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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华胸前半寸处,像宇宙大爆炸,疾速的气流如同无数金针扎入他的胸口,身子犹如一片苍白的羽毛,没有自主权,随着巨大的气流往后撞去。
茯苓的内力何其深厚,内伤之下又全无防御的端华如何能承受?
子惜脑海瞬间空白,身体已然不受思想控制,凭着本能飞扑出去,在半空接住端华,却也受到茯苓内力的余波,震得她心脉绞痛,可想而知承受茯苓正面一击的端华将何其痛苦。二人一同摔落地面,子惜紧紧抱着端华,以身垫在他之下,为他承受最后摔落时的剧痛。背脊重重地撞在地面,心痛加身痛,一口血喷了出来。
风叔赶去查看二人伤势,却被荆芥拦住去路,他怒不可遏,挥掌打向荆芥。荆芥长老时常代表琉璃宗在江湖行走,武功虽不及茯苓,但实战经验丰富。风叔没有端华的内伤,以完整的十成十功力对抗荆芥,二人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子惜不顾心脏绞痛,扶起端华,取出随身携带的九转续魂丹喂进他口中,又将内力渡给他。却不想端华的身子仿佛无底洞,她输入的内力都于瞬间消失无踪,根本无法为他调息。
端华因为九转续魂丹和子惜的内力而转醒,也因茯苓那一击而夺回了意识,他动了动手指,猛地又听见那极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命令——杀子惜!
“惜儿……”
“师~父……”子惜未察觉端华的异样,心头一喜,然而下一瞬,端华的手指突然掐住她的脖子,五指紧紧收拢,将她后面的话全部掐在喉咙里。
“……快走……”
迟来的二字已然不能改变什么,最心如刀绞的不是五脏具碎,不是立刻暴毙,而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杀死所爱的人,看着所爱的人在自己手中慢慢地失去呼吸,失去生命……
端华的耳畔有个声音不断——
“杀子惜!杀子惜!杀子惜……”
不能杀!不可以杀!他决不允许自己杀她!
然而意识清晰,身体却不听自己的命令。
当初若好好教她武功就好了……
子惜惊恐地看着端华眼底的冰冷和痛苦,还有那几乎抓不住的悔恨,心里明白定是李诗蕴又控制了端华,可是心底深处对端华的恐惧根深蒂固。她怕他,在他手里她永远无力反抗,不管变成什么样,他是她的软肋,永远不变。
“别怕……别怕……”
端华语气颤抖,恐惧感排山倒海般涌现在眼底。对于恐惧他是陌生的,这辈子没怕过什么,现在他却怕了。怕自己伤害她,怕自己无力护她,怕她不见了,没有了,消失了……倒不如使自己不能伤害她,无力杀死她。
“别怕……师~父不会伤害你……”
端华掐紧的手陡然松开子惜的脖子。
伤痕累累的身子经得住长年累月的旧疾,经得住子惜的胡闹,经得住李诗蕴的自私,经得住茯苓的重创。
但是!
经不住自伤!
———今天更完———
通知:明天(7月3日)停更一天,小舜要去看病,这是连载本文第三次去医院。另外,我写这本比前面三本都写的快,不许骂我更的慢!停更也是因为要看病,事出有因!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9)
子惜得以喘气,贪婪地呼吸着,等她重新蓄满生命力看向端华时,却见端华像断了线的坏掉的傀儡,瘫倒在被骄阳炙烤的青石板上,仿佛睡美人沉睡了。苍白透明的脸庞仿佛晕染着莹玉般的柔光,薄而幽雅的唇瓣染着一层妖异的血色,泼墨般的长发颓然地滑过失血的脸颊,流泻一地,微风拂过,扬扬散散。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叔在看见端华倒下去的瞬间,一心二用,最终败在荆芥手下。在场全是琉璃宗的人,自然无人帮助魔教人,何况师徒逆伦,败坏伦常,他们看都不想看,似乎多看一眼就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冷眼!
满场的冷眼和鄙夷!
“师~父……”
子惜悄声轻唤,仿佛不忍惊醒端华的梦。
“师~父……”
她悄悄地爬向端华,似乎害怕端华突然睁眼责罚她,声音不敢过大,就连掌心贴着地面,膝行过去时,她都加倍小心。
那么脆弱的师~父,好象一碰就碎了。
“师~父……”
颤抖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端华冰凉的脸颊,这是她第一次碰触到师~父的脸颊,和想象中的一样,细腻柔滑,有种温柔的触感,像洁白无瑕的花瓣,而唇角滑落的血珠,是清晨未被阳光蒸发的露珠。
茯苓迈步上前,为自己的失手感到自责,俯下年迈的身子,执起端华孱弱的手腕。
子惜见状,愤恨地打掉茯苓的手臂,仿佛惊弓之鸟般猛地扑在端华身上,张开双臂,紧紧地将端华拥入怀里。她怒目瞪视着茯苓,像被抢走心爱娃娃的倔强孩子,只想守护唯一的最后的拥有。
“孩子,老夫并非有意重伤他,快让老夫为他看看,兴许还有救。”茯苓悲悯地说道,可看见子惜像小刺猬般地竖起尖尖的敌视的刺,也不敢强行为她师~父把脉。
子惜怒到极致,恨到极致,一句话不说,拾起端华掉落的软兵器,长绳陡然飞出,尖利镖头刺向茯苓。恨极怒极,一出手早已失了章法,只想让对方也尝尝自己心底的痛和愤。
茯苓无意跟个失去理智的小娃娃比试功夫,只防不攻,也似乎是想令对方解气消恨,闪避的同时叹息声一次又一次。
众人眼看双方一个久攻不破,一个放任不顾,长此下去,除非一方耗尽全力,否则不死不休。
紫苏从子惜骑坐的马上将冰泉遗音琴解了下来,他几乎没有隐藏声息,轻而易举地走到子惜背后,乘其不备,举起冰泉遗音琴往子惜的后颈砸去。
受控的风叔欲提醒已然来不及。
子惜眼中只剩下重伤端华的茯苓,一心令茯苓也如她这般绝望,哪里顾得上旁人,被紫苏一击击晕。
紫苏对自己下手的轻重很有信心,当下也不检查子惜的状况,手指搭上端华的腕脉。
他那么着急无非是不希望端华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好不容易有个吃下子果的人可以供他研究,此人又是魔教人,要是任凭端华自生自灭,那太对不起自己那个颗狂热的心了。
☆、师徒乱伦,礼教不容(10)
琉璃宗以医见长,简单来说就是大夫。但跟普通大夫不同,琉璃宗的医术研究全从武功出发,简单的例子,普通大夫医治李诗蕴的结果是经络受损再也不能习武,而琉璃宗就能令李诗蕴完好如初,重新习武。
紫苏用奇长而细瘦的手指搭着端华的脉,用赖以生存的指腹感受着端华近似虚无的脉搏,似乎一用力便能掐断端华微弱的生命。然而,当真的用力按下去时,他的力量立刻被端华体内的另外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力量排斥在外,似乎在保护着端华不受外力袭击。
紫苏不再试图挑衅那股力量,追寻着脉搏的跳跃节奏,读取端华身体的信息。
很快,他后悔了。
那是怎样不堪重负的身体?
五脏六腑皆已受损,仿佛经历了一甲子的沉重负担,而且这种衰竭已经有相当长的年限。光看脸色,他早已看出端华内伤在身,却以为是上次在芳草地时造成的内伤,如今亲自把脉才发现不是的。
子惜师~父的内伤应该是练功走火入魔造成的,时间大约在十年以上,想不到子惜师~父在内伤未愈之下接住了掌门的内力,如果内伤痊愈后呢?
其实子惜师~父和掌门比试内力时也没输,如果不是突然收力,子惜师~父也不可能被掌门重伤。可是谁都知道,高手对抗先收力的那一方必将重伤败退,子惜师~父又为什么突然收力?
明白了!
是李诗蕴!
是子母果!
子惜师~父受控李诗蕴,子母果没有区域限制,李诗蕴即使在十万八千里也能对子惜师~父下令,所以子惜师~父才突然收力,所以子惜师~父才会掐自己徒弟的脖子!
原来李诗蕴偷窃子母果是为控制子惜师~父吗?杀子惜是为得到子惜师~父吗?女人太可怕了!
********
子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这一世的七岁那年,漫天飞扬的柳絮仿佛洁白的雪花,她在雪般的世界里奔跑,然后一头撞上青袍男子落碧尘,她的命运正是从那天开始改变的。
她几乎已经习惯做这种很长的梦,这种梦通常会在她身受重伤,或者内心十分脆弱恐慌时出现,这也意味着她很可能昏睡了很久,至少一天一夜,甚至更长。
所以当她睁开眼睛时,已经不再如从前那般浑浑噩噩,几乎一睁眼就明白自己的情况,或者说是昏倒以前的情况。
子惜躺在一张没有罗帐的榻上,周遭事物一目了然,当然周遭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榻外,只剩一桌一椅。房间一尘不染,她仿佛回到了七岁那年,在素心庄昏倒后醒来时,也是这般简单而干净的房间。
她微微侧过头,期待着端华也许在附近闲闲地摆弄着香粉,也许修剪着花枝,可是她也知道那是不现实的,而她一侧头,就看见手托腮的紫苏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好像在那儿坐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师~父呢?”子惜腾地从榻上坐起。
☆、断情绝念(1)
“你师~父的身体状况虽然比你恶劣,不过醒的比你早。你怎么才醒?搞得我好像医术不精,没把你治好似的。”紫苏起身,细瘦的手指抓着椅背,毫不爱惜地拖拉着椅子走到子惜榻前,然后依旧是手托着腮,傻愣愣地注视她。
“我要见师~父。”子惜掀被下榻。
紫苏手臂一拦,在她肩膀一拍,轻轻松松地将她推回榻上。
并非紫苏的身手多敏捷,是子惜明显比以往弱很多,她惊愕地看看紫苏,而后看看自己,手足都能动,也没感到迟钝,可似乎没力气使。
她试着以内力找寻疑问,然而体内好像有个塞子,将她的任督二脉阻塞了,全身穴位似乎都被堵住。真气所有若无,虚无缥缈,好不容易抓到如发丝般细柔的真气,却始终不能冲破阻塞口。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与内力相伴,突然内力全被封住了,难怪感觉使不上力。
紫苏似乎看出她眼底的疑问,微笑着道:“别使劲了,你身上几处大穴都被我封死了,别想着冲破,琉璃宗的点穴是用针直接扎进你的穴位,我这有很多针,想破解,你可以试着扎自己穴位,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我扎在了哪里。”说完,十分大方地亲手奉上银针一根。
“我要见我师~父!”子惜大声重复。她哪会找穴?师父从没教她医术、点穴等技术。内力封了就封了,拳脚功夫还是照样能使出来的,就是威力没以前厉害罢了,而且以前她也不厉害,再怎么封,她也就是那个样了。
“好啊。”紫苏爽快道。
“你想要什么?”子惜问。从紫苏将他们引入琉璃宗起,她就不敢再忽视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在他无害的微笑和无辜的眼神下,竟然藏着一颗老谋深算的心。
“你好聪明!”紫苏笑得天真无害,“那我不客气了,那天你师~父被茯苓掌门错手打成重伤,你给你师~父吃的那粒丹药还有吗?”
子惜师~父十几年的内伤,又被掌门全力一击,五脏几乎震碎。
当时他为子惜师~父把脉,确信子惜师~父的内力已经耗尽,没办法自我修复,可是却没死。他唯一能想到的是那粒丹药起了决定性作用。那么好使的药,差不多快达到起死回生的境界了,他当然也想研究研究。
子惜伸手一摸腰侧,离开素心庄时,哑叔送她好多药,在江湖漂泊几年没用掉多少。她每天揣着这些药,揣习惯了就不觉得它们多珍贵。紫苏想要,她给就是。
紫苏知她再找什么,道:“别找了,你师~父、你、以及风叔随身携带的丹药都被掌门没收了。”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都在你们手上了。”没收就没收了,哑叔的小花园都是一罐一罐的。
“我也很苦恼,掌门一个人独吞了,没打算拿出来给弟~子们一起分享。所以我才想问问你,那丹药叫什么名字?药方可有?或者从哪里可以再弄到手?”他说的分享其实是研究。
☆、断情绝念(2)
“九转续魂丹,药方我不知道,哑叔手上应该有药。”子惜坦然道。比起师~父,其他什么都是一文不值的。
“哑叔是谁?在哪里?”紫苏问。
“你先带我去见师~父,我再告诉你。”
“不行,你等于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太亏了,就一个药名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名,我等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哑叔在素心庄。”
“素心庄在哪?”紫苏又问。
江湖人知江湖事,素心庄不属于江湖,他不知道也正常。
“朝歌城。”子惜毫不犹豫地回答。
紫苏皱了皱眉,江湖之外的事就算再无知,他也知道朝歌城是帝都,帝都对江湖人防范甚严,越是大宗大派越是不允许入城,除非得到朝廷的批准。久而久之,朝歌城被江湖视为不可亵渎的净土,几乎无江湖人涉足。
不过,近些年朝廷对江湖的看管也松懈了,他扮成老百姓混入城应该不难。
紫苏一边思考,一边起身离去。
子惜见状,心急大喊:“喂!你说带我去见师~父的!”
“哦?是吗?”紫苏在门口停步回头,无辜地笑着,“是的,我是答应了你,可是在此之前你总得把治疗费用结一下,刚才那些信息就当是你付给我的治疗费用,这样我们两不相欠。”
很好!算你狠!
子惜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内心不断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越乱越没主意。
她这么弱都被封了内力,风叔可能更惨,师~父受了很重的内伤,琉璃宗既是以医见长又是五大门派之一,不会见死不救,至少为了师~父体内的子母果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她缓和了情绪,望着转身离去的紫苏的背影,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其实药方我是知道的。”
紫苏迈出门槛的那条腿突然退了回来,三两步坐回椅子,微笑盯着子惜,用一种静缓的语调和气地说道:“好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绝对不想告诉你!”子惜手握主动权,轻易不妥协。
“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给你下药。”紫苏微笑着说,“我有一种药,吃下以后人就会讲真话。”
“你没有!”子惜十分肯定地说,“你有的话,一开始就给我吃了。”
紫苏确实没有,吓唬吓唬她而已的,又道:“那我给你吃毒药。”
“你们琉璃宗有个规矩,虽然制毒,但不准门下弟~子滥用毒药伤害人!”
“你倒是很清楚嘛。”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
紫苏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确实是他路上无聊时当故事说给她听的,无奈妥协:“好吧,我保证,只要你告诉我药方,我马上带你去见你师~父。”
“我改变注意了。”子惜冷静下来,“你要把我师~父、我、风叔安全送出琉璃宗,那样我才告诉你药方。”
紫苏眯了眯眼睛,怀疑道:“其实你不知道药方吧?”
子惜高深莫测地笑道:“我从小在素心庄长大,你觉得我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把你们安全送出琉璃宗?”紫苏在思考。
———今天更完———
☆、断情绝念(3)
“把你们安全送出琉璃宗?”紫苏在思考。
子惜点头。
“我不要。”紫苏扭头起身,转身就走,“我情愿去偷掌门的。”
子惜一愣,没料到紫苏会用一种近乎小孩子闹脾气的口吻和她说话,不禁十分郁闷,咕哝一声:“我告诉你们掌门。”
话一出口,她更郁闷,因为她也用了小孩子的口吻回敬他。
“我有一种药,吃了使人不能开口说话。”紫苏回头看她,眨了眨无害的眼睛,“这次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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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沙的秋天依旧由山岩和沙漠组成,一望无际的荒凉在秋天也没什么改变。琉璃宗附近已经开垦,大门前落叶纷飞,几名弟~子手执扫帚清扫着这一季难得的盛景。
清晨时分,琉璃宗迎来两个怪人。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脸,步履虚浮,好似喝醉了酒,正是酒鬼。
原本打算回素心庄继续等待风叔的信,无奈途中听人说起一位仙姿飘逸的白衣人,他很想装作没听见,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是内心深处潜藏的一点良心告诉他,昧着良心打道回府是不够义气的,所以他寻来了,寻到这个到处打不到酒喝的破地方,他很忧伤!
另一个衣装整洁,半边脸尽毁,驼背,浑身给人一种立刻躺进棺材的衰样,但步履稳健,正是哑叔。
自从子惜走后,素心庄清冷很多,后来端华、风叔、酒鬼相继离开,整个后园只剩他一人,他觉得格外寂寞便出来散散心,半道上偶遇酒鬼,闲着也闲着,就和酒鬼结伴寻找风叔他们,越往北走越靠近玉沙,这个令他充满回忆之地,也是他无论如何想忘却忘不了的伤心之地。
“小兄弟,跟你打听几个人。”酒鬼一掌拍在一名扫落叶的琉璃宗弟~子肩上,“一位气质仙逸,个性冷淡,长的很好看,名字不方便透露;一位没什么特征,经常女扮男装,名叫子惜……”
话到此,戛然而止。
因为不需要再问下去了,从那名琉璃宗弟~子闪烁的眼神里,酒鬼已经判断出要找的人就在琉璃宗,而且是不怎么受琉璃宗欢迎的那种。
“酒鬼兄弟,我去找个故人叙叙旧,你随意。”哑叔拍了拍酒鬼的肩,手一抬起,人已飞入琉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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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钟大响!
不明入侵者偷袭琉璃宗,打伤数名弟~子!
琉璃宗进入全面戒备状态。
偷入茯苓的药阁,正在窃取九转续魂丹的紫苏心虚地闪到木柜之后,却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大掌拖拽出来,他定神一看竟是个面目狰狞的陌生人。
“你是谁?”紫苏警惕地问,他从不轻易与人动手,因为他的武功很烂!原来敲响警钟不是逮他偷药,是逮这个入侵者的。
“茯苓在哪里?”
这个人正是哑叔,不过打伤琉璃宗弟~子的人却不是他,所以那警钟之下的入侵者实际上是指酒鬼。
“我在这。”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