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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些累了,先回了,待会儿还得派个人过去跟他说说。”
“你让管家去吧。”
“嗯。”朱孝宁颔首,自她进太子府后,阖府上下均被皇上换了,只有管家没换。管家比其他人对太子感情更深厚,因此对姐弟俩也更上心,皇上放心。平日里朱孝宁有要紧事也是吩咐他去办,如今让他去请张将军最好不过。
张拓奕也积极,第二日下朝之后他便悄悄地过了小门,由着管家领到了朱孝宁跟前。
朱孝宁正换好骑马装出来,一身劲装极其合身,将身子包裹得曲线毕露,莹白的肤色与束起的墨发对比鲜明,娇美而俏丽。
张拓奕也穿了紧身的骑装,一身藏蓝,腰束玉带,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与平日大有不同。不过这张脸仍旧是一副老实忠厚模样,只是他下巴微有青茬,看起来男人味十足。
朱孝宁上下打量了几眼,才浅笑道:“张将军,孝宁的手还未好全,可还是想学骑马,就劳烦将军了。”
张拓奕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发觉自己竟一直盯着公主看,简直就是不知礼数,忙拱手:“公主客气。”
因为朱孝宁不想引人注意,便将婢女都留在府上,只跟张拓奕两人外出,去了今天一大早管家就打好招呼的马场。
朱孝宁挑了一匹看着很顺眼很率性的大马,张拓奕也随便挑了一匹,二人便往草场上去。
张拓奕显然是很兴奋,可总不敢正眼看她,行为间恭谨之余还带些拘束。
朱孝宁右手使不上力,张拓奕只能先教她左手执缰绳的诀窍。
奈何朱孝宁别的地方聪明,身子却不听她使唤,左手更是用不惯,她上去坐稳之后只是轻轻扯了下缰绳,马就在原地打起转来,吓得朱孝宁扔了缰绳,闭着眼睛惊叫连连。
张拓奕以往看到的都是镇静如松柏的她,此刻却被一匹马儿吓得惊呼不已,轻轻一笑,忙替她把住缰绳。
朱孝宁发觉马不再乱转,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正见张拓奕替他勒紧了缰绳,嘴角还抿着笑。
“喂,张拓奕,你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呀!看我吓成那样,还笑!”朱孝宁心里一急,便喊了他的本名,而不是称呼他为张将军。
张拓奕面上的笑容却越发大了,最后一直笑出声来。
“张拓奕,你是笑我笨吗?”
“微臣不敢。”张拓奕放开缰绳,忙拱手认错。
“啊!”可是缰绳一松,马儿又不规矩地动起来,朱孝宁身子一颠,生怕摔下去,尖叫一声就朝张拓奕扑过去。
张拓奕未防备之下,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而朱孝宁的马被她脚下一蹬,还哒哒地跑远了。
朱孝宁横腰挂在他马上,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还暗暗庆幸她逃得快,否则就被那暴躁的马给扛着跑了。
张拓奕适才还笑得异常开心,这会儿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朱孝宁抱住他的脖子不够,还一点点地挪到他的马上来了,最后就侧身坐在了他怀里,拍着胸脯:“那匹马真是太可怕了,我看你这匹马不错,不如你这匹给我吧,你另外去找一匹。”
可是张拓奕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少女馨香,眼前就是她小巧圆润的耳朵,那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闪得他心里砰砰直跳,根本连她的话也听不清。
“张拓奕?”朱孝宁偏过头看他,发现他竟涨红了脸,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却跟丢了魂似的,“张拓奕?张将军?”
“啊?”张拓奕惊觉自己又一次逾矩,立马举起了手,与她分开。
朱孝宁这会儿才发现情急之下,她竟然与他做了这般暧昧之事,可是怎么的都是她的错,讪讪地放开手,跳下马去:“我们再去挑匹马吧,挑匹温顺点的。”
张拓奕低头跟上,一边在心中埋怨自己,陪她去挑马,自己也换了一匹。
“这是马场里最温顺的小马,正好母马也在,我骑母马在前头,小马自然会跟上,这样最好。”张拓奕想起来,方才他忘了教她该怎么挑马,才出了差错,挑完马之后,他便与她说了一通注意事项,又重新叮嘱她该怎么上马,该怎么用力。
朱孝宁上马倒是利落,一个翻身就上去了,张拓奕怕她伤着右手,还在一旁护着,看她赶了一段才策马追上。
“公主慢行,慢慢地走,即使不抓缰绳,马儿也不会发狂。”他谨慎地跟在一侧,随着她的速度慢慢加速,不时指正她错误的姿势。
“嗯。”
张拓奕动作虽不够温柔,但不失为一个好老师,教得极细心。
只一个下午,朱孝宁便可骑着小马绕着马场慢慢跑圈了。
“张将军,明日我和孝旻都要去围场,你也要去的罢?”
“微臣送公主,和皇长孙去。”张拓奕脱口而出,可话说出口又怕她拒绝。
朱孝宁未觉有异,点点头,看了看天色:“我今晚还想继续学骑马,将军可有空?”
“有。”张拓奕没想到他跟她独处了一个下午,居然还有一个晚上,一颗心又咚咚咚地擂起鼓来。
朱孝宁得了他的应承便笑了:“近申时了,张将军饿了吗?”
张拓奕行军时可以几日不吃饭,这不过才一个下午,哪里会饿,忙答道:“微臣不饿。”
“可是我饿了。”朱孝宁猜到他定会这般回答,神色一柔,微微还带些撒娇的韵味,果然张拓奕一看,脸又红了,“张将军,你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比姑娘家还害羞,哈哈。”
张拓奕这会儿才发现他竟然被公主“调/戏”了,而且是赤/裸裸的调/戏,偏偏对上她嘴巴就笨得跟石头似的,怎么也撬不开。
朱孝宁瞧他脸更红,便不再与他闹:“我是真饿了,不过不想回太子府用膳,张将军可知道这南京城什么地方有新鲜的美食吗?”
张拓奕在京城的日子也不多,哪里会知道,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倒是知道一处,不过比不得天香居、太白楼之流,张将军可愿意奉陪?”
“自然愿意。”
“那便走吧。”朱孝宁将马儿拴好,领着他出了马场。
张拓奕常年在外打仗,京城变动又大,随着朱孝宁绕了几条小巷之后,竟觉得自己不识得南京城了。
只是夜幕降临,街上人不多,就两个人走在这静静的路上,气氛安宁和谐。朱孝宁看到路边的新鲜玩意时,也会调皮地跑去看看,让张拓奕不舍得发出一点儿声响破坏这静好的画面。
他从来不知道,南京城也可以这般静好美妙,只因为有她。
“就是这儿了。”朱孝宁学了一下午的马,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得店内飘出的香味就直流口水,还吸了一下鼻子。
张拓奕虽不饿,可是见她一副馋样,顿觉世间美食尽在此处。
待得进入店中,张拓奕才发现这是一家饺子店,不过与他以往见过的略有不同。
朱孝宁寻了个靠里的位子坐下,跟老板要了两盘饺子,张拓奕瞧她都能吃两盘,他便跟着叫了四盘。
可是饺子上来后,六个盘子摆了满桌,还有一个架在其他盘子上面,张拓奕便惊得瞪大了眼:“这么多?”
“吃不下?吃不下还叫这么多……”朱孝宁已熟门熟路地取了筷子碗碟开吃。
“我听公主叫了两盘,我以为这家……”
朱孝宁一听便懂,哈哈一笑:“我平日里也吃得不多,不过这里的饺子与别处不一样,分外香,所以我多叫一些,却忘了提醒张将军。若是张将军吃不完,可以带回去让霓儿尝个鲜。”
也只能如此了。张拓奕点点头。
朱孝宁连着吃了几个,才道:“我以往在高唐县,就最爱吃那儿的饺子,这家店店主即是高唐人,这味道也与那儿的一模一样。可是我总是不得闲,平日里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出来吃。所以,张将军看我吃相不好,别见怪。”
“哪里。”张拓奕这才知道,她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甚至与以往的乞儿并无两样,只是身份迫使她作出一些改变。今日,他得见她的另一面,是她本来就有的一面,这是他的幸运。
☆、12逗笑
“大多数人管这个叫水饺或者扁食,还有的地方叫角子,甚至还有叫水包子、咕吱的,张将军,你们叫什么?”
“微臣可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我们就叫这个为饺子,不过也有叫饺儿、扁食的。”张拓奕如实答道。
“嗯。”
张拓奕看她确实十分怀念这美味,吃得极快,生怕她噎着,又给她叫了一碗青菜汤。
朱孝宁正吃得口干,朝他笑笑,感谢他的细心。
那两个梨涡,印在脸上,眼底笑意盈盈,在店内昏黄的灯光下暖意融融,张拓奕心中也温暖起来。
“公主。”
“嗯?”
不料,张拓奕嘴唇抖了两下,脸又红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
张拓奕吞了一大口汤,跟下了决心似的:“你下午时唤了微臣的名字。”
“啊?”朱孝宁没料到他竟然提起这事,尴尬得不能言,可是张拓奕也不说话,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是孝宁唐突了,孝宁那时心急,便忘了礼数。”
“公主,微臣不是指这个。”
“那……”
“微臣想,你跟霓儿那般亲热,皇长孙与张府关系也极好,无人时,他都唤我为大哥,我想,我想……”
“想什么?”
“没什么,是微臣逾越了。”张拓奕话到了喉咙口,偏又咽下去了,差点没把朱孝宁给气死。
朱孝宁看他低着头抿着唇,戳了两下饺子,心想他愿意憋着,那就憋着吧,撇了撇嘴。
张拓奕略微抬头,就瞧见朱孝宁眼底的不满,挠了挠头,讲还是不讲呢?
“张拓奕,你到底在做什么?扭扭捏捏的,跟个姑娘家似的?”
张拓奕一听,呆住了。
“霓儿都比你大方。”朱孝宁戳了盘子里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张拓奕愣了片刻,才笑了:“公主。”
“嗯?”
“你以后都这样叫微臣好不好?”
“叫你张拓奕?”
“嗯。”
“咳咳……”朱孝宁这会儿才知晓他纠结了半天在纠结什么,口中的饺子不上不下地便堵在了喉咙里,呛得她直咳嗽。
“公主?”
这边的动静已引起了店中其他人的注意,张拓奕只得走到她背后去,替她挡住那些人的目光,一边替她顺气。
朱孝宁喝了两口汤才缓过来:“张拓奕,你适才就为这个?害羞?”
“微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张拓奕摸了摸鼻子,越发尴尬。
“张拓奕,你真的是武将?”
张拓奕正回到自己位子上,方才还束手束脚的,一听这话,咚一声坐了下去:他居然被公主鄙视了。
“噗——”朱孝宁发现逗逗他确实挺好玩,扑哧一笑。
张拓奕对于自己能够把朱孝宁逗笑,很是开心,咧着嘴也笑了。
“我私下里就不称你为将军,那你也不必称呼我为公主了。”
“那怎么成?君臣有别……”
“张拓奕,你为什么想让我叫你名字,不就是想更加亲近吗?而且霓儿与孝旻关系极好,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会更进一层,实在不必公主公主的,反而生分。”
张拓奕听到她一句“关系更进一层”,懵了一瞬,才知道她在说什么:“公主……”
“叫我孝宁吧,或者忍冬也行。”朱孝宁打算跟他套套话,看看他对张霓和朱孝旻的事是什么想法,眯着眼笑道。
张拓奕觉得自己似是被蛊惑了一般,下一刻,嘴巴就不听使唤地轻轻叫了她一声“忍冬”。
“孝旻很喜欢霓儿,想必你也看出来了。”
“微臣,我没看出来。”张拓奕很是羞愧,他与朱孝旻相处那么多年,竟未看出他对自己妹妹的心思。
“没看出来也无妨,孝旻也不是个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人。不过霓儿明年就及笄了,孝旻还得等几年成年,所以……”
“公主……”张拓奕突然打断她的话,为难地抱了抱自己的胳膊,“忍冬,霓儿她,对皇长孙,恐怕没那方面的心思。”
“为什么?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吗?”这下轮到朱孝宁震惊了。
“青梅竹马是不错,感情也比旁人更深厚,只是霓儿她……她好像有心上人了。”
“是谁?”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出来,不是皇长孙。”
“这……”
“忍冬,你不必心急,或许是我看错了,待我回去问清楚。”
“好罢。”朱孝宁完全没想到竟会这样,若是张霓另有心上人,那么她该怎么做?孝旻会伤心的吧?
朱孝宁想着朱孝旻的事,晚间学马也没什么兴致。
张拓奕看出来她心不在焉的,就劝她回府,二人便早早回去了。
围场位于京城的北郊,山林蓊郁,溪水潺潺,还保持着远古的自然风光。外围配备有跑马场、住宿的帐篷包、了望塔、百花园等。
因着朱孝宁姐弟俩和黄识、方子孺两位先生均不会骑射,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情去的。
朱孝宁到围场的时候,彦王已经在帐篷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四人到帐外就已看到一干人等均已上马等候。
“五哥,快来,就等你了!”那厢,邱翎扬着手扯着嗓子招呼道。
张拓奕对朱孝宁等一抱拳,便策马过去与兄弟们在一块儿了。
朱孝宁在门口站了片刻,替朱孝旻理了理衣领,才入内见彦王,黄识与方子孺则留在外头。
“孝宁、孝旻见过四叔。”朱孝宁微一欠身,朱孝旻则是弓了弓身子。
“呀,都这么大了。”朱棠忙从榻上站起,上前扶住他们的手,眼神却一直在朱孝宁身上逡巡,“孝宁怎么没穿四叔送的骑装,不喜欢?”
“不,非常喜欢,因此昨日就穿去骑马了,结果流了一身臭汗,今日只能换了,还望四叔不要介意。”
“孝宁喜欢就好,什么时候穿都一样。”朱棠放开他们的手,吩咐人看茶,还让一个婢女送了一个楠木匣子给她。
朱孝宁令玉芊收好,谢过朱棠,便无话了。
朱棠一直在打量朱孝宁,同时,朱孝宁也神情淡淡地注视着他。
朱棠如今才三十出头,肩宽腰窄,腿长身高,长相俊伟,浓眉鹰钩,双目炯炯有神,气度深沉不外放,可见是个足智多谋且稳重的人,
“孝宁与孝旻竟很是相像,特别是今日还穿了同一种颜色的骑装。”
朱孝宁浅浅一笑:“四叔眼光好,知道靛青色适合孝旻,恰好孝宁也喜欢靛青色,便吩咐人准备了一套差不多的。如今穿来,倒被四叔笑话了。”
朱棠忙摆手:“哪里是笑话,孝宁可是四叔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了。可惜孝宁是公主,不然待得孝期一过,弄个抛绣球招亲,定然会轰动整个南京城。”
“四叔还说没有笑话孝宁,这不是拿着孝宁做消遣嘛?”朱孝宁撅了撅嘴。
突然,帐外进来了一个莽汉,朝彦王一拱手,便上前耳语了一番。
朱棠点头应下,才转向朱孝宁:“时辰到了,该开围场狩猎了。听说父皇昨日临时加了一只白虎,待得四叔打来给孝宁做及笄礼物。本王已准备了你们的帐篷,还请了个戏班子在外演皮影戏,你们要休憩还是娱乐,自己安排。”
“多谢四叔。”朱孝宁谢过,一边目送他出去。
朱孝宁对狩猎还是充满好奇的,待得彦王走远后,她便挑了高处,站在上面看队伍集结状况。
彦王自有一支卫队,朝中武将结队的结队,不结队的单打独斗也可。
张拓奕自然是跟卓嘉冲、邱翎在一块儿,远远的,他还回头朝这边望了一眼,不料正好看到一袭劲装的朱孝宁,心里一惊,手里的弓差点没脱了手去。
“五哥,怎么心不在焉的,小心又拿个第五,那你这辈子都是老五了。”邱翎拍着他的肩打趣道。
平日里,张拓奕定然会狠狠地擂他一拳,让他等着瞧,可今日却安安静静地,只盯着后方看。
邱翎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心下了然:“五哥,你还真喜欢上孝宁公主了,啊?”
“别胡说……”张拓奕欲盖弥彰,略微压了压下巴。
“耳朵都红了,还说没有。”邱翎扯扯他的大耳朵。
“邱八,小心我揍你!”张拓奕被逼急了,伸手就擂他。
邱翎连忙捂住他的拳头,讨饶道:“哎哟,我的好五哥,我不说还不行了吗?”
“哼——”
一旁的卓嘉冲则若有所思地盯了朱孝宁一眼,一言未发。
“彦王,咱们出发吧!”
“好,第一关,先赛赛谁第一个到围场,先到者本王有重赏,出发!”
大家听彦王这么说之后,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双腿一夹马腹,跟箭一般射了出去。
朱孝宁发现彦王的队伍虽然混乱,但是进退有序。武将们也不甘示弱,相互配合,一时间场面很是热闹。
不过,她只看了半盏茶时间,大家就已经跑远,正好帐篷已铺设完毕,戏台子也备好了,朱孝宁便携朱孝旻一同去看皮影戏。
☆、13扑倒
皮影戏又称灯影戏,是指将人物剪影在灯光照射下隔着亮布进行表演,因其惟妙惟肖,曲调通俗,极得百姓喜欢。
朱孝宁却不甚喜欢,因为皮影戏更是一种傀儡之戏,全由背后的人操纵。无论是史传的还是杜撰的故事,都不是故事本身,而是表演的人的理解,实难打动人心。因此看些无厘头的逗个趣也就罢了,让她如普通人般看得如痴如醉实在是难事。
朱孝宁歪过头看了看朱孝旻,他听不得这些吵吵闹闹的玩意,眉间已显不耐烦之色。但是方子孺看起来非常喜欢这皮影戏,甚至还和着曲子轻轻地唱了出来,黄识本对他也有些偏见,这会儿更是毫不掩饰地表露出了厌恶。
“方大人,这皮影戏如何?”
方子孺听得朱孝宁的声音,忙转身拱手道:“微臣觉得很不错。”
“是吗?”朱孝宁微微扬了声音。
方子孺一听便觉不对劲,仔细一想,便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霎时满面皆是赧然之色,解释道:“公主,微臣不是沉湎于声色,只是这皮影戏来自浙江,浙江是微臣的故乡。虽然许多地方都有皮影戏,京城也常有。但微臣很久没听过浙江的皮影戏了,今次一听,便忘了分寸。”
“原来如此。”朱孝宁点点头。
“老师既喜欢,便再听会儿,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