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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真髓传-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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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吟儿也随着大军一同寻找。漫步在焦黑的废墟之间,回想自己刚来时的繁华和惊艳,只觉得就像是一场迷梦。

突然听到前面一名小校气喘吁吁地跑来向真髓汇报:“启禀将军,发现袁术了!”

众将领兵急忙向前,在残垣断壁之间七拐八绕,来到一个小湖前。湖心金光闪闪,雷吟儿认得那正是袁术最喜爱的居所,所有的建筑都是用黄铜铸造的。此时桥梁早被烧断,那铜宫孤零零地立在水里,看到这许多兵马来到湖畔,上面免不了一阵慌乱。

“居然还有女人,袁术倒真懂得享福。”听到上面居然有女人的声音,龙步眼里放光,喃喃道。

他因夺取颖口之功,已被真髓提拔为中郎将,赏赐百姓千户,允许建宗。既然当了宗主,首先想到的就是延续香火,只是自己一辈子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与女人无缘,直到现在仍是个老光棍。

雷吟儿笑道:“袁术这厮好色之极,也不知掳了多少女子充塞后宫,客卿馆有的是美貌佳人呢。实不相瞒,主公,他赏赐了我七个侍女。”

“你小子倒好艳福,”真髓大笑,“好,这一趟辛苦你了,领了你那七个女人走。”

在诸将羡慕的目光中,雷吟儿欢呼一声,得意洋洋领赏去也。

“不光是雷吟儿,”真髓笑道,“此番论功行赏,每个将领按功勋大小,领上几个女人回去。”他感慨道:“大伙儿跟着我东征西讨,连家都成不上。这次回去,也该过上几天舒心日子了。”

提起成家,不由想起了马云璐,心下一阵黯然。

他偷眼向罗珊看去,正巧罗珊也看过来。目光一触,都转过头去。

“把投石机巨弩统统调过来,给我打,”他将目光投向湖心,水很深,士兵登上去似乎不大容易,“本将军要将这小楼碾成铜饼。”

下午邓博传来消息,曹操得知袭寿春得手,火速赶来,已过颖口。

※※※

“贤侄飞夺颖口,打破寿春,功勋第一,独占鳌头呀。”曹操叹道,“老夫也未曾想到,你竟能得此大功,此真乃天意。”

“上天不容袁贼行此悖逆,故假小侄之手灭之,非小侄战之功也。”

“先以奸细入城,后用连环计,轻而易举就夺取颖口重镇,贤侄用兵的手腕,越发灵活自如了。”曹操没有理会真髓的托辞,“实不相瞒,曹某之所以令你为先锋,就是打算对付张勋——那张勋经验老到,思虑周全,然谨慎保守,用兵破绽虽少,却多循规蹈矩,充斥着一股暮气。而贤侄你尚年轻,正是锐意进取,敢于冒险之年龄。以奇锐破平庸,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他顿了顿,眼里闪动着奇特的光:“只是曹某也未想到,贤侄竟一口气拿下了袁术的老巢寿春……自古英雄出少年,相比之下,老夫倒有些相形见绌了。”

真髓微笑道:“此事说来极险,事后小侄仔细盘问各路降兵,原来小侄冒充张勋,反弄巧成拙,被临机造反的张吟、宋亮堵在城外,若不是袁军反将我当作张勋,要放我入城平叛,使得城门处一片混乱。小侄也万万无法得手。”

曹操一面叹息,一面微微摇头。

“用兵哪有不凶险的?寿春前有颖口扼守淮水,故此守军对我军警戒之心极低。贤侄者这一步,正踏在袁军这致命的心理漏洞上,所以似险实安。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会想到放贤侄入城?”

真髓不愿再多说,从怀中取出一大卷竹简,转了话题道:“梁将军被张勋所杀,他所有的部曲将士都已记录在案。请曹公清点接收。”

自己原先与奉先公生隙,原因便在不懂规矩,随便接收了侯成等人的部曲,再加上后来那一系列的变化,最终发生了那件令自己抱憾终生的事。所以从此以后,真髓任何时候都对兵权敏感之极。此时见曹操言语中既有猜忌之意,于是赶紧先将梁纲之事了结,以表忠心。

原先经过那场彻夜交谈,他曾一度对曹操死心塌地。然而令自己和梁纲做先锋攻打颖口,显然有借攻坚削弱自己和梁纲实力之嫌。

得到寿春,他从雷吟儿口中得知,许门死士竟曾应袁术之请刺杀陈王宠。这事让他大感蹊跷:许家坞早投靠了曹操,此番竟然答应袁术的请求。如此重大之事,难道曹操竟会不知道?新天子又是陈王宠的遗孤,可曹操居然连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这场政治谋杀里牵扯到的黑幕,由此可见一斑。

曹操一心为国,这一点自己还是相信的。只是他的为国手段,却孰不光明正大。自己不可不防,别落得跟陈王宠似的下场。

他这一招甚灵,曹操颇为意外,怔了一会儿,将那竹简抄了去,翻了翻,见与上回梁纲固始投降时人数相差无几,果然心情大好。

“贤侄,你一心为朝廷效力,不图私利,真是无双国士啊。”

真髓笑道:“曹公谬奖。梁将军既已归顺朝廷,士兵便是朝廷的。曹公执朝廷牛耳,因此自然要交给曹公。小侄岂有将国家之兵扣押不还之理?”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道:“曹公,此番打破寿春,寿春城库存的粮食布帛和钱财金珠,小侄已下令全部封库,等待曹公的清点。只是因为小侄攻城迫切,所以在宫里放火,袁术在伪皇宫之中另建的六库因此全部被毁。等小侄发掘出来时,只见内藏的数万亿钱都化为了铜汁,金银也被烧融化,和铜汁混在了一起。成了几块数十万斤重的大铜坨。”

“袁术这厮,竟然搜刮了这许多民脂民膏,”曹操接过竹简,却不急着翻看,叹道,“寿春饱受荼毒,百姓们想必是困苦之极。”

“曹公所言极是,”真髓看他心情不错,这才小心翼翼道,“小侄打寿春时,为求迅速破城,尚未向曹公请示,便擅自伪称圣命,向百姓宣布‘天子下诏,减免寿春百姓十年赋税钱粮’,还请曹公治罪。”

“十年?”曹操“腾”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右将军真髓,你好大的胆子!”

真髓垂头道:“小侄鲁莽,知道错了,请曹公治罪。”

曹操也发觉自己失态,慢慢地坐了回去,压抑着怒气道:“真髓,你……你假传圣旨,其罪当诛!”

真髓连忙长跪道:“小侄没有经验,也未想到那么多。让投降的袁兵四下去喊减免赋税的口号,哪想到会捅出这么个大篓子。”顿了顿,又道:“我观曹公军中缺乏良马,小侄新破铁羌盟,愿以千匹良马相赠。”

他不忿曹操让自己攻坚,所以故意做免税十年的顺水大人情,打算给曹操点暗苦头吃。不过事不能做得太绝,毕竟自己跟他还是一条线上的。战马多出苦寒之地,对地处中原的曹操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战略资源,可对新俘获十多万匹马的自己却不过九牛一毛。以此做个人情,再好不过。

曹操面色阴晴不定,眼里光芒闪动,过了良久才长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寿春百姓久在袁术淫威之下,备受欺凌,朝廷减免赋税,也是理所当然。只明明是减免四年钱粮,那些袁兵口舌不清,竟说成了十年,着实该杀,统统斩了罢。”

“贤侄力挫铁羌盟,掠了不少战马啊,”他不经意道:“朝廷马匹缺乏得很,千匹是不够的,急需战马五千匹。就烦劳贤侄筹措了。”

“五千匹?”

真髓暗自苦笑,不想自己反被倒打了一耙。四年钱粮换五千匹战马,倒也算得上半斤八两。

“五千匹数目太多,一时难以凑齐,曹公可否容小侄一次千把匹,分批给您送去?”

“也罢,贤侄回去,先将第一批的两千匹送来,余数在一年内全数补齐便可。”曹操忽然又想起一事,“那袁逆现在如何了?”

真髓道:“小侄攻破宫城后,顺风放火,十数里宫廷园林都化为了灰烬。袁术带领数百人逃到湖心的小岛负隅顽抗。小侄以投石机日夜攻打,已砸烂了他的水榭楼阁,不日便可将之生擒。”

曹操呆了半晌,低低叹谓道:“公路,一败何至于此?”

见真髓不解的样子,他苦笑道:“公路与我,也算是相知一场。他兄长袁绍更是我的至交好友。想到要将他俘虏解往中兴府枭首示众,袁氏一门势必声名扫地,老夫于心不忍啊。”

“曹公之意……”真髓迟疑,“可是希望小侄促其畏罪自尽么?”总该不会是令自己放人罢?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曹操打断他道,“袁术贪慕天子威仪,自立为帝,人神共愤,此乃诛九族之罪。贤侄只管攻打,擒下他便是。”

真髓点了点头。

袁术覆灭已成定局,来日武定朝廷最大的强敌,莫过于拥立刘和的袁绍。若能借助袁术之死,使袁氏一族声名扫地,必能冲淡袁绍在海内的强大影响力,所以感叹归感叹,该杀该拿还是要杀要拿的。

司空大人的私交和公事,果然分得清清楚楚。

“不说这个了,”曹操打起精神,向案几上的木简一指,“昨日接到南面来报,孙策以八百人渡江,干脆利落地消灭了刘勋万余人马,夺了庐江郡。”说到这里,他轻轻叹息道:“将门虎子,名不虚传,文台有后啦。”

真髓心中一动,道:“这孙策多大年纪?”能得曹操如此嘉许,此人想来非同小可,使他兴起了与之一比高下的好奇心。

“不过二十出头,”曹操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这么说来,倒与贤侄颇有几分相似。他去年年初起兵,短短一年工夫,便以数千人马扫荡江东数郡,年纪轻轻,已成了江东之主。如今新一代崛起的年轻人当中,也就数你可与他比肩。”说着一扬木简道:“伯符已答应了老夫的会盟之请,过不了多时,就会来此与你我相会了。”

真髓点了点头,恍然道:“曹公是想借助灭袁之机,大会诸路方伯,确立他们对朝廷的效忠之心罢?”

“然也,”曹操笑道,“袁绍立刘和伪朝,妄图与我大汉正朔抗衡。如能稳住这头江东幼狮,我无后顾之忧矣。”

他又皱眉道:“至于东面的徐州牧刘备,此人一直率部在淮河之北徘徊观望,估计也是打算事后来分一杯羹的。如今袁术既已覆灭,我向他发了会盟柬,只是现在还没有回音,却不知此人什么打算。”

第二卷 大浪淘沙 第三十章 群雄

站在城头,一片辽阔的平原展现在真髓的面前。

微风挟着野草与泥土的香味,把淮河两岸的芦苇和庄稼吹得涟波荡漾。沿着淮河奔流的方向向下游眺望,那里是大片大片的芦苇荡,和镜子般明亮的大大小小的无数湖泊和沼泽。再向北看,只见重峦叠嶂,群峰绕云,碧岚如屏,颇有气势。

“主公,那里便是八公山。”侍立一旁的雷吟儿见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山上,于是道,“传说淮南王刘安跟他的门客八公,就是在那个地方修道炼丹,白日升天的。”

“这是那个胖道士跟你说的罢?”真髓回过头瞥了雷吟儿一眼,“我还不了解你?以你的性格,怎会去关注什么白日升天。”

雷吟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答话。

真髓又道:“那个道士可是曹操的人,你把他放走了?”

“是,”雷吟儿咬住下嘴唇,“末将,末将险些被张吟和谢越杀死,多亏得他相助。主公,他于我有救命之恩……”

“不错,”真髓赞许地点了点头,打断了他,“雷吟儿,你很讲义气。区区一个道士,走了就走了罢。曹公若问起,我只说他在乱军中失踪,也就是了。”

雷吟儿大喜道:“多谢主公成全!”

鲍出一直手持方天戟没有吭声,突然向远方一指,道:“将军,你看!”

真髓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在下游,数不清的鹳、鹤一类的长脚水鸟,正从芦苇荡和湖泊里惊起,在上空密密麻麻地盘旋,也不知有几千几万只,呈现出一幅众人前所未见的奇景。

安罗珊不由轻呼道:“真美。”

“那些都是从南方归来的鸟群,初春已到,正是它们迁徙的季节。”

真髓眺望了一会儿:“原来如此,那是刘徐州的军队,正沿着淮水向这边开过来了。”

说起来自己和这位盟友还从未谋面呢,今日正好看看能被赵云推崇倍至的豪雄到底是怎样一位人物。

正在此时,忽见一骑奔至城下,只听一人高叫道:“右将军,我主召您前往大帐议事!”

这一声呼叫,真髓已经很久没听过了——奉先公去世这半年里,向来只有自己召别人来议事的份儿。他俯身一看,下面那人正是自己原先几番交手的宿敌,夏侯渊。联想起当年奉先公几次军议,都命令自己对付此人,可如今招呼自己去议事的却是他,不由腾起怪异的感觉。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自己已经由一个弹丸小城的小城主,变成了手握过万精兵,控制河南一府的武力强宗,右将军、司州刺史了。

※※※

在夏侯渊的带领下,真髓赶到颖口,来到曹操的中军大帐前。

出人意料的是,以往总是忠实地守卫在帐门口的典韦,竟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个子白脸卫士,真髓依稀记得,是那天夜里在牛皮帐周围的卫士首领。

“真将军好,”那人远远看到真髓,就热情地高声打招呼,快步上前为他牵马,“在下徐他,曹公已经等您很久了。”

真髓不由对此人友善的态度生出些许好感,微微点头致意。他耳朵尖,突然听到大帐内传出一阵大笑,不由一怔。

在雷吟儿和鲍出的簇拥下,真髓迈步向帐内走去。一步踏入帐中,他心猛地一跳,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练武之人,尤其是久经沙场生死相搏的武士,都会磨炼出极其灵敏的感官,可以察觉到周围人的气场。

在这一瞬间,自己已踏入了一个强盛之极的气场。

这气场和曹操那种深不可测的沉静截然不同,仿佛是欢畅流动的泉水,又好像跳动的火苗,散发出灼热的活力,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真髓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一名红袍人身上。

那人正背对门口傲然挺立,身后各有两名红衣武士护卫左右。

他头戴镏金龙纹兜,长长的红缨飘洒在宽阔的肩膀上,金属顿项紧紧地贴住结实之极的脖颈。他肩膀虽宽,腰身却细,裹住上半身的镏金鱼鳞甲呈现出一个标准的倒三角形。外罩一件鲜红大披风,腰挎一柄乌金鞘长刀。

这身装束倒是其次,真髓注意到,此人脚下根基极稳,仿佛扎根地下的参天大树,千万人也推之不倒。此人站姿挺拔,看似随意而放松,然而在真髓的眼里,他的每块肌肉都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在真髓的目光落在那人背上的瞬间,那人后颈汗毛微微一耸。

气场陡然起了变化,那人没有回头,但瞬间人已化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出冷冷的寒光。

真髓不禁眯起了眼睛,这种堂堂正正的斗气曾在赵云身上感受过,不过此人又有不同。

和赵云那股无坚不摧的剑气相比,此人的斗气更多了几分一往无前的决然。

“真贤侄,你也来了?来来来,我为你们引见一番。”

洪钟一般的笑声响起,登时将大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轻轻消去。

曹操身穿葛袍,背负双手从帐后转了出来。一直没有露面的典韦亦步亦趋地跟在主公的身后,只是这位短兵器宗师的目光,一刻都未从那红袍人的双手和肩头离开。

曹操好像对武将们的对峙毫不在意。他来到那红袍人面前,一把拉起那人的手臂,笑道:“伯符,来见一见我们这位巧夺寿春的真右将军。”

任谁也没想到曹操竟然如此随意行动,那被称为伯符之人,一时也惟有愕然,无可奈何地被曹操捉着臂膀,拉转过身来。

真髓这才看见此人的相貌,不由心中一震。

这人太漂亮了。

他先后见过的奉先公、马超,无不是相貌出众,世间少有的英武美男子。在这种情况下,真髓仍能对自己的相貌颇具自信,然而一见此人,却顿时生出邹忌见徐公之感。

这伯符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眉毛、眼睛、鼻子、嘴,还有健康而富有光泽的肤色,柔和而又分明的轮廓,无一不是完美无缺,搭配起来更是恰到好处,帅气得无可挑剔。与众不同的是,他的瞳仁是奇异的墨绿色,柔和里藏着锋利,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令人目眩神摇。

“世叔不必费神了。”伯符突然笑了起来,这微笑仿佛令冰雪融化的阳光,又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真诚,使人不由生出亲近之意。

“真右将军的大名,小侄早有耳闻,”伯符不露痕迹地脱开曹操的手,来到真髓面前站定,一双碧眼眨也不眨地看过来,“在下孙策孙伯符,右将军好。”

原来此人便是孙策,难怪能得曹公如此嘉许。

真髓暗暗吃惊。

时间、步长……孙策走到自己面前的每一步竟然都一模一样。而且不多不少,正好踏出十步后,在距离自己一刀之距停了下来。如此分毫不差的精确计算,不难看出这位江东少主的武学造诣。

“彼此彼此,”他盯着孙策的脚尖,“孙将军的飒爽英姿,我也时常听曹公提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孙某攻取庐江后从归顺的张勋口中得知,右将军甘冒奇险,用瞒天过海之计一举拿下了颖口和寿春,干得真是漂亮,”孙策笑道,“只是某以为,右将军此举未免草率了些,算不上万全之策。倘若某是袁术张勋,守城时绝不会将全部士兵驻在城内。定会分出数千人驻于城门外,与城池互为犄角。如此一来,只怕右将军的这点儿伎俩就无从施展了罢?”

这点儿伎俩?真髓微微一怔,压下心头升起的小小不快:自己虽不喜被孙策如此贬低,却不得不承认这意见的确一针见血。

“孙将军毕竟不是袁术和张勋。在我而言,战术无所谓草率,也无所谓万全之策。针对怎样的对手就施展怎样的手段,只要有效便已足够了。”

出人意料地,孙策赞许地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手段本无高低之分,只有对症与否,低估敌人与高估敌人同样都会犯下错误……想来右将军在行动之前,对袁术的军情已有相当的了解罢?”

见真髓笑而不答,他吐了一口气,叹息道:“真髓果然不愧是真髓。孙某原料想曹世叔难以渡淮攻打寿春,所以曾打算自己一路击破庐江、寿春,亲缚袁逆到中兴府向曹世叔请功的。不料却被右将军横里将这头功抢了去。右将军用兵,攻势如暴风一般。孙某既是佩服,又是不忿。适才多有得罪,还请右将军见谅。”

说罢深深施了一礼。

“得罪二字,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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