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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内之事,不敢当将军大礼!”数十位文武官员一齐出列,躬身回礼说道。
“诸公都请起!”我抬抬手,恳切地说道。
“今曹仁所部仍在寇犯新野、樊城。
张合贼子更是窃入我襄阳腹地。
一日不能将他们铲除,荆州一日不得安宁,还望诸公能继续助我击溃曹军。”
“愿效死力!”又是整齐地回应。
“元直,传书公权(刘磐)。令他自武陵、羊可边境抽调一万兵马,搭乘船只即刻北上襄阳。再自荆南四郡抽调部分民夫。佯做士卒继续震慑刘璋。传书伯言,令他调子明北上桂林。随时准备策应公权。”
传书予覆(凌操),令他统水师自樊城南下,将北起襄阳,南至当阳的汉水段给我封死。再传书子龙,令他调风骑军一部策应樊城防务,另一部南下蔡阳一带,准备截击张合。新野方面,以固守为主。”
迅速向徐庶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后,连那些不通晓军事的文官们也深深地感受到了我反攻的决心,武将们则个个神情激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一系列地命令中,有一些不乏冒险,如抽调凌操水军南下。依樊城的地形、城池的坚固程度和驻守军力,在抵挡优势曹军的进攻时,很有些难度。先前正是凭借凌操水军的全力策应,守将吕岱才能确保城池不失。但我为了聚歼张合所部,不得不冒一下险了。就在我继续交代一些事宜时,庞德忽然走入厅内,来到我的跟前,低声说道:“将军,张合动了!”
我眼中隐现凌厉之色,微点了点头:“仲华他们准备好了么?”
“随时可以出击!”
“那就先陪张合耍耍……”
月黑风高,残星寥落,四野一片漆如墨染。借着夜色和大风的掩饰,张合领着大军人衔标、马去铃,不点火把,悄然离开军营,朝南面方向而去。而军营中,依然灯火通明,不见任何异状。
张飞那近乎神迹的突然出现,让张合更加坚定了绕襄阳南下地念头。也不想再等到深夜亥时,张合便想乘着西凉铁骑可能远来疲乏可能需要休息地机会,尽快南下至宜城,而后渡汉水北上。因而,戌时未到时,大军便悄然而出。亲自领了一部人马殿后,张合精神高度集中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不知为何,大军出营后,张合便隐隐感觉心中不安,似乎有什么不祥的事情会发生。联系上目前的处境,最有可能地自然是行军途中遭遇敌方的突袭。
“告诉焦触,耳朵一定要听真些,不要漏过一丝动静,谨防敌铁骑偷袭!”越想越觉担心,张合叫过一名亲兵,让他向统领前军地焦触传话。到目前为止,斥候没没有发现另有敌军来援。以目前的敌军而言,能让张合顾忌地也只有那支西凉铁骑。因受地形限制,随张合率军攻入襄阳的曹军几乎全是步卒,应付起骑兵来,如果准备充分,阵地战可能还不太畏惧,但最怕就是在这样的行军途中遭遇突袭。
“张将军已经做了疑兵之计,而且这么黑的天,敌人的骑军当真会出动么?”张南略感疑惑地说道。
“张飞用兵用兵诡奇大胆,不拘于常,连丞相大人都称赞其为当世用兵大家,越是不可能,越要小心提防!”此刻,张合并不像白日里那般“轻视”自己的对手,言语中流露出无比的谨慎。听了张合的提醒后,焦触并没有真正小心起来,反而认为张合有些过于谨慎。西凉铁骑的奔袭固然可怕,但却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轰如雷鸣地马蹄声。1000余铁骑疾驰时的马蹄声,两、三里外就能听到。有这样的时间来预警。足够大军列阵迎敌了。满不在乎地传令前军、中军加速行进,焦触甚至掩口打了个哈欠。继续前行了五、六里,离襄阳城已有20里开外,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异事发生,甚至连张合都认为可能是自己过于敏感。但,就在这时,前军遭遇了突袭……“敌袭。敌袭!敌骑袭……”负责在前探路的斥候发足狂奔。嘴里不住高喊,声音中的惊恐之情丝毫也掩饰不住。夜色中,一团巨大的阴影在斥候身后不足两百步处,狂卷而来。与之相伴的。是一阵沉闷而压迫感极强的声音。
“什么?敌袭?”焦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愕然惊问道。完全没有听到应有地马蹄声。敌骑军却是如何突袭而至的?直至狂卷而来的骑兵洪流近至百步左右时,算是沙场老手的焦触才脑中灵光一现。会过意来……敌军骑兵并不是没有发生蹄声,而是在马蹄下包裹了什么东西,将声音最大限度地掩盖了下去。
“列阵,迎击,迎击!”焦触略显惊慌地急吼了起来,“告诉中军、后军,敌骑来袭,准备迎战。请张合将军过来,快……”
就在焦触喝令连连,曹军士卒慌忙列阵应战地当头,奔腾的骑军狂潮已经席卷而至。苍凉凄劲地羌笛声,彻底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挡住敌骑!”焦触声嘶力竭地狂吼着,领人迎了上去。
“轰……!”一分为三地西凉铁骑,分别从正南、东南、西南三个方向插入了张合的前军。在这一刹那,巨大的撞击声,将一切声响都掩盖了下去。就只一瞬间,热腾的鲜血飞溅而起,随即落入冰凉的泥土之中。吼叫连连的焦触,迎上的是敌骑军中最当先的那一骑。出乎意科,向来自负勇力的他,惊愕地发现竟然只与对手的兵刃撞了一下,居然不由自主地连人带马疾退了起来。倒退的过程中,更是被自家的兵卒绊了个人仰马翻。
“娘的……”爆着粗口,焦触强忍剧痛,狼狈不堪地爬起身,正准备暂避敌军锋芒。但刚刚抬起头,焦触便惊骇欲绝地发现适才交手的敌骑居然已经到了跟前。那巨大的黑色战马犹如地狱而来的梦魇,无情地将来不及反应的焦触撞飞。焦触只觉胸口如遭雷击,眼前金星飞舞,身体不自主地在空中飞翔,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飞行了十余步后,如破布一样的身体重重地落了下来,但仍是来自同一个敌人的第三击也已来临。那匹破风劈浪的黑色巨马,几乎是算准了时间一般,就在焦触身体落地的一刹那,疾驰而至,如铁锤般的巨硕马蹄无巧不巧地踏在焦触的面门之上。如同脆弱的西瓜一般,焦触的头颅完全承受不住战马和马上骑士的体重,只一瞬间就被踏得头骨粉碎,脑浆崩裂,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呼,便已一命归西。完全不知乌骓已经击杀了一名曹军校尉级人物,我只是感觉到战马稍稍迟滞了片刻,随即又策马继续前冲过去。以张合身经百战的老道经验,即便是准备夜间转进,也不可能是毫无防备。而且,很可能就是由他自己亲自殿后。赌上这种可能,我带着铁骑抄到了张合军的前面,并毫不犹豫地对其前军发起了攻击。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一次的赌博似乎是成功了。
张合前军的应变实在不够档次,很明显不是张合本人在指挥。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张合留在后方殿后。如此良机,怎能错过?1400余骑,已被我分成三部……我领一部从正面突破,马岱领一部从西南方向突破,庞德领一部从东南方向突破。三部铁骑,如同巨大的镰刀,无情地在曹军中一次次的划过,收割的不是粮食,而是鲜血和生命。
第四卷 潜龙出渊震九州 第九十七章(下)
将张合前军击溃,再继续攻击中军时,所遭遇的阻力却明显加大了。
张合确实不凡,在前军遭袭时,居然能忍下那惨重的损失没有即刻去救援,而是先稳定住了中军和后军,在最短时间里列成了阻击骑兵的战阵。再不顾什么隐秘行军,张合军中火把齐燃。中、后军士卒在各自都伯、军司马的指挥下,以枪、戟等使用长兵器的士卒阻击骑兵的冲锋,以弓弩兵为远程杀伤力量,以刀盾兵侧翼掩护,组成一个重重相叠挤压的巨大鱼鳞阵。见张合军已变成一个无法下手的铁背乌龟,而手中又缺乏风骑营这样的破壳工具,我果断地传令马岱和庞德,中止对张合的继续攻击。携伤亡士卒撤出了战斗。遍地狼藉,哀号无数,浓郁的血腥气息连晚风都吹散不去。保椅着高度的警惕,张合所部曹兵一面谨防可能的袭击,一面收拾着战场的残局。适才的敌袭太过突然,太过猛烈,不少曹兵仍然心有余悸,面上、眼中满是惊色,还不时地左右顾望,惟恐西凉铁骑又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许多人的心中,已经生出了悲观情绪,更对那个黑色死神一样的人产生了恐惧。百万军中斩上将首级!这是曹军中流传已久的话,也是对那黑色死神威名的高度认可。每一名新入伍的曹兵,都会从老兵那里听说这一传言,这些年来,那黑色死神的威名不但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逝。反而变得愈发响亮。
张合军中地一些士卒,以前还不是很相信这传言,但经过白日里“飞枪断楼(箭楼)”,和适才的铁骑突袭之后,不得不转变自己的观念,甚至由此胆寒。
“啊……!”望着被践踏不似人形的焦触尸体,张合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仰天狂啸起来。
“张飞。老子饶不了你!”
焦触的头几乎已经不在了,只余下一些皮肉连着几块脑壳一样的东西,若不是有那身盔甲,恐怕连认都认不出来。
“哦……哇!”一名都尉忍耐不住心中剧烈的恶心感觉。俯身狂吐了起来。并不是没有见过难看地死相,但如此恶心地场面有些人还是第一次得见。
“伤亡了3000多人。其中阵亡的就有2000。此外还有7、800人失去了踪迹,估计是逃散了。”张南沉重地禀报着战损情况。先前四天的全部伤亡还不到3000人。这一次居然伤亡就超过了3000,加上失踪的人,竟已接近4000人。如此损失,如何不叫人骇然,更叫人对此战地前途感到担忧。
“将军,下面该怎么办?”张南低声问道。强忍下心中愤怒,张合仰天长出一口气,似要把心中的烦闷全部倾吐出去:“就地扎营,等到天亮再说。”
“将军,等到天亮,恐怕还会有其他敌军赶到襄阳,不如现在继续……”张南心中原先地骄狂情绪早已消失不见,老友焦触之死,让他心中戚戚的同时,也产生了巨大地惶惑。
“张飞熟悉荆州地形,西凉铁骑又擅长夜战。而夜间视力受到限制,我等无法提防敌骑的突袭,继续行军很可能再遭其攻击。只要等到天亮,就不用怕西凉铁骑了,我军人数比他们多的多,只要有准备,他们奈何不了我等!”张合一边解释,一边也在安慰众人。
“加派斥候,搜寻敌军动向,但有发现,即刻示警……想办法联络曹仁将军。告诉他张飞已经回到襄阳……驰出了近十里后,我领铁骑停了下来。除派出斥候继续留意敌军动向外,其余铁骑将士都下马休息。由于这里是荆州,我比之张合要有许多优势。地形熟悉是一方面,信息的获得也肯定比张合要方便。在荆州,庞统本就设下了一套完备的细作网,在先前的日子里,徐庶已从其中获益颇多,能紧紧缠住张合,细作网功不可没。
“刚才杀的真痛快!”下马坐定后,年轻的马铁立即兴奋地说道,“曹军开始完全没防备,杀进去时根本没有一点阻力。”
“要是能再继续攻下去,说不定能一战击垮张合那混蛋。”马休略显遗憾地说道。
“将军的决定是正确的……”庞德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张合的中军、后军已经列阵,再进攻,就由突袭变强攻了。就算能攻进去,铁骑的损失也会很大,得不偿失了!”
“令明说的不错!”马岱微一点头,打消了马铁下面的话。马岱的西凉铁骑,在我军序列中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虽然只有1400余骑,其中却包括了四个将军级人物。其实,以马岱和庞德的身份和经验,完全可以带更多的兵马,但他们都坚持留在铁骑之中。而且铁骑中是清一色的西凉人,马岱并不拒绝战马的补充,但人员的补充却总是婉拒。大哥和我都曾跟他谈过,但马岱坚持要保守由马腾、马超传递下来的只接受凉州人和羌人进入铁骑的传统。了解了情况后,大哥和我也就不再坚持。虽然为铁骑配备了好的大夫,但每次的战斗中,伤亡总是难免的。因此,我也只能尽量让铁骑避免那些会造成无谓伤亡的战斗。
“将军,张合会不会继续南下?”庞德捶了捶大腿,舒缓一下肌肉,抬头向我问道。
“夜里能见度低。无法及时预警骑兵的突袭,太过危险。如果我是张合,只会等到天亮再行动!”我缓缓摇头说道。
“到天亮时,飞军他们也该到襄阳了。”马岱除下头上的狮面盔,檫了檫盔上的灰尘,“将军,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把张合这混蛋留下来!”
“这是当然!”我带着些许恨意地说道,“不这样。怎么能让曹操长点记性。”这一次。本来很有机会解决汉中战事,并为大哥将来入主汉中做好准备,却无奈地被张合和满宠逼回了荆州,让我很是有些不甘心。在上庸溜了满宠。满腔地怒火就“只好”让张合来承受了。而且,白天的时候。
“狠话”都已经撂下,如果真让张合全身而退。岂不是太下面子。
“抓紧时间休息片刻,说不定稍后又得出击了……”靠着一棵大树倚下来,我微微闭上双眼。半个时辰后,斥候传来了消息……张合果然没有连夜继续赶路,而是就地安下了营。再一个时辰,从襄阳传来消息—无前飞军和文聘所部业已赶到襄阳,目前正在休整。预计在天亮时,即可恢复八成战力。面对张合这样的对手,仅靠千多人的铁骑,充其量只能滞缓和拖延他的行动,想真正将其击灭却是很难达成的。但如果加上近万步卒,情况就不同了。何况后面还会有黄忠和刘磐的兵马源源不断地赶到襄阳。武平以西,颖水之畔向来宁静的颖水河畔变地异常热闹,数千人云集于此,正焦急地等候着什么。人群中,最引人注意地,便是一架代表天子身份的龙辇车。国丈伏完恭敬地聆听完车内天子的话后,急步走到一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地身旁,焦急地询问道:“立时(甘悟),皇叔所派的水军战船何时能够赶到?此处都是平原,别无遮拦,一旦被曹贼兵马追上,情况堪危。我等还没有什么,但陛下地安危关乎大汉社稷,万万不能有失啊……”
“国丈,小人何尝不知道情势危急。但您看今日的风向怎样……”被派来协助伏完等人起事地刘备使者甘悟恭敬地回道。
“是西北风……”一旁的伏完之子伏德接口道。
“而且风力很大!”甘悟接口道,“为躲避曹贼兵马注意,水军战船不能过早进入兖豫(颖水经兖豫两州)。而今日西北风又盛,战船速度必然受制。但国丈放心,我主必会食言。”
“哎……!”伏完仔细思索后,也知甘悟所言在理,也不好再说什么,更不便恼怒发火,只能返回龙辇车向天子解释此事。但就在此刻,从北面突然传来轰隆之声,随之便是惊恐的呼喊。
“怎么回事?”伏完离开龙辇之旁后,急切地呼喝询问道。但此刻,慌乱已经蔓延开来,到处都是乱窜的人群,连伏完都险些被撞倒。
“都给我静下来,不要乱,不要乱!”知道可能是追兵赶到,伏完愈发急切地呼喊道。但这一众人中,多有随天子出逃的朝中大臣,更有许多朝臣的家眷。这些人如何经历过此等场面,哪里有应变的能力和经验,只知胡乱涌动,完全没有头绪。不远处的甘悟看了这一幕,虽知危险却又很无奈。如果是对象是刘备治下的官员及其家眷,他完全可以用徐庶所赐的手书强行下达命令,以约束行动。但面对这些朝中大臣,甘悟却是没什么办法。但情急之下,他却突然看到了一线希望。分开人群,赶到伏完的身旁,甘悟大声喊道:“国丈,国丈……我水军战船来了,战船来了……”
第四卷 潜龙出渊震九州 第九十八章(上)
“什么?”嘈杂的人声中,伏完听了几遍才弄清楚甘悟话中意思,随即精神立即大振,“战船果然到了?在何处,领我去看……”
甘悟迅速拖着伏完来到河边,向南面指去。顺着手指的方向,伏完果然在极南的地方看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虽然距离很远,但依稀能辨出似乎是船桅……“国丈,您必须把局势控制住,否则恐怕无法坚持到战船赶到……”
“怎么控制?”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伏完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
“可以如此如此……”甘悟快速地交代道。按照甘悟所说的办法,伏完迅速找到了领家兵护卫龙辇的尚书郎刘助,向其说明情况后,两人即刻向天子禀报了此事。弱不禁风的天子,再这生死关头,倒是显露出决绝的一面,当即同意了伏、刘二人之请。得到天子之允后,伏完、刘助即刻命士卒齐呼“镇静”,同时又以杀立威,一连斩杀了十数名朝臣、眷属后,终于勉强镇住了局势。随即,伏完急说明了接应战船将至的情况,给众人以希望。施展这一硬一软的手段后,伏完再告之众人必须听从吩咐,才有可能安然脱困,否则都将成为追兵的刀下之鬼。同时,付完还警告众人,他已得天子之诏。凡不听从安排者,可即行斩杀。镇抚住局面后,伏完即刻联络领军殿后护卫的长水校尉吴建,命其坚决阻击曹军一个时辰,以策应天子脱困。正与追兵苦战的吴建,听了伏完的传话后,只能苦笑不已。追上来地曹军是一支骑兵,数量不下于3000骑。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战阵。与之相比。吴建手中可供使用的兵马才仅止4000人而已,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来自各朝臣府中的家兵家仆,论战斗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当日在许昌城中,因是乱中混战。这些家兵家仆还能派上用场。但如今是在野外,面对野战中的王者……骑兵。吴建明白溃败覆亡只是时间问题。漫说阻击一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都极为困难。从接锋到现在,仅仅一盏茶的工夫,吴建已经折损失了近千人。当然,阵亡的占少数,多半人是畏惧曹军骑兵的威势,亡命溃逃去了。若不是吴建早以“曹操从不放过叛逆者”的话语进行过告戒,恐怕更多地士卒已经弃械投降。虽然苦笑连连,但吴建还是以援兵将至地消息,鼓励其余士卒苦战纠缠曹军追兵。在伏完、刘助、卢毓等人调度下,上千人的朝臣及其眷属队伍,迎着北上而来的战船,缓缓向南行去。龙辇车上的天子,不住探头出车,顾望后方追兵地情况,白皙的面庞上完全掩饰不住焦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