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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凤翩想上前,言陌容的手中力量紧了紧,狗儿只觉得呼吸不能,极度艰难。
“你上来,我就掐死她。”言陌容冷哼着,慢慢后退,从狼狈到得意,不过是转眼间的事。
单凤翩堪动一步,言陌容就后退一步,双方对峙着,单凤翩哑然着嗓音,“放开她。”
言陌容哼声,“放了她,然后你杀了我吗?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她,你若敢追来,我当场毙了他。”
他转身飞掠而去,带着无法抗拒的狗儿,转眼消失在黑夜中。
单凤翩没有追,他只是目光深沉看着言陌容离去的方向,平静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倾岄与他并肩而立,“你确定他不会有机会伤害她?”
单凤翩又恢复了一贯的高贵清冷,“‘鬼影’会在前方等他,他活不了。”
望着他的背影,倾岄啧啧出声,“果然,真正的勇者敢于对自己狠毒,你敢毁掉她对你的信任,令人佩服。”
单凤翩听到了,却没有回答,静静站立,随后举步。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因为上了首页封推,任务2。1W一周,我还想今天偷懒的,呜呜呜。人家昨天写的是女尊文,没写江湖,想看女尊文的,上群里吼我。
正文 “鬼影”现身
狗儿被掐着颈项,言陌容拽着她的胳膊疾驰狂奔,这个姿势让她很难受,几乎难以呼吸,但是她始终不发一言,睁着一双大眼望着言陌容的脸,风刮过脸颊,扫过眼眶有些刺痛的难受,眼泪水在刺疼中滑下。
这样的表情看上去可怜无比,也没有半点抵抗能力,言陌容并未对她有太深的警觉心,甚至还有些不屑。
流水潺潺,在黑夜中分外的清晰,言陌容抬头看看望望天色,身形一掠,纵向小河边。
似乎触动了伤口,当人影站定时,他身体摇了几下,呼吸声浓重,倚在石边大口的喘息着。
他先是很仔细的观察了下周围,指尖抹过一株树干,黑色的树干上顿时印上了个绿莹莹的小点,若是不知真相的人,完全不会想到这是什么。
“真想不到,我还以为单凤翩冷漠的性格,绝不会对任何人上心,没想到竟然如此在意你。”言陌容紧张的望了眼身后,确定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后,才放下了心,“容貌再养几年或可算上乘,这身板却太差了,没想到单凤翩居然喜欢你这种类型。”
凤凰哥哥……叫单凤翩?
狗儿听到他数度提及这个名字,想来是了。
凤翩……凤翩……
脑袋突然炸疼,像是一把刀生生劈开她的脑子,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搅动。
不能,她不能让头疼在这个时候发作。
狗儿死死的咬着唇,压抑下对这个名字的好奇,尽量的将自己的思绪放空。她不能去想,不敢去想。
她苍白的脸看在言陌容的眼里,一声轻嗤,“原来还是个病秧子。”
她不稳的呼吸着,还不容易透上了气,哑着嗓子咳嗽着,冷然望着他,“你敢让我死吗?”
一句话,她看到了言陌容眼中的杀气,刚刚离开她颈项的手又再度捏了上来。
她冷哼着,“你最好期待我不要发病,否则你带着个累赘没办法逃跑,又不敢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再没有人质为倚仗了。”
这一刻她的表情,是淡淡的无所谓,没有言陌容预期中的惊慌失措,明明脸上的泪痕未干,为何却有如此镇定的神情。
这神情,让他想起了单凤翩。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愤恨的用力,而是松手。
骨子里,他是恐惧那个人的,那冰冷而无情的表情,永远看不到他在想什么,找不到他的弱点。
这个女孩,拥有着与单凤翩一样的表情,不需要更多的语言,身上张开的气势就让人敬畏。
看着他刹那的发呆,手掌离开了自己的颈项,狗儿拢了拢衣衫,“你如果要休整的话,就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满足不了你。”
他的衣衫破裂,身上一道道的剑痕划过,凝结了的靴子看上去有些黑森森的狰狞,很是耍⑺苛杪遥挪酵嵝保僖舱也坏桨氲憔有忝乐小�
“没错,你是满足不了我。”他的手指捏上她尖尖的下巴,捏的她生疼,“但是单凤翩的女人,尝尝也不错。”
狼狈中的狠厉,这种表情再度让狗儿心头一动,她仿佛见过这个人,见过这种表情。
可是,是在哪呢,她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他想看到她的失态,想看到她的惊慌,以满足他从对那个人的仇恨。
远处风中扬起几道衣袂声,言陌容冷静的抓起狗儿,纵身上树。
几条黑影从前方而来,快速的奔着,绝对的江湖好手。
人影在河边停住,同样警惕的四周打探着,有人看到树干上的荧绿色,轻声招呼了下同伴,几人靠了过来。
停在树下,几人恭敬的垂首,其中一人撩起腰际短衫,一枚令牌借着月光,闪烁了下。
言陌容的手点上狗儿的穴道,身形一展落下,掌心中金灿灿的令牌展出,“你们是哪边派来的人?”
“‘青衣卫’首领赵武见过特使。”那人将腰间的令牌解下,双手恭敬举过头顶,递到言陌容的面前,言陌容将手中的令牌与自己的令牌相对,两牌对扣严丝合缝。
“皇令诏书几个字?”看到令牌,言陌容的表情并没有完全放松,而是低问着暗号。
赵武伸过头,手指比着三,口中却道,“一笔皇令书五字。”
直到这一刻,言陌容才重重的透了口气,赵武接过令牌,“皇上之命,派我们来接应特使,务必将您安然护送回京师。”
“为什么来的这么晚?”言陌容的表情变的严肃。
“西南将帅镇守边关,皇令金牌诏不回,有消息传言可能会反,皇上为了此事正发愁,调遣兵力准备守护京师,所以我们来的晚了些。”赵武正色回答。
“什么?”言陌容表情一惊,“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赵武不明白,小心翼翼的问着。
“难怪如今武林烽烟四起,我数度要皇上肃整武林都没有消息,当初我就说不要信任单凤翩,皇上却无奈。”
赵武一拱手,“属下这就护送特使返回京师。”
“不。”言陌容摆摆手,“我如今被黑白两道盯着,和你们一起更不方便行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交到赵武手中,“将这个带给皇上,这是武林各派我安插的人手和联系方式,只要皇上下令,至少我能保证武林不能为反贼所用。”
“是。”赵武郑重的将册子揣入怀中,就待起身。
“等等。”言陌容拦住赵武,“你若回到京师,让皇上立即撤掉单家全部护卫,改为‘青衣卫’守护,别让单凤翩再执掌武林,十日内我若未回京师,让皇上问责单凤翩。”
“什么?”赵武一刹那有些失神。
“还不走?”言陌容一声喝,赵武不敢再多停留,冲着言陌容拱拱手,带着手下的人飞也似的去了。
当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言陌容这才重新掠回树梢,将狗儿拎了下来,同时带下来的,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他将狗儿放在伸手可及之处,手快速的揭开包袱,那个小包里有几张人皮面具,还有一些胭脂粉盒之类的物件。
言陌容快速的套上面具,手指灵巧的梳着发辫。不过一会,美艳的女子就出现在狗儿面前,玉指纤纤,容颜娟丽,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风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狗儿真的不敢想象,眼前这个烟视媚行的女子,竟然会是个男人。
长裙套上身体,腰带一束,当真是柳腰不盈一握,惹人生怜。
当全部打扮停当,言陌容转身看向一旁的狗儿,眼中的杀气慢慢弥漫,一双手伸向狗儿的颈项,“你知道吗,我刚才让他们走,就是为我引开所有的注意力,此刻只怕单凤翩的追兵已经盯上了他们,而我……”
他轻巧的旋了个身,女子娇滴滴的嗓音阴森森的,“你觉得现在还有人能认出我吗?我还需要你这个护身符吗?”
没错,谁能想到,一个俊美的男人转眼间会变成美艳的女子,就算这样走在单凤翩的面前,只怕也不会被察觉。
而她这个护身符,一旦失去了效用,迎接自己的是什么,狗儿非常清楚。
他的手指,顺着狗儿的颈项向下滑去,在领口间停了停,猛然拉扯,那衣衫离体飞去,破败的落在一旁。
“我虽然对你没有兴趣,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单凤翩见到你被我先奸后杀的尸体后,会什么什么样的表情。”
裙子被撕开,纤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细润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粉色,被点了穴的狗儿,无法呼喊不能抵抗,只能看着那双手,摸上她的肩头,拉向最后束在颈后的系带。
那目光,浏览着她的肌肤,啧啧出声,“如此看来,单凤翩还挺会挑的。”
月光下,看着一个女人一寸寸的扒光自己的衣服,用淫邪的目光打量自己,撕扯着自己的衣衫,狗儿不觉得惧怕,只觉得……诡异。
她看到,言陌容垂下脸,狠狠的一口咬上她的肩头,疼痛刺着她,甚至能嗅到淡淡的血腥气。
双腿被用力的分开,他的身体强行的挤入,身上最后一块遮掩的布料离体飞去,身后冰冷的大石头贴着肌肤,寒冷彻骨。
这场景虽然未曾遇过,但身体,似乎承受过这样的痛楚,她皱着眉头,想要克制那一幕幕飞过眼前的画面。
那时候衣衫落地,人强行的进入她的身体,伤痛中红色的衣衫在眼前飞舞,那冰冷的面容。
她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是深思、是追忆、还有很多复杂的神情。
这种表情于言陌容,只是刺激他的兴奋,看着狗儿的表情,他怪笑着,“怎么,不是装冷静吗,继续啊,继续装下去啊。”
他伸手,解开了狗儿的穴道,“让我看看你垂死前的挣扎,这样才更让我快乐。”
解开了穴的狗儿,没有他想象中的哭闹,只是望着他身后的某个地方,“我只想说,你的死期不远了。”
冷寒的杀气逼来,言陌容忽然回首,那树影婆娑间,黑色的斗篷笼罩着朦胧的身影,一步步的跺出。
言陌容笑了,有些谄媚讨好,“原来是‘鬼影’大人驾到。”
“鬼影”的目光从斗篷下射出,越过他的肩头,看到的是一具□的身躯,在月光下无助的躺着。
杀气,漫天。
言陌容拱手,“‘鬼影’大人,我知道你与单凤翩一向不和,我将单凤翩的人手安排全部告诉你,你放我出城如何?”
随手一指,点上狗儿,“这是单凤翩的女人,我想大人一定很乐意和我一样,看着单凤翩的女人被挂尸街头吧?”
从开始,他就打定着这个主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以“鬼影”和单凤翩之间势不两立的阵营,“鬼影”一定很乐意从他手中得到消息,也一定不会杀他。
那黑色的身影,一步步的走向他,言陌容的笑容越发的大了,“只要‘鬼影’大人放过我,数百万两银子,足够您笑傲绿林,并踩下单凤翩。”
脚步,停在他面前一步的地方。
言陌容的手在怀里掏着,“我知道和您之前有些误会,已然将单凤翩的人手安排写了个明细,足见我的诚意了。”
他的手伸出,薄薄的小册在掌心里。
“鬼影”的手从斗篷下伸出,很慢,也很白。
就在手指捏上小册的一瞬间,那手指忽然从言陌容的掌心擦过,狠狠的捏上了他的咽喉。
骨节,碎裂。
言陌容不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的喉咙里咯咯的想着,却再也问不出一句话。
“她,不是单凤翩的女人,是我的!”
这句话,言陌容终于懂了,却再也不能追悔了,他算计了这么多,独独算错了一点。
黑色的大氅盖上狗儿的身体,“鬼影”弯腰将她抱了起来,一步步的行向树林的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3K字就赶紧更的,不小心似乎写多了一点点,**又抽了,我开了好多次网页才勉强打开。
正文 她的病,有治
他低头,她的眼神清明透亮,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恐惧伤悲,怔怔的盯着他的脸,那平静让人心头发憷。
“如果你累了,可以先睡会。”他低头,轻吻在她的额头。
此刻的狗儿,和那日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有很大的差别,甚至让他想起了昔日的解衣,可她的柔弱,却是解衣没有的。
“你不该杀他的。”好不容易开口,喉咙嘶哑疼痛,那是言陌容掐过的痕迹。
开始她想叫,可是“鬼影”哥哥出手太快,快的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这世上没有该不该,只有想不想。”这就是“鬼影”的回答,刚毅而绝冷,“我想杀他,就杀了。”
“他是……”停了停,还是喊出了那个称呼,“凤凰哥哥不敢动他,因为他有……”
话到此处,忽然噎住了。
言陌容是皇上的人,单凤翩不是不能杀他,是故意不杀的。
这个念头猛然窜入脑海中,狗儿苍白了脸。
言陌容说凤凰哥哥与“鬼影”是仇人,他如果故意将言陌容交给“鬼影”杀死,是否就意味着,将言陌容背后的势力报复引向了“鬼影”,从而坐收渔人之利?
“不管他是谁的人,敢动你,就要死。”这就是“鬼影”的回答,决绝不容改变。
她还想说,可是喉咙的嘶哑让她开口艰难。
“别说了,休息。”他制止了她下面的话,目光落在她肩头的伤口上,高挑的眼尾抽了下,再度爆发出寒烈的杀气,久久的凝望后僵硬的抬起头,“我不会让你身上留下伤痕的。”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留心单凤翩的动向,也始终潜伏在那座大院附近等待着言陌容的出现,他与单凤翩的赌注,他不能输。
不管单凤翩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他设了什么计策,他都管不了,他必须击杀言陌容,他要赢回她。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他还是差点让她受到伤害,差点失去她。
一夜的变故,狗儿似乎变的不爱说话了,她平静的靠在“鬼影”的肩头,安宁的闭上眼睛。
“鬼影”带走了她,那流水潺潺的小河边,只有言陌容的尸体躺着,不甘的瞪着一双眼睛,黑暗下无尽的苍穹笼罩着他,冰冷。
夜空中,落下两道人影。
青色,红色。
红色的人影提步,走到言陌容的尸体旁,蹲□体,手指在言陌容的怀中摸索着,将一本小册子翻了出来,借着月光翻了翻,这才捏紧放入自己怀中。
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青色的人影背着双手,脸上的轻佻玩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隐隐跳动的怒意。
他抿着唇,始终不语,看着红衣男子的动作,没有靠近,也没有询问,双手捏在身侧,紧了又紧。
“唰……”空中衣袂浅律,白衣人影落下,雅致的步态间,一贯的和煦温暖已不见了。
他的脚步在单凤翩和楼倾岄不远处停下,在目光相对间,清朗朗的声音飘开,“兄长已赢下赌局,从今日起,人我们带走了,不劳单家主挂心。”
单凤翩长身而立,衣袂飘动,看不出任何神情,“替我恭喜令兄。”
白衣人唇角挂着一抹冷笑,“要我说同喜吗?”
单凤翩没有回答,依然平静的站着,“江湖传言楚二宫主心思最难捉摸,今日一见,也不尽然。曾以为你会是我最大的对手,因为我们都有着相同的心思,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白衣飘飘卓尔不凡,楚濯漓叹息,“久闻单家主面冷心冷,为了要我们兄弟二人的命,你使出这样的手段,楚濯漓甘拜下风。”
单凤翩听着楚濯漓的话,仿若未闻。
“单家主真以为我们不知道言陌容的真实身份吗?”楚濯漓遥遥与单凤翩对峙。
“他与我定下赌注的时候,不知。”这就是单凤翩的回答。
这句话,让楚濯漓无法反驳。
没错,当“鬼影”与单凤翩定下赌注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被带入到单凤翩的局中,当他们察觉到那所谓的盗匪头领可能另有身份的时候,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从单凤翩与言陌容联手自伤开始,到他约战“鬼影”逼迫楚濯漓现身,一步步都是精心设计的局,他们入局不是因为心思不够敏锐,而是他们不如单凤翩冷酷,单凤翩敢绝情的利用解衣,而他们不敢。
有顾及的人,注定是输家。
他们的选择,只能是在一败涂地中彻底一无所有,还是豁出一切,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们选择了后者,明知道言陌容不能杀,也必须杀。他们要得回那个人。
“你为了让家兄出手,甚至敢这样对她,楚濯漓当真佩服。”佩服的是他的无情,佩服的是他手段的惨烈。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逼‘鬼影’出手,因为‘鬼影’不需要逼,也会出手。”难得的,单凤翩第一为自己解释,但是这个解释,无人能懂。
下面的话,他显然已不想继续。
一个习惯隐藏的人,是不会将话说透的,能不能体会,那是别人的事。
“话至此,楚濯漓只告知单家主,她在我这不会再受任何伤害,请家主放心。”楚濯漓拱手,不欲再多言,转身想要离去。
“还记得她的病吗?”身后,单凤翩的话忽然传来,短短几个字,挽留了楚濯漓想要离去的脚步。
僵硬了背脊,楚濯漓的脸上露出了昔日最常有的笑容,和煦温暖的笑容。
曾经“风云录”上的楚濯漓被称为拥有最无害而平和的笑容,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每当这样笑容扬起的时候,也是他杀心起的时候。
“我将她交给你,因为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自私,我不再只想着守着她至死,与她合葬,而是希望她能活下去,但是我这个决定……”他摇摇头,“下错了。”
如果没有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