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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真髓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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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预定计划截然不符啊?心中暗自狐疑,我只好磕个头重新站回右侧。归队时正巧张辽向我看过来,两人视线相交的一刹那,我惊讶地发现他面色凝重异常。张辽对我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垂首而立不再吭声。

胸中疑团越积越大,令我仿佛置身迷雾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向奉先公看去,只见他面色阴晴不定,显然对此悬而未决。再看看陈宫,但此时只能看到这老儿的后脑勺,他面对奉先公行礼恭敬道:“主公,时间宝贵。部队已整装待发,主公还望速速决断。”自得之情竟然溢于言表。

奉先公全身一震,仿佛如梦初醒。再次不悦地“哼”了一声,刀锋般的目光盯在我身上,顿时我感到一股恶寒自脚下直窜顶门。我大惊失色:这是自己倍受磨练的第六感对敌人杀气的自然反应。

奉·先·公·他·想·杀·我!

这怎么可能?

额头的汗水微微泌出,我不敢抬头,但身体本能地调整呼吸,处于全神戒备状态。面前这个对我散发出如此强烈杀气之人,真是对我恩重如山、和蔼可亲的奉先公?

瞬间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轻轻喘了一口气:刚才是错觉么?

不,不是的。

我轻轻地对自己确认。在适才那一刹那,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再次浮现,那是与奉先公初次见面,我被深深慑服的震怖感觉。

这时奉先公冷冷道:“我意已决!万事以东线为重,魏续、张辽、成廉、曹性你四人立即随我出阵!”他又转过来对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冷汗慢慢渗出皮肤,我清楚地感受到这点头的意义并不是赞许。“真髓,你能有此心甚好。但消灭曹操之前我军无法抽调兵力西进,我任命你为河南府府尹,就统领新部曲出发罢;高顺,你统领部曲与真髓一同行动。明日出发,不得有误!”

我不寒而栗:奉先公说得虽然很慢,但语音犹如刀错,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但此事情干系重大,我无暇顾及奉先公的大异常态,赶忙再度出列跪拜大声道:“主公,如今东线战事连绵,高顺将军无论是指挥才干。还是对敌军以及地形的熟悉掌握,都是东线指挥作战的最佳人选。还望主公收回让高顺将军与真髓同行的成命。”原本自己主动请缨,就是为了主公能够集中力量收拾曹操。如果将高顺将军也调至西线,那么这一行为还有什么意义?而缺乏了高顺将军的东线部队实力大为削弱,于主公的东征计划也是很不利的。

“住口!”奉先公忽然大声愤怒咆哮,声音震得漆案上的绿釉龙形饰物格格做响!

我顿时茫然失措,抬头望去,只见奉先公英俊的面容竟然由于愤怒而扭曲,太阳穴上青筋暴露,竟然突突地跳动。

大堂中人人顿时噤若寒蝉,奉先公那急促锐利的金属颤动嗓音里充满了我所不能理解的愤怒:“会议结束,东征部队立即随我出发!谁敢多言,杀无赦!”重重地哼了一声,他站起身来,一伸手握起方天画戟迈步便向府门外走去。经过我身边时奉先公突然停住,森寒绝伦的杀气仿佛山洪爆发一般自身畔狂涌而至!颈部皮肤被这股寒气一激,顿时生出无数鸡皮疙瘩。我大惊之下,惟有苦苦忍耐。冰冷的杀气忽然烟消云散,仿佛消融在阳光下。耳畔脚步声响,奉先公已经大踏步出了大堂,其他将官们众星捧月般尾随于后。

空旷的大堂当中就剩下了依然跪拜在地的我。

脚步渐渐远去,我许久才回过神。奉先公,你当真想要真髓的性命?自己一心为了主公着想,但怎么会变成这个结果?

我痛苦地叹息一声,只觉得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纵然也有过被奉先公误会的经历,但……但这回他怎能无缘无故地便要杀我?正在莫名其妙的苦恼委屈之际,忽然又有一声叹息自身边响起。我大惊跳起,定睛一看原来大堂上还站着一人。

原来是高顺将军。

此刻的高顺好象又苍老了许多,憔悴的面容仿佛更加苍白。他缓缓走到我身边,伸出厚重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明达,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跟我来。”

刚出官邸府门,高顺将军就开门见山道:“明达,关于侯成将军部曲一事,可否将前因后果告诉老夫?”

我隐隐觉得这一问大是关键所在,于是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魏延之事源源本本地与他讲了,言罢苦笑道:“在下思来想去,惟有此事擅做主张,可能令主公不快。但在进城时陈宫提起他会力陈将侯成将军部曲转让于我,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波折不成?”心中充满不详之感,料想奉先公对我态度大转变原因就在于此。

高顺摇了摇头,从士兵手中接过战马缰绳,长叹道:“明达,你毕竟年纪尚小,处世未深。你可知道?陈宫的确对此事向奉先公力陈,只不过他力陈你擅自兼并侯成将军部曲,分明是居功自傲、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自觉地瞪大眼睛:“他居然这么说?”又长叹一声,苦笑道,“陈宫与在下不和,他这般弄鬼倒也在常理之中……但真髓真正难过的是奉先公对我信任有加,怎么今日竟然……”说到这里,我的眼眶不禁湿润,只觉得胸中郁闷若死。

高顺翻身上马,盯着我良久方摇头道:“唉,若不是我决计不相信陈宫,只怕也……此番你可中了他的算计啦!”

我对高顺一鞠到底,苦笑道:“真髓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将军指点!”

我在濮阳城郊策马狂奔,用力鞭鞑战马,发泄胸中的不平之气。

高顺的话语依然在耳边萦绕:“主公得知你建功立业,高兴得不得了,这次召你回濮阳就是期望东征曹操的时候,你能发挥力量。结果你刚进城,去迎接你的陈宫就先来拜见主公了。他说,你还未进城便先托他传话,说什么不愿东征,要单独拉部队西进司隶……”

“主公原本不信,故而以任命我西征做为试探,怎料你进来便主动请战……”

“主公颇为恼怒,这才命我名为跟随、实为监视。你却还一再拒绝我的同行……这岂不让主公起疑?”

……

陈宫在进城时那似模似样、声色俱佳的表演又浮现在我的眼前:主公失却了耐心,生出与曹操暂时罢兵,转向西进司隶,夺取三辅之心……

但时不待我,此时关内暗波汹涌,群贼已有分裂内讧的征兆!现在若不着手取之,日后恐怕被他人乘啊……

实不相瞒,在下想请将军担此重任……

真将军,此番大任非比寻常。关系到奉先公的宏图霸业,你我应当群策群力,竭尽所能才是……

将军勿要推辞,此事就这样定了……

此事就这样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再回想起自己听说被他推荐为司隶主将时,那份内心的忐忑。我放声嘲笑自己的幼稚,几乎气炸了肺腑,怒发如狂:陈宫,你这小人,竟然如此陷我于不义!伸手握住冰冷的铁戟,滔天的怒火化作无穷的斗志。我暗自发誓,不论敌人来自前方还是背后,我真髓都要誓死周旋到底!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冬十二月,我与高顺将军统率各自的部曲,一同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第一卷 雏鹰展翅 第十四章 流民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一月二日,穿过陈留郡北部的酸枣,进入了司隶校尉部河南府的辖区,我们一路南行,经过官渡跨越渠水,来到中牟城进行休整。

柔和通红的夕阳斜斜挂在眼前,为寒冷的朔风增添了少许暖意。我站在中牟的西城角的高橹上遥遥远望,只见北面的渠水上结了一层薄冰,灰蒙蒙地自西向东横在那里,好象沉寂的冬眠大蛇。这条渠水是战国魏惠王所开的运河,它又叫鸿沟,昔年高祖刘邦与西楚霸王项羽分割天下便以此河为界。再向西眺望,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一条古老的官道在平原上自远方延伸到城下,远处大约十七八里处树丛茂密,那里便是张良结交力士锥击暴秦的博浪沙。

我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心里涌起莫名的感动:自己终于又回到了家乡。洛阳,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按照我的军事计划,部队并不急于西进洛阳,而是首先以中牟为中心在河南府东南部建立屯田基地,等待时机。所以心中虽然对故土万般憧憬,却只能在此望洛兴叹了。

自从流浪生涯开始,我就一直避免着再次回到这片土地,甚至在内心中都不愿回忆它的形状,就是怕触景伤情。但如今故乡就在眼前,胸中充满着昔日珍贵回忆那魂系梦牵的黯然神伤,我才发现,这份思念不但没有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在心底不断积累,形成厚厚的沉淀。

嘈杂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稳健的一个是高顺,急促的一个是魏延。我转过身,迎上前问道:“人口清点情况如何?”

高顺双眉紧锁面色沉重,捋着胡须道:“回禀府尹,附近的人口已经清点完毕。早在董卓西迁长安时,大量百姓被西凉暴兵所迫,东逃徐州,如今诺大的中牟方圆百里之内人口却不足四万户——如果想单以我军部曲开展屯田,这点兵力实在不足啊。”

我转向魏延,他也是一脸忧虑之色,拱手道:“禀报主公与高顺将军,属下已打探清楚,有不少百姓逃入西南面的密县、苑陵城北的嵩山山岭,聚集在鸡洛山、阳城山、少室山等处成了打家劫舍的流寇。其中以鸡洛山流寇最为众多,不下十万口。他们抢劫附近的县城,杀死了地方官,整个河南府的中部都已成无人管辖的真空地带。”看我沉吟不语,他急道,“主公,我们为何不迅速西进洛阳?只要抢占成皋的险要,以敖仓和荥阳作为中心防御和屯田,向西抵御弘农郡的关西兵马,再向南歼灭流寇,就可以全盘控制河南府。可如今我军龟缩在中牟,无险可守,无论面对流寇还是弘农的张济樊稠,都非常不利啊!”

我摇了摇头:“文长,不要过高估计了自己的实力。你的计划虽然非常理想,但我军一旦控制洛阳,立即会与张济、樊稠等关西势力接壤,肯定会遭到他们的猜忌和攻击。张济、樊稠的拥兵不下二十万,以我军四千兵力怎么抵挡得了?”背负双手来回走了几步,我将自己的思路总结了一下,沉吟道,“陈宫虽然用阴谋诡计陷害于我,但他那关西形势的分析却是没错的。此时关西群贼即将分崩离析,可是他们对奉先公一向畏惧,一旦我军贸然西进,只能引起他们的警觉和团结一致收拾我们。我若不急于西进呢,李傕郭汜自然会精神松懈,势必窝里杀将起来。待到那时,他们无暇东顾,才是我们西进的最佳时机。”

高顺点了点头,赞许道:“府尹大人所言正是!高顺以为,不如我等先以主公的身份给李傕送礼写信表示要效忠朝廷,希望能允许我等名正言顺在此屯田。然后在此安抚流寇开辟荒地,待到时机成熟时再一举西进。”

魏延看看我又看看高顺,长出了一口气道:“原来您早就有了全盘打算。”言语中流露出无限钦佩仰慕的神情。

纵然自己不喜阿谀奉承,但魏延这股子发自内心的真诚感动,却令我不禁有些飘飘然。我拍着他的肩头笑道:“文长,眼下倒有另一件大事要吩咐你去打点。”魏延赶忙恭敬听令。

我想了想,对他道:“大赦令于正月中旬发布已成惯例。董贼专权时为了收买人心故而自初平元年(公元190年)起年年大赦;董贼死后,李傕把持朝政的初平四年(公元193年)与兴平元年(公元194年)也已经连续两年大赦——想必今年也不会例外。今日是正月初二,我军略做休整后应当主动出击,务必给予沦落为盗匪的流民们沉重打击。等过了初十大赦一到,我军再发布关于既往不咎和收编屯田的文告,定可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这出击前的准备工作,便由你来做。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魏延得令立即大喝一声,精神饱满地大踏步下了城楼。看着他朝气蓬勃的背影,高顺捻须笑道:“占据成皋、敖仓、荥阳以向南拒敌,这是当年高祖皇帝打败项羽的策略。这孩子虽然思虑不够缜密,但对地形地势见识不凡,只要多加历练必是大将之才啊。”

听了这话,我也颇有同感,赞许地点点头,转过话题道:“高顺将军,真髓对外交方面无知得紧,您是跟随奉先公的旧人,与河内太守张杨想必是旧识。这北面结交张杨、西面结交李傕的工作就烦劳将军了。”

高顺将军哈哈笑道:“府尹大人何必过谦?此时你我休戚与共,这烦劳二字再也休提,”言罢又摇摇头道,“只盼主公对曹操作战顺利才好。”拱一拱手径自去了。

看着高顺的背影,不由想到奉先公临行时对我的态度,我望着阴沉的天空,不由得又想起陈宫这阴险小人,一种郁闷的心情充满胸膛。我长长叹息一声:只望主公能够顺利击败曹操,到时真髓定然会用平定司隶的功劳来洗清冤屈,还自己一个清白。

五日下午,我亲自统率着一千四百名士兵向西穿越博浪沙,进入了管城。历经兵祸、旱灾和蝗虫之后,城附近的田地都已荒芜,成为杂草丛生的乱葬岗;乌鸦顶着寒风站在枯枝中,人体腐烂的腥臊恶臭在冷冷的阳光下充斥着整个原野;老鼠借着啃食死尸的饱餐反而一头头脑满肠肥,堂而皇之地在城内街道上闲庭散步,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我扫视四周,荒废民宅的满目创痍显示了流寇们肆虐的程度。他们什么都抢,粮食、铁器、以及一切可以换取食物的东西都被搜拢一空,无法搬动的大件物品就被毁坏砸碎。

大概是由于自己也曾经几乎变成流寇,所以对于这些流民盗匪我有一种很奇妙的感情。我同情流寇,他们原本也是百姓,由于饥饿、兵祸、天灾而被迫四处流窜、抢劫、杀人;我也憎恶流寇,因为他们已经由受害者摇身一变而成为施暴者,令更多的百姓受到伤害和苦难,并制造出更多的流寇。这是一个极为严重的恶性循环。

记得在曹孟德的藏书中看到过这样的记载:王莽地皇三年(公元22年)闰八月,翼平郡连帅代青州、徐州牧田况在奏报王莽时曾说过:“盗贼得到赦令准备解散,官府反而加以截击,于是他们惶恐逃入大山辗转相告,原本投降的盗匪也惊骇担心,这是由于饥荒年代人心动摇,也是盗匪所以众多的原因……应当选择州牧、大尹以下的官吏,明确赏罚,收集分散的乡聚和没有城堡的封国,将老弱居民迁顿到大城中,积蓄粮食合力坚守。盗贼攻城则无法攻取,经过之处没有粮食,因此无法大规模聚集。这样,招抚他们就会使他们投降;攻打他们就一定可以消灭……如果派大军征剿,沿途劳民伤财无法供给,反而会造成更大的灾祸,地方官民恐惧大军只怕比恐惧盗贼还要厉害……”

对于田况的一番道理我非常叹服,所以此番精心制订的策略也就是按照这个构思策划的。自一月三日起,我、高顺、魏延轮番出动,迅速将盗匪肆虐地区的密县、新郑、苑陵和京县等地的百姓们统统迁徙到中牟,充实了两万七千余户人,共计五万三千余口。

士兵的报告打断了我的冥想:“禀报将军,管城人口清点完毕,尚存四百零二户,一千四百一十七口。”

“全部迁到中牟去。”我点点头,下达了命令。

经过几天筹备,屯田相关的工作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我将中牟附近荒芜的耕地重新丈量,按人头划拨给百姓;而高顺将军向张杨购买耕种用铁器和牲畜,向张邈借取了谷物做越冬和播种之用;至于魏延则修缮城墙,颁发武器给予年轻力壮的百姓组成一万六千名民兵,并加以训练准备抵抗流寇的侵犯。

“禀、禀报府尹大人,流、流寇杀过来了!”正月初八上午,我正在坐落于城北的官府议事厅中看书,驻守城西南角楼的新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说话都带着哭腔。看见他这个样子,我暗自皱眉:这些刚刚招募的新兵看到流民居然吓成这个样子。要他们上阵杀敌可能是太过勉强呢。安慰了那小兵几句,我登上城头向外一看,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感到一阵寒气自脚下升起。远处的流寇人头攒动,黑压压地一大片直连到天边,这种阵势只能用铺天盖地来形容!回头看看身边那些新兵,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看着面前这种景象,牙齿都开始打颤了,有些人已经吓得双腿瘫软,坐倒在地爬不起身来。城头上顿时一片惶恐混乱,人声嘈杂,不可遏制。

“紧闭城门!”我大声发布命令,但声音立即被淹没在数千新兵七嘴八舌的杂声之中。头一次遇到这种混乱的情况,头上汗滴不断冒出,我嘶声大喊着,但偏偏没人能听清命令。

正在焦急万分的失火,我猛地急中生智,拉过身边那个传令的士兵,凑到他耳边沉声道:“赶紧一个个用耳语告诉大家,陈留张邈的五万救兵傍晚便到了。全都保持安静听从本将军指挥调遣,一定能赶走敌人!”此时以大声叫嚷根本无济于事,无论如何以一人之声也压不倒这许多人,只有反其道而行之方有希望出奇制胜。果不其然,不到片刻耳语一传十、十传百,城头士兵已经全部安静,望着我等待下达命令。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下面要做的就是鼓舞士气,否则以这批新兵的训练和素质,这一仗不用打便输了。

我双目神光暴射,扫视众人。大家措手不及,顿时被我这一望而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环视了一周,我沉稳道:“大家原本都是世代的农夫,这几年倍受流寇之苦。眼下每户人家按人头划分了耕田,难道就不想过点安定日子么?”我故意放慢说话速度,说到“安定”二字,更是丹田用力,将每个字远远传出,“你们当兵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保卫家园吗?如今盗贼肆虐,你们新获得的土地和财产难道就任由他们糟蹋不成?!”顿了顿,我再度威严地扫视四周,洪声道,“眼下贼兵数量虽众,但他们部队行军喧哗无度,不过都是些不懂兵法的乌合之众!只要大家听从我的指挥,击败他们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死般的沉默后,接着是暴风般的爆发。新兵们群情激愤,纷纷叫嚷,“追随将军”、“驱逐贼寇”的高呼声响彻云天。我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现在士气已经不成问题,接下来就是如何安排战术,打退敌人了。

安排了岗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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