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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有些好笑:“你就不怕我转身把你卖了?”
“那样做对你没有好处。”胤禛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
胤禩笑得甜蜜蜜,语气却是大相径庭的凌厉:“老四,不要动进保。”
“其实我知道你会怎么选。”胤禛定定看着他,“老八,既然我在这里,你不会容许其他人坐上那个位子。”
胤禩的笑容一下子敛了下去,“是啊,我不会容许。我既然败在你手上,也只有服了,那些人……哼……”
“所以,你回去准备一下,也许过不了几天旨意就会到你那了。”胤禛说着转身往回走,“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是快点过去的好。还有……”他忽地顿了一下,“老八,你以后……还是不要拿话刺你自个了。”
见他说完就继续迈步,胤禩的眼睛不置可否的眯了眯,略一思忖,快步追了上去。待走到胤禛身边他才低声道:“说的也是,现在还是快点去看弘昼演的这出好戏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眼角余光分明瞧见胤禛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连身边的气温都俨然低了下来。
快要到冬天了吧……胤禩边感叹着,边心满意足的挂起一个笑容,加快了脚步。
八爷改名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前边厅里时,恰好逢着哭声大作,高低起伏,当真像是在唱戏一般。胤禩敏锐的留意到围绕在胤禛身边的阴云又浓重几分,越发的感到幸灾乐祸,用不高不低的音量说道:“四哥啊,好歹现在也不算你白发人送黑发人,节哀呀。”
胤禛冷冷睨他一眼,继而望向棺材里优哉游哉半躺着的和亲王。
从胤禩的角度看过去,能见到弘昼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饽饽,边时不时的说着什么。细细听来,他哭笑不得,原来是弘昼在点评一干哭丧的人,一会说这个哭的不够卖力,一会又说那个哭的太假。
怪不得胤禛看起来很有冲过去狠狠教训弘昼一顿的架势,胤禩连忙往前一步侧过身体,低声道:“你不会是想去跟他表明身份吧?”
“是又如何?”胤禛不置可否。
当然是因为不合适,怪力乱神不过无稽之谈,若非亲身经历,要是有一小孩跑来跟他说是他父亲,他会相信才怪!不过一看胤禛的神色,胤禩就知道他没有真的打算去表明身份,便无所谓的道:“随你如何,只要别牵连到我就行。”
胤禛过了一会才转身走开,边道:“我以为我们现在可以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呵呵,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种事情我担待不起!”胤禩笑笑,“我跟你现在顶多算是因势利导的合作,恐怕没有那么密切的瓜葛。你可别把我绑在你那条船上,弟弟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凿沉了。”
胤禛停下脚步,“老八。”
“说吧,我听着呢。”
“你别用话激我,如果你想要我说一句我现在需要你,我可以说。”胤禛从来都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
如今的永璂虽然在皇太后那里分量越来越重,但乾隆心中的隐形太子依然是五阿哥永琪。虽然乾隆看起来年富力强——若论熬时间的话,谁又能比得过当初的他?但胤禛还是需要早些稳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好在并不需要像当初康熙朝时那样时时谨慎、步步为营,从现在弘历的行事胤禛能够看出,他对儿子们的提防可比圣祖爷小多了。
胤禩忽然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是一愣,好半晌做不出任何反应,终于回神才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道:“你不是说我怀挟私心,遇事播弄……凶恶之性,古今罕闻么?”
胤禛被他说的一噎,但马上就回复了平静,淡淡道:“我记得我也曾经说过你颇有识量,可资干理。”
这回轮到胤禩被噎住了。两人当初说了些什么,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眼下到底不同以往。
定定的对视一眼,胤禩决定暂且让步。反正都已经答应去当十二阿哥的伴读了,再不情愿,他们也的确得共同进退了,“行了,你可以放心,我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嗯。”胤禛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与胤禩在厅中一角并肩而立,他的思绪不禁有些飘忽。弘昼的意图他其实了然于心,无非是为了防备君王的忌惮。便是当初铁了心的四爷党,他的十三弟,在他登基之后不也是有所避讳?皇帝就是皇帝,卧榻之侧从不容许他人酣睡,所以他万万容忍不下老八的存在。哪怕他如今需要胤禩,胤禛也不会否定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这一点,他希望身旁的这个人能明白。胤禛看了胤禩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虚虚的不知落在哪里,整个人有些恍惚的样子,好象如果不抓住他,下一刻他就会从面前消失一般。
胤禛心里忽的一紧,在发觉到之前,手已经伸过去拽住了胤禩的胳膊。
胤禩怔忡抬眼:“老四?”
“没什么。”胤禛放下手,心道自己刚才定然是魔怔了,不然怎么会因为觉得老八会消失而紧张?虽说有老八的帮手自然不错,但若是没有,他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夺得储位,不是吗?
*****
令钮祜禄善保入宫担任十二阿哥伴读的旨意果真很快就降了下来,惹得周围一干同学多多少少投来一些或是艳羡或是嫉恨的目光。吴省兰在前面神色也是阴晴不定,屡屡看过来像是想要研究他哪里得了宫中贵人的青眼。
胤禩自己大约是唯一不动声色的,要去当一位皇子的伴读,当然是个不错的机会。但一想到那位皇子其实是雍正……感觉可就截然不同了。
不,等等,原来还有另外两个不动声色的人。一个是多隆,这小子嬉皮笑脸的奔到近前,一把搭住胤禩的肩膀:“善保啊!你可是要发达了呀!发达了以后千万不要忘记兄弟啊!要记得我们可是一块看过好宝贝的呀!”
“……”
另一个则是富察皓祯,他也飞快的奔了过来,唰的一下掀开多隆,“你不要欺负善保!”又洋洋得意的自言自语,“我真是没有看错人!说不定就是因为我那次在西山猎场提到了你,皇上才会看中你去当十二阿哥的伴读……”
向来温文尔雅的八爷差点就翻了个白眼给富察皓祯,如果不是因为十二阿哥身体里的灵魂是胤禛,你就是天天托梦给乾隆,估计那小子也不可能让自己去给十二阿哥当伴读吧!
想想这是多奇怪的局面啊,当初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竟然会在换了一个时代后不得不并肩作战,若是告诉三十多年前的他和雍正,两个人铁定都会当做一个大笑话!
胤禩的神色便有些扭曲,心道还是早些回家去,一是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刘全和进保,怎么说也能让两人高兴高兴;二是见了进保这个弟弟,自己的情绪恐怕才能得到最大的安抚。
出了学堂回宿处收拾东西的路上,胤禩碰到了吴省兰。这位到目前为止一直看他不太顺眼的教习,他并不打算为难,相反,胤禩还会刻意的与他交好。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吴省兰可不是什么君子啊——尤其他看得出吴省兰才学确实不错,加上他同样在咸安宫官学的兄长吴省钦,这二人以后说不定在官路上大有可为。
他停下脚步,对吴省兰作了个揖:“先生。”
吴省兰似乎不知该怎么待他,咳了一声才道:“善保啊,你要去给十二阿哥当伴读了,进了宫里,可和这边不一样,凡事都留个心眼。”
“多谢先生。”胤禩倒是没想到,吴省兰还会说出这番话,顿了一下他心中蓦地一动,“先生,学生斗胆,请先生为学生赐名。”
吴省兰一愣,没有推辞,而是思忖片刻道:“和,谐也,温和清朗,刚柔相济;褚玻臬|初浴,洗去浮尘。就为你取名做和绾危俊�
胤禩露出一派灿烂笑容:“先生赐的名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那学生从今往后就叫和恕2还彼拿婵咨嫌滞赋龅阈呱把抑谢褂幸坏堋�
吴省兰非常果决,当即道:“……琳,美玉也,琳珉昆吾,珊瑚丛生。就叫你弟弟和琳如何?”
胤禩笑得更加灿烂,衬着那张脸越发的明亮起来,“先生赐名大恩,和桓一蛲 �
四哥,恭喜你
不同于康熙朝,如今皇子读书已经有了固定的处所,叫做尚书房。当然,在此之前,胤禩还得被领着去见一见顶头上司他娘。
被一路带到坤宁宫,胤禩时时谨记着要低眉顺眼——即便是当初的皇八子在幼年时也是危机重重,就更别提现在不同于以往的钮祜禄和恕R桓霾恍⌒男胁钐ご恚涂赡苷兄律鄙碇觥6彝腹范G派乌尔纳辗转传来的消息,胤禩也知道了十二阿哥永璂在宫中的处境并不那么尽如人意。
令妃……这名字多隆曾对他提起过,那次还是因为他听到有人称呼令妃的侄子福大爷。想也知道,能让鸡犬升天的女人是何等的宠冠后宫,必然不会简单得了。
“奴才钮祜禄和牖屎竽锬锸グ玻 必范T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果然据说最是看重规矩的皇后很快就让他起来了。
他不卑不亢的垂头站着,任由乌拉那拉氏仔仔细细的端详自己。
皇后先看了眼一旁立着的儿子,就见他面上虽是淡淡的,眼中却分明闪过了一丝欣喜。接着又见胤禩礼数周到,进退有度,皇后心里已经有些满意。等到随意问了几句话,得到的回答更让她不由点了点头。这孩子不光如六阿哥永瑢所说模样俊俏,显然还机灵有分寸,行事又有礼得很。既然永璂自个看中了,家世虽说差了一点,但足够清白,乌拉那拉氏也就交代了胤禩一番,让两个孩子一道往尚书房那边去了。
时隔多年再一次踏进皇宫大内,胤禩原本提不起什么劲儿。但走着走着,他发现四下里景致比起当年可要富丽堂皇得多了。
他趁着东禄等人都不在跟前,悄悄戳了戳胤禛:“哎,老四。”
“何事?”
“你儿子挺大方的嘛,看这宫里,好多地方都重新修葺过了。”
四爷的脸色立马沉下来几分,冷哼一声,“也是你侄子。”
八爷被他堵得有点哑然,心想以前怎么没看出这人有够赖皮的呀?想了想才刚要反唇相讥,却听到那边有一个丝毫未掩饰其中惊叹的声音,响亮的传进了耳朵里。
“……这是一个院子还是一个城呀?怎么那么多房子!左一进右一进的!又没有河,造这么长一座桥?……”
桥?胤禩默默看了眼那边的长廊。远远的,能瞧见一个穿着艳丽旗装的年轻姑娘被一堆宫女拥簇在其中,依稀还能看到她身边有个嫔妃打扮的女人。他便又看向胤禛,语带嫌弃的问:“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胤禛不用看也猜得出,那个咋咋呼呼的,显然就是上次在西山围场,被永琪一箭射回来的民间格格。
那天他让兰馨去说服了皇后,在这位民间格格的事情上乌拉那拉氏难得的压制住了火气。然而当胤禛听说当时在令妃的延禧宫,令妃迫不及待的让格格这事变成事实的时候,恼火不已的成了他自己。
虽然一点也不想让胤禩看笑话,不过这件事他总会知道,胤禛冷声解释,“说话的叫小燕子,是弘历带回来的民间格格。那边的是令妃,现在小燕子养在令妃那儿。”
原来那女人就是令妃啊,看身段倒是挺妖娆的,胤禩又幸灾乐祸的问:“民间……难不成是弘历流落在外的血脉?”
“……是。”胤禛顿了顿还是决定补救一番,“听说是母亲过世,从山东济南带了信物来寻亲。但我觉得有些蹊跷,派了人去查,现在还没查到结果。”
胤禩眸光微一流转,脚下一拐:“老四,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胤禛板着脸道:“永璂单独遇到令妃不太安全。”
“这还不简单。”胤禩嘿嘿一笑,“我们偷偷过去。”
胤禛深深看了眼胤禩,就见他眼睛眯了起来,里面涌动着一丝狡黠,嘴角翘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他不由的愣了一下,是因为换了个身体吗,以前看到胤禩这样的神色只会觉得愤恨不已,琢磨着这位八弟又想给自己找什么麻烦了。但是现在,却似乎找不到多少负面的情绪。反倒不自觉的跟上了胤禩的步子,轻手轻脚的往那边凑了过去。
离得越近,那边的声音听得越是清楚。
“……又没卖东西,怎么挂那么多招牌?怎么这个亭子挂个招牌叫‘把草问’?好奇怪的名字!”
“噗嗤——”胤禩没忍住,轻轻的笑出声来,扭过头果然看到胤禛的脸色越发的黑了下来,简直都堪比墨汁了。心念电转间,他决定来个火上浇油,身体往胤禛的方向挨了过去,手扶住胤禛的肩膀,脸凑到他耳边低低的说,“四哥,恭喜你找到了个好孙女儿呀!”
胤禛浑身猛的一僵,只觉得湿乎乎的热气打在耳廓上,让心里头没来由的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过眼下他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事,前面小燕子的话让他肯定……“她不是我孙女!”
“哦?”胤禩挑眉看他,“你不是说她是弘历认下的格格么?”
胤禛斩钉截铁:“绝对不是,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胤禩无所谓的拉着他在旁边非常隐蔽的一处石阶上坐下,“有就有呗,我们先慢慢看他们准备干什么。”
胤禛瞥他一眼,“你就不怕被逮到?”
“这不有你吗?”胤禩捏着他的袖子理直气壮,面上一派天真无辜的笑,“十二阿哥要带着奴才到这儿来,奴才毕竟只是一个才入宫的伴读呀。”
“哼。”胤禛没理他,却也没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眯眼看向已在挹翠阁里坐下来的一群人。不知什么时候,五阿哥永琪、福尔康、福尔泰都来了,一堆人亲亲热热地围坐在一起。
胤禩有点惊讶:“弘历的这个妃子挺大的胆子嘛,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会见外臣?”
“她与永琪的关系也很不错。”胤禛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胤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又听到那边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可能你就逃掉一劫,五阿哥瞄准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这才射到了你!所以,你应该是被我们两个‘猎到’的!”
“我以茶当酒,敬‘最美丽的小鹿’!”
“敬最糊涂的猎人!为什么不用真酒呢?喝茶有什么味道?满人都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不是吗?”
胤禩撇了撇嘴,瞧这话说的,恐怕这丫头还真不是胤禛的孙女儿。他好奇的仔细看了一下小燕子,在看清楚对方容貌的瞬间,他皱了皱眉。
胤禛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样,出声问道:“怎么?”
“这个小燕子……”胤禩心下疑惑,“我怎么好象在哪里看到过……有点眼熟……是在哪里呢……嗯?我想起来了!”
皇后碰钉子
“什么?”
“老四,看来她的确不是你的孙女。”胤禩其实挺不想说的,他更想置身事外看老四的好戏,但混淆宗室血统到底是件大事,轻重缓急他分得清楚,“这个丫头,我之前有次路过天桥的时候遇见过,是个卖艺的。”
胤禛一下子站起来:“你说她是个卖艺的?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胤禩眯了眯眼,对着胤禛笑得一派甜蜜,“四哥,你觉得呢?”
他越是这样,就说明越是对谁暗藏杀机……胤禛果断转了口:“说说怎么回事。”
胤禩也没打算跟他纠缠,“说起来还是我到官学之前的事了,那回我是想给我弟弟买点吃食,就往天桥那边去了,路过的时候遇到了一帮卖艺的。开始是一男一女,后来又出来个女的,就是这个丫头。虽说已经过了这么些天,但你若是派人去天桥那边候着,应当能查出点蛛丝马迹。”
胤禛点头:“我知道了。”
原本对这个小燕子,两人都没有太在意。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弘历似乎养她养得挺开心,也就当做养了只小猫小狗的,没什么大不了。至于她的身份,要揭穿也不难,只要等到调查的人把情况报过来,到时候再寻个机会戳到弘历那去也就行了,反正认一个民间格格,怎么的也不会大张旗鼓呀。
然而很快,两人都发现自己想错了。
明明给小燕子安的身份,是皇帝的义女,大臣纪晓岚想了个名号却叫做还珠格格,而皇帝还同意了!这不摆明了告诉天下人,这格格的身份有猫腻么?
这天胤禛和胤禩才从尚书房出来,就听说皇后怒气冲冲的回了坤宁宫。胤禩看胤禛一眼,“我记得今天是令妃带小燕子去见你儿媳妇的日子?”
胤禛已经快要习惯老八时时刻刻不忘给自己添堵的举动了,这几天在尚书房,胤禩就是这样。别的伴读理当做好的,他总是故意的出点小错,而且还每每选在十分隐秘的地方,叫人抓不住把柄。比如让他磨墨吧,他把墨给磨干了;让他翻书吧,他把书给翻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转念一想,跟当初比起来,胤禛觉得胤禩这样做倒更像是小孩儿在闹脾气。这几天类似的事胤禩总算是不做了,可是却抓住了别的机会,就像眼下这句话。乌拉那拉氏是他儿媳妇,却是个让他不得不称为皇额娘的儿媳妇……
嘴巴长在胤禩身上,还能让他不说话了?胤禛继续奉行不理会的原则,只点点头:“恐怕就是在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快点回去。”
胤禩没得到希望看到的反应,也不再说话,跟着胤禛往坤宁宫走。一踏进坤宁宫,果然就看到皇后板着脸坐在上面。
……老四这儿媳妇跟他还真有点像!八爷心头立时冒出这个想法,然后就被自己给逗乐了。
胤禛注意到他眼底的笑意,有些意外他竟会在自己面前这么不设防,挑眉问道:“你笑什么?”
胤禩没答他,反倒提高了音量,“奴才和屎竽锬锴氚病!比缓笱銎鹨徽琶寄咳缁男×扯晕诶抢咸鹛鹨恍Γ盎屎竽锬铮穸⒏缭谏惺榉靠赏缌耍嵌蛔腿眉父瞿痔诘呐糯笃膊桓页鲆豢冢Ω狄部浣绷耸⒏缒亍O衷诳蠢矗词谴恿四钠妊健!�
皇后听他说话乖觉,又见胤禛进来,面色也柔和下来:“永璂,和档目墒钦娴模俊�
“皇额娘。”胤禛这才明白胤禩方才在笑什么,悄悄瞪他一眼,走到皇后身边,“不是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