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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澄把打算办小学的午及晚间托管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叫一个声情并茂,这叫一个舌灿莲花啊,听得居委会大妈们由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深以为然,到最后甚至有人鼓掌说:“这个是好事啊,既解决了待岗就业的问题,又解决了家长的顾虑,一举两得。”
一旦有人表态,马上跟着就有人说:“就我家侄孙就在那所小学读书呢,这个午餐和午休确实是个问题,要是你们真能这么办,倒是家长的福音。”
有了居委会的支持,吴澄和季覃的午间托管业务一下子就从空想变成了实际。有了大妈们的热心帮忙询问和推荐,到了晚间就已经有了十多位闻讯而来的家长打电话表明了愿意将孩子弄来托管的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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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来了一个多星期了,天天到证券交易所看着厅里的大盘上的数字变来变去,听着人家嘴里跟春天的小树苗一般见天涨的股票,季覃和吴澄是看得见,听得到,就是买不着,急得季覃嘴里舌上长了两三个溃疡,吃东西都痛,说话也跟个大舌头似地。
这几天都有学生来托管,把季覃和吴澄给忙得。别的都还好说,主要是做饭有些麻烦,因为是公用厨房,季覃自己又没灶台,只能蹭房东家的灶用,可是,中午房东家也要做饭,季覃因为要做一群小学生的饭菜就难免耽搁得时间长,一天两天还没事,时间长了,不光是房东脸上不好看,季覃也不自在,最后,还是吴澄想了个办法,除了电饭煲之外还置了一个大电炉子给季覃用,只是电炉子搁不稳尖底的菜锅,每次都要吴澄帮他压着,季覃才好抡炒菜勺,把吴澄给烦得。
今天,大清早一起来,季覃就忙活开了,先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猪肉和韭菜回来,先把韭菜切成碎,加盐、鸡蛋液和菜油混入猪肉馅里拌匀,放在一边,随后又拿面粉兑上水,开始揉面。
吴澄听到楼下窸窸窣窣的响声也起来了,一下楼就看见小孩儿瘦筋筋的两条细胳膊扎着一大团面团正在使劲地揉捏着,一脑门子亮晶晶的汗珠儿,便叹口气把他往旁边赶,说:“大清早地,又折腾什么!唉,我来我来,看你那一点子力气我都着急。”
季覃不让,说:“你先去洗脸刷牙,把手洗干净再来!这是要进嘴巴的东西,可不敢不给人家整干净了!”
吴澄拿着口缸牙刷,肩膀上搭着毛巾出去,五分钟后在公用水池那边把自己倒腾干净了,就三两步跨回家,像搬一张椅子似地直接把小孩儿搬开,说:“滚滚滚!一边儿玩去吧。”
季覃洗了手回来,站在吴澄的身后,嘿嘿地笑着说:“小舅舅,你不是说你不管这事吗?”
不甚明亮的晨光透过窗玻璃照在吴澄年轻的身体上,肌理分明,结实匀称,揉着面疙瘩的手臂上鼓起一团腱子肉,看起来十分强健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季覃悄悄地将自己的胳膊伸出来,和他的影子比了比,哎,每天吃着一样的饭菜,他就那么结实,季覃怎么就这么瘦不拉几的?
吴澄一边揉面,一边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一时的气话?我不管,难道干看着你一个人忙活?”
季覃很识相地拍马屁,说:“小舅舅,你可真好。还有,到底是你力气大,几下子就揉好了,反正你都动上手了,索性帮我擀皮子吧?”
吴澄不太会,季覃就演示给他看,说:“就这样,先搓圆了用刀切成小块,压扁了就用这擀面杖擀开,主要往边上擀,这样中间厚边上薄,我才好包。”
吴澄开始擀出来的几张面皮简直是惨不忍睹,季覃都叫他弄回去返工,后面渐渐地熟能生巧,越擀越好,也越擀越快,叫季覃包饺子的速度都比不上他擀皮儿的速度了。
吴澄一边擀面皮儿,一边看季覃包饺子,只见季覃白皙灵巧的手指在面皮中间捻压合拢,没一会儿一个白白胖胖的水饺就捏出来了。吴澄好奇之下也想学着包一个,却不料包饺子比擀面皮难多了,一坨馅包进去,不是这里漏了就是那里流出来了,搞得吴澄最后没了兴致,还是干回老本行——擀面儿去了。
吴澄把皮儿都擀完了,洗干净了手回来,一边抽烟一边看季覃包饺子,又抬眼看表,说:“不急不急,才八点半呢,我们九点出门,你慢慢包。”
季覃数了数皮儿,说:“也就是三十多张皮儿,没问题,要不了半小时,十分钟就齐活了。”
吴澄说:“你怎么好好地想起包饺子给那帮小不点儿吃呢,多麻烦啊,又要擀皮儿又要包馅儿,要不是我在旁边搭把手,你今儿就看着这一大盆面哭吧你!”
季覃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唇角微微翘着,笑容清浅,语气轻快地说:“得了吧又挤兑我。就算慢点,我准能搞定,大不了晚点去交易所呗,反正也买不着股票,赶早去也是白去,不如把这些事弄弄好!我还不是看你每次替我扶锅,弄得一头烟气地,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想包饺子,这样,中午你就不用帮我扶锅了,可以一边儿歇着去。”
吴澄“哈”地一声笑,说:“哟,这还是体谅我呢,那谢谢你了,乖外甥。”
季覃包好了饺子,一一放在一个大筲箕里,摆放整齐。
吴澄说:“你小子还挺能折腾的,那帮小崽子都说呢,说你做的饭菜比他们自己家的好吃,都恨不能晚饭也在这儿吃。哎,我说,你这一手跟谁学的啊?”
季覃这几天变着花样给托管的小孩儿们做饭,但是因为煮饭的条件不好,时间上也比较紧张,毕竟从证券交易所回来都快十二点了,必须要快点打发小学生们吃午饭才行,所以,季覃一般都是提前炖好一大锅海带或是萝卜的骨头汤,再脍上一大盆咖喱牛肉或是番茄圆子之类的大锅烧菜,都挂着浓稠油亮的汁儿,特别下饭,又有汤有肉地很有营养,孩子们都很爱吃,就连吴澄也赞了几次。
季覃当然不可能跟他说这是因为前世里在刘宅的时候经常帮着佣人下厨才练出来的,刘家那帮子王八蛋爱吃,嘴还刁,季覃很受了一些气,却也练出一手好厨艺。
季覃调皮地说:“久病还能医呢,我天天照顾我妈给我妈做饭还能不练出点手艺来?倒是你,也是早早地就出了家门,怎么还不会做饭呢?你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吴澄说:“有啥吃啥呗,我不挑食。得了,赶紧走吧,不然赶不上开盘。”
结果,今天却遇上了好事。
原来,上交所为了遏制投机推行了一项新政策,也就是所谓的千分之三的流量约束控制。新政策规定只有当日某流通股换手率达到千分之三以上的时候,才允许该股票当日收盘股价有百分之一的涨幅。因为这一举措硬性拖住了脱缰野马一般的股价,不许暴涨,故而作为“政策市”的沪市应声而跌,并出现了小量的抛售现象。
季覃知道这个临时政策根本没执行多久就被废止了,而废止的时候被勉强遏制住股价的股票几乎是一飞冲天,所以说,打压有多厉害,反弹就有多高,机会不容错过,便不顾大盘一片绿和周围人的唱衰之声,往委托单上刷刷地填字。
吴澄凑过来一看,见季覃填的委托单上写着“豫园商城单价1781元 买入15股”,便忙拖住季覃的胳膊,低声说:“你疯了?人家都忙着卖呢,你倒好,全押上了?”
季覃小声说:“我们等了十多天,不就是等着买这个吗?机不可失啊。”
吴澄皱着眉峰,说:“我就怕你跳坑里去了,人家都抛呢,你来当接盘侠。唉,这万一掉的不是金子,而是刀子,你说你辛辛苦苦带孩子挣钱,要是都丢这里了,多亏得慌啊?要不,别全买,买个五股先试试深浅?”
季覃固执地摇头,说:“小舅舅,你别拦我,我心里有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澄就只好由着他买了。
这一回托新政策的福,终于成交了。
买到股票之后,季覃卸下了胸口的一块大石头,心情一好,人也活泼了起来,跟吴澄说这说那的,又问吴澄怎么不买,机会这么难得。
吴澄见季覃犟驴似地,压根儿不听他的劝告,心里有些不爽,便嗤笑一声,说:“还是那句话,怕你亏完了没钱回家,我得留着点钱当路费。”
季覃冲着他撅撅嘴,说:“你就是不相信我!哼,等我赚了钱,到时候看你眼红!”
吴澄取笑他说:“都成大舌头了,就少说点话吧,嘟嘟囔囔地,听都听不清,没见我这竖着耳朵听得费劲吗?挺大一孩子了,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人呢?”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点上电炉子,开始煮开水,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吴澄便去学校把托管的小学生们都接了来,正好季覃这边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煮好了一盆,端上桌来。
第15章
实践证明,中国股市“政策市”的别称绝非空穴来风,这新政策一出,股民都闹腾得不行,说是要一天的换手率达到千分之三才能有百分之一的涨幅,跌幅可是没限制,感情是只许跌不许涨呢?这不是坑投资者的钱吗?于是,别说其他的股票了,就连一直涨势喜人、价格坚|挺、素有皇家股票之称的“豫园商城”都开始跌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居然跌了百分之五下来,等于是季覃才投入股市的三万元一下子就亏损了一千五百块。
要说季覃心里不懊恼是不可能的,他虽然知道这股票的价格最终能站上九千多元的高点,可是,一入场就亏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妙。
两人在证券交易所一直看到十一点半收市,所有的股票都呈现出反弹无力的疲软走势,吴澄看了一眼怅然若失的季覃,说:“走吧,回去还要忙活呢。”
季覃闷闷地答应了一声,跟在吴澄身后走出了交易所的大门。
吴澄一直不是很看好股票,总觉得是唬人的玩意儿,现在见股价果然如同他早前所预料的那般跌了下来,在感叹自己眼光独具的同时又开始为季覃心疼,还有些怪他小孩子家不听话,但是,嘴上却还是设法安慰着季覃,在公共汽车上将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又兼无精打采的季覃护在怀里,低声地说:“没事的,覃覃,钱嘛,纸嘛,亏了些就亏了些呗,就当做失财免灾吧,等你妈医好了回C城我帮你想办法。”
季覃勉强笑了一下,说:“炒股票涨涨跌跌正常的,你别为我担心了。”
季覃心想这股票反正是要做中长线的,都还没有变现呢,也就谈不上亏损,倒是自己就想开了。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季覃索性第二天都不去证券交易所了,呆在家里悠悠闲闲地给小学生们做饭讲故事,闲下来看看书看看证券报,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架势,叫吴澄都吃惊于自家外甥这一份不同寻常的定力。
这一日的下午,吴澄和季覃去医院看季娟。
季娟的身体看起来还行,两人陪着说了一会儿话,恰逢王医生过来,告诉两人说季娟的情况已经可以做手术了,叫他们往住院部那边再去交上一笔手术的预付金,下星期一二就预备着给季娟开刀了。
吴澄陪着季覃去住院部那边一问,说是上次预缴的一千块还有些剩的,这一次只需要预缴一千五百块钱就行了。
季覃不禁红了脸,脸上现出为难的表情。
原来,季覃瞒着吴澄又买了一些别的股票,把口袋都掏空了。
昨日在证券交易所季覃看行情,见豫园跌得凶,恨不能再买点拉平差价,可是,豫园的单价就是每股将近两千,季覃手上的余钱也就只能买个两股。季覃忽然一眼瞥见申华电子的股票也在跌,跌到每股二十元附近,不禁就心痒痒了起来。这支股票不是龙头股,但是后期走得非常好,上市之初每股一元的股价经历了股市十余年的风风雨雨之后,最后复权价达到七万元每股,是真资格的潜力牛股。季覃知道自己捏不了十多年,没那个耐性,而且除了股票之外房地产啊之类的才是又稳当又有巨大升值空间的投资品种,但是,现在趁着沪市刚刚起步的热潮和自己知道的那点子先机来赚个短平快的钱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于是,趁着吴澄上厕所的时机,季覃填了委托单,将手头剩下的钱都孤注一掷般买入了一百五十股申华电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瞒不住了。
季覃只好支支吾吾地将事情说清楚了,又保证说:“小舅舅你带钱没有?你帮我垫付一下,我明天一早去交易所卖掉一股豫园就还你。”说完,季覃自觉理亏,垂下脑袋等着挨骂。
吴澄听完了一直沉着脸没说话,倒是二话不说地把手术预缴费用垫付了,然后看着勾着脑袋做认罪状的季覃无奈地摇摇头,说:“叫我说你什么好呢?怎么你就跟那电视上演的古代败家子似地,他们是就要干个啥就要上当铺当掉点东西,你呢,则是卖掉点股票。算了吧,不急着还我,等你那股票走起来了再卖吧,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季覃羞愧地垂着头,忽又抬起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亲热地说:“小舅舅最好了,等我赚到钱还你啊。”
回了病房,季娟问起季覃最近炒股炒得怎么样,因为听到同病房有人在说最近股价大跌的事,季娟也沉在心里,时不时想关心一下儿子的投资弄得怎么样了。
当着吴澄的面,季覃实在是不好撒谎报喜不报忧,只好含糊其辞地告诉妈妈股票买是买到了,却暂时地亏钱了,不过,妈妈不用担心,这一只股票是肯定能挣钱的。
季娟一听急了,忙问起手术费的事情,这才知道都是表弟垫付的,哪里好意思。趁着吴澄走开的功夫,想了半天心思的季娟从自己的一个贴身的小包里摸摸索索地掏出个东西来,对季覃说:“覃覃,妈妈这会儿身上也没钱,不过,这个东西是你外婆留给我的,说是个好东西,年头也久,好像是从明朝流传下来的。可惜是被火烧过的,坏了品相,解放前有一次穷得没饭吃差点就卖了的,外婆嫌人家给价太低,只出一块大洋,就没舍得卖。也不知道现在还值多少钱,你拿去外面问问,看能不能卖几个钱,要是能卖点钱的话,就赶紧还给你小舅舅,不然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叫人家又费力气又垫钱的。”
季覃从妈妈手里接过那个东西,托在掌心里仔细地看。
原来是一个弥勒佛的像,黑乎乎的,确实是被火烧过的样子。摸上去的手感坚硬,但是温温的,不是常见的玉质的或是翡翠的那种冰凉的触感,有些像木头,又不太像,因为季覃没见过这么硬的木头。而且,木头被烧的话还不得一下子就烧没了?能留得下来就说明这不是普通的木头,想来是个稀罕玩意儿。
季覃带着这个弥勒佛像和吴澄一起回了租住房,夜阑人静的时候放在台灯下翻来翻去地看。
季覃虽然不懂,也能瞧出这是个古董。
但是,这一副烧得黑乎乎的样子,实在是品相不假,估计不会很值钱吧。
季覃在心里推算了一下,解放前一块大洋没舍得买,折成现在的价格,顶多也就是一两百块钱。
若是只能卖一两百块钱,顶什么用?也还不了吴澄的钱。若是那样,卖掉还不如留着呢,好歹也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当作是留个纪念吧。季覃在心里盘算着。
吴澄见季覃不睡觉,在灯下反复地看着那黑乎乎的玩意儿,便也凑过来看。
季覃问:“你看得懂这种玩意儿不?”
吴澄卖弄玄虚地说:“略知一二吧。不过我爸爸以前爱淘腾这些老东西,有一个老头儿老来我家,那老头儿貌似很懂的样子,自己吹自己是大师,有一次他给我爸爸说了很久这些个东西要怎么看怎么看的,我也听了个一知半解。”
季覃一听大喜,忙将弥勒佛像往吴澄的手里塞,催着他说:“哎,大师,不对,大师的高足,来来来,给咱鉴定鉴定,这玩意儿是什么年代的,值多少钱啊。”
吴澄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说:“看这雕刻的刀工吧,不是唐朝的,就是宋朝的,。实在不济,它至少应该是明朝的,绝对不会是清朝的……”
季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唐宋元明清,时间跨度这么大的,都给你说完了!大师的高足,您可真能瞎掰啊。”
吴澄纠正他说:“胡说!我明明没有说元朝好吧?元朝那是成吉思汗,少数民族都不懂佛教,所以,绝不会是元朝的!”
把季覃都给逗笑了,说:“你说点靠谱的行不行?”
吴澄又看了一会儿,说:“看这材质吧,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看这线条吧,太不清晰了,也看不出来,唉,我看啊,你家祖先不太有眼光,把这么个垫桌子脚的玩意儿当传家宝了。”
季覃气得往他手上抢,吴澄逗他玩儿,偏不给,季覃就扑到他身上去拳打脚踢,想要抢回来。
两人嘻嘻哈哈地打闹之间,吴澄手一歪,不小心将弥勒佛像碰到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两人都停了手,望向弥勒佛像。
吴澄细细回思了一下,犹豫着说:“听这声音,好像里面有些空……”
季覃连忙从他手里拿过弥勒佛像,两人都坐直了身体,又将弥勒佛像放在灯下仔细地看,还是看不出个名堂来,季覃心一横,将弥勒佛像小心翼翼地举起来,举重若轻般地敲了敲桌面。
“叮”弥勒佛像再次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恍若金石交击的脆响。
季覃和吴澄对视了一眼,吴澄说:“不得了!说不定这还真是个传家的宝贝呢!再拿来我看看。”
第16章
吴澄接过了弥勒佛像,拿在手里颠来倒去地看,季覃就坐在他旁边,两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在灯下细细地研究着。
吴澄看了,摸了,又跟季覃先头一样小心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听声音。
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声音,清脆悦耳。
吴澄眉峰微聚,嘴里嘀咕着说:“摸着像是木头,可是,这声音听起来脆响脆响的,又像是玉啊翡翠啊什么的声响,但是,这玩意儿是实心的,不是中空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季覃也很纳闷,跟着说:“是啊,敢问大师的高足,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吴澄拍了一下季覃的脑袋,笑骂道:“你小子成天跟我没大没小地!我的弟弟妹妹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吴澄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弟弟今年十四岁,比季覃还大,可是,在吴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