低垂着头,握着九如的手却慢慢的收紧。
九如眼看陈蒻香抬了抬头想要反驳,她心中一惊,忙扯住了陈蒻香的手,顺势向前一步屈膝跪倒,一脸谦卑的笑道,“奴婢替小姐谢谢诸位关心。咱们辰郡自来不是富庶之地,自然鲜少见到这些极品之物。可小姐自来是爱菊之人,奴婢耳濡目染也识得一些。方才进门,廊子左首第一盆白中带金、雍容华贵的可不就是风飘雪月?”九如笑着,语气里有一种难言的娇憨和诚挚的喜悦,似乎丝毫听不懂众人的讥讽,只是一心的答谢,“至于那边浅紫色细蕊如线的可是十丈珠帘?那边橙红色丝丝如玉的可是鬃翠佛尘?奴婢还看见有粉色的太真含笑、绿色的方溪秋雨……”
似乎猛然觉察到四处的安静,九如腰身弯的更低,“奴婢失仪,请诸位小姐恕罪!”
“真是放肆!你一个乡野丫头懂得什么太真含笑、方溪秋雨?也只配看一看郊野的野菊了!”还不待九如抬起头来,竟有一人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向着她布满红色印记的脸上打来,直让她一下跌坐在地上。
“九儿?”陈蒻香向前倾了倾身子,却被九如暗中拦住。
她忍着疼,依旧谦卑的叩首,“奴婢知错了!奴婢自是不懂得这些的,不过是听小姐说的多了,听了个一知半解。我家小姐常说,自来豪侠爱酒,难道只图疏狂一醉?君子爱玉,岂是为了价值连城?如此想来,小姐们爱菊,自然也是爱它优雅高洁的秉性的。奴婢粗陋,虽未见识过名菊傲霜雪含笑,却也喜欢野菊凌风雨不屈……”
“端的是伶牙俐齿!”那人回头,堪堪瞪住了陈蒻香,“陈姐姐,这便是教导出的婢女么?!怎的,连这一点分寸都不懂得!”
陈蒻香略微低垂着头,神色间隐约有一抹倔强,只是咬唇不肯开口。
“呵,”便听得一声轻笑,“这才几日不见,谨瑜便长成大姑娘了!只是,怎么还这般顽皮?”
☆、第二章 灼灼赤芙蕖5 (2614字)
与此同时,九如听见了韩语燕和孙玉娇的声音,“请王爷安!”
室内有一瞬的安静,仿佛空气都凝滞了一般,而后,是一片裙裾西索的声音,众人不慎整齐的声音寥寥落落的响起,“请王爷安!”
来人正是淮安王沐云昇。
他双手反剪,只无限悠闲的自殿外踏进来。许是因为下雨,他月白的衣上有一丝蒙昧的水光,发丝间也水汽盈盈,更衬得长身玉立,洁瑜无瑕,“罢了,都起来吧。”
“云昇哥哥。”便听到张瑾瑜细微的声音,与一瞬间含满少女娇羞的甜蜜。
沐云昇笑着应了一声,又回身问道:“怎么还不起身?”
九如愣了一瞬,才明白他是问了自己,她头埋得更低,“奴婢不敢!”
沐云昇笑出声来,又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刚刚还那般的伶牙俐齿,怎么见了本王便怕了?跟本王说说,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
九如不敢抬头,低语道:“奴婢九如,方才斗胆和小姐们论菊……”
“哦?九如么?真是好名字!”他笑着,俯低身子看了她一眼,“你的名字,可是取自《诗经·小雅·天保》?如山如阜,如岗如陵,如山之方至……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答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那人的声音醇厚,慢慢将这一句话吐出来,更分外多了些磁性。可九如就觉得身上的血液忽的一声悉数涌到了头顶,竟有一瞬间的晕眩——
“奴婢……”
“王爷,臣女教导无方,纵容奴婢冲撞了诸位小姐,还请王爷恕罪。”九如话刚出口,陈蒻香却悄然跪在了她前头。
九如不由蹙了眉,暗中握住了陈蒻香的手。可心思一转,却又慢慢的松开了手。
沐云昇顿了顿,缓缓道,“你是谁?”
陈蒻香并不回答他,只是无声跪着。
“别怕,但讲无妨。”沐云昇呵的一声笑,低头看着她如玉的脸,只见那小小一张脸上,有三分柔弱、五分真诚,伴着两分娇怯,兼之粉腮柔柔羞涩,双眸默默含情,竟格外的动人一些。
“王爷……”说这句话的时候,陈蒻香抬起头来,于是,那略带着委屈的双眼便刚刚好撞进了沐云昇漆黑的眸子。而就在四目相交的那一瞬,一颗莹润的泪,随她翕动的双睫如珠似玉的跌落。
那时间,沐云昇心中一惊,竟觉分外惊艳。他微微蹙了蹙眉,慢慢像前踏了一步,伸手扶她起来,“你是……”这一句没问完,他忽然低头在她发间嗅了一下,笑道,“陈蒻香?”
陈蒻香抬头,那如幼鹿般纯明的眸子看上沐云昇,又迅速的逃开,红了半边脸,“臣女……陈蒻香……”
“哦?你便是刚刚陈姑姑说的那个‘肩生一朵芙蕖、腋生两袖荷香’的陈蒻香?”沐云昇笑着,语气里含了一抹掩不去的欣赏。
“正是臣女。”
“果真是倾国倾城的颜色,你站在这里,什么风飘雪月、十丈珠帘、鬃翠佛尘、芳溪秋雨怕都要了无颜色了……”他说着,轻轻笑了笑,抬眼看了看诸位佳丽,“瑾瑜,你说是也不是?”
张瑾瑜一时无言,顿了一顿方万般委屈的屈了屈膝,“瑾瑜和姐姐开玩笑的,还望姐姐海涵。”
陈蒻香应声还礼,“不敢。”
沐云昇便笑出来,伸手亲昵的抚过她鬓边长发,“今日不是九华会么?作何不去赏花?”
方谨瑜刚要应承,便听见门口响起满是讥讽的一声笑,“哎呀呀,可真不得了!二哥竟也学会调戏女子了!这左拥右抱的,好不惬意呢!”
殿中便又乱作一团,四下里皆是裙裾西索之声,那说话之人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别跪了,都免了!”他似乎在笑着,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不羁中有一丝轻狂,轻狂里有三分邪佞,邪佞中却有着一种难言的慵懒和闲淡。
“五弟也来了?”淮安王轻笑一声,向前迎了一步。
“怎的?只许二哥来,不许五弟来么?好戏都看了半日,怎能一直不出场?”
“沐云旸!”沐云昇轻笑,含笑嗔了他一声。
这三个字,倾刻间如惊雷在九如耳边炸响,她怔怔抬起头来,循着那声音看了过去。
雨还在下着,听得到雨打秋叶的沙沙声。那人站在殿门口的柱子旁。隔得远,便瞧不清他的面貌和神情。只看见那人穿一袭红衣,在那无限暧昧的天光里,晃得人眼睛生疼。
九如茫然的眯了眯眼,眼见着那人走近了。那一张脸,便越加的清晰。先是看到了茭白的肤色,而后是漆黑的发、莹润的眼,而后,是含笑的唇。
他很好看,却说不出是哪里好看。这样一个人,眉眼鼻唇每一样都是精致,组合在一起,又配上那似笑非笑、戏谑张狂的表情,生动到了极点。他的美,就好似是穿过阴霾的一丝光线,闪了一闪,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更让人觉得心神震荡——是的,震荡。
九如紧紧的握了拳,狠狠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人的脸却忽然在眼前无限放大,九如就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怎么,竟看得呆了?”他眼波流转,嫣然而笑,眼底眉梢是一派妖孽横生。
九如一双眼胶着在他面上,视线丝毫不能移开,心里无数的声音奔腾嘶喊,“是他,是他,是他……”
“还看?”那人笑出来,伸手挟住了她的下巴,更近的凑到了她的眼前,“本王好看么?”
离得近,她脸上所有的表情便都逃不出他的视线,那努力压制在眼底的仓皇,一时间溃涌而出,是一派兵荒马乱的烟尘,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说,“好看,你最好看……”
那人哈哈大笑,轻轻放开她,转头低声唤,“来人!”
便有两个宫监在门口应声,“奴才在!”
他慢慢站起身来,声音无波无涟,“拖出去。”说完,他懒洋洋坐在椅上,好整以暇的翘了二郎腿,抬起二指点了点眉梢,笑道,“老规矩。”
室内一片安静,就觉得昏暗的更加昏暗,明亮的更加明亮,暧昧里的那抹红,迫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便有人将九如叉起来往外拖,膝盖在冰凉的地面上划过,生生的疼。
那人却一脸闲淡,只是漫不经心的坐着,也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笑。
九如看着他,眼前空茫一片。心里明明在拼命喊着冷静冷静,却还是无法遏制那些个奔涌如潮的思绪。
她闭目狠狠咬住了唇角,急促的疼痛,终唤回了理智。她启齿,脆生生唤了一声“王爷!”
沐云旸应声挑了挑眉。没动,没出声。
那宫监便依旧拖着九如往外走。
她挣扎不开,只沉声说道,“奴婢冲撞王爷,愿自毁双目向王爷谢罪!”
☆、第二章 灼灼赤芙蕖6 (2626字)
“哦?”沐云旸挑眉打了个呼哨,慢悠悠抬气腿起拦了那两个宫监,他眯眼细细的打量她,双眉微蹙,舌尖一卷,无限慵懒的吐出两个字:“九如?”
九如心中一片慌乱,看似平静的外表底下,每一丝血液都在叫嚣冲撞,耳边只有心脏沉沉的跳动声,“噗通、噗通”,每一声,都是疼痛。她眼睁睁看着沐云旸走到自己跟前,眼睁睁看着他冰凉的手扼住了自己的下巴。
他看着她的眼,无比认真的看着,转瞬,他唇角上扬,慢慢抿出一个笑来,“你倒是晓得察言观色!只可惜,这会子,本王改了主意了——”他离她太近,温热的呼吸撩动她纤长的睫毛,那墨一般的蝶,便颤抖得宛似随时都可以飞出去。避无可避,九如慢慢躲开了眼。她忽然觉得有一点害怕,害怕他那双似笑非笑、玩世不恭的眸子,那样的漆黑深邃,无边无底,仿佛一个瞬间里便可以将人的灵魂悉数的吞噬。
可那人却伸手板正了她的脸,紧紧盯上她的眼,伸手,他慢慢抚摸她脸上红色的印记,摩挲半天,忽低头凑在她耳边,一声声对这那嫣红的小耳吹气,“你这双眼,倒是真漂亮,让本王……”他眸色沉了又沉,隐约带起沉重的痛楚,“让本王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只可惜,你实在,配不得这双眼……”
九如一动都不能动,就觉得那人根本不是在说话,每一个字,都是自他胸膛深处呼出来的,离开唇际的瞬间便成了一股热气,深深浅浅的粘在耳侧,转瞬幻化成了一只蛊虫,满载了无尽的诱惑钻进了头脑。她脑中有一瞬的空茫,丝毫都不能思考,竟恍惚看见了漠北湛蓝的天,还有人唱,“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她眼眶酸胀的厉害,一颗泪,轻轻凝在了睫上。
那人笑得顽劣之极,伸手撷了那滴泪,在指尖捻了个粉碎,“你知道吗?在本王面前耍聪明,就等于自寻死路。”他顿一顿,轻轻拍打她的面颊,“本王,现在,不要你的眼睛……要你的命……可好?”
他声音很低,声线软软的划过了耳际,那话语,却在一瞬间刺痛了心神。
九如愣了半晌,勉力笑一笑,缓缓叩首,“谢王爷成全。纯美如王爷,九儿亦不愿您双手蒙尘沾血,宵宵梦靥,若九如非死不可,愿自缢而去,护王爷英名,洗王爷罪孽。”
“哈哈!蒙尘沾血?宵宵梦靥?”沐云旸神色一暗,下意识瞄了一眼双手。转瞬,他居高临下看住了九如,呵呵笑出声来。再开口,语气中便平添了三分凄楚两分阴郁,恶狠狠干巴巴说道,“好你个伶牙俐齿的东西!”
“奴婢不敢,奴婢死不足惜,只怕累及王爷!”
“累及本王?”沐云旸狷狂大笑,“你有什么资格累及本王?给我拖下去!杀了再说!”
“啊——”一庭佳丽,便吓得花容失色,胆小的,更煞白了双颊。
“王爷……”陈蒻香险些落下泪来,只怔怔握住沐云昇的袖口,浅浅呢喃,泫然欲泣,更加楚楚动人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这一声唤,沐云旸回头看了陈蒻香一眼,然后,他眯眼绽了笑容,缓缓向陈蒻香走来,笑道:“美人,你叫的,并不是本王?”
眼见陈蒻香脸上泛起苍白,整个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沐云昇便无声挡在了陈蒻香身前,探手扯住了沐云旸的手臂,“旸儿还是这么贪玩,大庭广众的戏弄起小丫头来,方才贤母妃那一顿教训算是白废了!”
“怎么?不过是个小丫头,云旸玩玩儿又如何!”沐云旸眼中风云散尽,转瞬间变了脸色,只意兴阑珊的看了沐云昇一眼,懒洋洋撒娇般呢喃,“二哥好生无趣!”
沐云昇笑了一笑,“那是,二哥自来无趣。若是在旁处,自然由着五弟玩闹的,只此时……”他轻轻扯扯沐云旸的袖口,淡淡在殿上扫了一圈,轻笑道,“五弟便不怕唐突了美人、娶不上媳妇儿?”
“本王会怕什么?怕也是她们怕吧?”沐云旸狷狂一笑,抬脚踢了踢九如,“罢了!小东西,本王今儿心情好,瞧着淮安王的面子便饶了你!去,给本王倒杯水来!”
九如愣了一瞬,本能的想要抬头看人,可视线还未触及他的双眼,便又硬生生低下头去。然她眼角的余光,却意外的捕捉到一抹满是玩味的笑。九如心知危机是暂且解除了,可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一放松,心思略一回转,却恍然明白了一件事——他是故意的,故意的用她的生死玩一场把戏,不过是做给在座的诸位看看而已!而她竟还傻兮兮顺杆子爬了个不亦乐乎!
沐云旸便有些不耐烦,“去啊!”
便有宫女将茶盏递到了九如面前。
她咬唇接了茶盏,低着头向沐云旸膝行而去。
“嘻,站起来!”那人侧头笑了一声,仍旧玩。
九如狠狠的咬了唇,依令缓缓站起身来。
“近前一步。”
九如向前走一步。
“再近前一步。”
九如便再走一步。
可眼见那人赤红的衫子就在眼前了,九如分明已经站在了他的腿边,那人竟还说,“近前。”
九如有一丝恼,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只是迟迟不动——再往前一步,就撞在那人身上了!
沐云旸嘻的一声笑,猿臂一伸,大掌径自落在她的臀上。
九如大惊,那压不住的一声惊呼,吐了半个颤音便生生的咽了回去。
沐云旸邪佞的笑出来,手上用力,径自将九如压进了怀里。九如控制不住身形,手里茶盏倾倒,撒了两人一身的茶水。她不管不顾,只伸出一只手撑在他胸前,低眉在他怀里轻道,“王爷还没玩够吗?”
沐云旸眉峰一蹙,旋即微笑,轻佻的在她耳边吐气,“小东西,你很聪明。可本王跟你说过了,在本王面前耍聪明,等于自寻死路。这话,本王绝不说第三遍——”
九如身子僵了一下,只是不肯出声,闭目、侧头,躲了又躲。
那人却细细盯住了她脸上印记,嘻嘻哈哈只是不肯放手。抬手,他将九如额前的碎发一应的向后拢,“你说,擦得掉吗?”
他声音极轻,仿佛是一抹叹息般热热的呼在九如耳边,熏得九如的耳尖都红了。
沐云旸掏帕子擦了两下,那红艳却更加的红。他不死心,扣住九如的后脑,越加用力起来,可那帕子上的刺绣几乎要划破了她细嫩的皮肤,那殷红,却依旧分毫不减。沐云旸略微蹙眉,干脆双手捧住了九如的面颊,凑过去用舌尖舔了一舔。
那温热的舌尖划过脸庞,九如的心猛地一跳,竟觉得心中异常尖锐的痛了一下。
就那时,沐云旸忽然一指点在那片殷红的印记上,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他说得语无伦次,却让九如一双眼瞪成铜铃。
他说,“不是胎记。是我的。”
☆、第三章 世事朝夕变1 (2048字)
这时,便听外头宫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来,“皇后娘娘到!”
众人还不待反映,便听外头一声接着一声的喊:“容妃娘娘、贤妃娘娘、华妃娘娘驾到!”
沐云旸这才意犹未尽的在九如脸上抚了一把,慢慢将她推出去,又顺手将手中帕子丢掉,无比悠闲的伸手掸了掸身上水渍,微笑着起身向殿门口走去。
九如还愣在那里,不知谁伸手拖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一个近乎隐蔽的角落。又用力扯了她一把,尖着嗓子嚷道,“站着!”
九如回神,才发现诸位小姐已经依照年龄、身世分组,成排成列整齐的站在了大殿的正中。
不一时,便见一位素衣的女子远远的走来。她很瘦,似乎担不得身上衣裳,只是垂着眼慢慢的走来,衰弱中分外的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紧接着,只听得环佩叮咚响、温言软语声,又三位夫人缓步进了大殿。正是淮安王的母妃容妃、静安王的母妃贤妃和定安王的母妃华妃。这三位,虽都年近四旬,却都保养得到,或贵如牡丹,或冷若秋菊,或艳比桃李,皆别有一番风韵。
同来的,还有一位少年,眉目清秀、神态安宁、锦衣华服,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是定安王沐云昕。
待三位贵妃落座,三位王爷率先问安,众位参加遴选的小姐才一起请安,又依序的向前自我介绍。
“平安侯孙予志孙女孙玉娇,年十六,请皇后娘娘、容妃娘娘、贤妃娘娘、华妃娘娘安。”
“正一品左相韩济之女韩语燕,年二十一,请皇后娘娘、容妃娘娘、贤妃娘娘、华妃娘娘安。”
“正一品振国将军张凯岩之女张瑾瑜,年十七,请皇后娘娘、容妃娘娘、贤妃娘娘、华妃娘娘安。”
……
陈蒻香排在最后。可不知为何,当她微微低垂着头站出来的时候,很多人的心都莫名的惊了一下。
眼前的女子,亭亭玉立,盈盈娇羞,笑意恰到好处,矜持平添风姿。
“从四品辰郡知府之女陈蒻香,年十八,请皇后娘娘、容妃娘娘、贤妃娘娘、华妃娘娘安。”这一声,如清泉灵动,动人之极。
坐在上位的容妃娘娘不由坐直了身子,“你便是陈蒻香?”
陈蒻香又屈膝行礼,“正是臣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