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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望着屋顶,怔怔地沉吟道:“至于安罗珊一案,疑点极多……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去行刺吕布?”
我黯然长叹,附和道:“我也想不通这一点……罗珊处处能为大局着想,对我更是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啊。”
贾诩沉思道:“这行刺有真有假,说不定是针对您设下的圈套……但不管怎么说,原因都已不重要,关键在如何处置‘凶手’,而且处理不当,后果会不堪设想。若是杀死安罗珊,您身为一郡之主,却连自己的部下都无法保全,还有什么威信可言?若是不杀安罗珊,那吕布很可能一口咬定您就是主谋,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您下手……”
他话题一转,道:“将军,如今局面虽乱,但千头万绪,症结的关键还是在于吕布……您也该早作决断了罢?”又向前探出身子,盯着我的眼睛低声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如今只有和吕布拼个鱼死网破,才有机会远离这是非之地,拯救安姑娘的性命!”声音虽低,却充满杀机。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如今只有和吕布拼个鱼死网破,才有机会远离这是非之地,拯救安姑娘的性命……
我和奉先公,竟然要以这种结局收场么?
我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嘴里又涩又苦,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黄色的天空……血色的土地……呼啸的烈风……
奉先公骑着巨大的赤兔……矗立在血沼中央……地面上血雾蒸腾,人影若隐若现,眼前如梦似幻,主公好像天宫的战神,从云端降到凡尘……
面对典韦时,奉先公那与四周空间水乳交融、和天地合为一体的无敌气势……
东郡郡府四合院里,演武堂前,那白衣如雪,一手擎方天画戟背负身后,对我谆谆教导的严师……
……
奉先公那独特的金属颤抖嗓音,仿佛依然在耳边回荡……
你是壮士,是天生的军人,应当在千军万马征战的沙场上获得自我的价值,寻找自我的荣耀……
明达,今日这一番较量,证明你不愧是我亲自挑中的战士……千万莫要妄自菲薄,明达,你已经踏上了通向武道颠峰的必经之路……
武道之路不仅仅是一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武道,按照自己选择的方向走下去,就可以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片蓝天……
我已经帮助你走上了武道之路,传授了你锻炼之法。至于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
“回想今夜经历的一切,仿佛我身处一个不真实的噩梦,”我微微苦笑起来,“回到驿馆之后,我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如果这只是梦魇,究竟什么时候我才能醒过来,回到真正的现实中去呢?”此时自己心中的混乱苦涩,又有谁能了解。
我缓缓睁开眼睛,隔着炭盆腾起的热气,看到对面贾诩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旋即又低下了头:“贾先生,您觉得我是号人物,可你知道我真髓原本是什么角色么?我只是个流民,只是一个吃了上顿还不知道下顿在哪里,随时有可能横尸街头的无名小卒!”长长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但我却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不想看见:“自从遇到了主公,他提拔我,教导我……如果不是主公,我又怎么能有今天的成就?”
说到此处,心中不禁又是一痛:主公,您改变了我的命运,而现在提防我、怀疑我、猜忌我,甚至要谋杀我的人,还是您。
轻轻摇头,稳定了情绪,我叹了口气,淡淡道:“贾先生,您劝我和主公一博,可能这确实是目前的最佳选择。可您不了解我,您太不了解我了……我真髓是顶天立地,问心无愧的大丈夫。您让我背叛自己的恩主,我就是死,也做不出来。”说着又不禁苦笑起来——只是连自己都能感觉到,这笑恐怕比哭还难看。
“今天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可避免了。真髓虽然不愿做叛贼,也绝不是束手待毙之人——我决心已定,设法救了罗珊之后,就远走高飞。只是主公对我的恩惠,先生您对我的厚望,恐怕真髓尽终生之力,都永远都无法回报了。”
贾诩不动声色地听完我一席肺腑之言,缓缓道:“将军忠心耿耿,气节高尚,佩服佩服。”他声音忽然高亢尖锐起来:“只是贾某要问将军一声,那中牟数万备受荼毒的百姓对您的厚望,您也可以弃之不顾么?那些誓死追随您的将士对您的厚望,您也可以弃之不顾么?如今中牟内有吕布胡作非为,外有铁羌盟大敌当前,城池一破,那就是玉石俱焚的结果。百姓将士,无不寄希望于将军能力挽狂澜……您,就能够视若无睹,一走了之,独善其身?”
我不由全身一震,再也说不出话来。
贾诩眯起眼睛,射出冷冷寒光,那双洞彻世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将军,您最好再三思量。”
忽然听到密集的雨声中夹杂着几声异响,分明是有人从后门翻墙进了院子。紧接着房门猛然打开,湿淋淋的魏延从雷电交加的黑暗中显身钻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魏延反手管上门,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道:“嘿,我来晚了……贾老头,你猜得真准,正门果然有人监视!”见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赶忙解释道:“主公,您刚才被郝萌叫走,贾老头马上让咱去联络被吕布收编的弟兄,约好了半夜到您这儿见面……”说着猛地一拍后脑勺,回身拉过身后那人,笑道:“糟糕糟糕,我还没引见呢,这位是邓博。主公,邓哥当初也是侯成将军的人,您西征的时候,我们哥俩一个是屯守,一个是屯副,屯守兵被吕布收编后,吕布让邓哥当了个百人督。”
我仔细打量,这邓博年纪将近三十岁,身高七尺,干瘦的身体仿佛骨架一样,面色黄里透黑,骷髅似的瘦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虽显瘦弱,但我分明感受到,此人的身上别有一种强悍杀气,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看到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邓博丝毫不为我的眼神所动,坦然与我对视,拱手行礼道:“小人邓博,参见偏将军。”我赶忙起身还礼,心里却有些嘀咕,既然原本是侯成将军的部曲,看来此人应该投靠我很久才对。自己对记忆力很有自信,若是有这么一个手下,为什么对他偏偏一点印象都没有?
魏延看出了我的疑问,笑道:“主公,邓哥跟我是同乡,都是义阳棘阳人,灾荒害得他妻离子散,这才当了兵。邓哥武艺很好,每次打仗都死战不退。上次侯成将军被夏侯渊伏击,要不是邓哥奋力冲开血路,我们大伙儿就全回不来了,结果邓哥却养了几个月的伤。再加上他个性孤僻,每次仗一打完,就不知躲到那里去了,也不分战利品,所以您一直都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听魏延说到“妻离子散”,我看到邓博眼里闪过一丝沉痛之色。他挥手打断了魏延,淡淡道:“过去的事情,还提它作甚。”然后向我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倒,沉声缓缓道:“将军,您和安护卫比武时小人也在场,那时您说,身为一个军人,不能置百姓们于不管……我邓博被乱世害得家破人亡,说白了参军就是为了寻死而已,但自从听了您那一席话,小人下定决心,誓死追随将军。”说着除下湿透的外袍。
我定睛一看,呼吸不禁为之一顿:“这、这是什么?”只见他外袍下面是一件粗糙的灰袍,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蘸血的指印!
邓博垂下头,声音低沉道:“如今军中大半都是抓丁抓来的新兵,吕布进城后,抓他们当兵不说,还杀了他们的家人,毁了他们的田地。每到夜深人静,很多人都偷偷地哭,想念亲人,想念将军。文长今天来到屯里这么一讲,大伙儿听说您遭到奸人陷害,无不义愤填膺。弟兄们知道我跟随魏延来见您,就纷纷割破了手指,挨个儿把血印摁在小人内袍上——大伙儿没念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这是他们那些笨人,唯一懂得的表达心意的法子了……”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我一字字道:“弟兄们让小人为您带句话,‘将军若是看得起我们,只要派人招呼一声,哪怕是要我们自己的人头,我们也照样割给您!’”
听了这句话,脑子一热,只感到热血上涌,冲天豪气陡然而起。我伸出右手用力抓住邓博的肩头,感受着血袍的粗糙,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话。从回师之后,无数阴影织成的罗网始终笼罩在自己的头上:主公的猜忌、外敌的强大、罗珊的生死……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透不过气,几乎要窒息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里。在这个时刻,还有什么能比信任和支持,更加鼓舞我的呢?
“邓博,把血袍脱下来,换上这个罢。”左手揪住自己的领口,一把将身上的锦袍拽下来,罩在邓博身上。回应着邓博惊异的目光,我聚焦视线看向他眼睛的深处,微微笑道:“既然是弟兄们的心意,我不赶紧接受穿在身上,还等什么?”
邓博看着我,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低下头去,用力地磕在了地面的青石板上。
第一卷 雏鹰展翅 第二十七章 兵谏
睁开眼睛,首先进入视野的是冰冷的屋顶。我躺在卧榻上,脑袋里懵懵一片,久久没有起身。听着窗外传进来的清脆鸟鸣,我长长透了一口气,一切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昨天晚上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变化,会不会只是一个梦呢?
伸懒腰舒展一下筋骨,我坐起身来,擦了擦沉重的眼皮,看到的是炭盆里的余灰。那不是梦,可我多么希望只是一个梦啊。昨天深夜,就围绕这个炭盆,在里面的石炭还没有变成灰烬之前,我们四个人一直在密谈着行动计划。快到黎明的时候,魏延和邓博悄悄地离去,贾诩则因为便于给我出谋划策,索性在隔壁的屋子里安顿了下来。至于我自己,躺在卧榻上睁着眼睛胡思乱想直到天明,好容易才阖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儿。
我索性起身,提起长戟推开屋门:大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沉地,水珠从屋檐零零星星地滴下来,院子里地上房上湿漉漉地,由于刚下过雨,空气很潮湿,接触着皮肤有种清爽的感觉,反衬着让我更感到了自己心中那团火焰的燥热。
走到院子中心,我和往常一样开始晨练。但心思纷乱,完全没进入状态,因此只胡乱挥舞几下,就觉得戟路生涩,无论如何也使不下去。
“真将军起得早啊,”我不用转头也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随着左侧厢房的门推开,贾诩出现在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将军,不必现在心中焦急。真正重要的,还是明天呢。”这老头子满面红光,精神矍铄,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熬过夜。
明天,就是昨夜密谈的结果,我们行动的时间。
由于并不想和奉先公拼个你死我活,所以尽管贾诩和魏延极力主张采取更加激烈的手段,但我始终没有同意。商量了半宿,最后的结论就是秘密调动邓博所辖的三百士兵围困奉先公所居住的官邸,发动兵谏。迫使主公纠正他到中牟以来一系列荒谬的政策,恢复张辽、魏续还有我的兵权,并且释放安罗珊。
一次成功的突袭,首要完成的目标,就是令敌人的指挥系统和联络系统陷入无力化的状态。所谓“群龙无首”,就是这个道理,一旦指挥者和部队之间的联系被切断、被剥离开,那么他所统辖的军力就算再怎么庞大,也无法发挥应有的力量。而现在,经过昨晚那场大变动,拥有私兵的将领只剩下了郝萌一人;魏续被剥夺兵权软禁;张辽虽然升任主公的副将,但只在临阵时才有指挥权,平日里再无法调动部队。因此执掌全部兵权的奉先公,自身就成为了整个军队系统中最最薄弱的环节。主公大肆剥夺将领的部曲,充实自己的实力,虽然表面上消除了下克上的隐患,但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看,其实是翦除了自己的羽翼,消除了己方的外援。
明天正午时分,奉先公带兵出征,在迎击铁羌盟的马超之前,他要杀安罗珊祭旗。在那以前,绝对不会放松对我的监视,因此我稍有轻举妄动,也可能会遭到雷霆一样的打击。只有到了行将监斩时,奉先公由于马上要出兵,又觉得罗珊马上就要被处死,所以会麻痹大意,放松警惕。
所以明天罗珊斩首前那一瞬,也就是我们发动兵谏的一刻。
我牵动面部肌肉,僵硬地对贾诩笑了笑,没有说话。
贾先生,你纵然智比天高,却也不了解我此时心绪不宁的原因。奉先公和安罗珊,这两个在自己心目中分量最重的人,一个恩重如山,却即将兵戎相见;另一个情深似海,却在监牢里倍受煎熬。这一切的一切,叫人怎么能平静得下来?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有马蹄声自东面远远地传来。马掌碰撞地面那急促的声音,正如冲锋陷阵的将士擂起的战鼓,快如离弦之箭般暴蹿而至。随即声音穿越大街小巷,渐渐消失在官邸的方向。
我们先是茫然对望,随即恍然大悟,脸上一齐变色。贾诩沉声道:“将军,大事不好,定是高顺被曹操打败了!”我对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表示同意。
形势糟到了不能再糟。
在二十个士兵的“护送”下,我来到官邸的议事大厅,主公和其他将领已经都到齐了。我环顾左右,一种悲凉气氛猛地涌上心头:记得从前军议的时候,十多员盔明甲亮的将官肃立两旁,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但那副景象,已经再也看不到了。如今包括我在内,只剩下五个人,稀稀拉拉地站在两边,反衬得大厅愈加冷清空旷。包括奉先公在内,每个人都是一脸的倦容,显得又疲惫又苍老;再加上我和魏续都正在软禁期间,所以虽然被传唤参加军议,却连铠甲都没穿,显得整个阵容杂乱而且颓废。
“真髓,还不赶紧落座。”奉先公见我进来,眼皮都不抬一下,他那冷冷的声音里仍然还带着一股子霸道之气,只是掩饰不住沉重的心情,“人都到齐,开始罢。刚接到战报,高顺在陈留被曹操击败……郝萌,你来说明一下具体情况。”
听他怎么一说,心里忽然升起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记得昨天明明听奉先公把张辽提拔到副手的位置,怎么现在看起来,得势的反而是郝萌呢?心中又是一动,如今自己举兵在即,郝萌负责城防工作,又有自己的部曲,在不久将来要发生的事情里,肯定会是异常重要的角色。主公突然对郝萌的位置予以提拔,莫非是为了对付我么?随即又自嘲地笑笑:自己竟然被奉先公一句话就引得胡思乱想起来,真是做贼心虚。这一分神,似乎郝萌说了些什么,我就没听进去。
忽然听到奉先公重重咳嗽一声,道:“真髓,你怎么说?”我身子一激灵,茫然抬头,猛地发现所有人正在盯着自己。第一个反应不是别的,而是自己不可告人的计划已被揭破,顿时觉得后背发痒,冷汗钻出皮肤,心跳加速,嗓子发干,手足无措。脑子空白了将近三秒种,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奉先公在询问我对目前形势的建议。
刚才郝萌的形势说明我完全没有听进去,但此时又不能不回答,只得硬着头皮道:“主公,既然高顺将军溃败,这城西的防务也要加紧进行……只是这样一来,以城中现有兵力,根本无法同时抵御铁羌盟和曹操。”
奉先公不悦道:“废话,你这两句说了等于白说,如今正是这种情况。曹操此番夺取陈留之后,随时可以威胁我军东翼,再加上西面进犯的铁羌盟……我所问的,是有何退敌良策!”
张辽向前欠身,插嘴道:“主公,以张辽之见,此时不宜在中牟久居,我等最好速速迁离此地。”
我暗暗感激张辽又为我解了围,定了定神,将自己思路拉回到目前的战局上,道:“主公,我的看法同张辽将军相同,如今我军需要进行战略转移。具体需要斟酌的,是转移的行军方向。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北上,要么南下。北上可以暂时投靠张杨将军,但河内郡土地贫瘠,不利发展,恐怕不是长久之计;南下可到荆州南阳郡,以宛城为中心的南阳盆地,是我大汉光武帝龙兴宝地,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最好的安身立命之地。”
这番话脱口而出,猛地醒悟过来,自己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对奉先公举兵相向了么,为什么还这样全心全意地帮助他,为他出谋划策?心中苦笑,自己毕竟不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翻脸无情的枭雄人物。
听了我这一席话,众将无不耸然动容。奉先公瞪圆眼睛看着我,戟指道:“明达,说下去!”这一声“明达”,顿时把我们的距离拉进了不少,我心头一热,大声道:“是!”忽然心中一亮,看到了一丝光明:如今我军人才凋零,因此主公才允许我这待罪之人参加军议,若是自己能在这个艰难时刻为奉先公建立功勋,是不是可以不用发展到刀兵相见,就能赎回罗珊一条命呢?
不论这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妄想,但确实是一条救命稻草,我赶紧上前,一心一意道:“要说起南阳,就必须先提到袁术。原本南阳此地是由左将军袁术占据,他结交长沙太守孙坚引为爪牙,在讨董战争结束后,先后赶走了盟主袁绍署领的豫州刺史周昂和扬州刺史袁遗,企图成为南方诸州的盟主。因此在初平二年(公元192年),他令孙坚南下攻打袁绍南方重要盟友刘景升,企图夺取荆州。但没有料倒的是,孙坚意外中伏而死,从此袁术再也没法和刘表抗衡。并在初平四年(公元194年)正月间,被刘表赶出南阳。”
“此后,刘表没有在南阳过多驻军,而是选择重点拱卫江汉平原——他将州治从江水南部的汉寿,迁移到州北的襄阳,这襄阳北靠汉水,前有樊城护卫,是南北水陆的要冲。刘表重点驻军在这一战略要地,并且以江陵为后方基地储备大量军资,并大力发展水军,其意图是在江、汉两条水路间组成水陆一体的防御体系,以抵抗从北面的入侵。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其人根本没有北进的野心,南阳不过是他对北方阵地的前哨而已。”
我又上前一步,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