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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当嫁 作者:湛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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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昨晚病了,留在我宫里睡了一觉。」她笑说,看到二哥的眉头皱得更紧,连忙解释,「你别想歪了,我们可没睡在一起,而且他的性子还像个孩子。」

  「我倒没有想歪,只是他这个人……」皇甫蒙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老四,带瑞麟皇子到外面转转。」

  皇甫东不解地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头,「我带他去转?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意思。」皇甫蒙看他一眼,目光之中的坚决不容置疑。

  皇甫东虽然不解,但还是出门拍了拍瑞麟的肩膀,「皇子殿下,要不要跟我去骑马?」

  「骑马?」瑞麟的眼睛亮晶晶的,「是白色的小马吗?」

  「没有小马,只有大马。你要想骑就跟我来吧。」

  瑞麟伸头向屋内的皇甫慧喊了一声,「姐姐,我去骑马,一会儿就回来,你不要跑掉啊!」

  「知道了。」皇甫慧回应一声,见他和四哥远走了,这才小声说:「二哥,我有件棘手的事情,必须求助于你。」

  皇甫蒙往后靠坐在椅上,一手捧着茶盏,斜眼看着她。「什么事能难倒我家七妹?该不会是又和五妹闹别扭吧?」

  「不是,这一回是国家大事。」她一脸慎重地说,「昨天我叫太医给瑞麟把脉,结果太医说他好像中毒了。」

  「中毒?」皇甫蒙也是一惊,「何时中的毒?中的是什么毒?」

  「不清楚。太医一时间也诊断不出来,我不敢惊动太多人,所以嘱咐太医不要声张,然后一大早就来烦你了。

  「二哥,我知道皇室之中难免会有阴谋诡计,但是瑞麟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陷害他能有什么好处?他曾和我说起他因为母妃病逝,父皇不再疼他,而眉琳公主总是欺负他,所以他现在在西岳皇族中可以说是毫无地位可言。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倘若再无缘无故地死于别人的毒手,实在是太可怜了!」

  皇甫蒙冷眼旁观,见她神情激动,便插话问道。「你怎么这么在意他?你别忘了,他再可怜也是西岳人,总是我们的敌人,他的死活与我们无关。不过这件事你告诉我是对的,倘若他突然死在东岳,倒是无端给我们惹上麻烦。我看当务之急是赶快把他们送回西岳,也少添麻烦。」

  皇甫慧听了睁大眼,「二哥,你怎么这么冷酩?兄弟之中,你最有侠义之心,也最见不得这些阴险歹毒之计,所以我才特意来找你商量。不管瑞麟皇子是不是敌人,他总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从来没有害你之心,你连半点同情之心都没有吗?」

  皇甫蒙沉下脸,「七妹,你应该有所耳闻,父皇现在想把我的眸眸许配给这个瑞麟,眸眸是个多好的孩子,结果要沦为父皇的棋子,女家给一个白痴,你让我怎么同情他?我巴不得他早点死了才好,免得眸晖去西岳受苦。」

  皇甫慧怒了,「原来二哥以前口口声声的公正无私都是在说别人,轮到自己头上,就可以牺牲任何人的性命。好吧!既然你一心一意只想保护你那个义妹,那我就去保护瑞麟!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于非命!」

  她气冲冲地夺门而出,跑到校场,看到瑞麟正开心地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跟着四哥跑来跑去。

  她擦着腰喊道:「瑞麟,我们走了!」

  「再玩一会儿好不好?」他哀求。

  「你要玩就留在这里吧,我走了。」她心中气恼不已。自己为了他和二哥翻脸,他却还在优哉游哉地骑什么马?

  她也不等他,转身向兵部大门走去,就听见瑞麟在后面急得叫着,「姐姐,等等我!」紧接着「哎哟」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

  她一回头,只见瑞麟揉着腿坐在地上,那匹刚才还在他身下的马儿已经跑到另一边去。

  她急忙跑回来扶住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得厉害吗?该不会摔到骨头吧?」

  「姐姐,别丢下我。我听话,我会很乖很乖的。」他泪眼汪汪地瞅着她,一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像是怕一松开手她就会弃他而去似的。

  皇甫慧长叹一声,「唉,你这样离不开入,若是回去西岳,谁会像我这样疼惜你?真不知道我这么在意你,是不是害了你?」

  正说着,有人惊慌失措地跑到瑞麟的身前,「殿下,您怎么了?摔伤了?摔得重下重?天啊!这要是摔伤了可怎么得了?」

  皇甫慧冷下脸来,因为对方是一直跟随在瑞麟身边的西岳官员。她不愿意看到西岳人对瑞麟这副关心备至的样子,因为她清楚这些人并非真的在意瑞麟。

  瑞麟仿佛也不愿意在他们面前示弱,便一手撑地,咬牙站了起来,「没什么,我是自己摔倒的。」他对着皇甫慧咧开嘴,偷偷使了个顽皮的眼色,仿佛在说:放心吧,我不会牵累你的。

  那官员松了口气,但还是扶住瑞麟,小声说:「殿下,快跟我回骚馆吧,咱们后天就要启程回西岳去了。」

  瑞麟的脸色陡然一僵,盯着皇甫慧的眼神变得哀怨起来。

  皇甫慧没来由的忽然很舍不得他,想到他回国之后可能遭遇的种种不平等对待,尤其是至今她都无法查清他中了什么毒,只怕这一别会是永诀。

  「我和瑞麟皇子还有几句话要说,麻烦您在这里稍等一下。」皇甫慧拉着瑞麟,丢下西岳官员,随便找了间空屋于便钻了进去。

  「瑞麟,我今夭和你说的话,你不能随便说给别人听,但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你明白吗?」她郑重严肃的神情感染到了瑞麟,他的眸中也闪着隐隐的光泽,不再像平日那样纯净得一无杂质。

  「好……」他轻声答允。

  她深吸一口气,用蚁纳般的音量说:「有人要害你。」怕他不懂,她再补充道:「你中毒了,我还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在你走之前可能也无法帮你解毒,但是我没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你扣留在东岳帮你解毒,所以一切全要靠你自己。

  「瑞麟,虽然你的心智还小,但你毕竟是个大人了,你必须细心分辨周围到底什么人是好人、什么人是坏人。信不过的人拿给你吃的东西,你绝对绝对不能乱吃,明白吗?」

  他的眼波闪烁,也许是屋子中的光线不好,皇甫慧忽然觉得他眸中涌动的幽光好陌生,就好像他上一次和她发脾气时的那种冷淡,让她不由自主地又加重语气交代,「你千万不要认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这是他关生死的事,等你回国之后,一切真的只能靠你自己……唉,也许我是在白费唇舌。」

  她有点泄气,指望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清楚人心的复杂,根本是妄想。

  瑞麟悄然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柔柔说道,「姐姐,谢谢你。」接着他微微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清凉的浅吻,仿佛羽毛拂过般痒痒的,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甜美。

  皇甫慧愣住,她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她的话,这一吻或许只是一个孩子傻气的冲动,但是那种羽毛般柔软搔痒的滋昧,却仿佛穿透到她心里,让她只能呆呆地看着笑得灿烂的他,恍惚间有种罪恶感,仿佛自己占了他的便宜似的。

  好可惜,他只是一个孩子,如果他是个正常人,说不定她会主动扑上去……

  想来想去,她的罪恶感越来越深,连脸孔都开始热起来,她不得不低下头去掩盖自己的神色,却看到他的手不知何时落在她的掌心中,和她十指勾缠,那样的亲昵让她又失了神,没有留意到眼前的他在这一刻浮动在眼中的是前所未有的深沉,黯沉如夜。

  第三章

   陡地风波平地起,东岳出大事了。

  二皇子皇甫蒙突然带兵离京,说是要驻守七台。这本是早已预定好的行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要命的是,皇甫蒙不是独自一人走的,他还带走了国主皇甫博本已暗中许配给西岳的新公主周静阳。

  国王大怒,发下数道金牌召回皇甫蒙,但皇甫蒙置之不理,逞自前行,全然不把圣旨放在眼中。

  皇甫慧也没想到二哥会胆大到这种地步。虽有传言说几年前二哥还曾经持刀上殿逼宫,但是她知道,二哥不是莽撞行事之人,所谓逼宫之说,应该另有隐情。可这一次二哥出人意表的举动,让她不得不重新亩视自己向来钦佩的二哥。

  他是故意带走周静阳的,也知道带走周静阳会惹恼父皇,因为这让父皇对西岳的承诺成了一纸空文,会丢尽父皇的颇面。若真的激怒了父皇,对二哥没有任何的好处啊!

  都说二哥和大哥皇甫善为了皇位明争暗斗,难道二哥不想要皇位了?就为了那个贫家女孩周静阳?

  皇甫慧左思右想,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每次看到二哥照顾周静阳,她都觉得好笑,因为二哥把周静阳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像是把她当作不懂事的孩子,为她顾前顾后,若是有人对周静阳不敬,二哥就会板起脸来给人脸色看。她一直觉得周静阳就像是二哥闲来无事养的宠物,可以逗逗玩玩,但不会认真。

  但现在回头去想,谁说二哥不是认真?或许他就是太认真了,才会冒着和父皇闹翻的危险,硬是将周静阳带出京城。

  二哥是不是对周静阳动了心?他们两人其实并不是对外声张的那样,仅是义兄妹的感情?

  可是,二哥明明有未婚妻刘秋泓了,听说这一回刘秋泓也跟着二哥一起去了七台,这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一点皇甫慧可就想不明白了。

  因为皇甫蒙的出走事件,西岳眉琳公主一行人原本归国的计划因而暂时受阻。

  这天刚用完早膳,皇甫楠就急匆勿地来找皇甫慧。

  「七妹,你知道二哥带着周静阳跑掉的消息吧?夕,皇甫楠向来讲究仪容姿态,今天却跑得娇喘吁吁,珠钗也歪了几分。

  「谁能不知道呢?」她和五姐交恶,连话都很少说,今天见五姐花容变色地来找她,心中倒是明白对方在着急什么。

  「你怎么还这样悠闲地坐在宫里?难道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皇甫楠怒瞪着她。「若是追不回周静阳,我们姐妹俩当中就必然有一人要去嫁给那个白痴皇子了!」

  「那又怎样?」皇甫慧悠哉的啃着一颗苹果,「这本来就该是皇甫家的人尽的义务,凭什么让个外姓小姑娘来分担?姓皇甫的人这点胆量都没有,还配做什么公主?」

  皇甫楠被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念一想,她忽然教容冷笑道:「哦,我倒忘了,那个皇子和你的私交好像不错。你还曾经把人家留在宫里过夜是吧?是不是你早看中这个西岳王妃的位子,这不正合你意?」

  皇甫慧本想翻脸,突然笑眯眯地说:「当不当王妃由不得我,还是要看父皇的意思。姐妹之中,没有出嫁的数你年纪最长,最知书达礼。论容貌,你在皇宫之中不是向来号称是第一美人?我若是西岳人,要再挑一个,就一定挑你。」她话说得合情合理,摆明想气死五姐。

  皇甫楠气得顿足,「皇甫慧,你是存心要和我作对是吗?你明知道我不能嫁到西岳去!」

  「有什么不能?我们做公主的,有谁的婚事是能自己做主的?」说到最后,皇甫慧声音一沉,「还不是由着别人摆弄罢了。」她们似乎尊贵,但许多事全不由自己。

  「七妹,话不能这么说。」皇甫楠态度也软了下来,甚至比她还要垂头丧气,「这事难道就没有转圆余地吗?你帮我想想,能不能想办法劝二哥,让他把周静阳放回来?你和二哥不是向来关系很好,你给二哥写封信,说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皇甫慧好笑地看着她,「五姐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二哥连父皇的话都不听了,谁能劝得动他?难道你还没看明白,二哥为了周静阳,这回可是孤注一掷。五姐也别操心了,若命中注是该是你我去西岳,也没什么可怕的。难道你还指望父皇把你许配给你心仪的将军不成?」

  皇甫楠脸色大变,「你……说什么?谁指望什么将军了?」

  「打个比方而已,五姐何必多心?父皇并没有将那些年轻将军看在眼里,像左蓝锰将军,父皇前几天还说他为人太过柔懦,不堪大用,连英俊有为的左将军父皇都看不上,你还能指望谁?」

  皇甫楠一下子红了眼眶,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你都知道了吧。」

  「什么?」第一次见五姐在自己面前示弱,皇甫慧很不习。喷;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见五姐这样子,她也不由得卸去武装。

  「你不用和我装,我也不瞒你。」皇甫楠咬牙道:「没错,我是喜欢左蓝锰,他也喜欢我,我宁可这一辈子不嫁人,也不想背叛他。你心中若也有喜欢的人,你便会知道我此刻的心情。」

  皇甫慧虽然早就冷眼旁观看出五姐的心事,但从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坦白,一时半刻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妹,要不然你去母后那里探探口风,看父皇是怎么想的?母后好像已经知道我和蓝钮的事情,所以对我总是小心谨慎的防备着。」

  「你想和左大人在一起,可是左大人肯为你做什么呢?」皇甫慧沉声问道:「他可以为了你忏逆父皇吗?或是在父皇母后面前大胆直言喜欢你?还是要你跟他私奔?若是都没有,就算我从母后那里问到些什么,你又能怎样?」不是她太狠心,而是想借此让五姐早日看破现实,有些事她们真的无能为力。

  皇甫楠灰败了脸,站起身轻叹,「自小到大,我们姐妹就不交心。今日我难得和你交心,可你……罢了,听天由命吧。」

  皇甫慧见五姐黯然神伤地离开。心中虽然也有感慨和不忍,却没有开口叫住她。因为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可以帮助五姐解决心头的阴霆。就是她自己,不也是二哥这次出走之后的受害者,谁知父皇会不会挑中她嫁到西岳去?

  为了安抚西岳人,这一晚皇甫博又在宫中设宴款待、但是席间宾主因为一个共同的心事,场面难免显得落落寡欢。

  只有眉琳公主的表现不像是因周静阳的离开而生气,她一如既往般笑得花枝乱颤,在席间如男子般豪爽喝酒吃肉。

  四皇子皇甫东悄悄对七妹说:「西岳人这下可高兴了。」

  「怎么?」皇甫慧不解。

  「他们本来就不愿意让周静阳以公主身份嫁过去,父皇想用出身低贱的贫民女孩代替尊贵的公主远嫁和亲,其实西岳并不乐见,了尚若日后两国开战,他们不能指望用周静阳做人质要胁东岳。但周静阳若真嫁到西岳,他们也站不住脚抗议,毕竟一个白痴的皇子,哪能指望配个正牌公主?」

  皇甫慧咬咬唇,目光一直停留在斜对面的瑞麟身上。他还是笑吟吟地看着四周,一副夭真无邪、与人为善的样子。会不会在他身边那些西岳官员中,某个人正是下毒害他的人呢?那天她苦口婆心对他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月挂空中,皇甫慧发现五姐悄悄退席,从侧面的月亮门溜了出去。她伸长脖子看了看,外面有个高大的人影晃了一下。

  她又看向庭院中的众人,父皇母后都没有留意到五姐的早退。

  她想了想,起身端起杯子走到皇后身边,「母后今天晚上好像不开心。」她像往常一样依偎在母亲身边,仰着脸笑说。

  皇后的眉心被愁云笼罩,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小慧,你应该听说你二哥的事情了吧?唉,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丫头,就这么要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吗?」

  她思忖后道:「也许二哥有别的用意?」

  皇后苦笑,「不管是什么用意,没有和你父皇打声招呼就这样扔下摊子跑掉,你父皇真是气坏了。最要命的是,西岳如果不能带走一个公主,两国的关系将会闹僵,可是我和你父皇哪割舍得掉你和小楠?」

  皇甫慧沉吟许久,作下决定道:「身为子女,应当为父皇母后分忧。若是父皇为难,女儿……愿意去西岳。」

  皇后大惊,急忙捂住她的口,「慧儿,这话绝对不能乱说!若是让西岳的人听到了,到时你想赖都赖不掉。不过你放心,母后绝不会让你远嫁他国的。你父皇现在有意从宗族中的其他女子中挑选一个封为公主,顶替周静阳的位置去西岳。这事总会有个了断,但绝不能让你去牺牲。」

  「别人的女儿也是人家父母的心头肉,难道就该牺牲她们吗?」皇甫慧闻言不觉宽心,反倒轻叹一声,没再反驳,转身离开母后。

  她悄悄走到侧面的月亮门口,隐隐可以看到花木扶疏之后站着两个人影,都低垂着头,就像交颈而眠的天鹅一般靠得很近。她怔征地看着那双影子,不知道是该佩服他们的大胆,还是该上去把他们拉开,免得惹出不必要的事端。

  「姐姐,你跑到这里来啦!」

  瑞麟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显然也惊动了花木之后的两人。

  她见那边的人影惊惶地往更深处躲避,便回身拉开瑞麟。

  「你又跑来找我。归国的行李都收抬好了?你皇姐有说什么时候走吗?」

  「本来说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又推延了,我也不知道。」瑞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姐姐,我刚才喝了一种东西,味道好怪,不知道是什么。」

  「喝了什么?」皇甫慧还在想着五姐和左大人的事,答的也漫不经心。

  瑞麟举起一个瓶子到她面前,「就是这瓶里的水。」

  瓶盖打开,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皇甫慧燮眉,「就是酒嘛。」

  「酒的昧道不是辣辣的?可这个昧道好甜。」瑞麟用舌尖舔着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不应该喝酒。」她本能地把他当小孩子照顾。「这是大人才喝的。」伸手夺走他的酒瓶。

  「可是这酒的昧道真的很好,要不然你也尝尝看?」他不以为意,还把酒瓶举到她面前,央求道:「就喝一口,你若是说不好喝,那我也不再喝了。

  皇甫意见他这样执看,也不好拂他的心意,好在她的酒量向来不错,只是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现而已。

  接过酒瓶子,她匆匆喝了一口。咦,这酒的味道还真的不大一样,不但不辛辣,还甜甜的、有水果味,一点也不像酒。

  「这酒是从哪里来的,我以前怎么从未喝过?」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有点喝上瘾。

  瑞麟得意扬扬,「是我们西岳人酿造的酒,可是皇姐不让我喝,说是要送给你二哥的。现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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