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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够沉稳……”他微微一笑,冰雪消融。
暮雪垂下眼帘,不知该如何答话。
“你入宫也有一月了,可有收获?”
“回主上,这一月来,属下和入选的各位选侍每日都在学习宫廷礼仪,所以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她沉思了片刻道,“从属下入宫至今,我都未见过月隐皇,连临选那日,他也没有出现,后宫所有事务都是皇后亲自处理的,这点倒是令我疑惑。”
“皇后么?我只知凌皇后本是西郡王凌治的嫡女,但自从三年前兰陵王轩辕夜叛乱,绞杀了护城的西郡王一家后,原本懦弱无能的皇后突然性情大变,到如今却是能为月隐皇撑起一片天地来了。入宫至今,皇后可否注意过你?”
“属下已经成功引起了皇后的注意……”于是暮雪又将那日临考女工的情况一一告之冥玥。
“你做的很好,你能在皇后面前说出那番话语,说明你已经将当下的形势拿捏得恰到好处,经过此事,我想皇后一定对你心存戒心,你可趁机向皇后表示忠心并夺取皇后对你的信任,皇后乃是后宫之中,掌握了她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后宫,到时候接近月翰皇就容易多了……”
这道理她何尝不懂,自从入宫的那一日起,她的身心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接近月隐皇,她无从选择,但是她可以选择将时日一拖再拖,当日殿上的那番话语除了要引起皇后的注意外,更是逼迫了其他选侍不得不先向她出手,如此一来,月翰皇就不会轻易发现她。
“暮雪……”
恍惚之间,冥玥缓缓弯下了身体,那一头幽亮的长发纷纷扬扬泻在了她的脸上,在她的身上荡漾开来。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你入宫,但是为了我们暗夜阁,你不能逃避更不能退缩知道么?”
低魅的话语幽深如古井,他深深凝望着身下的女子,冷清淡定的笑容一如既往,唯独那双深邃如莲华的眸子烁烁闪耀却不带任何情感。
那一刻她明白,在他心里自己永远都只是一颗能够利用棋子而已。
棋子,不能背叛,只有死亡……
只是棋子……
————
秋夜,皇后在芙蓉苑设宴,请的自然是新入宫的选侍。
芙蓉苑,位于皇宫的东北侧,汉白玉砌成的长廊坏绕这整个花苑,古瓷石阶下,豁然的天地朗朗开阔,亭台楼榭,流水潺潺。
皇后鸾帐支开在紧拥的芙蓉花下,那一团团一簇簇,含苞欲放的矫,万紫千红的美总教人心神怡然……
暮雪是早到了的,今日她穿了一身粉色的云织,外罩雪白绒衣,腰间系了金色的璎珞,一头长发高高挽起,垂下了步摇叮叮咚咚,声音很是清脆。
因为是皇后首次宴请各位选侍,所以众人都不敢怠慢,陆陆续续地,各位选侍都身着华服来到了芙蓉苑。
宫人们点亮了百叶灯,顿时将整个花苑照得皎月通明。
皇后在侍女的搀扶下,雍容华贵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暮雪和各位选侍纷纷下跪,高呼千岁。
“各位选侍都快起来吧,以后大家都是服侍皇上的姐妹,切勿如此拘谨。”
皇后坐于位,各位选侍依次在两旁坐开。
暮雪抬头望了一眼坐在皇后最左侧的女子,一身雪白的锦缎衬着她妖娆的身段,如月冰清的脸旁却掩饰不住眉间那落寞的颜色,听说那是莲华夫人,月隐皇还是太子时就已是侧妃,其父是翰林院学士,在朝中颇有威望,可莲华夫人却早几年前就已失宠。
暮雪不留痕迹地将实现从莲华夫人身上抽离,一瞬之间,竟然落入了皇后的视线范围中。
她从容不迫的临视却让暮雪心有余悸,她连忙垂下了眼帘,避开了皇后的视线,所说皇后气质高雅,仪态万千,可光论相貌倒也不是倾国倾城,唯独那一双眼晴,包含了日月星河,聚集了天地灵气,是如此璀璨和魅惑。
忽然之间,她的思绪里浮现出另一双眸子,竟然是如此似曾相识,不!那,那怎么可能……
“暮选侍,听闻你的琴艺举世无双,今夜可否为本宫弹奏一曲?”
皇后不失时宜的一句话倒是叫她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她缓缓起身,躬身向皇后施礼。她的侍女翠微已经将琴捧来置于檀木架上。
盈盈步履,裙曳摇摆,她坐下,纤细的手指轻轻扣拨:
红尘自有痴情者
莫笑痴情太痴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教人生死相许
看人间多少故事
最消魂梅花三弄
梅花一弄断人肠
梅花二弄费思量
梅花三弄风波起
云烟深处水茫茫
…………
一曲《梅花三弄》,只闻悠悠水泊,盈盈脉动,声调委婉哀叹,余音袅袅,宛如高山流水不绝丝缕……
曲调终了,暮雪报琴跪于芙蓉丛中,余音悠长,芙蓉花醉,在场所有人不由看痴了……
皇后眯着眼睥睨了她许久,眼里的情绪缓缓流动着,还未开口,已有人捷足先登。
“好好好!余音绕梁,好琴艺……”
暮雪侧眼,发觉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她的身旁,一双凌厉的眼眸正暗暗审视着她。
君王狂且魅 话六:滋生情愫
暮雪侧眼,发觉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她的身旁,一双凌厉的眼眸正暗暗审视着她。
华丽冠绝,他就那样长身直立,雪白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飞舞着,漆黑的长发亦被烈风卷起,在空中放肆地飞舞着,仿佛一朵盛放的墨莲。
嘴边噙着的那一抹浅笑似有若无,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静若神祗。
很美的男子,如果眼底没有那股炳厉的气势,他的笑容足够让人心醉。
正当时,芙蓉阁中所有的人的视线都落在站立在芙蓉丛中的男子,眼里流动的皆是新奇和艳羡的光束。
皇后正襟危坐,脸上到是无多大情绪,只是眉宇间稍显不悦之色。
“臣弟给皇后娘娘请安。”男子双手伸展,优雅地作揖。
“乐凌王不必多礼,来人啊,赐座。”
宫人赶紧将紫檀木椅靠近皇后左边放下,乐凌王谢过恩便坐在了皇后身旁。
“乐凌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的芙蓉阁?”
说起这个乐凌王轩辕漠可真谓是个性情琢磨不定的怪人,才华横溢却无心仕途,整日只知和那些高贵子弟吃喝玩乐,纵情笙歌,做着一个手无重兵,心性懒散的亲王。
“臣弟今日闲来无事,便想进宫走走,不想路过这芙蓉阁时,那天籁般的琴音将我诱来此处……”轩辕漠狭长如鹰的眼眸轻轻地略过依旧跪在地上的女子,而后又不留痕迹地移开。
此时,皇后才留意到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暮雪,于是下旨准她起身,并且让她回了原位。
“娘娘,这些都是进入宫的选侍吗?”
“是的,为期一个月的妇德和礼仪今日已经临考完止,从明天起,她们就可以正式为皇上侍寝了。”
乐凌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慵懒的目光一一略过围坐在芙蓉阁上的女子,嘴边漾开一抹清然的笑,蛊惑魅人,“新入宫的选侍个个都是花容之貌,皇兄真是好福气……”
芙蓉柳叶,纷纷扬扬泻了满地,端坐在座椅上的女人们顿时失了魂般怔怔地望着乐凌王,顾盼的眉眼清纯透彻,久久地围绕着男子的身影。
从入宫至今,除了伺候的内侍,她们没有见过真正的男子,而今夜的乐凌王却是俊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特别是他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更是让在场的女人们芳心荡漾,传闻月隐皇和乐凌王本是一奶同胞的兄弟,那么她们的皇应该是如此的神宇俊朗啊。
唯有暮雪一人依旧是冷清的眉目,乐凌王或许是美,但是又怎能和心里的那个人相比呢。
轩辕漠将暮雪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这个女子,虽然只是初见,却能勾起他的兴趣,确实不简单。
一场宴会,在众人心怀心事的恍惚间散去,暮雪不想多作停留,因为乐凌王的眼神让她的心感到莫名的不安,她只能希望在未取得皇后信任前别生不必要的事端才好。
就这样,日子又过去了几天,皇上那边还未任何动作,而皇后身边的女官沈修仪却突然出现在她的寝房。
“暮选侍,皇后娘娘有请。”
暮雪正在绘图的手臂微微怔了怔,她站起身,接过翠微递过来的云锦外袍,轻轻地批在了身上,然后跟随着沈修仪的步履,走出了清华殿。
长廊上,木屐落地的脆声铃铛作响,黄昏落下的霞光浮影横斜,那种灰暗的黄,仿佛要盖下土来,风势依旧很大,那沉积在长廊上的落叶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偶尔还有几片沾上她的衣襟,伸手触及,指尖只余一片空洞的冰冷。
沈修仪领着暮雪走入雎鸠宫宽阔的亭廊,步伐移至皇后寝殿门口。
“请暮选侍在此等候,奴婢进去向皇后娘娘禀报。”
暮雪颔首点礼,静静地在宫门外等候。
不出片刻,沈选侍便寝殿里走了出来,并示意她进殿。
暮雪领命,整了整被风吹散的长发便走从容不迫地走入了皇后寝殿。
透过层层浅紫色的芙蓉蚕丝纱帐,深广的内殿俨然呈现在她眼前,她依旧神态紫若,目不斜视,缓缓往内走着。
大殿内空无一人,暮雪甚至能聆听得到自己鼻尖的呼出的气息,指尖莫名地收紧,突然间她的心居然隐隐发慌起来,压抑的感觉充斥了她的身心。
“是暮选侍吗?进来吧……”
温润又极具威严的嗓音透过那淡若烟华的屏风传入暮雪的耳里,她的身子微微一滞,瞬间又恢复了原本清冷的神色。
“皇后娘娘长乐无极……”她在屏风前跪下身来。
“快起来吧,本宫不是让你进来么?”
“是,皇后娘娘……”
暮雪扶起薄薄的云纱,印入眼底的景象不觉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棕色的金丝床榻上,华丽的凤服慵懒地散开,长长的裙摆落开一地旖旎,皇后倚靠在床头,一头乌黑的华发如同碧夜幽兰散发着令人心醉的芬芳。深长的杏眼灼华烁烁,明亮之余宛如皎月般神秘。
“过来坐吧。”皇后目光一抬,示意她在身边坐下。
“臣妾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本宫让你坐你坐便是……”
暮雪不好再有所推辞,只能移过身体,拘谨地在床榻的边缘坐下。
“暮选侍,那日的一曲梅花三弄直至今日还犹在本宫耳垂,在众多的选侍中,本宫尤其欣赏你的才气和性情。”
皇后俯身从床榻上坐其,一双修长的眸子紧紧地端倪着面前的女子,生怕漏过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皇后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暮雪轻轻垂下头,脸上尽显羞涩的颜色。
皇后轻笑着,拉过暮雪的手,询问着每日的起居,两人闲聊数个时辰,大多都只是宫中琐事。
“你们虽然才刚进宫,但对宫中的人或物都应改迅速熟悉起来才是……”皇后突然站起身来,语气也由方才无碍的婉转转为凌厉的询问。
暮雪迅速支起身,她知道皇后叫她来雎鸠宫一定不是拉拉家常那么简单。
“乐凌王……”皇后半眯着双眸,带着点点试探,暮雪不由将头垂得更低了。
“乐凌王,你应该对他有所印象吧,因为他毕竟是你们入宫至今看过的第一个男人,而且他又是那么优雅和迷人……”
“皇后娘娘,臣妾不知皇后娘娘的意思。”
“就在昨日,乐凌王亲自来本宫的雎鸠宫要人,那个人就是你……”
暮雪万万没料到乐凌王会有此一举,霎时间,她心头一动,她终于明白皇后独自召见她的目的了。
“皇后娘娘打算如何处置臣妾?”暮雪站在她的身侧,静静地望着皇后那高出她半头的视线。
“乐凌王态度坚决,本宫差点就将你许给他了。”
暮雪眼神微微一敛,差点,不过也只是差点而已,皇后终究还是不会将她推出去的。因为对皇后来说,她还是一颗很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皇后娘娘,臣妾只想侍奉皇上,请娘娘成全。”暮雪适时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皇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许久,最后竟伸出双手亲自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手如葱根,杏眸灼华,冰雪肌肤……”皇后的手指缓缓在她的脸上流连,细腻地抚摸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真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呢,不过有些时候单凭美貌是不能在后宫立足的,因为再娇美的花一旦失去辛勤的浇灌也是会枯萎的,暮选侍,本宫的话你懂么?”
暮雪在此下跪,双手和开平放于地,行以大礼,“请皇后娘娘指引臣妾……”
皇后低头审视了暮雪许久,冷清的眸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缭乱的隐讳,凤凰欲飞的长袖挥动,她终于开怀大笑。
“哈哈哈……好,好……”
暮雪不清楚皇后的用意,但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此一来,即使不能最先得到圣上荣宠,但由于皇后的关系,皇上必定也不会忽略掉她。
走出雎鸠宫,暮雪垂在心头的那块巨石总算是落下了,皇后,果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尤其是那双沉稳睿智的眼,仿佛能穿透你的身残毒你的心智那般可怕。
当后宫的女人各自团结起来,形成相互牵制的力量,后果是可憎而可怕的。
暮雪独自一人行走的幽深的长廊上,十折九曲,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秋风瑟瑟,只一片两落叶独在她身旁飞舞。
她的心就如同几片飞舞的残叶,在秋风中颤颤发抖,如果可以,她宁愿身在普通百姓家,做一个普通的女子,结婚,生子,可惜这只不过是她不切实际的奢望罢了。
她苦涩一笑,拈指弹下落在肩上的那一片残叶,叶子轻轻摇曳最后落入她的手心,她托起双手,柳袖飞舞,再度将残叶放生于天高海阔之间。
这一切都是如此清新自然,她婀娜秀美的侧影,早已使路过亭芳院的乐凌王——轩辕漠望而失魂。
这个女人冷魅脱俗,骨子里存着一身傲气,如此特别倒叫他有些怦然心动。
暮雪转过身,不想会在长廊上遇见自己最不想遇见的人。
眼看着轩辕漠大走向前走来,慵懒的目光随意却又频频对上她的视线,暮雪只好欠身向他行礼。
“暮选侍怎独自一人,方才是从皇后娘娘的寝宫出来么?”
“是。”
“哦,皇后娘娘都与你说了些什么?”轩辕漠紧紧地凝视着她,看她从容不迫的反应,莫非皇后没与她提起他的事?
“皇后娘娘只是与臣妾说了一些日常的琐事,如果王爷没别的事,臣妾便先行回清华殿了。”
暮雪欠起身,方要挪开脚步,不想轩辕漠转过身,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感觉到那掩藏在宽大衣袖里渐渐发凉的手臂,轩辕漠狂放不羁的脸上露出一抹短暂的笑意。
君王狂且魅 话七:月之隐喻
感觉到那掩藏在宽大衣袖里渐渐发凉的手臂,轩辕漠狂放不羁的脸上露出一抹短暂的笑意。
“跟着我不好么?至少我能给你一片自由的天空。”轩辕漠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可惜那双清澈似水的瞳孔里除去冷清就只有灰暗的空白。
自由?这个曾经苦苦寻觅的词早已与她失之交臂,要是以前她或许就心动了,可惜那个她已经死去,那份过往的憧憬也就随着付之流水了。
暮雪不留痕迹地抽会手,手腕间还隐隐残留着他的温度,不可否认,轩辕漠是个出众的男子,尤其他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震慑着一种温柔而又致命的诱惑,如果换作其他人难保不会怦然心动。
可惜他遇到的那个人偏偏是她……
“乐凌王,我将是你皇兄的女人,所以,以后请注意您的举止。”
“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攀上枝头做凤凰了么?看来是我看错了人……”一声难以抑制的叹息从他的口中泻出,在蜿蜒的廊角上画出一抹不为人知的落寞。
“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暮雪理了理拖沓的裙摆,挪开脚步进过他的身边,再一次确定地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他……不是一个惜花之人,日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谢谢……”
凌然一阵冷风抉起他鬓角的长发,他淡淡地直视着她远去的方向,普通的女人?普通的女人面对他的质问怎会有那份淡然若定,要是普通的女人,他何至于对她心生情愫。
他回头,亮如幽兰的长发顺着他的步伐在空气中一丝一丝分开,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缠缠绕绕,竟是解不开的死结……
回到清华殿,暮雪屏退了守在门口的侍女,独自一人站在窗口沉思。
月色朦胧,皇宫的夜晚虽然是冷清的却还是很美的,这些天她总是在窗前守候,在等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甚明了。
风起了,夜渐渐凉了,她转过身,回到里屋,取了一件长绒雪衣披在了身上,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闪动引起了她的注意,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气定神闲地走出内室,果然有一个男子鹤然站立在窗口,一身黑色的衣衫,一头乌黑的长发不受约束自然散开在肩头,一缕一缕垂落在腰际。那脸是用黑布蒙着的,唯独暴露在外的那双眼睛正炯炯地凝视着她,恨不得要剥开她的身体看穿她的一切。
暮雪神色自然地在茶几旁坐下,指尖触碰到桌上的茶具,炽热的温度透过钧瓷一丝一丝晕进她的手心。
“过来坐吧。”
黑衣人微微怔了怔,依旧站在原处纹丝未动。
“站在那里作甚,夜很冷,坐下喝杯热茶。”暮雪再一次邀请他。
他终于还是跨开脚步,挪开凳子坐在了她的身旁。
“你很镇定,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若想杀,我早已死在你剑下了,不是吗,西宁阡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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