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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的先生,我叫叶谦宁。”叶谦宁很客气的回答,抬了抬手与他交握。
那位医生听了叶谦宁的自我介绍,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叶谦宁的眼睛也从原来的随意变成了不可思议:“叶……叶市长!”
穿着白大褂的同志觉得自己果然是唐突了,能住进这高干病房的果然不是普通人,回头看了看围在莫离身边寒嘘问暖的莫家夫妇,再看看自己面前这位如假包换的本市市长,只能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急中生智的打圆场:“叶市长,您这相貌堂堂的面貌可是把我的女朋友也拉成了您的铁杆粉丝啊!到时候能给我个签名吗?呵呵呵……”
叶谦宁也没有恼,只是礼貌的拒绝:“我们身为政府官员,为民做实事才是第一要务,皮相之类的,不过是身外之物。对吧……刘医生?”
“哈哈,自然!自然——”刘医生摸了摸自己的胸牌,打哈哈的应着,有转头看了看床上已经把头转向他们这里的莫离,丢下一句:“我觉得既然叶市长您来了,贵夫人也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就脚底抹油的溜了出去。
不过也真是被那个医生说中了,莫离见了叶谦宁,整个人都有了精神,莫母原来手中端着的满满一碗鸡汤,换到了叶谦宁的手里,不一会儿就见了底。莫离对他的那份依恋再明显不过,使劲的扯住他的衣袖,一下都不肯放。
莫父莫母了然的一笑,留下他们,对着其余一干人招了招手,全都默默的退出了病房。莫母关上房门,原本欣慰眼神当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芊芊时,又充满了滔天的怒意。
高贵的夫人,装着紫色古风式的连衣裙,妆容精致,雍容华贵。可是看着芊芊脸上的那个清晰的掌印,想到了莫离脸上的那一块,连整件事的缘由都不问,就怒气冲冲的变成了一头母豹,二话不说就狠狠的纠起了她的头发。
整个头皮都被莫母提了起来,刺刺的生疼,芊芊却不喊不闹,只是倔强的仰着头,眼角从门缝里看到病房里伉俪情深的那两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相信吗?一个小时前,你的这位完美女婿还满身酒味的跪在我面前表白呢!”说出来这样的话,芊芊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可是看着莫母飞速变换着的脸色,心里就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贱人!”莫母气得面色铁青,整齐的发鬓勾到了她衣服上的扣子,凌乱的挑出了两缕头发。莫母恼火的把她的头往旁边一扔,芊芊一个没站稳,重重的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额角不幸的碰到了一处突起,破开了一个小口。血液从小口中淌了下来,顺着额头,穿过眼缝,狰狞的淌满了整张脸。
芊芊却也不擦,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莫母,愤怒倔强:“你不相信吗?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的女儿,是谁在我面前吼叫着不许我抢她的丈夫,可她的丈夫偏偏推开她,朝我跑了过来!哈哈哈哈……”
白色的墙壁上,就着灯光,可以依稀看见她投上去的黑色的影子,凌乱的汇成一团,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可是芊芊心里却有一种止不住的痛快。血水还在不断的往外涌,有几滴正好流进了眼角,仿佛就变成了血泪,无声的控诉着莫家这些年来加之于她的屈辱。
莫母基本上已经没有理智了,鲜血给了她快感,疾步走过来,对着她的两腿和小腹又接着补踢了好多脚。如果不是莫父终于在最后关头良心发现,让警卫员把莫母架开来,芊芊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当场就会没气儿了。
伤痕累累的被警卫员扶了起来,垂下的头颅再次被人抬起,看见的是莫父那双从来没有波动的眼睛;阴厉的像捕食的猎鹰。一时的逞强过后,对着这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芊芊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摇头、拼命挣扎,但终究逃不过那冷冽的话语:“你应该明白的,我不会再放任你了!”
第二十八章 软禁
窗外的菊花开了,暗色的黄,映入她的眼中,压抑难受。这是一个小小的阁楼,一张床、两张椅子、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加一个卫生间,从唯一的那排窗户中望出去,除了小院里的几盆菊花,什么也看不到。
芊芊独自趴在窗台上,那晚以后,她就被带到了这里。她对这里并不陌生,莫宅最北边的一处小屋子,是她曾经的房间,与其他莫家人住的地方并不相连,是一处朝北的小矮房。由原先的一间储物间改造而成,若是要与莫离出嫁前住的那间充满公主气息的闺房相较,有云泥之别。
这里还和原来一样,斑驳的木门,吱呀的小床,正眼也不会看她一眼的仆佣。除了那一项禁止她外出的命令,几乎再没有别的不同。其实木门并没有上锁,阁楼底下也没有蹲着两条黑黝黝的恶犬,可是芊芊知道,那人看似淡淡的一句话,却要比上千把锁,上百只恶犬要厉害的多。
芊芊压抑的叹了口气,呆呆的望着不远处灰蒙蒙的屋檐,有事看见几只扑棱棱的鸽子飞过,想要直接跳下去的念头便会突然萌生。其实过往的十多年她也同样的枯燥无味,自己还不是好端端的长到了这样大。
她几乎已经认命了,悲剧的人生就如同一只在笼子里出生的小鸟,只有真正飞上了宽广的天空,才明白了自由的可贵。只可惜翅膀实在太过无力,力气用尽的时候,仍旧只能被关回那只狭窄的鸟笼里。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跑过去打开门,餐盘中一碗白粥加一碟酱菜菜安静的躺在那里。端起来继续站在窗台边,百无聊赖的往下望。穿着蓝布工作服,带着粗麻手套的大叔准时的拿着管子走了过来,呼啦啦的往那一丛花草上浇水。
芊芊一边看着大叔浇水一边喝白粥,等着大叔打开他口袋里揣着的那只老式收音机。虽然音质实在算不上好,不过里面的内容倒是可以听个七七八八。芊芊亦趴在窗口,竖起耳朵听,混着无味的白粥竟也能吃得津津有味。不知从何时起,这竟然成为了她最好的消遣活动。
今天收音机被调到了商业财经频道,一个男声正在里面一板一眼的播送新闻:“我市青阳湖周边地块,将在两个月后进行公开拍卖……”
夹杂着一串完全不能听懂的专业名词,芊芊听得很是无聊,期盼着大叔可以换一个有趣一点的音乐频道之类的,可终究还是没有成功。那位大叔浇完了水,站在一边很认真的听着,芊芊终于发现了,他是在每天早晨的那档股票分析节目。
无耐的耸了耸肩,恹恹的把脑袋缩了回来,百无聊赖的发了一会呆。一个多月来,生活每天如一日,没有手机没有电视,除了桌兜里那一本早已泛黄的日记本别无他物。实在无聊的时候,芊芊也会拿起来重温一下儿时的回忆,每一页几乎都会出现“谦宁哥哥”这四个字。
“今天谦宁哥哥给了我一块巧克力……明天谦宁哥哥放学后带我回家……后天谦宁哥哥教我不会的的数学题……又有一天谦宁哥哥送了我一直漂亮神奇的小兔兔……”诸如此类的美好故事数不胜数。
那英雄一般的谦宁哥哥,总能把儿时的她从悲伤和痛苦中一次又一次的拯救了出来。可是在最后的最后,英雄却戏剧化的成为了剥夺她自由的始作俑者。
莫离应该早就出院了吧,芊芊自嘲的望着灰白的天空笑。在那个晚上,他扯着她的衣角深情的告白。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哪里,可酒醒以后,却是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米粒混着粥汤很快就全部滑进了她的嘴里,用筷子夹出粘在碗底的最后一粒米饭,缓缓的塞进嘴里,咀嚼下咽。确认餐盘里已经不再有可以食用的东西,芊芊才把碗筷全部放回托盘里,打开门,按着记忆放回原来的地方。
不久后,门口又传来了脚步的声音。芊芊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收拾碗筷的动静。五分钟后,声音一如往常的又渐渐的消失在了楼梯口。无聊的倒回床上,觉已经睡得太多,虽然绝不可能再有睡着的希望,却也只能继续对着天花板发呆。
也不知是不是无聊的有了错觉,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以后,芊芊竟然觉得狭窄的楼梯口处又传来了脚步声。告诉自己肯定是自己幻听了,芊芊玩弄了一会儿手指,继续把头埋进枕间,酝酿不可能实现的睡意。
数羊数到二十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侧头望见在门口站着的两位打扮时髦的女人,芊芊惊得险些以为自己像小说中的传奇女主一样重生了。不过当看见美女身后站着的那位气势与威严并重的周管家时,失望与不安的心情告诉她,自己依旧身处现世。
“莫二小姐,先生要您和他一起参加今晚的宴会。”那位对她从来不笑的周管家,竟然像吃错了药一样,走到她的床前,给她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还一口一个莫二小姐,传进芊芊的耳朵里简直比午夜凶铃里的贞子还要惊悚。
芊芊扫了扫鸡皮疙瘩,捂着被子,警戒的将周围的那些人扫了一圈,虽然理智告诉她,绝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发生。可是在这么无聊的日子里,反正自己也没有可以与他们抗衡的能力,能离开莫家这压抑的宅子,出去吸上一口新鲜空气,怎么想也应该算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在周管家的严密监视下,跟着那两个女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目的地竟是一家装潢考究的精品店。
门口站着的那两个导购小姐很快迎了上来,专业又热络的一路解释推荐。据她们所说,这家店里的衣服都是纯手工制作的,历史悠久,洋洋洒洒的介绍了一大段的名店历史。可是芊芊仍旧在默默的在心里失败的表示,自己依然不知道这家百年名店的名字。
百年名店的装潢考究,里面卖的衣服当然更考究。一件件闪着贵气光泽的晚礼服,走的全是深色高贵风格。穿在她身上,身体的线条的确是被显出来了,可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照都觉得有一种和自己不搭调的感觉。
芊芊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虽然不知道那个父亲到底要把自己怎么样,可是自己这只野鸡真的是不能靠这样子的表象就变成凤凰的呀!撇嘴的样子很快就被两个女人中的一个捕捉到了,严厉的制止了她,然后又丢给了她两件衣服,让她去里面的更衣室里换。
一个上午都在不停的脱衣服穿衣服,脱衣服穿衣服。虽然说这样的确是不无聊了没错,可真的是很花力气很伤精神啊!早上只吃了一碗白粥,还没到十点的时候就完全消耗殆尽了。不过这里显然并没有她说话的权利,作为提线木偶只能乖乖的继续在更衣间里往返,穿衣服脱衣服,脱衣服穿衣服……不断循环。
折腾了大半天才终于熬到了喊停的时间。虽然那两个评审员的眼中仍旧浓浓的写着不满意,可是在把她几乎把这里能穿的衣服基本上都试了个遍之后,即使与要求依旧相差很大,她们亦只能叹息着选了一件勉强还能看的过去的淡紫色的无袖露背连衣裙和一双银白色细高跟。
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们没有表示,芊芊只能捂着肚子跟在他们后面。其实她想和她们建议的,自己这副毫无性感可言的样子,可能并不适合这种性感暴露的衣服。穿一点清纯系的更加合适一点。就像那晚楚扬给她选的那条出白色蓬蓬裙,穿上去就很搭很漂亮。
想到这里芊芊又只能难过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楚扬这么好的一个人,碰上了脑残的自己,也只能从此萧郎变路人了。
周管家一行人终于注意到了芊芊饥肠辘辘,虚弱无力的样子,终于善心大发的赐了她一只面包,恩准她坐在车上啃完。下一站美容店离这间精品店只有十来分钟的车程,狼吞虎咽的解决完毕,车已经达到了目的地。
跟着他们三个走进去,芊芊一路都在不停的转头瞄:难道他们都是铁人,不吃中饭的吗?怪不得身材保持的这么好,可是……周管家这个男人也真的不需要吗?芊芊沉痛的点了一下头,心里突然平衡了,原来在莫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虐待呀!虽然这个想法怎么看都有些二,却终于给芊芊无聊悲惨的生活中带来了些许快意。
芊芊的头发想比她的穿衣风格真是要好太多了,发型师按着她的头型给他们看来几个方案,其中的一个女人做主,选了一个盘发的造型,芊芊没有发言权忽略不计,其他两人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就定下来了。
做造型然后做面膜上妆,等一切全都搞定的时候,周管家看了看表,离晚宴的时间竟然也不远了。于是又把她扔进了车里,开往晚宴地点,与尊贵的莫先生会和。
莫守仁亲自为她开的车门,朝她微举了一下手臂,示意她挽着。芊芊虽然心里一点儿也不愿意,可是面上还只能表现出受宠若惊的神情,虽然是僵硬的。踩着高跟,拖着长及地面的裙子,美丽端庄显然离她很远,不怎么稳当的随他进了宴会大厅,仔细看甚至有些可笑。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到处都是身着笔挺西装和华贵晚礼服的人影,莫守仁在他们之间地位应该也很不一般,不停的有人上了寒暄敬酒。芊芊对着这些人,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只能像个木偶一般,机械的微笑。
“楚先生。”一个高大的黑影从他们面前经过,一向高傲的莫守仁竟然屈尊降贵的首先开了口。
“原来是莫先生,久仰。”高大的黑影回过头,顺着熟悉的声线,芊芊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孔,冷峻淡漠。他一眼也没有看她,只有杯中酒红色的液体折射出炫白的灯光,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第二十九章 晚宴
她突然就没了去看他的勇气,默默的垂下眼帘,仍由刘海滑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容。楚扬和莫守仁应该没有什么深交,简单的握了一下手,就侧过身子,与他们交叉而过。
宴会才刚刚开始,芊芊跟在莫守仁身后,亦步亦趋的朝着饭厅的中心走去。芊芊第一次发现,莫守仁也是会笑的,带着些褶皱的眉毛向上飞扬,嘴唇恰到好处的上浮,含蓄中透着一股慈祥。
他和相熟的一圈人站在一起,谈天说地,从政事谈到商场,从中央政府最新的政策,到股市的最新行情,跨度很大,可是在最后却不知不觉集中青阳湖土地拍卖的问题上。不知谁率先说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如同拉开序幕的序曲,明明并不好笑,可是众人却都哈哈的笑起来,举杯相敬,一派其乐融融。
芊芊站在圈子里稍微靠后的位置,斜眼看去,只觉得每一个人的小脸都不可思议的一模一样,把酒杯举高,人影透过弧形的玻璃,变折射成了各种不规则的形状,或矮或胖,笑脸扭曲成扭曲的怪异形状,仿佛这就是他们的原型,满目虚假。
“芊芊,快来向各位叔叔伯伯问好。”一双大手有力的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推至了自己身前。一直以为自己被带来这里只是为了当做一种陪衬,现下望着自己已经明显身处中心的位置,惊讶的回头去看莫守仁,得到的回应却只是幅度极小的点头。
压下心中的惊慌,举起杯子,不熟练的和每一只凑上来的酒杯碰撞,叔叔伯伯的找好听的称呼乱叫了一通,原以为这样便可以完事,可是莫守仁却没有给她发出退场的许可。
头部不自在的躲在酒杯后面,面前的这些人,全部都在笑,却不知怎么的让她有一种非常不自在的感觉。笑容中露出若隐若现的鲜红舌尖,她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去看,仿佛再多看两眼它们就会变为毒蛇,伸出狰狞的三角头,将她分食。
“老莫,你的这个二闺女藏的可真紧呀,以前我们连一眼都没有看到过。今天是第一次带出来吧?”有一位和莫守仁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在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后,首先开口,熟稔的拍上他的肩膀,半开玩笑的发文。
“芊芊不如阿离大方,还是个小丫头呢。”莫守仁状似亲昵的把她拉至身侧,像慈父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可笑的是并没有起到亲近的作用,反而让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莫守仁自然是感觉到了,却不介意,继续闲闲的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向周围的人做介绍:“芊芊前阵子自己要求去了西部支边,这才刚回来。我看他一直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活动,就把她带过来多认识认识别的年轻人。”
他说完这句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笑了开来,呼出的气流喷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莫守仁的那一句话之后,各家的优质青年都像雨后春笋一般,从那群老头子的身后冒了出来,对着她礼貌的微笑。芊芊明显觉得有些吃不消,心里惴惴的打着鼓,想要从这个可怕的圈子里逃出去。可是才刚退了两步,就被身后的莫守仁拦住了去路。
“芊芊你年龄和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害羞?难道要爸爸养你一辈子吗?”他的唇边仍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可是眼里却泛着冰冷的气息,只有离他最近的芊芊,才可以挺清楚“一辈子”那三个字的加重语气。
想到那间只能看到菊花和浇水大叔的小阁楼,慌乱的情绪开始发酵,可是转头对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嘴唇想要上扬,撑起的笑容却是万分牵强。
芊芊被莫守仁一直拉在身边,努力记下了几个青年才俊的名字,然后开始吃力的试图和和他们进行交流。虽然他们接触的东西大半都和她距离遥远,总是让她生出逃离的惬意,可是每每触到莫守仁抵在背后的手掌,只能擦擦冷汗,硬着头皮继续上。
其中有三位男子对她特别殷勤,如果刚才介绍的时候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站在她的最前面那个长得圆头大耳不停的给他介绍菜肴的男人是宋氏的小儿子。左边的那个身上喷着浓烈的香水,让她忍不住想要打喷嚏的长头发男人是易恒的人。右边那个貌似比较喜欢酒精文化,喝酒喝得很快的则是刘家的少爷。
可是殷勤归殷勤,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却半点情意也无。据芊芊努力观察,发现每当他们把眼睛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会有意无意的瞟向站在她身后的莫守仁。如此的明显,尖锐的目光中,她充其量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一行人在在莫守仁的指引下,穿过半个厅堂,顺着走道一拐,进了一间设计在屏风后的特质包厢。包厢里似乎已经有人先至,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开门出来,面色如玉,笑如春风,儒雅的向他们比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芊芊嘴巴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