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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她怒瞪的时候,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唾沫星子沾了他的发丝,还有脸颊,还晶莹着呢。
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狗儿,在这个半是调侃半是揶揄的表情里恼羞成怒了,霍霍明亮的一双眼睛更加愤怒的瞪着对方,杏仁大眼里全是他此刻的表情。
手指捏上她脸颊里刚刚长出来的些许嫩肉肉,他笑的轻狂,“以前太过冷静的表情,总觉得看不穿你的心思,勾不起你任何的,现在这样倒好,再也不用猜了。”
她愤愤的拍开他的手,揉搓着自己的脸颊,“什么以前,我认识你吗?”
手指勾着她的下巴,那双眼睛又弯了起来,“以前不认识,现在能不能认识你呢?”
望着这双眼睛,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熟悉感来自于什么地方,就在上次“鬼影”哥哥给她夹甜糕的时候,她的脑海中浮现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你,是不是喜欢吃甜食?”她怔怔的看着他,问道。
脸颊上的嫩肉又一次被偷袭成功,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手指是怎么伸出来的,就被拉扯了脸颊,“怎么,你请我吃?”
小爪子伸出去挠他的手,他轻笑着躲开,又很快的伸了回来,再度捏上她的脸颊,力量不大,完全是戏弄的感觉。
反正躲不过,她索性不躲了,黑着脸鼓着腮,“没钱。”
“我有。”见她不反抗了,他也不继续捏了,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怎么样,考虑下吗?”
大半夜的,他就是肯请,也没处吃去啊。
“你是谁?”她很清楚自己并不讨厌他,即便他如此手贱的老是捏她,她更好奇的是他的身份,他的名字。
“我怕说了,你会头疼。”他的手指点点她的额头,话语虽轻松,眼中认真凝结。
她迟疑了下,刚才那种炸疼的余韵还未散去,确实后怕。
他的手,从怀中掏出个小纸包,冲她扬了扬,“快说,要不要我请你吃东西?”
等了一晚,腹中早空,此刻闻到了甜甜的香气,不争气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他笑容更盛。
打开纸包,上面是各色精致的小点心,玲珑可爱,但是无疑都有一点是相同的,都是甜糕。
肚子饿了,哪有那么多讲究,狗儿想也不想的拿起一块咬着,香香甜甜的味道让她不禁快乐的点着头,又拿起一块。
她的表情看在他的眼中,扬起轻快的笑,同样拈起一块,啮咬着。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平静中自有温馨的气息淡淡的流露,他拈着一枚糕饼,从头至尾就没怎么碰,而是含笑看着狗儿。
他请她就吃,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好吃吗?”他看着她意犹未尽的表情,将手中的糕饼也送了过去。
何止是好吃,入口即化不甜不腻,与她印象里甜糕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狗儿不知不觉将整包糕饼全部吃完了,看着他手中最后一块糕饼,狗儿迟疑了下,终于有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不吃了。”
说是不吃,实则那眼神里,还是充满垂涎的光。
从开始,他就没吃过,她实在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我天天有的吃。”他将手中的糕饼凑上她的唇边,香甜的味道刺激着狗儿,还是没能忍住张开了嘴。
就着他的手,她将甜糕咬进了嘴里,他适时的在她吃饱时送上一盏清茶。
接过茶盏,她咕噜噜的喝到底,舒服的揉揉肚皮,长长出了口气。
吃饱喝足,狗儿忍不住的眯了眯眼睛,困意上涌。
“累了?”
面对他的询问,狗儿摇摇头,努力的睁开眼睛,“不累。”
说不累,眼皮却不听她的使唤,上下打架。
“去睡,夜了。”他扶着狗儿的身体,想要将她抱起。
这一个动作让狗儿猛然惊醒了,在他的臂弯里挣了挣,“啊,我不能睡。”
“为什么?”
狗儿用力的拍拍脸,再揉揉双颊,试图让自己清醒,“我还要等凤凰哥哥回来。”
“凤凰哥哥?”他沉吟了下,脸上又是那轻佻的笑容,低声自语,“单凤翩吗?”
狗儿听不清他说什么,她甩了甩脑袋,只是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凤凰哥哥,问问先生的事情。
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样子,他凑上她的耳边,轻柔的声音诱惑着她,“我知道他在哪,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他?”
“真的?”狗儿眼中的困意顿时飞了,惊喜的看着他。
他抛了个眼神给她,施施然的点头,“当然。”
早点见到凤凰哥哥就能早些问到先生的去处,知道了先生的情况,她才能安然的休息。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臂弯搂上她,袖拂处,窗户无风自开,他无声的跃入夜色中,朝着某个方向掠去。
“呀。”她口中发出一声低呼,眼中尽是兴奋。
上次,是凤凰哥哥背着她,远没有这种被搂着乘风潇洒的飘逸之感,她一只手张开在空中,感受着清凉的风拂过指缝肋下的舒适,听着自己的衣裙在风中猎猎的声音,看着腰带飘起,飞起弧度。
“曾经,是你带着我,今日换我带你。”他温柔的低语撒播,侧脸那玩的不亦可乎的狗儿。
远处的院落,宽敞而深幽,倾岄脚下点落宇顶端,冲着她抛了个眼神,指了指其中一座屋院。
屋子里的窗纸上,映着烛光黄亮,他凑上她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要偷看么?”
明知道是无聊的提议,她却在他坏笑的表情里找到了内心的蠢蠢欲动。
偷看凤凰哥哥,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
在她眼中跳出这个神色的时候,他的指尖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表情,脚下微微一点,狸猫似的落在屋顶上,小心翼翼的挪开一块瓦片,示意狗儿看去。
屋中,红衣艳丽,端坐椅上,伏案疾书着,头上的玉兰簪映着火光,清润。
房中没有任何声音,只看到一排排龙飞凤舞的字迹闪现。
忽然,他执笔的手停了停,冰冷的声音传出,手中的速度不改,“既然来找我,何必躲着?”
真没劲,就被凤凰哥哥发现了。
狗儿张口欲呼,一只手掌却快一步的捂上了她的口。与此同时,冷哼从窗下传出。
单凤翩放下笔,衣袖挥出,窗户应声而开,“请进。”
风入,烛光刹那暗了暗,房中空旷的地方,悄然的站落一道人影。
那是张俊美的容颜,过于修饰完美到几乎有些阴柔,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扭曲,双手背在身后,愤然瞪着面前的人,“单凤翩,你是什么意思?”
单凤翩端坐椅上,对于男子的指责,冷漠的神情不曾有半分改变,只是轻轻的哦了声,“什么?”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男子再度轻哼,“昔日你寻上我,要我为你找一批亡命之徒,故意挑起黑白两道之间的厮杀,之后我将他们交给你成全你名震江湖的威望,他们夺来的财物归我,如今为什么会有‘鬼影’的黑道追杀令?为什么会有人封锁回归中原的路径寻找我?甚至……”他脚下挪了挪,朝着单凤翩的位置动了两步,“甚至就连那座废宅里,都会有你的人出现?”
直到此刻,单凤翩终于抬起了脸,看似温和的表情下,双瞳没有一丝温度,“怎么,想回去拿那些人分得的财物?”
修长的玉指交扣着,敲着手背,“当初你们烧杀掠夺来的财物都分了赃,只可惜他们既不能离开也不能单独行动,所以全部的财物应该还在那大宅中。我只是笃定你一定舍不得这批钱财,必定会出现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本来这张还有内容的,但是我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先发,明天再继续发好了。
正文 破灭
男子手掌紧握成拳,在身侧捏着,声音僵硬,“单凤翩你想毁约?”
“什么约?”单凤翩冷静的坐在椅子上,表情淡然,即便在对方的指责声中,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你要名,你要为单家博取皇上的信任,你要保持单家的地位不坠,你要借武林的风雨树立你的威名,你要在皇上面前有所表现。我要钱,要过好日子,我们之间是互惠互利的事,我为你搅乱武林,你将钱给我。”
“钱一直都是你的。”单凤翩平静的回答,“我没动你的钱。”
“但是你在背后阴我。”男子冷冷一哼,“单凤翩,你莫要忘了我是什么人,你别给我玩心眼。”
“我可没有。”单凤翩垂首,再度执起笔,写着。
“真的没有吗?”男子朝前两步,双手撑在单凤翩面前的桌子上,“如果没有,‘鬼影’是怎么知道有我的存在?按照约定,我将那些人交给你,你应该是一次诛杀,绝不可能有泄露任何秘密的可能,我也相信凭你的武功,不会有漏网之鱼,本该被你视为眼中钉欲处之而后快的‘鬼影’为什么会下达黑道通缉,找我的下落?”
“‘鬼影’通缉你吗?”单凤翩一声反问,仿若不知。
男子的容颜在烛火下明灭,变得有些狰狞,“你与‘鬼影’势不两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欲除之而后快的心吗?他有什么行动是你猜不到的,他有什么做法是能逃过你的眼睛的?你不是不知道‘鬼影’在找我,而这些本就是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单凤翩头也不抬,“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钱。”他摇摇头,“数百万两白银,都可尽归你一人所有。”
“你觉得单家缺几百万两白银?你觉得我需要为这么点钱去如此枉费心机?”单凤翩的眼神中自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压制着对方。
“你其实也想我死的对不对,毕竟死人才能真正守住一个秘密。”男子咬牙切齿,俊美的容颜扭曲着,“但是单凤翩,你别忘了我的身份,你不能随便对我动手。”
他挑衅的表情写在脸上,眼底的狰狞被房顶的狗儿看到,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男子,她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在哪呢?
还有,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凤凰哥哥上次与“鬼影”哥哥和谐的表面,都是假象吗?凤凰哥哥温柔的表面之下,是想要“鬼影”哥哥的命?
为什么?她从来不觉得“鬼影”哥哥是坏人,凤凰哥哥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那你想我怎么做?”
男人一字一句的迸着,“我不管‘鬼影’如何封锁,我要你在三日内送我回到京师,否则你知道我若是动用官府的力量回京,只怕你很难向皇上交代了。”
“我知道,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是官府的在江湖中的重要探子,手中握着各大门派的眼线,论宠信,皇上对你的信任远胜于单家,我不过是明面上的风光而已,绝比不上你。”
单凤翩的恭维让男人眼底的愤怒有了少许的平和,森冷中不屑的睨着单凤翩,“你知道就好,武林中大小数百个门派,还没有我的触角伸不进的门派,所以你别跟我玩心眼,你私下做任何事情,我都会知道,若是真的惹怒了我,皇上那边会有你好看。”
“所以你敢正大光明的站在我面前,因为你知道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单凤翩冷冷一笑,“放心,言陌容公子的地位谁人不知,你是皇上贴身的护卫,皇上真正最信任的人。”
“我明天来找你,希望你这次能够履行你的诺言,不要再给我玩心眼,如果明天还未有结果,我就上六扇门了,到时候你我之间的事情就会被皇上所知,包括我借由自己的关系挑拨黑道人手对白道挑衅,故意让武林腥风血雨。我自保不成问题,但是你和单家,我可说不上话了。”
“我怎么敢对你动手?”单凤翩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言陌容表情里透着几分得意,可惜他的得意还没有完全展开的时候,单凤翩的声音又至,“但是如今江湖上人尽皆知‘鬼影’在追缉你,如果你死了,皇上也绝不会怀疑到我单凤翩的身上,对吗?你为了偷取他们的钱财,一定不会告诉他人你的行踪,所以即便你今日死了,皇家也只会盯着‘鬼影’,名利都是我单凤翩一个人的。你越是认为我不敢做的事,我越是敢做。加之如今‘鬼影’身边有他弟弟楚濯漓,更容易被人相信,你若是死了,是他们合谋设下的计策。到时候皇上一怒之下,‘鬼影’与楚濯漓两兄弟必被剿灭,他们死了,整个武林江湖不都是我的吗?你死了,我也将会取代你,成为皇上最为信任的人。”
单凤翩的声音一字一句,落在狗儿的耳内,只觉冰冷。
她的凤凰哥哥,怎会如此冷酷无情,甚至为了名利,可以布下这么多杀局,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他人的身上,只为了成全自己的地位。
她对他的认识,还是太少太片面了。什么温柔,什么体贴,在此刻冰冷的眼神里,那个凤凰哥哥在一点一滴的走远。
凤凰哥哥设计的不仅仅是“鬼影”哥哥,还有先生!他要先生死……
难怪之前她询问有关先生的去处,都被他岔开了话题,语焉不详。
言陌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的有些许的无措,他决计没有想到,单凤翩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掌心劲弹,数道指风从手中射出,全部打向单凤翩的面容,脚下连连飞点,窜向窗外。
单凤翩手挥过,红影紧随其后,鬼魅般的贴在言陌容的身后,五指成爪,抓向言陌容。
言陌容的身法很快,快的只看到一片影子,飞快的朝着院外而去,在掠动间,不时射出点点寒芒,没有任何犹豫的打向身后。
他不求能打到单凤翩,只要这些暗器能够阻止单凤翩的身法,就足够了。
单凤翩就连说取他性命的时候,说话都那么平静冷漠,足见他的志在必得,这点认知让言陌容无比的恐惧,如果不是绝对的把握,单凤翩是不可能这样的。
他的武功,与单凤翩相比,也只有轻功能够一较高下,只要今夜能走脱,他保证绝不会让单凤翩和单家好过。
一波暗器打出,他全身功力展开到了极致向前窜去,在他想来以他的轻功,已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
可是还不及回首去看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否拉开,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森冷的寒风击向自己的后心,天上的明月映照下,分明看到一道黑色的鬼爪抓向他。
言陌容魂飞魄散,十二分的功力张到极点,往一旁闪去。
“嘶。”衣袖被扯下一片,他的肩头五道深深的血痕沁出,从肩头直到手臂,若不是方才言陌容躲的快,这一爪就直没入他的后心了。
这一侧闪,前方的路被红色的人影挡住,单凤翩的手背在身后,依然是不疾不徐的悠然之态。
他就像是逗弄老鼠的猫,就算对方已是掌中物,也要玩个尽兴才取它性命。
“我等了这么多日,就等着你来找我,我让‘鬼影’和楚濯漓在江湖中声名高涨,好像一直压制我,就是在等今天。”单凤翩步履优雅,行向言陌容。
无论言陌容怎么躲闪,他都能始终保持在三步的距离之内,阻挡在面前。言陌容俊美的容颜上,狼狈夹杂着痛楚,呼吸凌乱,脚下一步步的退着。
“听闻‘鬼影’剑法独步天下,所以我只好用剑杀你了。”红袖长垂,掌心中一柄清光水寒的精钢长剑,闪耀了光芒。
剑起,古怪的起手式,斜斜指着言陌容。
狗儿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姿势她见过,就在当日“鬼影”与他交手的时候,“鬼影”哥哥以指为剑,比划出的就是这样的起手式。
凤凰哥哥,不仅要置这个人于死地,还要置“鬼影”哥哥和先生于死地。那个会带她纵马大漠,与她耳鬓厮磨的男人,怎么会如此的可怕?
这一声,停住了单凤翩的动作,他的目光看着房顶上的她,眼神微眯了起来。
“凤凰哥哥……”她呜咽着,不知该说什么。
就是这一刹那的停顿,言陌容寻找到了空隙,手中暗器撒出,笼罩上单凤翩的全身,他却飞快窜出,想要遁走。
剑影飞瀑,在他周身环绕着光圈,只听得到交击的叮当声,所有的暗器尽皆落地。
而那剑,从光圈中脱出,在与言陌容交身的刹那,剑锋划过言陌容的胸口,再度将对方逼退。
他可以一剑杀了言陌容,但是他没有。
“你要我救他吗?”狗儿的耳边,轻佻的嗓音懒散而至,“我救了他,你凤凰哥哥的计谋就完成不了,你的‘鬼影’哥哥和先生就不会死。”
“啊。”狗儿有刹那的迟疑,凤凰哥哥的计谋完成不了,固然“鬼影”哥哥和先生不会有事,可是凤凰哥哥就……
剑入肩头,言陌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踉踉跄跄的后退,单凤翩脚步追上,剑再起,朝着言陌容的胸口刺下。
“好。”狗儿再也想不下去了,情势不容她去抉择,她只知道“鬼影”哥哥是无辜的,先生也是无辜的。
青色衣袂飘起,一道指风射出,正击在剑刃上,将那已刺破言陌容衣衫的剑锋荡向了一旁。
言陌容的胸口,被划出长长的血渍,皮外伤虽可怕,总算是捡回了一名。
青色和红色的人影在空中旋转着,强大的掌风和指气在对撞,震的房顶上的瓦片簌簌的响,窗纸也在不断的抖动。
狗儿站在屋顶上,呆呆的看着。
青衣哥哥去势很快,现在的她只能干站在屋顶上,上不得下不得。
“凤凰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狗儿摇着头,心口抽抽的闷疼,“你说你和‘鬼影’哥哥是朋友,你说是先生将我托付给你的,为什么骗我?”
单凤翩一向冷静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僵硬,秀挺的眉头蹙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狗儿蹲□体,小小的蜷缩在屋顶上,抱着双肩,无助的瑟缩着。
单凤翩脚尖点地,想要扑上房顶,人影才动,却被青色的身姿挡住了去处,两个人的功力你来我往,一时半会分不出高下。
单凤翩的失神落在言陌容的眼底,在倾岄挡住单凤翩的刹那,他手指撑上地面,跌跌撞撞的落在房顶上,掌心一捞,扼住了狗儿的咽喉,转身面对着场中的单凤翩冷笑连连。
单凤翩想上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