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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晚·帝宫九重天-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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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满面绯红,说不出话,却被他抱入怀中,辗转拥吻,再不肯放开。

          她羞涩,害怕,却又欢喜,只在他怀中承受,颤抖。

          临别时,他道:“四儿,我要娶你。”

          她已晓得他的身份,也不害怕,答道:“和靖侯秦初桐,是我父亲。我在秦府等你,娶我。”

          当时的芮帝无子,祈阳王是近支亲王,也可能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虽然他已有正妃,但侧妃也不至于便屈就了秦家小姐。

          何况只要他爱她惜她,正妃或侧妃,于她并无差别。

          她到底害羞,说完那边便红着脸奔出去,并没有看到司徒子衍忽然变色的脸。

          
      她并不知道,司徒子衍的父亲司徒颉年轻时,曾求娶秦初桐的表妹为侧室,秦家听说这司徒颉生性风。流,遂支持姑父将他一口拒绝,并匆忙将女孩儿嫁入另一公侯府第。

          后来秦初桐的长子,也就是她的长兄身陷柔然军重围,司徒颉含恨在心,竟密令前去驰援的兵马一路拖延,眼看着秦家长子战死沙场……

          秦家明知是司徒颉指使,苦无证据,何况司徒颉乃是当时芮帝的胞弟,便是天大的罪过,也无法将其扳倒,只得隐忍不发。

          十多年后,司徒颉逝去,其子司徒子衍和夏王争位。

          夏王势大却残暴,年轻的祈阳王司徒子衍深孚众望,但论实力还稍逊一筹。

          秦家手握重兵,声称忠于皇室,对双方之争只作壁上观,从不发表自己意见。

          但司徒子衍早已知晓,秦家不可能忘却那样的仇恨……

          为了求娶秦四小姐,也为了化解和秦家的仇怨,司徒子衍费尽心思,甚至表示要降正妃为一品夫人,风光迎娶四小姐为嫡妻,秦家还是一口拒绝。

          他们的理由简洁明了:损人利己的不义之事,秦家不做。

          私下又和过来提亲的侯爷说,司徒子衍能这样对待他的原配,将来一定也能这样对待秦家小姐。

          竟把司徒子衍的人品鄙薄得一文不值。

          司徒子衍明知此事不谐,暗中约了秦四小姐借上香之际到晋安寺会面,将前后因由说出。

          
      此时二人均已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何况又是年轻冲动的年纪,相拥悲泣之时,不由地情难自禁,竟行了那夫妻之事。司徒子衍将腰间龙凤玉佩砍作两截,各持一半作为信物,立誓将来必不负她,只求她等他两年,待他走到这大芮天下的最高处,不怕秦家不放人。

          二人彼此恋慕,从此再不把那结亲之事提起,寻机暗中又来往了几次,秦四小姐便有了身孕,到四五个月上,已是遮掩不住。

          
      秦初桐发觉,登时大怒,竟将上门请罪的司徒子衍逐走,一贴汤剂下去,打下了五个月大的男胎,秦四小姐也元气大伤,病了好几个月,等稍稍痊愈,锦王府的花轿已经到了门口。

          秦初桐在她缠绵病榻之际,便把她许给了性情温文胸无大志的锦王为侧妃。

          她哭闹,绝食,只换来秦初桐和夏王的秘密谋面。

          形势再清楚不过,她再闹将下去,便是秦家和夏王联手对付祈阳王了。

          若夏王登基,别说她再不可能和祈阳王在一起,连祈阳王的性命都保不住。

          这样激烈的夺嫡之战中,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她终究在锣鼓暄天中委委屈屈地上轿而去,并派心腹侍女传去一块亲绣的丝帕。

          左也丝来右也丝,千思万思抵不过一个恨字,抵不过一个权字。

          她在丝帕上写道:“待君一飞冲天之际,愿再续前缘。”

          她不甘;她相信司徒子衍也不甘。他一定能得践大位,前来迎她。

          只要他心里有她,他不会顾忌从臣子手中将她夺回。

          她苦等着那一日。

          但终究没有等到。

          锦王府不比秦府自由,锦王虽温和,但身边的妻妾哪个不是神通广大、伶牙俐爪的?

          她出身显赫,虽无人敢欺她,但她原先的心腹之人都被秦初桐留在秦家,跟她过来的人再无一个肯为她和司徒子衍传话。

          她竟在很久之后,才从对她心怀妒意的锦王妃口中听到一句半句的嘲讽,知道祈阳王在她成亲当日大醉,甚至还病了半个月不曾上朝。

          人都说,祈阳王病愈后,竟似变了一个人般沉默寡言,打击政敌的手段也越来越狠辣。 
 


残梦碎,细雨湿流光(三)

        再后来,锦王府上下欢腾一片时,她才知晓,祈阳王败了,失踪了,多半死了;夏王赢了,然后也死了。

          继位之人,成了原本最不可能夺位的锦王司徒焕。

          直至搬入皇宫,她都觉得她在做梦。

          披上德妃的衣冠受着那金册玉宝时,堆成小山的赏赐和珠宝,耀不亮一颗焚作灰烬的心。

          别人的美梦成了现实,她和司徒子衍的美梦成了灰烬。

          
      从此她的人生只有黑白二色,而她也只是一具失了情爱的行尸走肉,眼看着父兄陆续伤病而逝,不得不担起了看护秦家照拂子侄的责任,麻木地做着秦家披金戴玉的提线偶人。

          她生得美貌,秦家又有扶立大功,司徒焕倒是待她不错。

          但对于司徒焕的宠爱,她总是有礼而冷淡,加上她的身体在那次打胎中受了重创,再不能生育,由不得司徒焕渐渐把心思放到了别人心上。

          她从不去争宠献媚,在这花团锦簇的后宫中遗世独立着,虽引来一些流言蜚语,倒也无人刻意想对付她,反让她成了这后宫中承恩最久的一个。

          一日复一日,一月复一月,一年复一年,花开花落那么多年,她不仅早早失去了原先的娇俏活泼,甚至渐渐失去了原先的倾城国色。

          司徒子衍兵败身亡,她也随之万念俱灰,只把当年那个温柔待她的绝世男子当作少年时不曾捉住的梦。

          梦醒了,她只剩了绝望,却不得不继续活着。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恍恍惚惚,总似回到酒肆初见。

          她见到风姿出众笑容清朗的他,忽然之间心如小鹿乱撞。

          于是,她笑意明媚地走向他,说道:“兄台,可以请我喝一盏酒吗?”

          她潇潇洒洒地向他举杯:“蜂与蝶从他世情,酒和花快我平生。”

          他始则惊讶,继而惊喜,继而苦恼,终于捧腹大笑:“我差点以为我有断袖之癖,你这丫头……”

          他说:“四儿,我要娶你。”

          终究是一枕残梦。

          若梦停在那里再不醒来,他和她将是何等幸福,何等开心。

          满园的杏花不仅落满衣襟,还落满心田。

          可每次都在淡月朦胧之际惨淡醒来,绝望地擦干眼底的泪,抱着肩等待天明,等待这辈子没有完结没有终点的煎熬。

          “待君一飞冲天之际,愿再续前缘。”

          他终究没回应她最后的嘱托,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悄然地淡出了她的世界,然后淡出了所有人的世界。

          她却很庆幸。幸亏他已经死了,幸亏他已经解脱了,如今饱受煎熬的只有她。

          他到底比她幸福,他到底比她幸运。

          而她当然宁愿他如斯地幸福,如斯地幸运,哪怕以死亡的方式求得。

          可这样可怜的庆幸终于也被崔勇的到来摧毁。

          崔勇其实只和她说了一句话。

          他说:“四小姐,祈阳王因为你的半块玉佩落入圈套,断了腿,瞎了眼,毁了容,不人不鬼挣扎了十几年,到死都记挂着你,到死都没能见你一面。”

          她连气都透不过来,眼前阵阵昏黑,像夺命般抢过祈阳王那封没有缄口的信,那封迟来了十多年的信。

          虽然即刻便有人冲出捉拿闯宫之人,又夺走了那封信,她还是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其实只有一行字。

          “子衍负卿!若有来世,卿可愿再续前缘?”

          --------------------------------------------------

          “他回答我了。”

          姑姑失神地望着窗外的落花,哑着嗓子道,“他已尽力了,尽力想一飞冲天,却栽入了炼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栽入炼狱。今生无缘,来世……来世……”

          她拉扯着我的衣襟,失声痛哭道:“我该怎样告诉他,我愿意!我愿意!来世我愿和他再续前缘,做一对平平凡凡的夫妻,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我不觉间喉嗓间已堵了一团,千万句劝慰她不该为旧情和自己过不去的话语都已说不出口,只柔声道:“姑姑,他若在天有灵,自然会听得到,会看得到。你……也是万般无奈……”

          她认识他时,到底年少天真。像我们这样的人家,结交怎样的朋友也许不妨事,但与怎样的人家结亲,哪能是自己做得了主的?

          蜂与蝶从他世情,酒和花快我平生。

          说得是轻松,可天下有几人能真正放纵诗酒,只以风花雪月为乐?

          又有几人放得下营营役役,甘心一辈子受人驱使,连亲人子女都不得翻身?

          姑姑哭得愈发激烈,整个脊背都在颤抖着,几乎在嘶喊着说道:“晚晚,我的那半块玉佩……在我嫁入锦王府前,便已被父亲搜走了……”

          “哦!”

          我拍着她的背,随口应着,往细里一想,身躯顿时僵住。

          “姑姑,你说什么?”

          
      姑姑泣不成声:“子衍看着温雅倜傥,风流不羁,实在胸有丘壑,极是机警。若只是见了我的半块玉佩,绝不至于那么轻易便自投罗网。送信的必定是秦家之人,多半还模仿了我的笔迹……”

          我唇舌间发干,低低道:“不可能吧……”

          
      姑姑道:“如今已死无对证……但我着实疑心……疑心是秦家联合夏王暗算了子衍,又清剿了祈阳王的势力……虽然子衍的父亲早已死去,但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他们……是铁了心要为大哥报仇,同时也好绝了我的念头……晚晚,我害了他!” 

 
残梦碎,细雨湿流光(四)

          看她哭得已经坐都坐不住,我委实担心她再把身子哭坏,只低低劝道:“姑姑,祖父和父亲向来磊落,一定不会如此行事。你是病得久了,才这般多心。”

          她却抬起眼,黑洞洞的眼眸里尽是苦涩。

          “不会如此行事么?他们明明说过不想参与夺嫡之争……但就在祈阳王出事前,他们订下了你和夏王世子司徒凌的亲事。”

          我心底一寒,无言以对。

          姑姑凝噎许久,方道:“晚晚,姑姑求你一桩事。”

          我道:“姑姑有事尽管吩咐,晚晚必定做到。”

          姑姑道:“我想见子衍一面。”

          我呆住,苦笑道:“姑姑,祈阳王已经逝去。”

          姑姑摇头,指甲直掐入我肩上的肌。肤中。

          她道:“我想他想得紧,他也万分地想见我。不论生死,我总要见他一面,亲口告诉他,我愿与他……来世续缘!”

          我紧紧拥住她,慢慢道:“好,等你养好身子,我就去安排。”

          --------------------------------------------------

          从瑶华宫出来,杨花似雪,落红翩飞,更觉春意阑珊。

          我揉了揉涩涩的眼,慢慢举步离去时,那边已奔来个小太监。

          “秦将军,太子殿下有请!”

          司徒永?

          我振作了精神,说道:“请带路。”

          
      不久即被引至千秋湖畔的一处小榭,司徒永正扶阑而立,对着湖中碧玉般的荷叶出神。大好的天气,蓝天白云似画在了湖水中,又氤氲了湖水的明灿和柔软,将浅金的阳光折射到他那身浅紫的蟒袍上。

          长身玉立,风神俊朗,却又蕴了隐隐的愁意。

          回了宫的司徒永,从来都不快乐。

          “太子殿下!”

          他转头,已是笑意盎然,“晚晚,你来了!”

          未待见礼,他已唤人扶住,一起在廊中的小桌边坐了,便有侍女奉上茶来,又悄然无声地退开。

          这处所在是宫中相对偏僻的位置,风景也清幽,但若是坐于廊中,屏去从人,那边环湖的路上可以一眼看到我们行止,却不能听到我们说话。

          他这是刻意想让人知道我们的会面,却不想让人知道我们谈话的内容。

          我问道:“太子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他正端着茶喝着,闻言已放下茶盏,苦着脸说道:“晚晚,没外人的时候,能不能别和我这么客套?”

          我笑了笑,“永,有事?”

          他便舒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皇后想让我劝你放弃和南安侯的亲事,至少,也把这桩亲事拖延下去。”

          “皇后……”

          
      我不觉冷了面孔,“若我没被你救回来,此刻秦家军虽在,秦家人想必已被她灭得七零八落了。看着没能把我除了,就想着先拦了我和司徒凌的亲事?她似乎忘了,皇上也盼着我们尽快成亲。”

          “你自己呢?”

          “什么?”

          “你自己也盼着你们尽快成亲么?”

          他看着我,目光专注。

          
      我不觉避开他的目光,慢慢道:“永,你是知道我的。我避不开我的责任,也避不开这桩亲事。何况,这天底下愿娶我、能娶我,并敢娶我的好男儿,也没几个了。能与司徒凌走到一起,我已算庆幸,我已是高攀。”

          
      他的神色愈发苦涩,却笑道:“你说的也是。我愿娶你,敢娶你,却不能娶你。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白白便宜了司徒凌,白白害你卷入他和我之间的争斗中。”

          他喝茶,却如喝酒般一饮而尽,然后自己提了茶壶斟满。

          我皱眉道:“永,你和他并不是生死仇敌,没必要闹这么僵。”

          他凝视着我,黯然笑道:“晚晚,我还有退路吗?他还有退路吗?”

          
      “他只想自保,无意争位。——若他有这心,我也会劝阻。如今和十七年前的情势并不一样。先皇无子,久未立嗣,方有诸王并起之乱。如今大芮安定,你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册立已久的太子,他若起意,便是谋朝篡位,又怎能膺服人心?”

          “现在还由得他么?”

          司徒永唇角依然有笑意,眸光却是森锐。

          
      “他从来抱负远大,并非屈居人下之辈。锋芒毕露,手段狠辣,又手提重兵,功高震主。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真的并不觊觎这个大芮的天下,皇后他们也容不得他。”

          他的担忧我倒也早就虑到了,只叹息道:“但凡你能诸事自己做主,未必不能和他和睦相处。”

          
      他脸一沉,侧头看着粼粼波光,片刻才道:“如果我不选择和皇后合作,只怕这大芮早就没了我的容身之地。我固然可以抛开眼前一切浪迹天涯,但大芮必会沦于外人之手,而我……远离朝堂之后,连看你一眼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如今这般和你静静地说会儿话了。”

          而且,在我最危难的时候,他也有能力向我施予援手;在我最落寞的时候,他还能如少时那般,以师弟和挚友的身份,安慰我,照顾我。

          
      我抬眼望他,低声道:“的确,太多的事,我们已不由自主。可我相信,他,你,和我一样,都不曾忘却过去的那份情谊。我不会看着端木皇后对他不利;同样,我也不会看着他对你不利。”

          “也就是说,父皇还是失算了。” 
 


残梦碎,细雨湿流光(五)

          “皇上?”

          我记起司徒焕盼着我们成亲时的话语,轻笑。

          “皇上当然希望我成亲后能交出兵权。可秦谨历练还少,不足以承继家业,我自是不甘心秦家在我手里没

      落下去。”

          司徒永垂眸,闷闷道:“尾大不掉。”

          我明知他恼恨秦家和南安侯势力太大,以致皇权约束不住,轻描淡写地说道:“皇上仁善,朝中豺狼当道

      ,若不想被人吃得骨头不剩,自是得磨练出一套对付旁人的爪牙来。”

          他静默,许久才又道:“皇后只想除去司徒凌,但对秦家并无恶意。因此,多年来,她对秦德妃很敬重,

      我去南梁前,曾说过会连你一起救出,她也不曾提出异议。她其实盼着联合秦家对付司徒凌。至少,也希望秦

      家能维持一贯的态度,别卷到这场夺位之争中来。”

          我不禁冷笑:“永,你还想说,德妃受人算计,以及俞竞明攀污小谨之事,与皇后无关?”

          他支额叹道:“人人都道德妃是皇后算计的,连俞相也这般认为,才自作主张想给秦家一个下马威。但皇

      后的确是得了消息后才派人去查探的,自己都不曾料着会逮个正着。只怕……这回是有人把皇后一起算计了吧

      ?晚晚,有人想激怒你,好让秦家与皇后为敌。”

          我点头,“把消息传给皇后的,是皇后的心腹丁太监。丁太监和金医婆走得很近,而金医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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