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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不让皇甫家失望么?他们可是希望在禁军中发展势力的。”
“怎么?做我的卫士首领难道就不在禁军中么?你以为当我的卫士那般容易呢?磨练两年再出来,就不必从别部司马做起了,可以直接去干千人督。”
说话间,皇甫冬和龚都已大战一百余合,不分上下。雪白的地面上,被两人踩出无数的脚印。
旁边观战那黑面大汉终于忍耐不住,喝道:“军中还有勇士否?我周仓来了。”
白风哦一声,道:“原来他就是庙里给关羽扛刀牵马的周仓啊!”
阿飞也是第一次见到周仓,只点点头。
周仓绕过皇甫冬和龚都的战场,慢慢向囚车走过去。
数名护送士兵挥刀上前阻止,被他大棍随手点击拨打,众军的长刀皆从中断裂。
白风笑道:“好力气。皇甫冬再厉害,他现在暂时被龚都牵制住了,周仓这边就没人能抵挡得住,看来囚犯要被劫了!”
阿飞看她一眼:“你笑得这么奸猾,莫非你早着要帮我解决问题?”
白风眼珠一转:“今晚我恐怕帮不上忙,就让周仓劫了人去好了,反正一些小箩卜,你也不在乎。”
阿飞嘿嘿一笑:“我在乎,我很在乎。这抓住的俘虏,怎么能白白丢了?”
他和白风身在半空之中,随意谈笑着,脚下的众人却一无所觉。
龚都忽然加紧棒法,招招险恶峻急,将返身欲去相救的皇甫冬死死拖住。
周仓驱散正中囚车周围的兵士,一棍下去,巨笼四散,又是一棍,将刘辟腕上的铁链打断。
刘辟叫道:“多谢周大哥。”
周仓冷冷应了一声,道:“快走吧,向东南山中退,路上有人接应。”
刘辟答应一声,抢过一匹马,飞奔而去。
周仓自己,则快速游走一圈,将那四辆囚车全部击开,放出己方被囚的将士。
皇甫冬又急又怒,长槊狂风暴雨一般连续强攻过来,着着都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招式。
龚都眼见功成,哪儿还肯再跟他硬来,狼牙大棒全采守势,小心格挡,嘴里还刺激他:“哎,不错,这招也不错,真是好槊法呀!”
白风对阿飞道:“你对这孩子不好啊!也不派个得力的好手帮他。”
阿飞瞥她一眼。
白风又道:“你看那周仓,囚车全都砸了,似乎还在找什么。”
阿飞面上露出微笑:“看到了。”
白风道:“你的笑容也很奸诈啊,难道你早料到了?”
阿飞道:“他应该是在找一个死人。”
白风道:“死人?”
阿飞道:“一只羊尾巴。”
“羊尾巴?”
阿飞只点点头,便不再她。
那边周仓又一棍扫倒四、五名上来围攻的士兵,忽然仰天“喔嗬”一声长啸。
龚都骂道:“还不过来帮我?”
周仓大笑一声,迈步走了过来。
皇甫冬心中一震,周仓的脚步声来自左侧后,那正是自己的长槊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这么一犹豫间,槊法的气势已见松懈。
龚都趁势引棒而出,反身就跑。
“小子,你武艺是真不错,运气可大不好,爷们儿不和你玩了,先走一步。”
拉开脚步,和周仓一起,飞也似的跑掉了。
皇甫冬喝道:“兄弟们,跟我追。”跳上坐骑,率领部下便追。
白风拍手而笑:“我终于看出假来了。”
阿飞讶道:“假,哪里有假?”
白风盯着他:“其实你部署很不错的。不过皇甫冬一上了马,我就看出问题了。你们飞之营多的是烈马名驹,高手骑士,为什么却让骑技拙劣的皇甫冬骑这么一匹大头小颈的下等羸马,比刘辟抢去的那匹还不如?”
阿飞呆一呆,伸出大拇指:“不到你对战马也这么行家,果然高眼。”
白风问:“暗中追踪的人身手怎么样?”
阿飞道:“他们分为几拨分别去看着,顺着雪地上的脚印,应该没什么问题。”
白风道:“嗯,我似乎见着公孙刀了。不过斩邪营是刘备最精锐的心腹部队,要吃掉这路人马,难度很大。”
阿飞道:“你怎么知道我吃掉斩邪营?”
白风道:“嘿嘿,我就是知道。”又道:“我们赶紧也追去看看吧,正好把你拉练一下。”
阿飞道:“拉练?这种状态的拉练?”
白风道:“当然,你以为很简单么?”
阿飞苦笑:“我就是觉得太不简单了,才害怕。”
白风笑道:“别怕,别怕!我第一次随师父练这魂游术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纯熟,一下就空中行走了。我怕的呆在地上好几个时辰都不敢动呢。”
阿飞摇摇头:“跟我们的念完全相反,不怕才不正常。”
白风道:“别担心,师父说,人有三魂七魄,我们出来玩的,最多一魂两魄,本尊还是有大部分自保能力的。”
“看古代的奇幻小说里说,这是不是叫元婴出窍什么的?”
“叫元神还差不多,其实就是让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可以及远一些而已,其实黄瓜给我的现代工具,比这个方便快捷多了,可惜这儿没电,大都不能用了。今晚我实在无聊,出来练习一下,不到突然看到你。呵呵,我真是太高兴了!虽然这个世界很奇怪,可是遇到另外一个能施展“魂游术”的人,也实在不太容易。”
“噢!你也有无聊的时候?”
“人家一直都很无聊的啦!”
阿飞不敢再接着这茬儿继续聊了,忙道:“那你身体现在什么地方?”
“嘿,当然是比较近的地方了。”
俩人边走边聊,速度越来越快。
不大一儿,他们已经追上了周仓,仔细看去,龚都却没跟他一起,估计是为了分散追兵,俩人分开走了。
阿飞见周仓身后里许之地,远远跟着俩人,其中一个是侦骑队的队副韩东,另外一个,却是刚从西川刚过来的少年英雄,名叫辛杰。
在上个三国世界里,辛杰就曾投奔阿飞,成为长沙阿飞军中训练信鸽的头目,还拜了徐庶为师。
阿飞重返三国之后,辛杰扔然在不久之后就来到许都,成为阿飞军中的一。
阿飞依旧令他训练信鸽,并把他交给黄叙指导。
阿飞嗯了一声,忽道:“你怎么赶到这里的?”
白风道:“其实呢,我今晚是有点事。”她瞥瞥阿飞,故意把语气放淡,却又按捺不住语气中的兴奋,“四大琴王听说过吧?”
“什么,四大琴王?怎么扯上他们。司马吟不就是其中的琴圣么?”
“切,别老拿这个来打击我。”白风瞪我一眼。
“好,好,哈哈,你说,四大琴王怎么着?”
“他们四个,今晚要约战一个人。”
“约战?跟谁打啊?”
“你猜猜。”
“别跟我打哑谜了,到底是谁?”
“别急啊!”白风笑眯眯地瞅着阿飞,故意又停顿了一下,“这个人,你绝对猜不到。”
“是,是,我知道,你快说啊!”
“你这人,也太无趣了。猜猜,猜猜嘛!”
“嗯,四琴王是武林高手,他们四对一,对方一定是前辈中的大高手了。是谁呢?暗徐家的?无影陈家的?还是我不知道的?”
“哈哈,哈哈,阿飞啊,你还真装傻逗女孩子。算了,我告诉你吧,那个人,名叫刘表。”
“刘……刘表?”阿飞目瞪口呆,“你说那个荆州牧……刘表?”
“就是他,刘表刘景升,官拜镇南将军,荆州牧。”
“啊?”阿飞真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不去找斩邪营了,我要去看这一场。”他当机立断。
“那好吧,看时辰,也该开始了。我们过去看看再说。”
白风加快了速度。
这种魂游术真是神奇,不但真实,而且移动起来特别快。
阿飞被白风拉着,只觉得如风驰电掣一样,身旁的树木田地,唰唰几声,就被甩到了后面。
“我晕,这起码每小时能跑1公里。”
“要不是拉着你这新手,我能赶上一般的飞机,一小时跑五百里。”
“太强了!”
正说着,一道高亢急促的琴音,蓦地传将过来,配合着琴声,有人朗声说话。
“河北薛黯,请前辈指正。”
白风道:“啊,已经开始了。”
几声铿锵的调门应和,西边一个少年道:“川北司马吟。”
阿飞一瞧,果然是黄衫司马吟,看一眼白风,道:“不知她见到这个世界的司马吟时,不还有那种欣赏爱慕的感觉?”他自己遇到这边的夏侯樱,爱恋的感觉不仅未变,反因在上个世界遗留下深深的歉咎,而更加怜爱痛惜对方了。
白风脸色稍微变得有些严肃,拉着阿飞走到了一处,停了下来,道:“我们便在这里观战。”
阿飞定睛看去,自己和白风停在一株巨树之巅,离地面足有十丈之高。向声音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树林之中,有片枝叶稀疏的大块空地,白花花的,非常平坦。
雪白的地面上,四人将一人围在正中。
阿飞功力日深,目光锐利,夜晚对他来说和白天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见那四人两男两女,都很年轻,各自相距十余丈,分占四角,身下都垫坐着一块大石,盘腿而坐。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张素琴。除了司马吟,还认识另外一个,就是曾义送田丰南下的女侠韩娥。
四十二、魂游观奇斗(下)
中间的那人却是个方额阔面,白须微飘的老人,他身披大氅,昂然而立。
阿飞在上个三国世界里却是见过这老人的,正是荆襄八郡的主人,刘表刘景升。
阿飞心道:“这情景,明显是四大琴王联手的样子。真奇怪,那刘表只不过是后汉清流中的名人,号称‘八俊’之一,没听说他懂武功什么的啊?难道他深藏不露,竟然身怀绝艺,能与四大琴王一较高下?而且,最主要的是,现在刘表是荆州北伐军的主帅,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小树林里跟武林人争斗呢?”摇一摇头,这世道也真是混乱,不可思议的事实在太多了,慢慢适应吧。
刘表一扫众人,最后看向北边那少年:“薛先生,老夫与你等四大琴王素不相识,也并无任何过节,缘何约战?”
那少年是个独臂人,没了右手。他听刘表如此说,淡淡一笑,左手轻轻一触徽位上的琴弦,发出轻盈虚飘的泛音:“从来山水韵,不使俗人闻。景升先生又何必明知故问?”
一个冷冰冰的女子声音:“跟他这等凶残之徒,黯哥跟他多说什么?刘表,我问你,司马徽老先生,是不是你害的?”
阿飞大吃一惊:“司马徽?徐庶、庞统他们的师父?他竟然遇害了?”见发言的却是韩娥,她双目中射出掺人的寒光,恨意十分明显。
刘表微微一怔。
司马吟道:“刘荆州,你乃一方之雄,对我们这些小辈,谅必不至撒谎吧?我父司马,可是你害死的?”
刘表又是一怔,忽然哈哈一笑:“原来你们都是来寻仇的?”
司马吟道:“你否认么?”
东边那一直不曾发言的少女道:“家父……”
刘表打断她话,道:“不错,你父亲皇甫诵,也是我杀的。”他环视四人,嘿然道:“司马吟,不必相激,老夫做过的事,绝不矢口不认。老夫只是奇怪,这几件事过去不过月余,相隔千里,你们怎么如此快就都知道了?”
司马吟恨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贼,既已认罪,还不束手就死!”
刘表仰天大笑:“老夫既然做了,就是做了。又岂能束手待死?你们几个娃娃也不,连你等的父亲都被老夫杀了,我要杀你们,又有何难?”
薛黯怒道:“你为何要如此倒行逆施?”
刘表道:“老夫随性而为,其中深意,岂是你等小辈能够明白?废话少说,有什么本领,赶紧使出来吧。”
韩娥喝道:“老贼,受死!”
一道刚劲浑厚空弦之乐响起为引,接着,铮铮声大起,奏出圆润细腻的旋律。
却是薛黯左手按指连走而弹。他虽只有一只手,但弹奏起来,音乐壮美,手法灵动,比两手齐全的人还要挥洒自如。
司马吟配合着音律,清声吟道:“清冷由本性,恬淡随人心。胸积和平气,可以弹素琴。”
他这四句一字字吟出,韩娥面上的怒容随之渐失,待到最后一句时,她已心平气和,缓缓垂下头去。
阿飞暗暗称奇,这薛黯显是四人之首,竟能以琴声安抚诸同伴,令大家不至心浮气躁,为敌所惑。更难得的是其他人也均是知音,闻弦歌而知雅意。
果然不愧是齐名当代的四大琴王。
低声问白风:“这是怎么回事?司马家、皇甫家的主人都死了?”
白风道:“你还不知道么?嗯,先听一儿音乐,四大琴王合奏,很难得的。”
东方那少女纵琴弹唱道:“天地清沉沉,玉徽光彩灭。遗言尚冷冷,高低无人听。”
琴声歌声,绵延徐逝,一股悲意冲天而去,直欲席卷长空。
阿飞对琴虽是外行,却也大致听懂了她唱词中的意思,暗暗心惊:“这少女话最少,下手却是最辣。这等大义亲仇的激勉之下,众友岂有不死战之?”
刘表哈哈笑道:“吴声清婉,有国士之风。琴凤果是了得,直追尔父。这一曲听来,老夫倒心痒难耐,却瞻仰一下四大琴王的合弦之声了。”
阿飞皱皱眉,道:“这刘表意示闲暇,似乎是自觉胜券在握啊!”
“师妹,我们这魂游状态下,能够出手么?”
白风摇头,看他一眼:“你手痒了啊?呵呵,不用你动手,我早已安排好了,今日任凭他妖力再高,也休逃出我的手去。”
“他……刘表?他也是妖物?”虽然已有怀疑,可是听到白风这句话,阿飞仍然感到异常震惊。
“是啊,否则的话,这四大琴王战刘表,你不觉得滑稽么?不光他,现在我们知道的,刘备、马腾、张鲁,全都是妖物。”
“刘备、马腾、张鲁……他们?他们都是妖?”
“据我们的查证,他们应该都是。”
“你真的确定?”
“他们都有妖化的特征,就算不是妖物,至少,肯定已受到妖的影响,并非单纯的人类思维了。”
阿飞彻底晕了。
原有个刘备就很讨人厌了,不到这荆州刘表,西凉马腾、汉中张鲁,这么些个名震一方的大军阀,竟然都有可能是妖物。
“这个世界,我实在受不了啦!”阿飞呻吟起来。
“你才受不了多久啊?他们全面动作起来,也不过最近个把俩月的事情,我可是四年前就知道了。”
“啊……你太强了!黄瓜,你这BT!”
白风哧一声笑了:“你别骂人黄瓜了,背后骂人,小心报应。”
“我就是要骂他个变态,一个破电脑,却非要去爱人,爱一个古代的小皇后,这不是BT,又是什么?”起身处这古怪世界的起因,全都是由于黄瓜的BT法,阿飞就忍不住牙根痒痒。
这时,司马吟也已开始弹奏起来。
他的琴声若激浪奔雷,蔚为豪放。
刘表凝神细辨,微点其头:“蜀声本来略显躁急,虽是一时之俊,难以问鼎中原。不料司马公子天赋如此高绝,竟能一改而为豪迈,不愧琴圣之名。老夫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白风欣然而听,大摇其头:“嗨,这小子,手法越来越好,要到我们那里去,肯定红透神游世界。”
“是啊,又能弹又能唱,去谱几首神游曲,配上七弦背景音乐,准是一大明星啊!”
“唔,有道!”白风眼珠乱转,心意大动。过了一儿,忽然泄气:“唉,师父肯定不许的!”
阿飞问:“你师父是谁啊?天天挂嘴边,从来不跟我说清楚。”
白风道:“就算跟你说了,你能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明白得了?”
“妖仙,听说过么?”
阿飞愣住:“妖仙?”
“切,说你土老冒吧,你还非要逞能!”
阿飞斜一眼她,不说话了。
那边,薛黯、韩娥也已先后出手弹奏。四人琴韵淙淙,各施异技,数种不同的乐声同鸣,复又变出无数奇妙的动听音色。
刘表面现欢然,身体随着琴音的变化而不停地耸动,终于,在四人的琴奏达到最和谐的同度高音时,忽然高声道:“秦声本性实,楚弦音韵清,岂知山水意,寂然坐山林。”
蔓丽无方的诸琴合声立时嘎然而止,四大琴王相顾失色。
一语而见知音,诸人都是心中涌起喜悦叹赏的感觉,克敌制胜的杀气顿时消去大半,不由自主,都只得暂停奏乐。
白风叹道:“这头妖龙,果然不愧是妖中雅客,龙中乐神。秦、楚、蜀、吴四大琴派高手和奏,竟也无法压服于它。”
阿飞盯着刘表,心:“这就是妖龙啊,果然有王者气象!”
“它既是妖中之龙,又怎么被人间的音乐制服呢?”
白风道:“你不知道,这妖龙平生最喜人间音乐,若遇此道高手,必纠缠不休,兴尽放去。本来我们也没这么快对付它的,可是它近来妖气急盛,大肆滥杀,引起我师父注意,才布局杀它。”
阿飞摇头:“可是现在,明显它根本不受其惑啊!”
白风道:“就算四大琴王并力一试,也未必能伤了它去,何况他们还没有用尽全力呢!不过我自有安排,今晚必要收了它。阿飞,你初练魂游之术,不宜在外过久,我陪你回去吧?”
阿飞算算时辰,确实已经很晚,到明日还要应付刘备军的主力,苦着脸点头:“好吧!看了刘表这样子,我现在对明天跟刘备这一仗,实在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白风笑道:“吉人自有天象,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你和曹操,都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马上我们还得要靠你们对抗妖物的大举进攻呢。”
阿飞大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告辞!”
白风道:“嗯,不要我送你么?”
阿飞道:“这点路程,我还能找到回路,你先照顾着下面吧,今晚你能成功,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白风一也是,收了刘表,荆州军立刻群龙无首,纵然刘备有再大本领,一时他也指挥不动荆州军的将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此作别,明天也许我们有人到你营中帮忙御敌的。”
“太好了!”阿飞谢过,转身要走。
白风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