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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真髓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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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奉先公双眉一竖,眼里几欲喷出火来,灼热而充满杀意的视线一一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有如实质一般。他忽然放声大笑,金属颤动的嗓音在大堂中嗡嗡回响。我纵然早有准备,仍然被声音冲得脑子一晕,险些摔倒。这疯狂的笑声仿佛山呼海啸,刹那间将我们淹没,震得大堂两旁数十根火炬和中央火盆一齐熄灭,顿时屋里一片漆黑。

头晕脑胀之余,在黑暗之中,只听着奉先公恶狠狠地一字字道:“放屁!陈宫已被我圈禁思过,他又没有部曲,怎可能造反夺权?”他又顿了顿,阴森森地道:“在我吕布面前,还敢玩弄花招,你可是不想活了?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公吗?”在语声传来之处,一物映着闪电反射出冷冷寒光,正是他手中巨大的方天画戟。

就着外面天空照进来的一点微光,我看见魏续早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而那几名杀死陈宫的长矛手迅速拦在他身前,举矛警戒地望着对面怒狮也似的奉先公。他们显然都是魏续的亲信,忠心耿耿,生怕主公出手伤害魏续,赶紧上去挡在他们主子的身前。只是为奉先公强大气势所逼,一个个双腿打颤,面色恐怖之极。

张辽见机不妙,上前一步大喝道:“你们这是做什么,统统放下武器,退出大堂去!”

但是已经晚了:对面奉先公双眉又是一挑,浮现出令人心悸的狂态,随着左足向前踏进,陡地爆发出惊人的压迫感和浑浊的杀气,令我呼吸为之不畅:滚滚的雷声中,银光一闪,这几人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已被一戟拦腰扫做两段!

“嚓”火折子在严主母手中忽明忽暗地闪动起来,她轻轻地走上前,无言地点着了火盆,接着挨个点燃了两边的火炬。火光照耀下,大堂恢复了明亮,只是地面上多涂了一层殷红粘稠的油状物,断碎的肢体和内脏浸泡在里面,惨不忍睹,令我几乎要把与贾诩共进的晚餐呕吐出来。

魏续倒是完好无损,虽然他一脸胡须看不出神情,但那恐惧之极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这一戟若是向他扫过去,只怕今后再要找魏续,只能从这些尸体碎片中将之慢慢拼凑出来了。

我也是全身凉津津地:若这一戟向我扫来,我又能否抵挡呢?

奉先公杀气腾腾地又踏出一步,沙哑道:“究竟怎么回事,你来说!”大戟向前探指,戟尖却是对准了严氏。闻听此言,我如坠冰窖:这位大主母的手段,最最擅长的便是过桥抽板和翻脸不认人,而且对我的态度是除之而后快。但现在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静观其变了。

果然严氏依然不温不火道:“奉先,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晓得。陈宫是我放出来的,因为治理河南府需要他的才干。今天晚上,我原是打算请真髓将军来和陈宫一同会议移交兵权之事。可我手头正好有些事情,耽搁了一小会儿,不知怎地竟发生了这么大变化,魏续张辽二位将军也跟来了……总而言之,魏续他们连同真髓将军结成一党,把陈宫、王楷他们给逼死了。”

我不由在肚里大骂严婆娘刁钻歹毒,单要说事情经过,她的言辞倒是和刚才几乎完全一致;但在只言片语之中,这婆娘又将自己撇得一清二白,无形无影地把一顶争权杀人的大帽子全盘扣过来,分明是要借奉先公那愤怒的大戟来铲除我们。要论起杀人用舌不用刀,她这份功力真可谓登峰造极。

奉先公嘿嘿冷笑,转过头来盯着我,我心中一寒,不由手足无措:在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那种令我无比熟悉的疯狂。

听得旁边张辽赶忙道:“主公,严主母并不了解其中真相。”他又指了指旁边堆积的弓弩:“事实是陈宫等人将我支到外地,调用我麾下的弓弩手在大堂四周埋伏,意图对真髓不轨。我与魏续发现之后,急忙赶回……”我听的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心中对张辽大为感激:他并不是不知严氏从中弄鬼,但主公正在气头上,我们若与严氏正面冲突,胜算极小。因此他当机立断,顺着严氏的口风略作更改,把罪责又全盘推给了死鬼陈宫等人,这叫死无对证。张辽处世的老练成熟,的确非我这毛头小子所能相比。

我赶紧跪倒在地,道:“主公!今日要不是魏续张辽二位将军机警,赶来仗义相救,真髓已经是死尸一具了!求主公明鉴!”

虽然没抬起头,但仍感觉到面前的主公杀气越来越重,仿佛整个大堂的空气都粘稠混浊起来,周身好像被蜘蛛丝裹住了一样。额头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我心里只是叫苦,看来主公仍是不信我们的说辞,这一遭只怕要被这臭婆娘害死了。脑筋急转,企图找到求生之路,却什么也想不出来,似乎脑子被奉先公的杀气给麻痹了似的。

我听见奉先公笑起来,是那种阴测测地笑,是那种暴怒到了极点的笑。他止住笑声,一字字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真相?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相。”随即大喝道:“带上来!”这一声厉喝,震得屋瓦格格做响。

我正在不明所以的时候,两个士兵从后堂五花大绑地推出一个人来。我仔细看了看,忽然认出了此人的身份,不禁张目结舌:她竟是安罗珊!她不是出城送赵云去了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而又是这副模样?

罗珊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士兵一松手,她就象空麻袋一样倒在地上,又过了半晌,才轻轻动了动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奉先公飞起一脚,将罗珊踢到我面前,冷笑道:“你仔细看清楚!”

我万分痛惜地看着惨遭毒打的玉人:她全身上下十几个创口,汨汨地不停流血,衣衫碎裂,白玉一样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鞭痕。罗珊挣扎着却睁不开眼,是因为原本清秀洁白的面颊高高肿起,以至我都完全看不出眼睛的轮廓。她显然知道我就在面前,勉强张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一张开嘴,鲜血就不住流出来。

“主公……罗珊犯了什么罪,您要这么处罚她?”声音中的怒气,连自己也听得出来。我伸出手去,轻轻抚摩她那柔软的长发,只是褐色的头发被额头伤口流出的血沾到了一起,微微一碰,她就痛得一缩。

“她犯了什么罪,你还不知道么!”奉先公暴跳如雷,他大声咆哮,仿佛一匹嚎叫的狼,“这小女人潜入府中,企图刺杀我,你根本就是主谋!”

安罗珊竟会刺杀主公?我怔怔地跪在那里,抬头看着奉先公,头脑一片混乱,完全不能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

看到我这副表情,他愈加愤怒,大步向前,画戟闪闪发亮:“忘恩负义的东西,你道我杀不得你么?”

“且慢!”张辽大喝一声,抢上前与我并肩跪倒,哀声道,“主公,明达虽然桀骜不逊,但行事光明磊落,张文远以人头担保,他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请主公明查!”

奉先公点了点头,他来到我二人面前,垂首看着我们,低声道:“张辽,连你也站在这叛逆一边……连你也站在这叛逆一边……”我不由大骇,此时他面部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只有那双血红狰狞的眼睛依旧闪烁着恶毒的光,这分明是他要出手杀人的前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忽然感到奉先公杀气瞬间一滞,他侧起耳朵,好象在听什么,随即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远远传来。马蹄声转眼来到门口,一个人连滚带爬地急急窜进庭院,进了大堂,正是久未谋面的曹性。曹性一冲进来,一头磕在地上,急声道:“禀报主公,刚从西面传来急报,铁羌盟将领马超率领四万铁骑攻占了长安后,一路向东进发,前些日子又攻破了弘农,我军守将段煨被俘,生死不明!”

霎时间,大堂中的气温仿佛降到了冰点,每个人的动作都因此而凝固。

第一卷 雏鹰展翅 第二十六章 恩怨

铁羌盟的部队已经攻占了弘农?

董卓西凉军为天下诸侯所畏惧,就是由于具有相当数量的羌胡骑,所以精悍无比,在场众将没有不亲眼目睹的。如今数万羌胡骑蜂拥出关,那还了得?所以这个消息传来,大堂里顿时一片死寂,连奉先公也变了颜色,忘了对我下杀手。

至于我,虽然没体验过西凉军的强悍,但一想到贾诩所跟我说的那些羌人事迹,就觉得头皮发麻。况且高顺率领全部主力军东援张邈,城中所有能上阵的,只剩下七千多老弱残兵,如何能抵挡排山倒海一般的西羌铁骑?又看到众人的反应,一颗心更是如铅之重,在那一瞬间,我竟全然忘记了自己这条命很有可能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严氏半晌没说话,忽然在一旁幽幽叹了口气,道:“奉先,张将军说得没错,恐怕是我们误会真将军了。真将军,实不相瞒,白天这胡女刺杀主公后,我们对你起了猜疑心,所以设下了这个圈套想试探试探你,这也是万不得已,还请您见谅。”她微微一笑,又道:“因为事情发生得突然又非常重大,所以我们不得不谨慎行动,甚至让高顺将军调走了您的部曲……假如郝萌请您来议事的时候,您抵抗或逃走,那就罪责难逃,可是您孤身一人跟随郝萌前来,因此小女子就已经确认您是无辜的了。”说着向我深深道了个万福:“但小女子万万没有想到,陈贼竟会擅自行动,企图借刀杀人。都是小女子没能识破陈贼的奸佞之心,令您身陷险地。小女子给您陪礼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猛地觉得全身一松,原来奉先公已经转身走开,到大堂的案几后坐下。我身体脱离了杀气笼罩范围,这才长长透了一口气,赶忙向主母答礼道:“真髓明白,我确实不知道安罗珊竟会行刺主公,还请主公主母明查!”心中却满不是滋味:原来这都为了试探我?调走张辽以便动用他部曲时,我还在弘农,尚未回师,这又怎么说?刚才主公杀机充盈,怎么不见你这婆娘上前长篇大论为我辩解?更不要说陈宫下杀人令时,我早已将你在回廊上的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临时编出如此牵强的故事以安我心,不过是由于大敌临近,看我还有利用价值罢了。哼,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真髓了。

奉先公忽然开口,冷冰冰地道:“陈宫的事情我先不追究,但你们擅杀同僚,非处分不可。魏续,你的部曲暂时没收,张辽,你也一样!现在西面军情紧急,张辽你不要回开封,就在这里操练士兵,三天后随我出战。郝萌,你继续巩固本城防务。”他顿了顿,恶狠狠地盯着我,道:“真髓,你究竟是不是行刺主谋,我不追究,但剥夺一切职务,从现在开始回去闭门思过,不许你踏出驿馆半步!此外,后天上午我要拿这刺客祭旗——她是你的部下,就由你来亲自监督斩首。到时候你提个人头来见我,不是她的,就是你的!”说着又瞪了严氏一眼,也不等我们回话,直接起身回后堂去了。

我默默地站起来,看着被士兵从地上架起来的罗珊,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口,这才转身走出大堂,茫然走入雨幕之中,任雨水将身体浇透,同时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纷乱的思绪线头接踵而至,在眼前一晃而过,但我却偏偏什么也想不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脑子里竟是木的。

围绕着炭盆,映得屋里人人脸膛通红,一时间大家无语,唯有火蛇鲜活地跳跃着。贾诩夹起一块石炭投进去,火舌吞噬炭块,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他叹了口气,捻着花白的胡须,苦笑道:“没想到内情居然如此复杂……贾某情报不足,判断有误,丢人倒是小事,若是将军因此而遭到不幸,在下那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幸好铁羌盟大军来得正是时候,否则……”

我苦笑起来:“贾先生别这么说了。折腾了我一夜,最后结局还是以没收兵权和遭到圈禁收场,您猜测得分毫不差。但不论怎么说,我这条命总算保全了。”自己回到下榻处后,忧心重重,根本合不上眼。正好贾诩深夜造访,于是跟他详细讲述起傍晚这起流血事件的过程。

贾诩不置可否,道:“嗯,听将军仔细讲述了事情经过,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都想明白了。将军,我看吕布早在今天这事情发生前,绝对早就有剥夺您兵权之心。这不是我胡乱猜测,您听我慢慢道来。”他咳嗽一声,缓缓道:“这要从兖州惨败之后说起,在那一役中,吕布自己的部队几乎全部损失,因此到中牟后,他一方面要抓丁弥补兵力,另一方面,就是要剥夺部下的部曲以充实自己的兵力。军中剩余的将领有六个,按照部曲数量来排序,就是您、高顺、魏续、张辽、郝萌还有曹性。其中魏续是他的亲戚,可以不论;郝萌和曹性的部曲数量比较少,暂且忽略不计。剩下的,就是您、高顺和张辽了。”

他轻轻揉搓双手,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说道:“吕布刚到中牟,您和高顺还都远在弘农。所以他第一个要夺取部曲的目标,就是张辽。您认为,张辽被孤身调离中牟,是主母对付您的第一步……”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仿佛有火光闪耀,“但最根本的实质,应该是张辽变相地被剥夺了对自身部曲的控制权。”他声音低沉苍老,仿佛来自悠远的山谷,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接下来,才轮到您。”贾诩笑嘻嘻地摸了摸胡须,只是他那尖酸的笑容我再熟悉不过,“对付您可要比张辽难多了,至少吕布自己是这么认为。因为您在这里既有兵力又有人望,况且西征获得了很大的成功,而他吕布自己却连战连败,逃到中牟,名义上还是主公,实际上比附庸还不如。您想想,以吕布的为人,他能容忍这种状况么?之所以要紧急召您回师,让您功败垂成,其实也是他为了改变这种状况的行动。”

贾诩所说的每个字,仿佛一根根钢针,刺在我的心口。其实自己早已经有了同样的想法,只是这想法不仅不能宣之于口,就算是想上一想,都不免感到呼吸困难,心头滴血。

贾诩继续道:“之所以吕布要以违背军法的名义处斩魏延,并吞了您的屯守兵,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中牟城而已;紧接着,您又孤身进了城,为他下手夺取兵权,创造了最良好的机会。”

他笑了笑,慢慢道:“您忠心耿耿,一心为主,想必吕布只要张嘴要兵,您绝对不会不给。可吕布是个极度自私自利之人,以己度人,他会怎么看待您?”不顾我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继续道:“真将军,只怕您现在还是把严氏和吕布的行为区别对待罢?您不要认为吕布消沉饮酒,所以对您下套布局的就只是严氏个人的主意。可实际上,严氏这么做难道是为她自己吗?她是个女人,这么积极参与勾心斗角,除了为自己的男人,还能为什么?她的圈套诡计,其实不过是吕布的延伸才对,严氏和吕布,根本就是一体的两面,两者完全不能分割。不论是否会出现行刺事件,他们都肯定要对您下手,这一点勿庸置疑。”

我颓然点头,发现这老狐狸看人看事的深远程度,的确和我不在一个层次。

贾诩又夹起一块石炭,侃侃而谈:“嘿,以高顺和郝萌分别接替您和魏续的职务,这一手很不简单,不可能是严氏的手段,这个主意八成出自那个死鬼陈宫,因为以一个从未接触过全军大局的妇道人家,是绝对不可能了解您和魏续两位大将之间的友谊。陈宫此人智谋高远,本是极难对付的人物。可惜得是,由于他在兖州的过失,吕布和严氏并不完全信任他。这一点从行刺这么大的事情而陈宫却根本不知道就能体现出来,否则在对簿公堂的情况下,陈宫若直接咬定您主谋行刺,魏续张辽根本就无能为力。他和严氏各怀鬼胎,未能真正连成一气,可以说是您最大的幸运之处。”说着随手将石炭丢进炭盆。

我不解道:“贾先生,既然如此,严氏胜券在握,为什么还要牺牲陈宫?”

贾诩笑道:“将军,当您步入那大堂的一刻,严氏已经不再需要借助陈宫的智谋了。即便有魏续张辽保护您,但只要她亮出‘行刺主谋’这张王牌,随时都可以处置您。陈宫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卒,又为众将所厌恶。杀一个陈宫平息众人之愤,她何乐而不为呢?况且魏续手里也握着不少部曲,虽然他是吕布的亲戚而被忽略,但毕竟多剥夺一人的兵权,吕布手里就多了千把个士兵。死一个陈宫,换取魏续的士兵,不是很划算么?”我只听得背后凉津津地,贾诩在旁油然道:“因此等待到吕布出现,严氏立即反了口供,其实这不过是给吕布的杀人暗号,打算将您就地处死呢。”

原来如此,经过贾诩抽丝剥茧地一分析,我已经全盘醒悟过来。通过魏续杀死陈宫,再以这个罪名剥夺了魏续手里的部曲,不过是在对付我时,严氏随机应变,多捞取的一点彩头。只是阴差阳错之下,由于铁羌盟的进犯,反而暂时保全了我的性命。

随着想到铁羌盟,我不禁头皮发麻,后背凉气直冒:自己回师这才几天?这些羌人先破长安再陷弘农,这是多么惊人的推进速度,这是多么强悍的战斗力?以行军速度来看,敌人不日就要兵临中牟城下,可如今城中缺兵少将,还有什么资格和他们斗?

旁边贾诩捋了捋胡须,笑道:“说到底,贾某由于先前情报不足,漏算了一个严氏,结果可谓是‘失之毫厘,差以千里’了,好在您吉人天象,逃过此劫。”他话锋一转,笑嘻嘻道:“真将军,您这位主母可真了不起,有急智又善于作伪,口才更是一流,是难得的高才。贾文和佩服,哈哈。”

我唯有苦笑:“贾先生,您不要拿我开玩笑了,真髓实在没这个心情。”思路转到严氏身上,想到她的刁钻狠毒,真是令我不寒而栗。

贾诩贼贼一笑:“将军莫要担心,严氏那点底子,已经被贾某摸的清清楚楚。她虽然有其过人之处,但毕竟经验不足,思维太过简单,所以根本不成气候。这次若不是有陈宫替她出谋划策,单凭她一人之力,万万不会构架出如此缜密庞大的阴谋。以后将军面对她时,处处提防些也就是了。”

我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呻吟道:“唉,哪里还有什么‘以后’?铁羌盟的事先放置一旁,就说主公让我后天亲自监斩安罗珊,单单是这一关,我就过不去啊。先生,你可有妙计助我?”

“这两件事情都非同小可,当真不易办啊……”贾诩皱起眉毛,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击,“这次的敌将马超,听说是马腾长子,生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因此有‘锦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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