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都没有说!
基层工作千头万绪。而且件件事情,你都必须要落实到实处。这可不是开开会,动动员就可以地啊!你得一个个的去做工作,去说服,还要注意方式方法,邻里隔壁间的矛盾等等。一个疏忽,你前面的工作就算白做了,甚至还会陷入僵局。没有办法继续开展下去。
郝方方听话听音,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下面给自己发出的信息是什么样地具体内容。
不解决帮助下面解决钱的问题。他就不可能得到下面的衷心拥护,也就能不可能得到他们地全力支持,他照样不可能在基层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收不了心,这与自己想谋求在古川领导层面上制造突破,再建立起一种新地平衡的意愿,是完全不一致地。
郝方方必须满足下面的这点要求!
那怎么样才可以达到呢?
郝方方不停的在心里酝酿和权衡着种种可能的方案。
从财政统筹到乡镇提留,再到自己亲自在抓的农民减负计划,他绞尽脑汁小心翼翼的在试图找到一个周全和稳妥的方法出来。
方法是不少。也都可以帮助下面解决目前的窘迫状况。可要想避开县委,避开尹扬,名正言顺地帮助下面解决问题,就没有一个合适地方案了。而不避开尹扬,就算是自己费劲周折给下面解决了问题,那功劳和人情可能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来,何况尹扬还根本不可能支持自己!他现在是满脑子是在想如何消减政府开支。提高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降低工作成本,怎么可能会支持自己呢?
郝方方无数次的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摇头苦笑。
扪心而问。郝方方还是颇为佩服尹扬的,从尹扬拿的起放地下地豁达,再到从政这段时间的表现出来地种种超前的眼光,还有那一身激昂中的洒脱,都让郝方方非常佩服,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嫉妒,也因此在他自己心里更多的积累了不服的情绪。
作为柬省长精心栽培,悉心教育的郝方方,他有着太多别人艳羡的条件,也因此比周围人多了太多的优越点,年龄、学历、工作经验、人际关系、这些无一不在告诉周围的人:我,郝方方!就是今日、明日之星!
但这些来到这个普通的基层县级机关里面,按理来说应该是被成倍数的放大,让自己和周围的人之间的差距拉的更大,从而得到这个贫困县里的人们发自内心的敬畏,羡慕,尊重,甚至是崇拜。。。。。。可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在尹扬这个半路货面前优势全无,甚至产生了一种处处不如,万般难过,就如同自己做贼,虽然怀里揣了万贯的财富,却是不敢露出来的赃物的那种委屈感觉。
郝方方不能够不感到难过。
尹扬在自己面前,如果按照正常的两人的条件来做比较,他和自己根本没有可比性,可就是这样一个和自己没有可比性的尹扬,却让郝方方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又因为什么有了这种仿佛害怕,又仿佛因为这种害怕,而产生了徘徊和犹豫。。。。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想不通自然也就不能够不难过了!自然也就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尹扬的佩服,也就越加小心翼翼的面对尹扬了。
郝方方还是在和下面的干部一起的吃饭的时候,在酒桌上听到一位喝的有点高的干部,偶然的一句话才受到启发的。
那位干部喝了点酒的干部,在桌上话就比较多,荤的素的各类段子不断的从他嘴里蹦了出来,让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类饭局的郝方方忍俊不住,常常笑出声来,给酒桌增添了不少色彩,也让大家争先恐后把自己肚子里“珍贵”段子倒了出来。
酒喝的这么融洽,出乎了不少人的意外,也因此显的很尽兴和很有感触。
那位喝高地干部最后在散席的时候,似乎意犹未尽。又似颇有感触的说:“工作就应该这么干,有任务大家不要含糊,甩开膀子,痛痛快快的使着劲的干好,做好!让领导放心;休息的时候,大家就聚在一起。不要分你我彼此,开开心心地喝酒聊天,让同志们开心。这才是团结努力嘛!
可惜啊。就这样的工作也得不到表扬和肯定,我真不知道哪里错了。也不知道怎么干了!砍掉我们的征收项目,就是逼着我们无所事事啊!如果有征收,那该多好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郝方方当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这句话却让他眼睛一亮。
对呀!我现在不能够绕开县委从县里地财政项目上给下面帮助,但我可以想办法给下面增加征收或其他的什么项目啊,想方设法给下面一点方便,这样不就既给了下面实惠,又不至于让县里太难过吗?而且就算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下面地理解和执行问题。自己也可以把干系撇干净。
恩,最好再把尹扬也给叫上,这样就更安全了。
于是就有了前面集资解决农民饮水问题的建议,建议的结果也让郝方方高兴不已。
集资的方案很快就由县政府的有关职能部门和科室拿出来了,计划由县里财政补贴10%,银行贷款30%,剩余部分由各村集资。修建各个村的各类型蓄水池、机井以及到各家各户的自来水建设。
银行方面的贷款本金和利息。用用水收费,收费还贷的方式偿还。农民集资部分则采用在还贷以后。采用继续收费,按照借贷息率方式逐步偿还,或采用除收取维持整个供水系统必需地费用外,免除水费地方式抵扣农户的集资资金。
整个方案逻辑严密,考虑合理,具有很强的可行性。
尹扬在看过之后,也非常肯定这个方案。他只重点问了下整个贫水村庄相关建设的管理和收费价格方面的问题,就圈发到各个部门进行讨论了。
半个月不到,这份文件就已经在各个乡镇轰轰烈烈的实施了。
孙震国在上午接到文件的时候,他表面上声色不动,只是和往常一样,淡淡地对送文件进来地工作人员说:“好了,我知道了,放这儿吧。你去通知一下,我们下午在大会议室对县里的文件进行学习。”
等到工作人员走出去以后,孙震国再也忍不住了,他面露饥渴之色,火烫手了一般飞快地抓起了那份文件,逐字逐句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份文件他早就不陌生了,在这份文件还在各个科室酝酿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大致内容,也知道了这份文件的出自哪个大院,自然也对文件的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心领神会,他太需要这样的文件了,
“这是一个讯号,这是一声号角!”
孙震国抓着文件,心里不禁突然冒出了这样的词句,他被他自己的内心刺激的浑身发热。
东崖镇在接到这份文件的时候,那位年轻镇长在看完了以后,他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他被眼前几个“各乡镇必须在县政府的统一指挥下,将这项工作作为为百姓办实事的工作之一,争取在今年年底实现村村有水,户户通水的工作目标。。
镇长坐在自己那张廉价的椅子上,眼睛望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突然,他猛的拉开了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稿纸,抓起笔写了起来:“轮耕修养期间,地下水对土地的滋养至关重要,大量凿打机井,会给我们本来已经极不稳定的地下水雪上加霜。它决定了我们治理土地返盐返酸的影响程度,对地表植被,土壤附着也非常重要。。
另,我镇除部分山顶或偏僻的村庄以外,大部分村庄都原来有井和水源,居民饮水基本上没有太大影响,因此我们能否暂时只考虑对这些贫水村庄进行治理,而不需要对全镇进行大面积的通水工作?
我们的财政和农民现在的经济水平也不允许我们进行这么大的工程,大部分农民现在正一方面面临退耕还林,休耕轮作的调整时期,收入在减少,受益还没有实现,此时再向他们收取集资款,困难会很大;另一方面,地表水我们利用不够,没有充分发挥育水集水的作用,我们此时把精力、财力花费在村村通水上面,是否仓促了点?后续还要收费用水,农民们用的起水吗?
镇长心潮滚滚,心情越写越激荡,笔丝毫没有停顿,一路写了下来,但受心情的影响,越到后面,言词也越加尖锐起来。
写罢以后,年轻镇长把笔往桌上一放,皱紧的眉头丝毫没有松开,他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稿纸,那上面的字迹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化作了一个个未知的问号。
作为一名年轻的领导干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做了以后会怎么样?他心里没有一点点底,也因此空的发慌。
他的指甲在桌子上用力的抠着,牙齿也在不自觉的使劲咬着。。。。。。
猛的一声,他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面:“娘的,不就是一个九品都不知道够不够的上的镇长吗?有什么好怕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年轻镇长平静的把稿纸塞进了一个信封。
(2009,牛年,心绪杂乱,诸事不顺,从闹的太过喧嚣的南方,匆匆避回了老家。
老家无他,既无等离子电视,也无灯红酒绿,甚至连网络都没有,但同样,这里也无尔虞我诈,苟且之事。此处惟有严父的米酒,散乱的白发,以及慈母的唠叨,和每晚那滚烫的热水。
于老家的那张伴我成长的书桌(姑且称之为书桌吧。)前,烟草再无写作的能力,每日或乘冬日暖阳,沿屋后山丘一路拾缀那过去的记忆;或避寒风凛凛,于屋中呼朋唤友,高歌阔谈。。。。。。
山外之事,再无知晓。
前日归来,打开电脑,翻到了自己的书页,一阵的赫然,愧然。。。。。。)
第三部分 筑巢
第八十四章徘徊
东崖镇年轻的沈镇长;早上八点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悄悄地坐私人营运的短途中巴来到了古川县城。他怀里揣着的是那份报告;不知道怎么的;他显得格外的不安。
他仿佛怀里揣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整个人显得很敏感和恍惚,连售票员问去哪里?意思是叫唤他买票,都把如惊弓之鸟般的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时恍恍惚惚的他被吓得浑身不由的一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在售票员不耐烦的催促下,他赶紧一边把自己的钱包掏了出来,一边带点结巴的将古川两个字吐了出来。
但那句“你去哪里啊?”却不断地在他的耳边回响,他全身有点发麻。。。。。
他其实并不想与任何人作对,也不想为难任何人,他只想好好的当好自己这个镇长,为生养自己的家乡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情,在这块土地上长大的他深深地知道这里的乡亲们过得有多艰难,考学出去的他见过了外面的天空之后,他更知道原来生活还有那么精彩的一面。
他在读大学的时候,最爱幻想的就是自己也能够在外面站住脚跟,然后再把自己的父母也接出来,让劳累了一辈子的他们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想象着他们的啧啧声,想象着他们的目瞪口呆,想象着他们的夸奖。。。。。。这些就像春天的小草一样,不断地在他心里胡乱的挣扎,胡乱的生长。让更年轻的他浑身燥热,也对未来充满的向往和昂扬的斗志,他甚至幻想过自己如何历经艰辛,又如何百折不回,痴心不改。。。。。。直至成功。梦中地他常常被自己那些“惊险的经历”惊醒,然后就是长时间的失眠。睁着眼睛继续做刚刚在梦里一样地事情。
但年轻的他并不只是做梦而已,现实中地他把自己心中的这些全部深深的埋藏着。
学校中的他在其他人眼里,非常勤奋和好学。也非常的沉默。他从不与人争论,也不会去参加什么活动。哪怕是课堂上老师组织的辩论,他也从不发言,但他总是呆在旁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安静的听其他人的唇枪舌剑。
这些都只是他地表面,而他地内心是属于他自己想象的空间里,他在不断的想象着自己如何面对这些场景,他甚至会把心中自己和同学辩论的那些精彩片断记录下来,有时间的时候,他会一遍遍的回味和再次在想象的空间里继续展开辩论。然后再次记录和总结。以及思考。
如果这些都没有意思了,他就会独自来到图书馆,在书地海洋里,他继续展开想象,他总是很容易和很乐意地把自己融入到书里的场景中去,在那里面,他和主人公一起同欢同喜。同哭同悲。一起经历人生地起起伏伏,哪怕是最枯燥的专业书籍。他也能够带着自己想象的天空在学习,他会想象着自己如何运用这些专业知识面对以后的种种人生历程。。。。。。他读过的书,他总是记得那么的清楚,因此学习成绩一直是他为其他同学羡慕的唯一一点。
但他却还是在快毕业的时候,给了所有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目惊口呆。
那时在毕业答辩的现场,作为学习成绩最优的他被排在了第六位出场,在他前面的是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年级中的活跃分子,也就是“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
在坐满了人的阶梯教室中,一直到快上场的时候,他的指导老师还在不断的给他打气,在老师心目中,这个学生的学习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个学生的表达能力却是所有学生中让他最担忧的。
但后面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
他这个从不说话的学生,在初上场的时候,还显的很是局促和紧张,但当他挂好自己的毕业论文,转过身子来以后,这个学生却变了,整个人变的很“出神”,对,就是出神。
一眨眼的功夫,这个学生似乎思想开窍了一般,整个人纵横开合,旁征博引,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导师们本来还是按部就班的提着一些常例的问题,但到了后面,导师们的提问越来越深入和刁钻。
“请说明一下,为何你要选取澳大利亚的种子作为母本嫁接呢?”
“从植物的习性的角度,澳大利亚的马铃薯并不适合我国西部的环境。”
“在嫁接的过程中,你提到到了大棚育苗,那么请问,你计算过它的成本吗?如果你计算过成本,那么按照你计划的规模,是一个县级的种苗育成,请问你的成本和维持运转的最低费用是多少?你是如何计算的?”
“请问你如何筹资?筹资以后,你如何实现让农民受益,让你的投资者获利的双赢结果?”
导师们的提问越来越偏离了一般的毕业答辩的提问范围,而是越来越往专业化、实用化上发展。台下的同学和老师都为他捏了把冷汗,也不断的为他精彩的回答喝彩。
“根据《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在谈到生产与分配的辩证关系中,所引用的马克思的一段话分配的结果完全取决于生产的结构,分配本身就是生产的产物,不仅就对象说是如此,而且就形式说也是如此。就对象说,能分配的只是生产的成果,就形式说,参与生产的一定形式决定分配的特定形式,决定参与分配的形式。它指出了一个原则,就是生产决定分配。
所以,如何实现农户和投资者双赢。就必须遵守这一个原则来计划和分配。
首先,农户必须要参与生产,他才能够有获得分配的权利。那么他参与生产,就必须要承担研发的成本,这个可以按照经济学上地摊提原则,按照一定的年限分摊到我们育苗的成本里面去。这就保证了投资者分配的权利。
那么同样投资者要想参与分配,他也必须参与生产,他参与的形式就体现为种苗育成提供充裕的资金和技术开发储备。那么这些就会转化为更先进地生产,为农户们提供具有更加先进的劳动资料。从而获得更高的劳动价值。
这样双方就具备了互惠地合作基础。
其次,就是如何分配的问题,这里涉及到成本与利润地计算问题,我们必须确定一个能够保证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格,根据湖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8月由于坤章著作的《市场营销学》、清华大学。。。。。。我们确定价格的方式必须要考虑以下几个方面的影响,遵循下述的原则。。。。
阶梯教室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作为农学院,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学生了。毕业后的他毫无悬念地被学校推荐进了省农业局。
但可惜地是他仅仅在那里上了一个月的班,生活就和他开了玩笑,他莫名其妙的突然被停止试用了。
一头雾水的他回到了学校。在省城的他实在是无处可去。他是下意识的转回到学校来的,一直到校门口他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已经毕业了,这里已经没有他地床位和座位了。
失落的他默默地徘徊在学校地那片试验田附近。。。
一直呆到被这里的导师发现,他都没有离开过,他啃着面包在这里孤单的呆了两天,毫无头绪。
导师询问明白情况以后,非常气愤。连夜带着他向校党委做了报告。但在学校党委领导无奈和惋惜的眼光中,他又回到了学校。不过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而是以临时工的身份进了学校。
那些对他记忆深刻的教授和老师们对他非常的关心,也常常给他方便,甚至有的还安慰他说,不要着急,等学校一有机会,就想办法把他留校任教。抱着这样的希望,他在学校一呆就是一年半。
期间他了解到自己被停止试用,原因很多,也很晦涩,但归根到底,就是他没有在省农业局混的资本,那里有比他更有资本的人把他给竞争下来了。
满腹不平的他不止一次的在自己想象的空间里想象着自己种种反击的情形,但最终的他还是继续保持了沉默。
也是在这段时间,他特意找了很多政治方面书籍来看,包括时下很流行的官场小说,他一向认为,只要是自己欠缺的,自己就要去学习,就要去加强,一直到把自己的弱项变成自己的强项为止,就像高中的时候,自己的外语很差,几乎是班里的倒数第几名,当时自己就是不断的用功,最后不就是把外语变成了自己的强项了吗?
在这些书里面,尤其是那些小说里面,他似乎被打开一个封闭的心窍。
原来在政府部门工作还需要注意这么多东西啊!?
自己不但要有专业能力,更主要的是自己还要会察言观色,学会做人,要学会帮领导开门,学会倒水,学会说话,学会把握。。。。。。
但这样还是在工作吗?这样工作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情况?这个问题被他想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入,同时,也让他越来越迷糊,不得要领。
一直到去年学校放寒假,他也终于存了点钱,壮起胆子回家过年的时候,他在村里为数不多的几台电视上看见了县里面向社会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