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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凤朝阳-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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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生腿一软,差点儿把小陈小姐撒手扔下。

  不行,再这么抱下去,没准儿真把这祖宗给掉缸里了。

  潮生灵机一动:“那我给两位小姐说个故事好不好?就和这缸有关系的。”

  这回大陈小姐先点头了:“是么?那你说说。”

  潮生赶紧地把怀里这一位放下,两条手臂都酸得不行了。

  她一边不着痕迹活动胳膊,一边说:“这故事说的就是缸,一群孩子在院子里捉迷藏……”

  潮生简略地把司马光砸缸的故事略去人名讲了一遍,两位陈小姐都听得异常认真。不过等听完后,两人反应可大不相同了。大陈小姐拉着妹妹往旁边挪了两步,好象怕自己和妹妹也掉缸里去似的,小陈小姐却逮着缸左看右看,仿佛在寻摸这缸该从哪儿砸比较合适。

  不过总算这两位不要看鱼了,潮生暗暗松了口气。至于这二位会不会落下什么水缸恐惧症,这个……咳,这就不是潮生责任了。小学课本上就有司马小弟迪砸缸的光荣事迹,也没见哪位小同学落下水缸恐惧症过——不过水缸这东西在现代可是怪少见的,不具有普遍性……

  忽然身后有人说:“这孩子倒是机敏果决,不知此事发生在何时何地?”

  潮生和岁暮都吃了一惊,回头去看。她们都没听见什么时候有人来了。不,最重要的是,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啊!

  男人!

  在后宫里只有女人和宦官,男人这种物件……太稀少了!

  稀少到潮生进宫这么久……就没见过一个男人。

  潮生还发呆的时候,岁暮已经先跪了下去,口称:“奴婢拜见皇上。”

  诶?这就是皇帝?

  潮生和两位陈小姐慢一拍才跪下来,参差不齐地学着岁暮的话也说了一遍。

  骗人!皇帝不都是穿着一身明黄身上绣着好多龙的吗?

  眼前这人只穿着件天青纱衫,负手站在那里,看起来仿佛三十多,也可能是四十多,长相没看清。

  不过潮生对这个时代男人的年纪没把握。入宫前见过一些苍老的男子,仿佛五六十岁了,可是实际上才刚四十。小孩子也都早熟,十三四岁就成亲的比比皆是。走街上看见大小孩儿牵小小孩儿,还以为是兄弟俩,结果人家是爷俩。

  皇帝身边的人提醒一句:“皇上问你话呢。”

  哦对,皇帝刚才问了一句。

  潮生头也不敢抬:“回……回皇上,这故事我也是听旁人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人真事,也不知道出在何时何处。”

  皇帝啊!这是皇帝啊!这个时代,这个宫里头最大的BOSS!

  皇帝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岁暮回过神,机灵起来:“奴婢进去通报娘娘,请娘娘出来迎接圣驾。”

  对哦,皇帝怎么会出现在烟霞宫呢?

  这应该是几年来的第一次吧?

  陈妃迅速出来迎驾,眼圈儿都红了,声音还微微发颤。潮生跟着跪在一旁,心里百感交集。

  陈妃冷板凳一坐数年,只怕皇帝早忘记这个人了。今天却突然间象是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出现在烟霞宫,由不得陈妃不震惊感慨啊。

  皇帝声音听起来倒是很随和:“平身吧,今日是爱妃芳辰,朕过来讨碗寿面吃。”顿了一下,又听见他说:“这位是陈少卿的夫人吧?都是自家人,不用拘礼。”

  陈夫人自然也是诚惶诚恐,虽然皇帝说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可谁敢充这个大?

  两位陈小姐也上来磕头行礼,小小的人儿,动作却认认真真一板一眼的,十分整齐。

  皇帝来找陈妃,陈夫人绝不会在这儿充电灯泡,早早告辞了。潮生不够资格进屋,可也没闲着,小厨房迅速忙碌起来。寿面是早已经预备下的,可是皇帝来了岂能轻忽?人人都象上足了发条,忙得脚不沾地。潮生跟着岁暮听候吩咐,里外传话,一直忙到天黑,呈上了晚膳和寿面,过了没多久,里头用完膳又撤了下来,岁暮一直候着,潮生也崩着弦儿不敢轻忽,肚子早饿了,只急慌慌地垫了两口。

  屋子里灯一直亮着,偶尔能听见只字片语,还有陈妃的笑声。

  潮生从来没听陈妃这样笑过,清脆悦耳,象风拂过水晶珠帘的叮咚轻响,透着说不出的欢愉欣喜。

  是啊,的确是……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知道皇帝怎么又想起了陈妃来呢?

  整个烟霞宫今天晚上估计没人能睡得踏实。

  皇帝这晚留宿在了烟霞宫里,还传了一次消夜。这可让岁暮费了难——皇上和陈妃没说要吃什么。

  “以前娘娘还得宠时,我记得有一回消夜进的是银藕甜羹……可是现在上哪里去弄银藕去呀,再说,也不知皇上现在还是不是喜欢吃那个。”

  潮生指指一边不远的那个宦官:“姐姐,不如问问那位?”

  岁暮喜出望外:“对,我可真笨,现放着人不知请教。”

  可惜皇帝身边的人何等圆滑,从这些人嘴里套不出什么实在话来。这人只说:“天气热,夜也深了,做些清淡适口的就好。”

  得,和没说一样。

  小厨房里材料却不少,是御膳房听说皇帝今晚在这里,专程送来的。

  厨娘殷勤地问:“岁暮姑娘怎么过来了?可是上边儿有什么吩咐?”

  看看,皇帝真是点石成金的良药,平时厨娘可没有笑得这样谄媚过,也没有这样的周到 火一直没有熄,蒸笼里有几样甜咸点心。

  “不然,再做个汤?”岁暮咬着唇,厨娘忙说:“姑娘说的是,不知要做个什么汤?”

  “要不,做个八宝珍果羹?”岁暮十分为难。

  潮生却在想,今天天气热,皇帝和陈妃刚才在屋里想必,咳,少不了亲热……天热又运动出汗,口干舌燥未必想喝甜腻腻的羹汤。

  有时候细节也很重要。前面九十九步都走了,最后一步差了,枉费了功夫。

  潮生在屋里瞅了瞅,暗暗拉一拉岁暮的袖子:“姐姐,既然那位执事公公说天气热,不如做道解暑消渴的汤?我记得娘娘有天喝过的冷泉瓜片汤,姐姐觉得那个成不成?”

  岁暮还是拿不定主意。这倒不是她太没主见,实在是今天的惊喜太大了,以至于左右为难。

  “冷泉瓜片也好……可用料忒贱了……”

  厨娘却是个乖觉的:“要不,两位姑娘说的都做,一个盛钵里,一个盛在盘里,一个红一个绿看着也好看,再配上两咸两甜的点心,这就都齐全了。”

  岁暮点头说:“好,那就赶紧的吧。”

  厨娘一笑:“姑娘放心,样样都预备着,立马就得。”

  两样都做,那就是双保险了,潮生也松了口气。

  等消夜端了进去,岁暮和潮生都提着心等着。过了一会儿端出来,点心略动了一点,八宝珍果羹没有动过,冷泉瓜片汤却下了一大半,岁暮眼一亮,笑着看了潮生一眼:“亏得你,要不然这次说不定坏了事。”

  潮生小声说:“也是姐姐教我的,这瓜片原本脆甜,又腌得微酸,做了汤很爽口。今天天热么……”

  岁暮笑着说:“好啦,今天的事儿记你一功,明儿让娘娘赏你。你也累了,早点儿回去歇着吧。”

  潮生也真累得不行了,天不亮就起身,现在都快子时了,又是累,又是紧张,现在才觉得身上酸得很,腿软得路都快走不动了。

  她回了屋倒头就睡,早上起来才发现头发揉成了一个蓬乱的鸟窝,惊叫一声,多蘸了水和头油才把头发重新梳顺。等她出了屋,发现烟霞宫陈妃这一边的人,个个喜气洋洋,干劲儿十足。

  端饭的时候含薰碰碰她:“哎,听说你昨天见着皇上了?”

  潮生点点头。

  今天的早饭也丰盛了啊,饼里居然夹了肉,还有半个咸蛋佐粥。

  潮生有点奇怪地问:“这是小厨房贴补的?”

  “哪儿啊,这是御膳房给的。”含薰笑眯眯地小声说:“昨天皇上来陪娘娘庆贺生辰,我们也都跟着有好东西吃了,要是天天能这么吃可真好。”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皇宫里的人最会看风向,眼见陈妃沉寂了几年突然间又冒出来,自然要有所表示。陈妃身边的这些人自然高兴,自家主子得宠,代表这些人也能跟着扬眉吐气了。

  不过这满溢的喜悦氛围里,却有一个人例外。

  就是事件的女主角陈妃。

  潮生微微诧异,陈妃看起来脸色红润,眉角舒展,昨晚肯定……嗯,很和谐。可是怎么她送衣裳进去的时候,陈妃却眉峰蹙皱,显然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七章 进退

  人若倒霉了许多年,突然间乍逢喜事,反应可能各不相同。有人会欣喜若狂得意忘形,还有的……比如陈妃这样,患得患失疑虑难解。

  皇上怎么又想起她来?难道是谁在皇上面前提起来了不成?

  还有,皇上今天是来了,可谁知明天还来不来?后天还来不来?若只有这么一天的风光,那倒还不如一直不来呢。

  潮生听着陈妃在屋里和岁暮小声说话,这事儿岁暮也不知道啊。烟霞宫沉寂许久,外面的消息也不灵通了。岁暮倒是很想宽慰陈妃让她放心,可她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这一次之后又把娘娘丢到后脑勺去呀,怎么能顺着嘴乱说一气?

  “潮生,你进来。”

  陈妃头发只松松挽起,大概早上起来送走了皇帝之后就一直在琢磨这事儿,所以也没认真梳洗。

  潮生进来,陈妃对她微微一笑,说:“昨天晚上那个汤听说是你的主意?皇上说很爽口。”一边岁暮已经开了匣子,拿了一枝金簪给潮生。潮生忙说不敢,陈妃笑着说:“不值什么。你再大两岁也该把头梳起来了,这个留着到时候戴吧。”

  潮生谢了又谢,才将簪子接过来。入了手潮生掂出来簪子不算多重,簪头的圆珠应该是空心的。不过这也已经是潮生这一世拥有的第一件值钱的东西了。

  岁暮问:“今天娘娘想梳个什么发髻?”

  陈妃望着镜子,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又象掩饰什么一样很快放了下来:“昨天皇上还夸了我,说那发式好看。今天还是潮生拿主意吧。”

  潮生手一顿——果然金簪子不是白拿的。

  眼角的余光看到湘妃竹帘外望梅的身影一闪而没……

  这日子过得……内忧外患,真是太不让人省心。

  潮生打起精神,含笑说:“娘娘看,梳个海棠倒垂帘怎么样?”

  这一上午若说充实的话,也可以算很充实,替陈妃梳了头,又重新染过指甲。潮生以前可不知道染个指甲还有如此多繁复的工艺与讲究。这个潮生不熟练,她在一边打下手。脚边放着花臼、花杵、细筛子,一边的方盒里隔成许多小格,盛着千层红、凤仙花、矾石、细盐、红砂末、石灰,香露、珍珠粉……还有别在细棉布上的银勺银抹子,林林总总的,让潮生大开眼界。

  “学着点儿,这个是细活。”

  潮生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这染指甲不是日常活计,潮生以前只见宫外女孩儿们自己染,也就是捣碎了花敷上去,染的颜色有深有浅,大多数并不是红色,而是一种橙红,还有的干脆成了茶黄,说不上多好看。但是岁暮给陈妃的指甲一层一层细细涂上调好的花汁,形状完美的指甲上仿佛镀了一层粉色的珠光,看起来不象染过的,却象是天然的光泽和晕红,流转动人。

  宫里头的女人对美容美发美体美甲的琢磨,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啊。

  足足弄了两个多时辰,才算初步完工,陈妃两只手不能碰触东西,连茶杯和碗盏都不能拿,于是由岁暮服侍喝水吃饭。

  潮生叹为观止,这个贴身伺候不是个容易差事啊!自己以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过了午陈妃歇了一会儿中觉,就来了传旨的宦官,宣陈妃到染香亭伴驾。

  这下陈妃真是喜出望外。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可是皇帝不止昨天来了,今天还惦记着陈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帝重新把陈妃放进心里了!

  这让陈妃怎么不欣喜若狂啊。

  好在只是小憩了一会儿,陈妃的头发不用另梳,稍抿一抿就成了。这个海棠倒垂帘原就有几分慵懒不胜的美态,配上陈妃身上的珠络衫和水波裙,很有几分西子捧心弱不胜衣的娇态。

  陈妃上了两人抬的便轿走了,岁暮一直站在烟霞宫门口,目送她到再也看不见。

  回过头来潮生问岁暮:“姐姐也不能跟去伺候吗?”

  岁暮摇摇头:“宫里没这规矩,再说,皇上身前还能没有人伺候吗?。”

  这倒是。

  两人一起看见了站在花坛边的青镜。

  青镜也没和她们招呼,一甩头转身就走了。

  岁暮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意思,反而噙了一抹笑:“瞧瞧,有人坐不住了。”

  潮生老实的低下头没接话。

  现在这种高层次的勾心斗角她还完全不懂。

  正因为不懂,所以她不会一头撞进去瞎搅和。

  “今晚……”岁暮顿了一下,虽然潮生年纪小,不过既然在宫里,那说话也不用避讳什么:“娘娘可能就不回来了。正好,趁娘娘不在,我带你把里屋熟悉熟悉,什么东西该放什么地方,免得赶明儿要用了找不出来。”

  潮生忙点头应是。

  陈妃的家当还是不少的,毕竟曾经得宠过挺长一段日子,箱笼衣裳首饰把后面的小套间都堆满了,一进去就能闻见一股好闻的干香草味儿。

  “皇上不喜欢韶脑、松香那些味道,所以宫里有些脸面的主子都不用那些熏衣防蛀。”岁暮把盛着干香草的细布袋拿出来:“这个药包要定期查验更换,不但可以防虫鼠咬衣裳,还能看出这些东西是不是泛潮了。若是太潮了,香草就会软下去,布袋上也会有小霉点儿。”

  潮生赶紧记下。

  她的记性是不错的,岁暮教她的东西,基本不用说第二遍,这点也让岁暮极为满意。

  “你看见箱子上的条子了吗?”

  潮生已经看见了,上头贴着纸笺,写着小字。

  “就算是我,也会记不清哪口箱子里有哪些东西的,所以有张纸笺就方便多了。这是按年份写的,这几口箱子里头是一些旧衣裳,娘娘许久不穿了,所以单放着。”岁暮又一路指过去冬天的,春秋天的,夏天的。一些玩器,字画,绣品,还有布匹锦缎——潮生一面用心记着,一面暗暗咋舌。

  陈妃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平时看屋里清雅朴素,可是家当如此丰厚啊。

  岁暮摸出本册子来对着数:“娘娘的东西差不多都我掌着,我就登在这儿,换季就核对一次。”

  当然册子现在不会给潮生的。

  潮生心里还有点别的疑惑——

  当时岁暮要收她为徒的时候,陈妃是被遗忘在这个角落里的人。可是……这两天情形不同了,陈妃突然间又冒了起来被皇帝宠幸,在这种情形下,陈妃说不定自己就可以再往上走一步,而岁暮若要留下,那机会也大得多了。可是看岁暮的样子一如往常,还是做着要把一切交接的准备似的。

  她这么一走神,岁暮就察觉了。

  “怎么了?”

  潮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率地问了:“岁暮姐姐……你打定主意是走是留了吗?”

  岁暮怔了一下,把册子合起来。

  “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再说吧。”

  虽然陈妃不在,小厨房依然殷勤的问岁暮想吃什么——这就是大宫女独有的福利了。岁暮也没有仗着势以权谋私,就说按例,结果厨房还是送来了三菜一汤。岁暮招呼潮生:“坐吧。”

  潮生替她盛好饭,摆好竹箸,自己也装了碗饭,才坐了下来。

  宫女吃饭也是有规矩的,不能吃得过饱,有气味儿的东西一律不能吃。吃饭的速度虽然没有刻板规定,可是谁敢一碗饭吃半个时辰,那活儿做不做了?主子哪能见得你这么磨洋工?所以两个人吃饭都很快。默默吃完,潮生再把碗筷收拾了放进提盒里,把提盒放在门口。

  岁暮声音极低极低,简直象耳语一般,潮生也是刚刚能听清。

  “你知道这宫里头的有了年纪的宫人,都在哪儿吗?”

  潮生诚实地摇了摇头。

  她才多大呀,哪能知道老了之后的事情。

  “要么在掖庭宫北巷,要么……就在野狐落,宫人斜。”

  野狐落潮生是知道的!

  那里就等于乱葬岗啊,稍有些办法的人家都不会把自家去世的亲人弄到那地方去葬了。

  “宫女宦官……都是这宫里的奴婢,做得好,也谈不上功劳。从我进宫到现在,体面的女官和公公没少见,可是有好结果的……一个也没见过。先帝身边的威公公就殉了先帝,太后身边的好几个女管事也都殉了,那一宫里的小宫女倒是放了出去。太妃去了,她身边的人全进了北巷……在那里和在野狐落,宫人斜也差不多,就只多一口气而已。那些人当年都是何等风光显赫,大权在握。背靠着大树,在宫里都横着走的。可是最后呢?有的被主子当了弃子,走在了主子前头。而主子先走的呢?小宫女还有可能被放,知道的太多的人,是不可能被放出去的。”

  潮生心里发凉。

  原来宫女这份职业如此的没前途。

  “我去过一次北巷,那时候我还是小宫女,教导我的那位姐姐带我去过一次。那里……那里……”岁暮端起茶来喝了一大口:“那里的光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那情形后来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每次都将我吓醒。”岁暮转过头来看着潮生:“我对自己说,我一定得出去,我只要活着,将来就决不到北巷去,死了,我也不想被一张破席卷了扔到宫人斜去。你可能没听过宫人斜那地方,那儿也和野狐落差不多,你知道吗,平时不管白天晚上都没有人敢去那里,那里的野狗眼睛都是绿的,它们都是吃死人肉的,有时候饿极了还扑咬活人……”

  岁暮最后说了句:“潮生妹妹,你将来若能有办法出去,也一定要出去啊。”

  第八章 中暑

  岁暮的一句话有如暮鼓朝钟一般,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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