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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我做好了鸡脯粥,提着保温饭盒赶到医院的时候,发现赵之源也在,吴妈倒是没见人。老太太见我来了,笑容立刻就铺在脸上。
“姗姗来啦,快坐下。”老太太让赵之源给我让地方,“怎么才几天没见,你好些瘦了点儿啊。”
“没有吧。”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因为考试之前一直记挂着老太太,也没好好复习,考试那几天只好临时抱佛脚,狠狠开了几天夜车。米靖一直在外面忙,我也没好好吃饭,不过这也没多长时间,应该不会瘦吧。
“就是瘦了,下巴都尖了。”老太太心疼的拉过我的手,“哎呀,你们年轻人不要总减肥,瘦的像个骨头架子似的,哪里好看了,我就喜欢珠圆玉润的,有福气。”
我哭笑不得,我哪儿有减肥,只不过肠胃吸收不太好罢了,我外婆也是这种体质,不吃饭就会瘦,这大约是我跟她唯一像的一点儿了。
我给老太太说我以后会多吃点儿的,争取长胖些,老太太笑着夸我听话乖巧,比米楠好。
我偷偷看了一眼赵之源的脸色,他的表情很自然,并没有因为老太太的话而显出尴尬或者不悦,听说自古婆媳矛盾就不可化解,只是各家有大有小,看来这话说的没错,老太太挺好,米楠也不坏,但是这并不能避免矛盾的产生。
我怕粥凉了就不好了,赶紧从保温饭盒里盛出来,端着碗坐在床边,才想起这事该让赵之源做。我想他是父亲去世之后,对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现实很是痛心,所以他才想要在老太太在的时候更多为她做点儿事情。
我抬头看赵之源,他摇了摇头说,你来吧。
我犹豫了一小下,然后也没推辞,反正之前我来给老太太送饭的时候,他不在,这事也是我做的。
赵之源就站在一边看我给老太太喂饭,老太太吃了一口,就说好吃,她可想死这个味道了。
我心里很高兴,我感觉自己被老太太牵挂着惦记着,以前我胖了还是瘦了,外婆从来都不关心,我做的饭好吃她也不会夸奖我,在老太太这里,我找到了那种亲人之间的喜乐,如果老太太真是我奶奶就好了。
我与老太太相处和睦,米靖和赵之源都很开心,唯一不高兴的就是米楠,只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那么勤快的往医院跑,我无意的做法,激化了赵之源和米楠之间的矛盾,也让赵之源对我感情,产生了更不该有的变化。
☆、043报应
老太太住了半个月的医院,总算挪回家修养了,我立刻就闲了下来,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最后我决定回家一趟,赵之源给了那么多的彩礼,没道理我两手空空的嫁过去。
“嫁妆?”外婆听了我的话,斜眼瞄我,“这东西不是该你自己存的么,真指望我给你出嫁妆啊?”
“总不能连床被子都没有吧。”我已经鼓足了勇气,声音依然大不起来。
“他们家那么有钱,那么阔气,差你那点儿啊?”外婆白我一眼。
“差不差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啊。”我咬着嘴唇。
外婆没说话,过了好半晌,然后她闲闲的看着我说,“那是你的想法,你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出一毛钱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没想到外婆会一毛不拔到这个程度,她拿了一百万,就连拿出百分之一给我添置些零碎物品都舍不得,她都六十多了,要那么多钱,难道死了还能带走么?
“没有嫁妆我就不嫁了。”我都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定定看着外婆的脸,“那一百万我会让米楠来找你要,你不给,她肯定会去法院告你的!”
“你再说一遍!”外婆立刻横眉瞪眼的看我。
“我说没嫁妆我就不嫁了!”或许是有了第一次,这回我的声音更大了些,我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劲儿的给自己打气,我想大不了就是外婆打我一顿。
“你这个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啊!”外婆噌的就站了起来,伸手想来揪我的头发,我一闪身躲开了,或许是她没想到我会躲,整个人扑空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腰!”外婆趴在地上不停的嚎,“死丫头你还不快扶我起来!”
我远远站在一边看着外婆,我不想去扶她,她在我眼里就是那只被东郭先生救了的狼,恩将仇报是她的拿手好戏。我感觉身体里的恶魔苏醒了,它对我说,现在是个好机会。
“我腰疼!你快扶我起来啊!”外婆看起来好像真的没法自己站起来,约莫是闪到了腰,她费劲挣扎了好久,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告诉我钱在哪儿,否则我不扶你起来。”我冷冷的看着外婆。
“你不扶我起来,我怎么给你拿。”外婆的语气开始软了。
“不用你拿,你告诉我,我自己去取。”我依然站在原地。
“你!”外婆一下子就气的要命,“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是不是希望我死了算了,我告诉你个小贱人,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要变个厉鬼,让你不得安生!”
“那你就死吧。”我终于对外婆说出了这句话,这句我埋在心里多年,一直不敢讲出口的话。
外婆呆住了,她不明白多年来一直唯唯诺诺的我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她愣愣看着我,忽然开始哭。
“我亲外孙女让我去死啊,她怎么这么狠心啊,我养了她二十年,她居然这么对我。”
我走到窗户边,然后把窗子打开,冷风立刻灌进屋子里,我看到外婆狠狠打了个哆嗦。
“别太激动,你冷静一下吧。”我把羽绒服穿起来,就站在窗户那里看着外婆,外婆一开始还骂我,后来她冻得不行了,说让我把窗子关上,她立刻告诉我家里的钱放在哪儿。
“我自己去找,你慢慢冷静吧。”我吃准了外婆站不起来,关上窗户径直进了她从不让我踏足的大卧室。从床头柜抽屉到衣柜顶上的箱子,我把她的东西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任何一张卡或者存折。
等我从卧室出来,外婆已经爬到门口,正费力的够着门把手,想把大门打开。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能那么冷静,我打了120,外婆听见我打电话,于是回头看我,她的眼神充满怨毒。
“我要去给警察说,你虐待我。”外婆恶狠狠的瞪着我,“你不让我舒坦,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去说吧。”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然后抬手抽了自己一顿巴掌,我打的很用力,嘴角都流血了,“反正左邻右舍都知道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看看警察信不信。”
外婆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疯了,林姗姗,你疯了!”外婆喃喃自语,“你疯了。”
我走到外婆身边,想去抓她的胳膊,她居然往后缩了一下,感觉很害怕的样子。
“我扶你起来,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淡淡的对她说。
地上很凉,外婆自然是愿意我扶她起来的,因为她双腿完全没法用力,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我身上,我扶的特别吃力,好不容易把她扶起来,挪到沙发边上,放下去的时候我实在没劲儿了,外婆几乎是摔在沙发上的。
“哎呦,你轻点儿!”外婆的表情看着十分痛苦,但是她没有再骂我,她可能今天被我弄怕了。
救护车来的挺快,外婆是被用担架抬走的,那些医务人员看着披头散发面颊红肿的我,眼神都非常怪异。我低头咬着嘴唇,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跟着救护车一起到了医院。
外婆闪了腰,而且有点儿受凉,医院让我交钱安排外婆住院,我难为情的对人家说,我身上的钱不够,我去问问我外婆家里的钱放在哪儿了。
“姗姗,你去给我把住院费交了。”外婆没提让米靖来的事情,而是费劲的把裤腿翻起来,从保暖内衣里面那个手工缝上去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
我看到护士的目光越过我落在病床上的外婆那边,带着浓重的厌恶和不屑。
“你的脸要不要上点儿药啊。”护士很大声的问我,好像怕人听不见似的,“要不冰敷一下,否则明天不能见人了。”
“我没事。”我捂着脸低下头,快步走到外婆那边把卡接过来。
“死丫头,你可真会演戏,看我从医院出去,怎么好好收拾你!”当着医生护士的面,外婆不敢大声说,她揪住我的衣服把我的脸拉到她跟前,悄悄在我耳边说到。
“什么?”我眨巴着眼睛看外婆,“你再说一遍密码,大声点儿我没听清。”
“我看我先回避一下吧。”护士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出了病房,隔壁床的老太太也赶紧跑去上洗手间了。
外婆飞快的报了一遍密码,“死丫头,你要敢乱花里面一分钱,你就给我等着!”
“不会的,你知道我从来不乱花钱。”我甜甜的朝外婆笑了笑,悄悄对她说,“我只花我该花的钱。”
我拿着外婆的卡转身就跑了,交了外婆的所有费用之后,我还自己留了一万块。我并没有觉得我拿这些钱有什么不对,这原本就是外婆应该出的,况且这卡里的钱,也是她卖了我得来的,我看她今天摔伤了腰,就是她的报应。
我买了水果回去给外婆,一进病房立刻把卡还给她,外婆气的不理我,我就坐在一边削苹果。明知外婆肯定不愿吃,我依然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了喂到她嘴边。我说吃苹果对身体好,补充维生素。
外婆住院的日子,我每天早起晚归,对外婆照顾的无微不至,所有人都夸我是个孝顺孩子,在知道我来那天明显被人抽过巴掌之后,大家看外婆的眼神都变成了厌恶。
外婆是满身张嘴都说不清了,况且我自己抽巴掌这种事,她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她也知道这点,干脆就没解释,每天就在床上闷头睡觉。
她还等着出院再好好收拾我,只是可惜,她恐怕这辈子都没那个机会了,因为她在进医院第四天,突然中了风,也可能是被我气的吧,医生说她或许余生都要在病床上渡过了。
我流了眼泪,高兴的。
☆、044气晕了
“我早说你外婆受不起那一百万,你看看,这钱才拿手里几天,就病成这样了。”米靖来医院看过我外婆之后,跟我在走廊里说话,他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是她这么瘫了,还得让人伺候,真不如死了算了。”
“她这个样子,我们结婚的事情,是不是得推迟了?”我咬了下嘴唇,外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要摆酒席办婚礼,难道酒宴上一个娘家人都不去么,到时候米靖他们家那边的亲戚,肯定会议论我们的。
“原本我们结婚就是为了哄老太太开心的,反正现在老太太被你哄的挺好,我们也不用急了啊。”米靖撇撇嘴,“办婚宴的酒楼必须得提前预定,之前我们赶得太急了,都没找到好点儿的地方,现在好了,可以慢慢挑了。”
我点了下头,虽然心里忍不住觉得失望,可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米靖对于被米楠逼着娶我这事已经很不乐意了,如果还因为太匆忙而办的差强人意,他肯定更不高兴。
米靖不想在医院多待,在走廊和我说了会儿话就走了,我回到病房里,发现外婆皱着眉头在被窝里小幅度的扭来扭去。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大便了,让我给她收拾。
外婆中风之后,不知道跟她扭伤了腰有关,她下半身几乎完全没知觉了,右手不怎么能动,而且话也说不利索了,最要命的是她开始大小便失禁,护士是不管这些的,只能我来给她擦洗。
我忍着恶心掀开被子,帮外婆翻身,收拾床铺,然后帮她擦干净,我觉得自己没办法太久为她做这样的事,于是我自作主张,拿着她的钱给她请了护工。
“外婆,我毕竟不是专业的,怕照顾不好你,我觉得还是让护工来吧,人家比我懂的多。”我的表情很诚恳,毕竟我也没说假话啊,外婆瞪着眼睛看我,看样子是想骂我,却说不出来,恶意的快感从我心底泛出,我凑到外婆耳边悄悄对她说,“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自己会这样,才要了一百万,好躺在床上安度晚年?”
外婆用她唯一能动的左手揪住我的头发,正好拉到鬓角的位置,我痛的大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往后退。也不知道外婆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她生生拔掉了我一股头发,我的头皮甚至都流血了。
“都瘫了还不消停。”护士正好在给隔壁床的打针,刚才被我那一声尖叫惊得手抖了,给人扎歪了,于是隔壁床的老太太和护士一起用气愤的眼神瞪着外婆。
外婆哪儿受过这种委屈,她狠狠的回瞪过去,毫不让步的盯着她们俩,我捂着鬓角低头站在一边,却看到她的左手在被子里不住的发抖。
我想她大约是气坏了,这么多年来,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对我呼来喝去,却从来没有人会当着她的面说她一个字,如今却被所有人嫌弃,她怎么受得了。
外婆原本眼睛就瞪得很大,忽然她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045我以为幸福生活开始了
中风病人昏迷似乎是很严重的情况,护士立刻去叫了医生,然后外婆被推进了手术室。虽然我一直在心里诅咒外婆死掉,可她的情况真的出现危机,我依然慌了神。我给米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来陪我,米靖勉强答应了,说过会儿就来。
手术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米靖来的很晚,说路上堵车了,他来了没多久外婆的手术也结束了。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严重了?”米靖郁闷的坐在我旁边,“她这不是折腾人么。”
“我也不知道。”我抿着嘴唇,并没有告诉米靖之前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
外婆被转入了重症病房,依然在昏迷着,医生说如果昏迷时间过长,就要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或许外婆会这么再也不醒来了,即便醒了,也有可能神志不清,痴呆。
“如果她很快就醒来呢?”我巴巴的望着医生,希望听到些好一点儿的情况。
“中风一般是没法痊愈的,即便醒的很快,也只是意味着她的情况没有恶化。”医生的表情很严肃,话也很残酷,但他只是在尽本分罢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我对医生点头,心里居然有些淡淡的失望。
我明明是很恨外婆的,我明明巴不得她立刻死掉的,但是为什么听到她情况不妙,我的心里依然会有些难过呢?
“她最好别醒了。”医生走了之后,米靖嘟囔了一声,我看了眼米靖的脸,感觉很悲哀。外婆算是与我相依为命了近二十年,我也说不清自己对她的感情是怎样的,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住院也快一星期了,居然没有人来过问一声。
米靖在医院待的无聊,他说有护工在这看着就好了,让我回家去休息一下,如果外婆醒了,就让护工给我打电话。
“我还是在这守着吧。”我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外婆,心里涩涩的,“如果她真的……我就在这送她最后一程。”
“你也真是好心。”米靖撇撇嘴,“那我先回去了,晚上来接你。”
我点点头,看着米靖消失在走廊的拐弯处。
晚饭的时候赵之源来了,他问外婆情况怎么样,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
“还没醒。”我有些惆怅,外婆已经昏迷了半天,如果还不醒,情况很有可能变成医生说的那样。
“吉人自有天相。”赵之源拍拍我的肩头,“别太担心。”
赵之源一直认为我是个很善良的人,他不知道我对外婆说了多么刻毒的话,他总认为我是个天使,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善于隐藏罢了。
我们沉默的相对片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我抬头问他,那天他去见了我外婆,到底外婆给他说了什么?
“不是说过,不需要你知道么。”赵之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与我有关对吧。”我盯着赵之源的脸。
“我们原本就在说你和米靖的婚事。”赵之源开始皱眉头,“姗姗,你就不要再问了,我不会说的,你就当这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是你来找我,跟我说了那些话,我怎么可能当做没发生过。”我不禁提高了音调,“是不是我外婆想问你要更多的钱?”
赵之源敛眸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吧。”
这一刻,我觉得米靖说的话是对的,外婆确实受不起太多的财富,如果她没有那么贪心,可能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外婆的钱在我这。”我低声对赵之源说,“但是我没法还给你,她现在住院需要花很多钱。”
“你别想那些事情。”赵之源的语气有些不悦,“你就安心给你外婆治病好了。”
我点头,忍不住想哭,我有种想要在赵之源肩膀上靠一靠的冲动,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可靠的长辈,好像父亲那样。
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我就是默默的流了会儿泪,赵之源给我递了张纸巾,并没有出声安慰我,却更让我觉得心里安稳。
赵之源并没有待很久,大约半小时就走了,他说如果有需要随时给他打电话。他走到走廊拐弯的地方,回头看了我一眼,隔了太远我并没有看清他的眼神,只冲他微微笑了笑。
晚上米靖来接我回去,外婆依然没有醒,甚至没有醒来的迹象,那天我睡的并不好,第二天我去医院的时候,外婆已经被插上了管,我看着她那张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心里的难过又重了些。
我对自己说,林姗姗,你不该为她难过的,你忘了这么多年她是怎么对你的吗?我想干脆把她扔下不管,让护工看着就可以了,但是我又做不到,我只好对自己说,反正她也有可能要死了,我就再陪她几天吧。
插管第三天,外婆醒了,她的眼神感觉有些涣散,对她说话她也没什么反应,好久她的目光才聚焦,但是看起来呆呆的。
“外婆?你感觉怎么样了?”我轻声问她。
外婆的眼珠很慢的转到我的方向,她的双眼已经有些浑浊了,感觉她住院这短短的十天,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十岁。
外婆看了我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两滴眼泪从她眼角流出,渗入发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她大约是在为自己的处境而难过吧。
外婆就这么在医院一直住到新年,她的手机一直开着,年三十那天终于有亲戚打电话来,是我接的。我说外婆中风住院了,情况不太好,对方听见之后马上说有空就来看她,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我呆呆的看着手机,没想到外婆居然在亲戚那边也不受待见,然后我才发现,似乎这二十年来,外婆除了过年的时候,几乎从来不跟亲戚们走动往来。
晚景如此凄凉,不知道外婆有没有想到这一点。
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