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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走去。她原本是想走到桥头去赏荷花的,只是走到曲径通幽之处,忽然听到一些异响,怔得她顿时立足不动,不过一会儿,声音又响了起来,隐隐约约从树丛里传出来。她悄悄地走过去,扒开面前的树叶,却被里面的画面惊住了。
只见一个青衫素巾的少年正压着一个少女在一株石榴树下,红彤彤的石榴花开了满枝桠,因为底下两个人的动作纷纷落地,落在他们发上,身上,那少年衣衫依旧完好如初,只是被压在树干上的少女就已经衣衫半褪,两条腿夹在少年腰间,一双小腿极其雪白,而搁在少年脖子上的手臂却显出蜜色的皮肤。顾金绫正觉得这少年背影很熟悉,就听到他开口说话了,“可惜了,你还太小,不然……”说得含含糊糊,显然已经动情。
顾金绫手里的羽扇轻轻扭动,心里了然一笑,原来是她的四表哥祝缣。她悄悄地退开,轻轻地呸了一声,年纪不大,倒学那些风流公子哥到处拈花惹草。看这少女那肤色偏黑的手臂,应是这附近的农户之女。她心里一边感叹这个四哥哥饥不择食,一边加快脚步朝桥边走去。
石榴树下,那少女正一脸媚笑,“那个人走了呢。”然后她搂着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我们再在这里呆会好不好,不会有人来找我们的。”少年不语,只是低着头玩弄她胸前的风光。少女眼睛一闪一闪的,手伸向他的脑后,一把抓住他束下的长发。
酒宴上,喝得正酣的沈落终于发觉自己妹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一想到妹妹平日的性情,唯恐她又不知好歹地去勾引那些公子哥们,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要去找她,一旁的鲁浣纱却拉住他,“哎呀,你不准走,酒还没喝完呢。”鲁浣纱喝得脸颊绯红,眼波流转,沈落不禁停下来。
“哈,这里有好几株石榴树呢”顾宝绫跟着祝静素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刚才顾金绫走过的地方,石榴树深处的两个人顿时僵立原地,祝缣听声音,应该是顾家小妹妹和他自家的妹妹,他一把放下怀里的少女,然后对她做了个静音的手势,“我们悄悄走。”少女只是感到新奇,乖巧地点点头。
只是他们刚一转角,还没来得及舒口气,面前忽然站着一个俊俏小姑娘,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少女先惊呼了一声,而身边的祝缣却看愣了,他流连花丛数年,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再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女,肤色偏黑,眼睛狭长,甚至有些高高吊起,顿觉失了胃口。那少女不安地嗫嚅着,“湖白小姐……”欲言又止的模样。湖白说道:“没关系,我不会跟你哥哥说的。”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沈花呆呆地立在那里,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而祝缣早已松开手自己一个人走了。她懊恼地咬着下嘴唇,心里又开始愤恨湖白坏了她的好事。不过,她伸出手,手心里正躺着一只面料精致的香包,她将香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哈,一堆的碎银。
而走在前面的湖白却开始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谁是祝缎,谁是祝缣呢?她竟忘了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酒宴上,还不知道已经惹到湖白小姐的祝缎正端着酒杯喝得满心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看官们就收了“姑娘们”吧~
卖个萌→→(*^__^*)
第9章 绣女绸儿
自那次果园宴会之后,这些小姐少爷们又在鲁家住了几日,然后终于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纷纷打道回府了。不光是鲁师和祝织松了一口气,鲁浣纱也松了一口气。这些小姐们也太能折腾了。
不过,鲁浣纱现在松一口气就未免太早了。
祝织夫人刚刚送走这一批客人,就收到了来自三方的小报告,全都是在说鲁浣纱的行为如何有失得体。她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平日里她对这个女儿可是没少操心,偏偏性子越来越野,她都开始怀疑自己生的是公子不是小姐了。
“你说说,你平常都干什么去了?”祝织手里拿着小竹条,鲁浣纱斜眼看去,忽然很想发笑,用竹条抽小腿这一招娘亲是向沈落阿爹学的吧。她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没事,反正她皮厚得很。
她吐了吐舌头,心虚地说道,“我没有做什么呀,我跟着姐姐一起学刺绣呢。还有跟着绸儿姐姐学琴。”
“你唬我呢,你二表哥都跟我说了,那次在果园开宴,你拿出一大坛酒来,不像是家里酿的,你说说,这些酒是哪来的?还有呢,就连你宝绫妹妹也说了你尽是欺负她。难道他们一齐说谎诋毁你不成,你今天不说出那些酒哪里来的,就别想走出这屋。”祝织为了彻底管教这个女儿,今天真是下了决心了。
鲁浣纱憋着气,顾宝绫说她就算了,她本来就看不惯自己,但是她又没去招惹二表哥祝锦,他凭什么跑到娘亲面前告状?!真是可恶。正郁闷着,忽然一阵钝痛从小腿里传来,她的娘亲还真下手打她了。
“哎呀,娘亲怎么相信他们就不相信你亲女儿的话呢。我好好地呆在家里学习呢,不然娘亲去问姐姐。”她嘟着嘴开始撒娇。
祝织一听,火气更盛,紫绡早就告诉自己了,湖白跟着鲁浣纱到处玩耍,把她交给她的刺绣任务都丢在一边不管。现在湖白正跪在祠堂里面壁思过呢。“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你跟她身份不同,以后不准再去找她玩。小姐要有小姐的样子。”
鲁浣纱不懂,却也不敢反驳。她拉着祝织的衣袖,“娘亲就饶了我这次吧,那些酒都是我偷偷酿的,真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酿酒了?”祝织狐疑地看着她。
鲁浣纱甜甜一笑,“不是爹喜欢喝酒么,我学会酿酒是为了给爹喝呢。”
“真的?”
“真的!”鲁浣纱呼出一口气,总算逃过这一劫了。
她匆匆走出祝织夫人的院子,奔往祠堂想去看湖白,走到竹林转角,忽然听到碧纨尖酸的声音,似乎正在训斥什么人。她顿住脚步,悄悄走过去,只见碧纨一手扶腰,一手甩着帕子时不时地打着面前女孩的脸,那低着头涨红脸的正是鲁浣纱的贴身侍女紫绡。“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你说我和她平日对你如何,平白无故地就遭了你的暗算,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和你好了。亏我还把所有事都跟你说,你倒好,听了转身就跑到夫人面前邀功去了。你说说,夫人这次给你多少好处了?要你这么忠心耿耿的?”碧纨说话极快,根本不等紫绡的回答就一句句质问下去了。
鲁浣纱本来也是极怨碧纨这种尖酸刻薄的性格的,但这回她却没有站出来维护自己的侍女,因为她忽然发现紫绡不是自己的人,而是娘亲安排过来的眼线,自此,她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紫绡一直没有说话,抓着自己的衣襟,好像就要绞出水来。碧纨推了她一把,“这不是第一次了吧,我就纳闷了,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原来小间谍是你呀。你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紫绡似乎沉了沉气,然后抬起头,眼睛盯着碧纨,一字一顿地说,“碧纨姐姐,你说,是你给我月俸,还是夫人给我月俸!”碧纨一愣,随即冷笑出声,却不说话。
紫绡那股气又消了下去,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想碧纨姐姐那样家里没有人伸手要钱,我虽是女孩子,可家里的开销哪一样不是要我出的,我现在渐渐大了,要是哪天夫人把我打发出去,没有积累点钱还要怎么过活。至于嫁人,我更是想都不敢想,要是遇上好的,那是我是造化,要是碰上个中山狼,我也认了。”说着说着竟抬起手抹泪了。
“嫁人?”碧纨好像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迟疑地开口。紫绡抹了抹泪,“我跟夫人呆得近,早先年就听说了要把我们许配人走,或着就直接打发出门。小姐们都大了,早晚要嫁人,夫人说我们长得就是个狐媚子,不能陪着小姐出嫁,要重新去找几个样貌普通的侍女,”紫绡说得心酸,“先前还想自己长得好,或许还有出头之日,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罪过。”
枝叶外的鲁浣纱听了也是一惊,嫁人?她还以为那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呢。
“那你也不能,出卖她啊。”碧纨纠结地咬着嘴唇,“哎呀,这下糟了,要是夫人在她的婚事上下狠手,她可要怎么办!”紫绡倒是没想到碧纨这么刻薄的人竟会对湖白这么上心,她心里歉疚,就附上碧纨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说着说着,碧纨的脸就苍白下去了。鲁浣纱想听清楚紫绡说了什么,忍不住凑上前,却发出了声响,里面的两个人迅速转过头,鲁浣纱蹲了下去,躲在一株海棠花下。
“或许是小猫吧。”紫绡弱弱地说,然后就想转身在离开,不想碧纨一把拉住她,压低嗓音狠狠地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是再告状,小心我打你!”
鲁浣纱闻言忍俊不禁,这个威胁也太没杀伤力了。
偏偏紫绡很怕这一招。
等她们走远了,鲁浣纱才站起来,她得先去找姐姐才是。刚走到祠堂门口,却见到了长年不下绣楼的绸儿。她现在已是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头上依旧梳着少女头型,身上的衣服却很素净,她手里正抱着一把琵琶静静地站在祠堂门口。
“绸儿姐姐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鲁浣纱刚一开口就发觉自己问错了,这个祠堂本来就是不允外人进入,更何况绸儿以前的身份,她尴尬地一笑,“绸儿姐姐是来找姐姐的吗?”绸儿点点头,她虽然还很年轻,但这些年独居的生活让她脸上浮现一种活了半世的人才有的沧桑与淡然,“小姐来得正好,不知湖白小姐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鲁浣纱摇摇头,说起来湖白被关还是她的错呢。
绸儿微叹一声,“那要麻烦小姐把这琵琶交给湖白小姐了。”
鲁浣纱一惊,“绸儿姐姐……”
“我被打发到鲁家当绣女的事情被那位知道了,她还有心里怨气非要夫人将我交出来给她处置,我,我不想夫人为难,只能先走一步了。”绸儿将手里的琵琶交给她,“小姐平日不喜欢弹乐,我把琵琶送给湖白小姐,小姐不会生气吧。”
鲁浣纱连忙摇头,“怎么会,”她又忍不住问道,“那位?是谁?”
绸儿微微一愣,随即微笑,“哦,早先年我当歌女的时候与一位大人颇有来往,后来这位大人的一位宠姬知道了,就把我从歌楼打发走,她本来是想把我卖到军营里去的,不想晚了一步,我被打发到了这里。现在她不知从哪知道我呆在这里,竟还不肯罢休。”她苦笑一声,果然是妒妇最难缠。
若是平常人听到这里,大都会去停下追问安慰人去了,偏偏鲁浣纱的脑回路有些短,一条路通到底不懂迂回,“那这位大人,又是谁?”满满的好奇。
绸儿有些难为情地拂了拂脸庞的碎发,“这位大人,姓顾。”
鲁浣纱恍然地啊了一声,“原来是姨夫啊。”随即她一把挽住她的手臂,“绸儿姐姐何必害怕那个宠姬呢,横竖她不过是个小妾,连我姨母都没说什么呢,再说了,听说我这位姨夫向来痴情,说不定他心里还惦记着你呢。”
绸儿脸色变了变,强颜欢笑道:“我不过是个歌女,小姐还是不要再说了。我得走了,不然夫人知道又要挽留,那就不好了。”她说完就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去,手里抱着一个小包袱。
可是,她这样一走,没有拿回自己的卖身契不是就成了逃奴了吗?鲁浣纱当下也就不找湖白了,连忙追上去,“绸儿姐姐……”但是也不知怎么回事,绸儿明明只是个弱女子,走路却稳中有快,不过一晃眼竟不见了踪影。鲁浣纱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也没有追上她。她一头雾水,然后只好自己先回去了。
祠堂里湖白正站在窗前,刚才鲁浣纱与绸儿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她望着绸儿离去的背影,不对,应该叫她芊尘,她低头沉思着,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姐姐,”鲁浣纱抱着琵琶走过来,依旧满脸困惑,“绸儿姐姐刚才走了。”并且几乎是毫无预兆,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湖白此时正双膝跪在祠堂木牌前,她淡淡看了鲁浣纱一眼,“妹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什么多管闲事,绸儿姐姐好歹也是我们的先生,现在她仇家找上门来,要是我不帮她,谁还可以帮她。”鲁浣纱越想越气愤,“要是那个妒妇找上门来,看我不打她个满地找牙!”
湖白闻言皱眉,“难道妹妹还要被夫人找去挨训不成,说话也太不顾忌了”
鲁浣纱瞪大眼睛,“姐姐也太冷情了,又迂腐,跟老先生似的,哼。”
她将手里的琵琶一把按在她面前,“亏绸儿姐姐还把她的琵琶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把她们写得有些成熟了,其实她们也就十二三岁~早熟的女娃,哈哈~
下一章,她们要长大啦~
第10章 苦命鸳鸯
岁月悠悠,湖白渐渐到了及笄之年。
这两三年里,顾家的大小姐顾金绫本来是应该出嫁了,只可惜在大婚前夕,她原本许配的夫君在一次林场捕猎活动中从马上坠下,当夜便颅内出血一命呜呼。
据说那次打猎是为了婚礼的酒宴准备食材的。
顾金绫因此依旧待字闺中,随着时间流逝,不知不觉成了老姑娘。
而鲁浣纱依旧偷偷外出疯玩,只是好歹有些收敛。因为近来她也有头疼事了。湖白行完及笄之礼后,祝织夫人开始关注自己嫡亲的女儿,然后着手准备她未来的婚事。只是那夫婿尚不清楚,祝织夫人带着她赶了一场又一场贵族妇人们举办的游园会,就是为了留意有没有可心的公子尚未娶妻。
可心的公子倒是没见着,鲁浣纱倒是见着了许多“哥们”。她静静地坐在帘幕内,看着外面那些“愚兄”穿花拂柳,肆无忌惮地调戏豪门小姐们,心里真是,痒痒的!她这些年女扮男装地调戏了一条街的小美女们,早已将花花公子的小手段学得一干二净。
只是此刻在娘亲大人身边,她只能蒙着面纱扮乖乖女。
其实祝织夫人是不喜她蒙上面纱的,她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有一个漂亮女儿。这回鲁浣纱倒像是终于知道“羞”为何物了,非要蒙上遮住自己面孔不可。
无非就是害怕那些“哥们”认出她罢了。
这一次来游园会,湖白照例是没有份的,只能守在绣楼上默默地绣着没有尽头的刺绣。近些年鲁师的身体渐渐衰弱,那些建筑设计也慢慢不再接了,而祝织夫人虽然精明,但毫无生意头脑,鲁家已经开始微露衰败迹象。湖白的绣品再好价格卖得再高也只是杯水车薪。湖白始终安安静静的模样,一点怨言也没有。碧纨看不下去。
却被她轻轻一句打发了,“好歹是一门生存的手艺,将来不能嫁人,也不怕饿死了。”
湖白说得轻松,倒把碧纨说得心酸酸的。
她刚要开口啰嗦,湖白早有先见之明地堵住她的口,“你别说了,这些道理我都懂的。”然后低下头继续绣着。
游园会里,鲁浣纱没想到会遇到好久不见的三表哥祝缎。这些年祝缎始终没有娶妻,把家里急坏了,直到他说已有了心上人,只是等着姑娘长大就娶才放下心。因为这些年来京市正流行断袖之风,祝家可真担心祝缎一不小心染上了爱上一个公子。相比他,他的同胞弟弟祝缣倒是争气,早已娶妻,不到一年又纳了两个妾室,只是这些媳妇的肚皮始终不见动静。
鲁浣纱还惦记着那年二表哥祝锦告的状,她朝祝缎后面看看,不见祝锦,“二表哥去哪里了?”
祝缎故作忧伤样,“浣纱妹妹真偏心,我就站在你面前一句问候都不说,张口就问二哥哥。”
“哼,二哥哥不是好人,临走前还要跟我娘亲告状,把我喝酒的事情都说出来。”鲁浣纱握拳,“要是让我遇到他,非得打他一顿解气不可。”站在她身后的紫绡不安地咳嗽起来,祝织夫人可就在不远处。
祝缎闻言大笑,“我这二哥就是迂腐,好不容易科举考上了,父亲大人甚是高兴,偏偏他竟喜欢上一个风尘女子,把家里闹得人仰马翻的,现在他可不太出门了,成天窝在那娘们屋里。”他说起哥哥的这些风流韵事倒是一点都不顾忌。
“哈,正好,我就去那小妞屋里找他去。三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鲁浣纱蒙着面,露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得祝缎心痒痒的。
“那,你亲我一口。”他指着自己的脸颊。鲁浣纱呸了一声,举手就给了他一拳。
最后祝缎迫于鲁浣纱的淫威,到底还是对祝织姑母说了谎,说要带浣纱妹妹上街给未来媳妇买点胭脂水粉。那祝织早已听闻自己这个侄子看上了个小姑娘,当下就含笑答应了,还叮嘱鲁浣纱给自己也买一些。女孩子不都是应该爱这些花儿粉儿的嘛。
“二哥哥,不如也带上我吧。”鲁浣纱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竟然是“死对头”顾宝绫!她既然在这边,那她那两个姐姐应该在这里。鲁浣纱朝四周看去,果然,只见顾金绫依旧手执粉扇,从后面款款走来。这些年她个子倒是也长高了不少,身姿袅娜,端庄温婉的样子。而一边的顾银绫坐在石桌边,迟迟不肯走过来,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鲁浣纱看到顾银绫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想起自己的姐姐湖白来,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相似之处,当然不是外貌。顾银绫长得一点都不漂亮,只是她那一双眼睛安安静静的,仿佛很浅藏不住什么,但又感觉很深,深得让人无法揣测她的想法。鲁浣纱觉得自己想太远了,在心里打了个寒战。纯粹是被自己胡思乱想吓的。
“原来是浣纱妹妹啊。想不到出落成大美人了。”顾金绫说话依旧轻声慢语,只是说出的话渐渐带上了微妙的酸味。鲁浣纱吐了吐舌头,自己戴着面纱,她是怎么看出她是个大美人的?一旁的顾宝绫“嘁”了一声,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嫉妒的。因为她们顾家女儿好像就逃不出一个魔咒,随着年龄越大,样貌就越平凡了。别人家都是女大十八变,她们倒好,是一成不变。
顾宝绫渐渐长大了,开始明事理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现在她偷眼望去,就连鲁浣纱身后的侍女紫绡都比自己漂亮几分,心里更是愤愤难平。
她们这些微妙的心理,粗线条的鲁浣纱自然是不太清楚的。
只是好端端的一场上街,多出了一个顾宝绫,哎,鲁浣纱无奈地看着祝缎,用眼神问他怎么办。祝缎自然是笑得满面春风,有两个妹妹陪着自然是极好的。一如当年她们请他吃樱桃,他宁愿吃得牙齿鲜红也不肯得罪其中一个。鲁浣纱暗暗踩了他一脚,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