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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迷茫的看着文仙,目光缓缓的下落,落在文仙紧紧握着逸清的手上,缓缓的说:“也许……我错了。”神色竟平静如水,她体会不了此时文仙的感情。看着逸清在怀中死去之时,看着文仙肝肠寸断、悲痛欲绝之时,她不知道要有怎样的反应,该有怎样的感觉。
“有时奴婢真的觉着楼主很可悲……”鲜红的血从文仙张张合合的口中涌了出来,这三年跟在这个主子身边,有好些次直视过她的眼眸,只觉得那双眼睛太过深邃,却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无数次确定看到的那双眼睛没有半点活着的气息,那双眼……就是死人的眼。
她想不透究竟经历过怎样的苦难才能做到楼主这般的模样,没有七情六欲,没有爱,没有恨,即便是自己的夫君也可以拱手让给她这个卑贱的下人。
“楼主……求你救救言初。”
浅浅麻木的点着头:“只要我没有死,言初就不会有事。”
抬眼贪恋的看着逸清的面容,又不舍的摸了摸孩子睡着的小脸,缓缓的将脸伏在逸清的怀中闭上了双眼。
☆、第六十一章 回家
“无论你以前是怎样的人,从此刻起我要你做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永远不要迷恋上任何人。你动真情之日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时,你知道我说到做到。不要让我难做,也不要让自己受伤。”
当初警告文仙的话还犹如在耳畔,可是看着文仙在她眼前死去的那一刻,心中的某一个角落竟觉得……松了一口气。
抱着怀中的言初缓缓的站起身来,不同于莫初死时的悲痛欲绝,眼中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冰冷,那眼神竟让萧子朗觉得冷到了骨中。
眼前的这一切突然觉得好熟悉,抬眼环顾了四周黑压压的人群,这熟悉的感觉那么真实,真实的像是昨日就发生过类似的情景。
“浅浅,七哥哥带你回家。”凌澈缓缓的走到浅浅的面前,将手伸到了浅浅的面前。浅浅仰起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被埋藏的记忆终究还是被记起来了。
哥哥,我们回家吧。
望秋姐姐,我们回家吧。
浅浅以后会乖乖的听话,再也不会胡闹了,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可是她依稀记得那时候心好痛好痛,为何如今竟没了感觉呢?
低首看了看怀中安静下来的孩子,看了看地上的文仙与逸清,看着周围血流成河,无端端的皱了皱眉。
逸清,文仙你们二人在黄泉路上结伴而行定是不会孤单的,何况你们已经知道彼此的存在……
如今这世上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强求的得不来,这我早就知道。可是我宁愿试一试,我不愿,不愿让害了我一家四十余口的凶手逍遥法外。我不愿,不愿欺了我的人可以安然的幸福……
曾经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与天下为敌,不在乎失去所有,只要一个结果。
环顾着四周,看着那么多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去,血染红了天地,才知竟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踩着无数的尸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只为了在天下人面前让萧子朗身败名裂。
可是如今想来,为了一己私欲害死这么多的人。
究竟是何苦呢?
“回家?七哥哥,我还有家么?”浅浅仰着脸看着面前的男子平静的问,仍旧是没有语调起伏的声音,细听还能听得到语气中的冰冷。
“你曾说过,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家,我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你还记得么?”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垂着眼,许久才说:“我们……回家吧。”
站在一旁的萧子朗没有动,看着凌澈将抱着孩子的浅浅揽在臂弯,他竟不知道要如何的对她了。
“驸马大人。相国大人,小民虽没有什么显赫的地位,但是请容小民说两句。自始至终都是明王造反,而明王妃只是个无辜的弱女子,如今明王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何苦还要杀一个无辜的小女子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凌澈一字一句朗朗的说来,他深知今日他与她不会安然无恙的离去,为了她,他不在乎丢下尊严服软。
萧子朗怔怔的看着曾放荡不羁的师弟,他没有料到有一日他与他竟是这般的疏离,他是大人,他是小民。
莫染缓缓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凌七公子言之有理,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明王谋反,明王妃也难逃罪责。如今明王已死,将明王妃关押起来,容我等禀明圣上再做决断。”
凌澈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浅浅怀中的言初抱了过来,对浅浅温暖的笑了:“浅浅,相信我,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一旁的萧子朗心生生的疼得无法遏制,‘师父,可不可以永远都陪在浅浅身边?’‘我只问你,除了这天下,你心里可曾有过我?’当年的她闪着温暖灼人的笑颜问了他,如今他已经知道怎样回答她了,可是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浅浅是没有在意凌澈说的话还是没有听,看着他嘴角的笑靥忍不住伸出手指抚上那微微上翘的嘴角:“为何……我不会笑?为何你能笑的这般的温暖?”
凌澈顿时愣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仅是凌澈愣了,就连萧子朗也震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浅浅是在和七哥哥说笑么?你怎么会不会笑,可还记得往日在茗山之时,你最爱笑了。”她的笑颜一直纯净的如山间流下来的清泉,干净的气息温暖人心。他从没有说过她的笑颜很好看,她一笑那双眼眸就弯成了月牙,很惹人怜爱。他总是她笑的像一只老鼠,只是不希望她时常的笑,不愿旁人分享她的笑容。
“是么?”浅浅呐呐的反问着。
莫染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吩咐侍卫将浅浅押起来,早已满身是伤,在一旁喘息的云清见状夺过身旁侍卫腰间的佩剑直直的朝着凌澈手中的孩子刺去。
浅浅看到左侧的云清执剑恶狠狠的对准了言初,双脚一动,移身挡在言初的身前。
噗嗤——
长长的剑从背后穿过了右胸,鲜红的血噗噗的流出来,染红了她那月白的长裙。萧子朗愣在那里似乎没有回过神,想要上前将浅浅拥在怀中却动也不能动。莫染与所有的士兵都愣住了,被云清那一剑震住了,愣在原地没有敢动。
云清也被自己吓了一跳,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刺穿了她的胸,怔怔的放开了剑柄往身后退了退,在见到萧子朗那冰冷的神色之时,就连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不忍也烟消云散。
“浅浅……”凌澈大叫着,一手抱着言初,一手接住了浅浅,看着浅浅的口中不断的有血涌出来,心揪成了一团。
“……可是三年前我就已经不会笑了。”这是浅浅看着惊慌失措的凌澈补上的话,长剑刺透了右胸,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凌澈抱着她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生恐不小心碰到了那把剑。
“浅浅,不会的,相信七哥哥,你会笑的……”他的手不住的颤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云清。
“七哥哥你哭了么?”伸手将他眼角的泪擦去,看着还凝在指尖的泪,怔怔的送到舌尖,带着血的咸腥味,苦涩而略咸。咳了一阵,鲜红的血不断的从口中涌出来,凌澈一手抱着她,神情痛苦的不知所措。
萧子朗忙上前蹲□子,伸手就封住了她几处大穴,鲜血渐渐的止住了。
云清的眉又皱了起来,三年了他竟还没有忘记过她,即便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这三年来他对自己越加的冷淡,时常见到他拿着白玉手链发愣,那条白玉手链她认得,是他送给浅浅的。在望秋死的那日浅浅将那条手链扔给了他,决绝的说着师徒恩断义绝。
“我们决不能放虎归山,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逸清这贼人虽死了,这个孽种更加不能留!”云清强作镇定的说。
“是不能留!”浑厚低醇的嗓音响起,往前一看竟是被众人簇拥的望楚。
“七哥哥,替我将剑拔出来吧,有一块铁在身子里总是不太舒服的。”浅浅神色平静的看着凌澈,一眼也没有看站在不远处的望楚,似乎并不是她自己受了伤,而是别人的伤。
萧子朗站了起来,朝着望楚摇了摇头,望楚神色凛然的看着萧子朗。
“浅浅,疼么?不怕啊,有七哥哥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这就走,我带你去找师兄……他定会救你。”
浅浅看着神情痛苦的凌澈缓缓的摇了摇头,“不会痛,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感觉不到痛。所以,七哥哥替我将身体中的剑拔出来吧,我不想带着一块铁到处走。”
萧子朗的唇微微的颤抖着,喉咙中仿佛塞了一团棉花,想要说也说不出,想要叫也叫不出来。
“不……浅浅,七哥哥不能替你拔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
闭上了双眼,突地睁开,提起敛神,伸出左手狠狠的落在右胸上,剑与鲜红的血如利箭飞了出去,那长剑瞬间飞入了身后一个士兵的身体中,那人带着身体中的剑倒在了地上,甚至来不及哀嚎一声。紧跟在那长剑后的一根血柱也如一把利刃没入到别人的身体中,那人闷哼了一声也倒在了先前死掉的人身上。
云清愕然的看着浅浅刚才的动作,那武功……那杀气明明就是冲着她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于浅浅的狠劲与内力,久久回不过神。
挣开了凌澈的怀抱,踉跄着站了起来,凌冽的眼神环顾了四周,冰冷的气息四溢。众人都被那冰冷的眼神所震慑,那冰冷沁入了心间,落入了骨髓。
低首看着文仙与逸清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心里深处的记忆纷至沓来,那一年也是这个季节,也是在文德殿这里,哥哥躺在望秋的怀中,就在自己站的这里。
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那是绝望至极、悲伤至极却不知如何表达的冰冷。
☆、第六十二章 为民除害
脚尖一提,将脚边的长剑踢起抓在手中:“我说过,只要我活着一天,这孩子就会安然无恙。谁想要他性命的,就上来!”
数十个侍卫执剑而上,浅浅将凌澈与言初往身后推了推,眸色一冷,执剑上前,手起刀落,鲜血四溅。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数十个侍卫皆死于非命,那死状惨不忍睹。
云清毫不犹豫的执剑上前,浅浅没有丝毫的心软,处处朝着云清的死穴攻去,没有多大功夫云清的身上已被浅浅划了数十剑。没有一剑是落在要害,却伤至骨肉,她似乎不想那么快让云清死,而是慢慢的折磨。
那一剑一剑不过是在还当初她落崖后所受的伤痛,断了三根肋骨,腿骨折了,左手骨折,这一刀一剑全部落在云清的身上。
血染红了云清的衣衫,身形也不稳起来,萧子朗看不下去,终究还是救了云清,亲自上了。冷了神色说:“孽徒,不要再造孽了!”
往日如淬了碎冰的眸子如今含了鲜血,说不出的魅惑,执剑指着萧子朗:“萧子朗,三年前我便不再是你的徒儿,若想杀我,就杀好了,说什么废话!”
“等一下——”
众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太后被人挟持着走了出来,那挟持太后的女子是这些年颇受龙宠的柳媚娘。
“谁敢动楼主,我立刻杀了太后!”锋利的匕首横在太后的脖颈上,太后神色平静,只是服饰、发髻有些凌乱,甚是狼狈。
“柳媚娘!”望楚的声音既严厉又带着杀气。
柳媚娘将太后制在身前,无畏的看着浅浅:“楼主,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说着就推了太后朝着浅浅走去,众人也都让了一条道。
原本指着萧子朗的剑挪向了太后:“四十八条人名,太后你打算怎样还呢?”
太后虽万分狼狈,神色却是从容的,嘴角缓缓的弯起:“哀家没有料到,当年玉家灭门之时让你们俩个孽种给逃脱了。”
胸中不停翻腾的甜腥味终于忍不桩噗’的一声吐了出来,凌澈上前一手揽住了她:“浅浅……”
执剑的手不停的抖,许久才缓缓的抬起手擦去了嘴角残留的血渍,手缓缓的举起打了个手势,魅影楼的杀手押着数十个男男女女进了文德殿,所有在拼命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发生的事情。
太后神色大变:“你……你……”
“三年来我不在乎这天下死多少人,不在乎死的是谁,只为了能当着天下人的面亲口问问你,玉家是不是你下令灭门。”
“是,是哀家下的令,她本就该死!凭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只爱她,凭什么她可以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哀家……哀家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太后似乎陷进了无边的苦痛中不能自拔。
“母后——”望楚不忍的往前走了几步,神色中满是担忧。
“都是哀家做的,与温家的人毫无干系,你要杀要剐都冲着哀家来!”
浅浅脚步不稳的朝身后退了几步:“冲着你来,当年我玉家上上下下何其无辜,为了你一己私欲……四十八条人命。午夜梦回,想起那些无辜的冤魂你不会不安么?”转首看向身后的人,一杀手推搡着一个老妇人走了上来,太后颤颤巍巍的唤了一声“母亲——”
那老妇人悲悯眼神流连在浅浅与太后身上,许久才轻轻叹息一声。
浅浅的剑移到了那老人的身上,萧子朗呵斥:“浅浅,不要胡闹!”
抬眼看了看漠然的萧子朗,在胸腔中乱窜的情绪找不到一个出口。一旁的凌澈抱着言初看着浅浅摇了摇头,若是浅浅还是当初的人儿,他相信她不会伤害那老妇人,可是如今他再也不敢赌了。
在逸清与文仙都在她的眼前死去,在知道玉家四十八条人命的凶手就站在面前,他不敢赌她的善良。
浅浅闭上眼,剑直直的朝着那老妇人刺去,太后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不要’以及萧子朗的呵斥都当做没有听见,剑刺入皮肉而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却没有哀叫。猛的睁开眼睛发现凌澈挡在那妇人身前,一手抱着的言初躲过了利剑,而浅浅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
鼻尖一酸,唇张张张合合:“七哥哥——”
“看着你一路走来,我的心很疼,时常疼得没办法呼吸。放手吧……浅浅,不要再执着了。”
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仿佛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七哥哥,抽出还在他胸前的剑,一把将言初接了过来:“七哥哥也要站在别人的那边了么?”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我已经不能罢手了……”环顾着四周蠢蠢欲动的士兵,以及恨不能杀了她的萧子朗,“即便我现在罢手,你觉得这些人会放过我,会放过言初么?”
“浅浅……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凌澈捂着嚯嚯流血的伤口,不断的劝着。
“你可知为何你叫浅浅?”瞥眼看着出声的萧子朗没有说话,萧子朗又说,“当初你母亲弥留之际求着师父为你封存所有的记忆,让你不要报仇。师父为你取名浅浅,只期望你一生纯良敦厚,平静地过完一生,我终究是辜负了师父的嘱托。一切罪责在我,为师将这条命给你,以求赎罪,只望你不要在怒及他人。”
浮生如梦,不过有人入梦深,执念深种。而她便是心念太执,这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可若没有心念撑着,她也不会活到今日。若是生无可恋,那何必还要活着?
这虚伪的人,虚妄的话。
看着眼前的萧子朗,缓缓开口:“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右手中的剑一划,划过了太后的脸,血顺着那伤口溢处。望楚大惊,就连萧子朗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动手,萧子朗终究还是执剑指着浅浅:“不要逼我……”
“逼你?从始至终都是你在逼我,所有的人都在逼我。如今你竟说我在逼你,你不觉得可笑至极?”心中一阵冷笑,抱着言初执剑上前与萧子朗打斗起来,凌澈想上前阻止,可口中的血不断的溢处,终归没有力气再上前。
一旁被人扶着的云清,伤早已止住了血,此时也提剑上去与萧子朗两人对浅浅一人。云清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针对着浅浅怀中的言初,萧子朗本觉得不妥,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就此罢手,只是处处忍让。
莫染上前将凌澈的穴道封住,扶着他在一旁坐下了,望楚身旁的一侍从趁柳媚娘不备,一掌落到柳媚娘的背上,柳媚娘被打的飞了出去,太后平安的被救回。
云清招招狠毒的朝着浅浅怀中的言初攻去,似乎是不杀了那孩子誓不罢休,凌澈拽着一旁的莫染哀求道:“求相国大人救救浅浅……咳咳咳……”
莫染看着他,颇为为难:“小七……为兄真是无能为力。”
抱着言初,处处受制,可浅浅深知若是自己不以命相博,别说是言初,就连自己一难逃一死。
不知谁喊了一声:“对妖女不需要什么江湖道义,一起杀了妖女,为民除害!”霎时间又有数十个人执剑朝着浅浅杀来,萧子朗本想阻止,可是事情的发展已经失了控。
原本冰冷的浅浅,身上散发出不可忽视的媚态,那媚是刻进骨中的魅惑。整个人霎时间妖艳起来,就连眼中的冰冷也不复存在,言初软软的伏在浅浅的怀中,睡得正香甜。
“大家小心,妖女要使用妖术了!”云清见状忙提醒旁人,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既希望浅浅今日命丧当场,又不希望丈夫横加干扰。
萧子朗更是心神不定,浅浅身上的妖媚气息越加的浓重,就如当日浅浅诱惑自己吻了她的那种魅惑。
众人见浅浅如此也都愣了,只有凌澈知道浅浅是用的是这世上已经绝迹多年的媚术,百年前媚术盛行一时,修行媚术之人皆是美若妖孽,透骨的魅惑可以操纵任何人。若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