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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扬和陈书记的谈话,一直进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结束。走出了办公室,尹扬的脚步轻快了起来。
第二天的会议开的很顺利。各个方面均非常满意。
孙震国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紧打电话给郝方方汇报工作,其后,其他几个乡镇地一、二把手都主动打电话过来汇报工作。态度之诚恳,语气之恭顺,令郝方方第一次充分领略到自己这个县长在对方心目中的绝对地位,以及自己话语地绝对权威性。这种感觉令初当领导的郝方方非常满足。
他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己超越他人。凭空而起的一种优越感,因为他发现自己以前认为正确地事情,现在变的更加正确,因为下面在积极的附和,并全力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进行;自己以前拿不定主意地事情,现在也突然变地无比正确,因为下面也在积极的附和,并全力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进行,而且看起来效果还非常不错。。。。一种幻觉正在悄悄笼罩着郝方方。让他眩晕而又沉醉。
分管宣传工作的柳之学副县长,最近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他内心既矛盾而又痛苦。
在今年年初被提拔重用的那股兴奋和激动已经消失了,剩下的是就只有内心的矛盾,以及与之同来的痛苦感觉。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露出过笑容了。
他刚刚接到了县委分管党群的陈书记来地电话。电话里陈书记叫他去一趟县委,说找他商量点事情。
柳县长随口答应了。然后就站了起来,习惯性的把自己的工作笔记放进了手提包,然后就夹着皮包往三楼县委走了上去。
到了三楼,柳县长看到了端头处尹扬的办公室,眼神更加复杂了,他眼中痛苦色彩也更浓郁了。
柳县长是最早接触尹扬的古川干部之一,那个时候尹扬刚刚到古川三天,就因为县城农贸市场一起欺行霸市地恶性事件,通知电视台进行了曝光,从而引发了古川干部之间地大地震,事情进行的整个过程,当时担任县电视台台长地柳之学一直指示电视台有关部门,与县委保持密切的联系和高度上的一致性,全力配合县委的工作。
这既是一个老党员长期坚持的党性的表现,也是一个国家干部良知和责任的使然,柳县长那个时候义无反顾,哪怕到了最后只剩下他和杨姬两个人在坚持拥护尹扬,并遭到了极大的阻力和风险,柳县长也没有动摇过,因为他越接触尹扬,就越感觉尹扬人格上的魅力,以及尹扬施政观点和举措,他那个时候是多么信任和认同尹扬啊!
但一夜之间,自己对尹扬的观点就被完全的颠覆了。从小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和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居然与尹扬有了那种连系,而这种连系使自己一直没有离开过古川的姐姐,是那么屈辱的和自己的外甥女离开了古川,离开了故土,远避他乡,而这一切就是因为尹扬而起,每想到这里,柳县长就心如刀割,矛盾和痛苦就占据了自己整个心房。
柳县长是多么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啊!但姐姐那人走房空的冷清和凄凉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柳县长默默地穿过走廊,敲了下陈书记的房门,然后走了进去,并顺手把门关上了。
仇局长此刻正在县电视台门口等待着杨姬,他每天站在这里已经成了县电视台一道独特的风景,也为古川增加了不少嘴与耳,耳与嘴之间交流的内容,对古川产生的影响可不低于县电视台的各档节目。
甚至现在县城男女青年谈恋爱,为了证明或考验对方的是否真心的爱着自己或对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那你(我)去县电视台门口抱着玫瑰等你一个月,好不好?”
仇局长自然知道这一切,但他不在乎,他就是这么的爱着杨姬,他就是想把自己对杨姬的爱向大家那么炽热的展示出来,让自己爱的那么明白和无所顾忌,甚至在最让杨姬感动的时候,也是在仇局长说出的一句话的时候:“我不在意为你等上一辈子,如果我能够每时每刻都为你等候,那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现在仇局长就带着幸福和喜悦的神情等候在电视台的门口,他每天从不换对方,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只要他在古川,他就那么准时,那么从不间断的等候在那个恒久不变的地方,他无数次的在恶劣天气里谢绝了好心人的劝说,面对这些劝说他永远是那么淡淡的微笑,却丝毫不为所动。
虽然今天仇局长眉宇间有点忧愁,但在杨姬出现电视台那个拐角的时候,这幅熟悉的画面出现的第一时刻,仇局长就温柔的笑了,那抹愁绪也被冲淡了不少。
杨姬走近了,站在他咫尺前的地方,掏出了纸巾,一边帮仇局长擦汗,一边柔声问:“来了很久了!”
仇局长傻笑着轻声答应了,然后就如同第一次一样虔诚的把手里的那支红玫瑰递给了杨姬,杨姬笑着接了过去,然后两个人肩并肩地向前面走去。
两人沉浸在晚霞的七彩光芒中,一时两人均是无语,似乎不愿意惊动这美好的感觉,但杨姬走了一会儿,感觉到了仇局长情绪上的不正常。
杨姬转过头来,认真的看了仇局长几眼,她轻轻地启动红唇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我很关心。”
仇局长扭头看了杨姬一下,但没有马上说话,他把目光又看向了前面不断歪曲着向前蔓延的街道,好一会儿才说:“如果我要调到市里去,你会跟我走吗?”
突兀的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杨姬一下子愣了,笑容在她脸上凝结了。
第三部分 筑巢
第八十二章考虑
仇局长看着杨姬的表情,有点落寞的说:“其实我知道我如果现在走,对古川来说就如同一个逃兵般可耻!尤其面对尹扬书记我将无法抬起头来,可你们帮我想想,对我而言,我需要更广阔的舞台去施展我的理想,我的才华,放开这一切不说,说最现实的问题,我进了市局,不仅是工作内容上发生了变化,更重要的是我的以后可能会发展的前途等等,会有质的变化。
我不说什么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样的高调,但人在官场,要想进步有多么不容易,我想你也应该有所了解。
我们看看齐县、苦苦熬了将近三十年,将近一辈子才混到个副县。
还有农业局的牛局,你看看,快五十岁的人了,在农业部门干了一辈子,还是全县最早的一个大学生,就因为恋爱问题,被被耽误了三届,结果就因为晚了一步,就步步落后一步,同年参加工作混的好的已经进了省里;一般的也进了市里;等到好不容易自己各个方面能够和其他人公平竞争了,干部选拔又在强调年轻化,于是只能够原地踏步;估计这一辈子也只能够在古川窝着了。
杨姬听着听着,看向仇局长的眼神变的陌生起来。
仇局长看到杨姬的眼神,他顿了顿话,停了一会儿才说:“杨姬,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在外面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发现如你般值得我深爱地人。”仇局长眼神深不见底,但映射在里面的却满是炙热的可以融化坚冰的柔情。
杨姬心里不由的一热,把头垂了下来,将自己眼睛里复杂的眼光闪躲开来。
仇局长把眼睛也看向了远方,在杨姬耳朵里听来,此刻仇局长发出地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的,是那么地遥远,那么的不真实。
“杨姬。你和我生长地环境不同,很多你们不在乎的。可能却是我们苦苦追求和梦想的东西。
我知道,今天我说这些,就是在冒着失去你的风险,但如果没有你,再精彩的生活也没有意义。
你是我最深爱的人,我愿意向你敞开心扉,因为深爱所以我深信!杨姬,我不奢望你能够支持和理解我,但我很希望能够有你一路陪伴。这样我的生命才有意义。”
仇局长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杨姬低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不舍和犹豫。她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那你想过尹书记没有?你想过一心指望你带领他们告别贫穷地父老乡亲没有?他们甚至为此押上了自己的全部,你真的能够无动于衷吗?
当然,你可以轻松的拍拍屁股走了,而且你还可以对其他人说,所有的一切是你凭自己的能力挣来的,你问心无愧。但你真地能够问心无愧吗?”
仇局长痛苦地说:“可你们想过我没有?如果我失去这次机会。就意味着我的前途全部毁了!
它不仅仅是一次普通地提拔,你明白吗?”
杨姬冷笑了一声。说:“不怕办错事情,就怕站错队,对吗?
你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站到市委书记这边去,为此你不惜一切,你什么都顾不上了,对吗?”
仇局长浑身颤抖了起来,他的脸涨的通红。
两个人走在夏天的傍晚,夕阳洒满了两人的全身,山风徐徐的吹拂着两人的衣裳和头发,慷慨的用自己清凉的双手,将两人炎热尽量的带走。
仇局长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好大一会儿,他才微微的放慢了脚步,侧过头来,注视着杨姬精致的脸庞,认真的说:“我也没有最后下定决心,我今天说这些,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
如果你认为我不应该这么去做,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请你放心!不管什么事情,没有你的认可,我不会去做,我说过,没有你,再精彩的生活也没有意义。”
杨姬沉默不语。
仇局长想了想,他还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然后才说道:“小时候,我家很穷,穷到我上小学二年级就每天早晨必须要砍一担柴,才可以去上学,因为我必须把下学期的学费,自己挣够,否则我只有辍学,我不能够指望任何人,也没有人能够让我指望。
手砍伤了,我只有忍着疼,自己给自己扯把山药随便包上,流着血我也只有把柴一个人砍完。
别人有新的作业本,我却必须要想尽办法把作业本充分的利用,我甚至需要把写过铅笔字的作业本用石灰水泡,然后再小心的放到阴凉的地方晾干,这样可以淡化铅笔的痕迹,小心点又可以重新用来写作业,但这样子作业本就会变的很黑很脏,还很容易破。
我上五年级的时候,同学们都开始用钢笔,只有我一直在用铅笔,因为我买不起钢笔,也用不起钢笔,钢笔的字迹是没有办法消除的。
同学们笑我,我忍了。但那一年,来了个新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长的很漂亮,也很干净,最少在我们看来,她很爱干净,每天用香皂洗脸,每天刷牙,身上总是香喷喷的,你知道,在我们这些山里的孩子看来,她像什么吗?
她就是圣洁的仙子,在我们的心目中,这一点儿都不过分。我们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能够得到她的表扬,能够让她在自己的作业本上用红笔勾几个痕迹,那红笔书写的100分简直是梦寐以求地表扬。她如果拉了谁的手,那就是最荣耀的事情。我们真的会几天不洗手的,每天总要小心的不让自己那只被拉过地手,不要碰任何东西,
但她平时不怎么爱看我的作业,我知道我的作业很脏,铅笔写地字也很模糊。可我从来都是洗干净手,认真的一个一个字写地啊,我甚至怕划花了。每次写作业都是在灶堂里先用树枝写一遍,才写到作业本上去。
我从没有拿过100分。作业本上从来只有一个红色的阅字,但我抱着100分这个梦想每天努力着。
在那期末考试的时候,学区要抽考,我被告知不能够参加学区的抽考,甚至不能够参加统考,我只能够在考试后的第二天,才可以和几个同学参加班上的考试。
杨姬,你知道我的心情吗?我的成绩一向是我最值得骄傲的东西,在那一霎那全部破灭了。我委屈。我伤心,我甚至第一次那么大胆地走到她面前,鼓起勇气问她,为什么我不能够参加考试。
她用那双好看地眼睛的眼角看了我一眼,说我不能够参加考试是出于班级整体成绩的需要,然后就不再理睬我了。我不懂她说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够参加考试了。我只牢牢的记住了她说的话。
我沉默的一个人走出校门的时候。我碰到了当了我四年班主任地徐老师,他看到我没有参加期末考试地补课。非常奇怪,就问我怎么回事情,我就告诉他我不能够参加抽考。
徐老师很奇怪,他就叫住我,和我一起去找我的新班主任。
我站在走廊上没有进去,就在那个简陋地走廊上,我听见他们吵的很厉害,原因就是我从没有认真写过作业。”
仇局长的声音很低也很慢,杨姬听着不觉入了神,听到后面,杨姬心疼了。
杨姬轻轻的伸出了手,从自己口袋里的纸巾里拿了一张纸巾,小心的递给了仇局长,看到仇局长感激的笑,杨姬干脆自己帮仇局长拭去了眼角的那点湿润。
杨姬说:“正因为这些,你才不能够放弃这里的乡亲,他们如同你一样很艰难,很贫苦,也和你一样需要帮助,需要陪伴。”
仇局长落寞的笑了一下:“成王败寇,这句话很深刻。”
杨姬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仇局长,她又没有说了。
晚霞中,夜色渐浓,两人的身影也渐行渐远,渐远渐没。
赵县在凡书记走了第二天,匆匆的走进了郝方方的办公室。
他简单的问了下好,就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郝县长,这几天我到高江去了几次,主要是为了县毛巾厂的事情去的,但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调阅了县属企业的一些资料,发现不仅仅是毛巾厂,我们还有一家较大的造纸厂也处于停产状态,工人放假都已经快四年了,却一直没有后续跟进的处理意见。
呶,这是造纸厂的有关材料,我看我们是不是讨论一下,这样拖着不但是个包袱,而且也是个不稳定因素啊!”
郝方方抬眼看了赵县一眼,他又低头翻了翻赵县递给他的资料,期间他还用眼角扫了扫赵县,半晌,郝方方说道:“这样,县属企业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我们干脆去找一下尹书记,看看他的意见再说好吗?”
赵县没有多想,他感觉郝方方说的很有道理,便很爽快的答应了。
尹扬听了以后,手指下意识的敲了下桌子后说:“我看可以先安排人审计一下财务方面的情况,然后再召集企业的领导,大家坐下来商量一下以后具体应该怎么办?先把意见统一了再说。”
郝方方没有异议,但赵县说:“我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承包出去。”
尹扬摆了下手,说:“承包不是万能药,企业有没有活力,能不能够生存和发展,主要还是要看企业自己各个方面有没有综合的竞争优势。
我们还是先调查,再论证,然后才下决定吧!”
郝方方眼睛闪动了两下,他开口转移了下话题:“尹书记,我看了下全县水资源方面的材料,发现我们古川水资源很匮乏啊!全县大大小小有二十几万人都处于缺水状态,很多地方的群众都是靠自己去山洞背水,或靠蓄积雨水生活。”
尹扬转过头来,面对着郝方方仔细的听他说话。
这些问题已经引起了尹扬的重视,从许大爷他们生活的环境状况来看,水资源的匮乏不但影响了他们下一步的发展,更重要的是连基本的生存都无法得到保障。
尹扬这些天也一直在心里不断的反复思考着如何改善这种状况,但一直没有下最后的决心,因为一则这件工作涉及的各个方面的因素比较多,不但但是水利单个方面的问题,从生态环境到农村经济建设,还有财政状况,、干部群众的统一等等,都关系到这项工作的最终结果;其二,这项工作不但建设难度大,而且周期也会比较长,它不是一次到位,而是一项长期进行的工作,这就需要基层管理干部能够以认真负责的态度,以长期发展的眼光去布置统筹;其三,就是财政缺口太大。这些都影响着尹扬的决心,因此听到郝方方主动提到了这方面的意见,尹扬就格外的重视和注意。
看到尹扬认真的表情,郝方方心里很是舒坦,他微微的往身后的椅子上靠了一下,语气也比较轻松的说:“尹书记,以往我们县的财政预算中,在这一块一直有专项资金拨付,用来开展这方面的工作。
但今年我们加大了在基础建设和旅游开发方面的投入,县财政就变的有些吃紧,所以虽然我们还是有这方面的预算,但在年初就应该到位的资金,现在都迟迟没有拨付。
我理解财政线同志们的难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在陪凡书记检查的这段时间里,我感触很多,下面的同志也很不容易,百姓生活更不容易!所以我一直在想,我们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想想?
尹书记,我这里有个不成熟的意见,我姑且说之,你姑妄听之,看看可不可行?”
尹扬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的鼓励郝方方说下去。
第三部分 筑巢
第八十三章意见
恭祝大家牛年大吉,牛气冲天
听到尹扬的表态,郝方方心里非常高兴。
他在和孙震国等部分乡镇干部交往中;;一方面他向往已久的那种领导言行的权威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另一方面下面也隐约的提出了一些隐藏在恳求底下的要求,或者是说希望;让他心里很是不忍拒绝;或是不愿意拒绝。
郝方方耳边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乡镇财政吃紧的话语,下面的人只要一说到和钱有关的话题,那精神马上就是一振,两眼放光,看向郝方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炽热和尊敬。
孙震国就和郝方方诉过苦,他说以前乡镇的财政其实并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虽然不宽裕,但也勉强能够维持基本工作上的开支,县里和上级领导机关要求的一些工作也能够得到执行和完成,但自从县里把很多财政提留上调,还消减了大量的费用收取以后,乡镇就一下子空了。
孙震国苦着脸说:“郝县长啊!乡镇就只有这么点钱,如果单靠上面的财政拨款基本上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坦白的讲,我们主要就是靠在下面的征收来维持全年的工作开展。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我们县过去每年的财政安排,看看他们每年计划给我们拨多少?分摊到每个乡镇还剩多少?又可以看看他们兑现了多少?兑现的是什么款子?就是兑现也可以看看他们兑现的时间,这些苦这些难处我们说过什么没有?
我们都没有说!
基层工作千头万绪。而且件件事情,你都必须要落实到实处。这可不是开开会,动动员就可以地啊!你得一个个的去做工作,去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