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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只剩下了点着路灯的街道和呼呼的风声。就像是这么多天来一直在她眼前徘徊的梦境,每次等她想要抓出细看的时候,却早已失了踪影。
叶谦宁婚后住的地方是一处位处郊区的独栋别墅,司机开至他家门口的时候,还有灯光,莫离应该还没睡。叶谦宁醉的不轻,有好几次转弯的时候喉咙里都会发出低低的嘶吼声。身体应该很不舒服,姿势也从一开始的靠改成了趴。头埋在她的腿间,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呕吐出来。
司机大叔脸上后悔的表情显而易见,每次听到这类声音的时候,大叔的身体就会僵上一僵,心疼的看着自己干净整洁的白色座位套,目光像探照灯似的不断往后瞟,恳求加颤抖的语气向她求助:“这位小姐,我这个座位套是昨天刚换的!”
芊芊那时候其实也很苦恼,被司机大叔这么一说更是尴尬到不行,从包里随便发出一个塑料口袋,也顾不上他会不会更难受,就往他的嘴上捂了过去。
“唔唔唔……”叶谦宁的脑袋在她的腿上挣扎,芊芊本来有些心软,可是在大叔频频扫过来的视线中,终于还是硬下了心肠,死命的捂在了他的嘴上。
这一路全程都是煎熬,这会达到了目的地,车上的人都深深的舒了口气,本来想先把叶谦宁放在车上,自己敲门去叫人出来领他,可是在大叔坚持并且抗议的眼神中,芊芊只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把叶谦宁从车子里扶了出来。
应该是微凉的空气把有些迷迷糊糊的叶谦宁吹醒了,才走了三两步,那个接近一米八的男人就又不听话的在那里扭动,嘴上的塑料袋被他胡乱的扔在了一遍,在寂静的晚上,仿佛化身为了野兽的在咆哮。
这会真的是要吐出来了,芊芊只能把他搀在了一棵树边,让他自己扶着树干,自己则退至了他的身后。
“呕呕……”嘶哑的声音传来,一次比一次大声。芊芊始终还是不忍心的,回过头去拍他的背部。他的身体痉挛着,无论她怎么抚也抚不平,弓的背像一只虾米,趴在树下,满身的污秽与狼狈。
过了很久他才算稍稍缓过来一些。芊芊看了一眼树下的那一大滩暗黄色的液体,几乎找不到固体的物质。想起他今晚的失态,自己跟在他身后,整个晚上,除了酒,他似乎再没有吃过什么别的事物。
看着他的面上酒后的潮红渐渐褪尽,露出了真实的蜡黄,不是不心疼的。动作放缓了许多,幸运的是发现包里还有一瓶小盒的冰红茶,扯开包装,喂他漱了漱口,拿出纸巾仔细的擦干净,看他已经不那么喘了,才小心的扶他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就在这坐一会儿吧,我去帮你叫人来。”芊芊的声音很温柔,俯身站在他的身前,苦涩的笑了笑。
见他终于没有再跟过来,芊芊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站在雕花的大门前,按下门铃的那一刹那,听着响亮的铃声在夜空中绵长的响起,发现自己的心里竟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过了良久,厚重的木门才从里面慢慢开启,探出一个中年妇女的脸。芊芊自然是认识的,这是一手将迷离带大的王妈。简单的说明了情况,朝坐在石凳上的叶谦宁指了指,王妈的听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微妙,疏离的朝她点点头,并没有马上开大门放他们进来,而是说要去问一下阿离。
芊芊的心里无端的有些恼火,自己无缘无故的做了一天莫离的替代品,好端端的一个休息日被他们这群人硬生生的折磨了一天,现在又尽责尽力的把她丈夫送到了家门口,她家的佣人竟然还不让她进去。
他们以为她想进去吗?现在已经快要十一点,那个出租车大叔把她当成瘟神一样,他们一下车,也不管她是不是能回去,就一脚箭似的刹车扬长而去。
身上的衣服被叶谦宁揉的皱巴巴的,应该是刚才在叶谦宁呕吐的时候沾到秽物,有阵阵的酸味飘进鼻子。芊芊身体里的耐心和不忍突然就全部被吹散了,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也不管那个阿姨什么时候再出来,就把叶谦宁独自扔在那里,径自往小区的门口走去了。
空荡荡的路上只有她一个人,才在透过路灯投下的斑驳树影上,心里总是找不到一种安定的感觉。才刚走到转弯口,后面刮来一阵大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接着跳出一个黑影,呼呼的喘着粗气,把周围的风都染的充满了酒气。
“谦宁……?”后面的两个字好没有说出口,嘴唇就被那个黑影粗暴的咬住,扑面的酒气,难闻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
芊芊条件反射的放抗,一脚踢中他的膝盖,他的身体本就有些跌跌撞撞,被她用力一踢,很快就支撑不住倒在了后面的墙上。重重撞过去,只感觉到一下剧痛,本来就不甚清楚的视线更是出现了很长的一阵眩晕。
“芊芊……芊芊……”他不断的重复这她的名字,急切热烈,却让她觉得万般难堪。那个令她很不舒服的嘴巴依旧在她的脸上游转,慌乱的去闪避,他却依旧不依不饶的继续逼近。
芊芊难过的几乎要哭出声来,好容易从他的禁锢中挣脱,踉跄的逃出来,一双黑亮的皮鞋却强硬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二十六章 耳光
黑色的皮鞋在黑色的夜幕中闪着幽暗的光泽,鞋尖在她的面前停住,芊芊对它看了两眼,心里却反而觉得踏实了。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对上黑鞋的主人。
难得看见这样衣衫不整,脂粉不施便出现在她面前的莫离,整张脸都因为愤怒而变得暗沉,大大的影响了睡前美白面膜的效果。
叶谦宁的酒依然没有醒,兀自对着那面墙壁念念叨叨,东倒西歪。莫离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却反被他重重的一甩,被草坪上的石头狠狠的绊了一下。芊芊好心的去扶,她站稳了身体,看着她的眼神反倒是把她当做了罪人一般。
芊芊有些悻悻,反正也从没指望她感谢自己,回头看了眼仍旧挠墙挠的欢乐的叶谦宁,身体转了个方向,觉得是时候从这个混乱的现场撤离了。
“你想去哪?”冷冷的女声发问,带着不可抑制的愤怒。
“回家。”扔下这两个字,芊芊决定在我不回头。沿着弯弯的小径,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带着些微的凉意冲入肺部,觉得在这清凉的夜风中,反能让她感到舒适惬意。
身后的人却依旧不想轻易放掉她。脚步声在不断接近,莫离环胸挡在她面前,怒目而视:“你给我站住!”虽然面色恐怖,可是因为刚才的一点小跑,却可以听见她喉咙间清晰的微喘声。
她应该是怒极了把,可是芊芊却第一次不想去理她。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只要她蹙一蹙眉头,自己就要像一个仆人般卑躬屈膝?从小到大,不论什么事情什么东西都要让着她,不允许和她对着干。
自己的怯弱在他们的强势压迫下渐渐的成一种习惯。习惯了被压迫,习惯了不抗争,以为可以委曲求全,却发现他们从来都不会觉得满意。
芊芊心里突然也升起了怒意,望着莫离扭曲的面孔,淡漠的撇过头,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我叫你站住!”音调尖锐的拔高,由远及近,歇斯底里的扣住她的手臂。没想到她竟然会反抗,莫离的第一反应变成了吃惊,不过很快这些吃惊就又统统转化成了怒火,尖利的指甲刺进她的皮肤,细细的血液从她的指甲缝里缓缓流出。
“人我已经送到了。”芊芊不耐烦的把她的手指从自己的手臂上弄下来,心中有一股不和谐的声音在咆哮。眼睛有些不自然的从她的脸上移开,只觉得望着她的面孔,心里就会攀升出狠狠打上一拳的冲动。芊芊被自己这种暴力的想法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血是不是止住,就匆匆的想要逃开这个地方。
“贱人!”千篇一律,毫无创新的词汇从后面传来,背后的风声突然变大,芊芊条件反射的把头轻轻一转,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她甩过来了那个耳光,手腕跟着灵活的一转,就把她的手掌扣在了自己的手中。
自嘲的咧了一下唇角,自己果然是经验丰富,竟然不消回头就可以接住她的手掌。指甲尖锐,掌心有点宽且厚,摸上去也并不是很滑,一点也不像她平时表现出的那样柔若无骨。
有差不多五秒的时间,莫离完全怔住了,右手任凭她握在手里,竟然都忘了抽离。不过芊芊对她的手也没什么兴趣,很快就松了开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有些厌倦的说:“你看,我都产生条了件反射。”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莫离的唇角又往下沉了沉,看上去就像一根被扭弯了的铁丝,毫无美感。看着她的脸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芊芊心里却觉得很过瘾,就好像是总是被被欺负的孩子突然得到了一想不到的优待,虽然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对,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了极舒畅的快感。
两人正在僵持的时候,那边的叶谦宁在墙边上又发出了十分不雅的叫声,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神经,竟然把自己的头往墙壁上狠狠的撞了一下,身体吃痛的叫了一声,无力的慢慢下滑。
莫离见了叶谦宁那副样子显然有些着急,也顾不上芊芊,急匆匆的想要去扶他。却不料他反而自己从地上跳了起来,虽然步子很不稳,却晃晃悠悠的开始奔跑。跑至莫离的面前,她很自然的想要去扶,却不想他在醉的如此厉害之时竟还保留着一丝清明,抬头看了她一眼,确认一般的喃喃自语:“你……你不是芊芊!”然后就一扭身子,拍开了她已经伸到一般的手臂。
芊芊走的并不快,叶谦宁只小跑了几步就追上了她,端详了一下她的侧脸,激动的靠过来。
“芊芊!芊芊!……”他不断的喊她的名字,相同的两个字,他不断的重复,低沉中带着眷恋,像极了情人间的情话。
他抓住了他的胳膊,抬头看她,眼眸中的眷恋很真实,可是在这种时刻,却无端的让她感到恶心。
芊芊想甩掉他的制约,叶谦宁却死死的抓着不放,想赌咒发誓一般一遍一遍的重复:“芊芊我喜欢你!我其实一直喜欢你!”
或许这就是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没有达成之间每分每秒的期盼着,一直心心念念的喜欢他,看到他的时候会脸红,不见的时候又会忍不住想念。
可是现在这些感觉却突然统统都不见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满身酒气,西装一半挂在身上,凌乱不堪,眼神迷离。芊芊坚持的掰开他的手,现实中酒吧里的那个他,麻将桌上的他,以及现在喝醉酒发酒疯的他,全都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芊芊觉得心里很乱,他凑过来想要吻她,即使她的大脑不下命令,身体却自动的抗拒。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大声的吼出来,用足了力气甩开他,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她这一下推差不多用上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他本就醉着,猝不及防,重重的一声后,整个人都被推倒在了草坪。平趴在上面,突然就不了。芊芊被吓到了,低下头仔细观察,没有血迹。掰过他的头一看,呼吸平稳,原来竟是睡着了。
看了全程的莫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手掌滑至小腹间,在微微隆起的地方轻轻抚摸,又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看着她,全身都在发抖,语不成句:“你……你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勾引了谦宁?”
她三两步就冲到了芊芊的面前,头发被夜风吹的很乱,乱七八糟的揪在了一起,眼睛瞪得极大,面色惨白,哪来办点昔日的高贵美丽,整个人就像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女主。
芊芊看见她失了理智,本能的想往后退,却被她疯了一般的禁锢住,一手反握着她的手臂,一手向上抡起,在她脸上狠狠的就拍下了一把掌。
“嘶——”被打的部位火辣辣的疼,芊芊的手被她抓着不能去摸,却也能很清楚的感觉到那块地方在以极快的速度肿了起来,眼睛向下瞟去,都可以看见挡住视线的小小一块黑影。
“放开我!”芊芊也有了怒意,挺直了腰杆直视她。莫离此刻没有穿高跟鞋,虽然她看她的眼神依旧倨傲,可是这样站在一起,她也并没有比她高多少。
芊芊的怒火本在叶谦宁那番在最最错误的表白给激了出来,现在被莫离雪上加霜的咄咄逼问,更是旺盛。用力挣了挣手臂,莫离也就只是一个和她身量相当的女人,困住她的也只有一只手,她一发力,她自然握不住,不甘心的松了开来。
摸了摸左半边被她打红了的脸颊,面积虽不是很大,同感却不断的传来,阵阵发烫,目光转向莫离,声音冷冽:“我不还手,并不是为了让你随便打的!”
显然说话对莫离无用,她只停顿了一下,手臂就再次极快的扬起,掌风扫过来,芊芊出手去挡,她却仍旧毫不减缓的用力击打她的手臂。真的很痛,芊芊艰难的架着,抬头看向依旧恶狠狠的莫离。觉得在这种时候,自己也不需要什么理智了。
左手不由自主的握紧,理智全然不见,等自己反应过来时,那只手已经毫不犹豫的挥了出去。
“啪——”莫离显然没有躲闪的经验,在她的手掌快要落下的时候才发现不对,没想到芊芊竟然真的会有胆子打她。可惜为时已晚,结结实实的受了她一掌,莫离被她打的倒退了数步,不但脸颊上有刺痛的感觉,就连咽口水,竟然也有一股血腥的味道。
芊芊的手掌依旧横放在面前,摆好了对付她的架子,警戒的等着她。无端的让莫离心中起了一股冷意。脸色灰败,腿下忽然一软,踉跄的倒退了多步。
芊芊刚才那一击只是出于自卫,见她刚才那种恨不得想要杀她而后快的势头终于灭了,身体不再紧绷,放松开来,拍了拍脏兮兮的衣服便准备转身回去。
却不想才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青草簌簌的抖动,伴随着莫离的一声惊叫,撕心裂肺。
第二十七章 流产
有一股血型的味道在风中弥漫开来,莫离痛苦的坐在地上,凌乱的发丝盖住了她的脸孔,只在发梢间露出了一双惊恐的眼睛。一手紧紧的捂住小腹,另一只手颤抖着下移,触到裙子的时候,摸到了湿热的液体。
莫离半靠在花坛边,紧紧的夹住了双腿,可是鲜血仍旧在不断的涌出,浸透了裙子,每动一下,就会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整个人已经差不多吓傻了,直到芊芊发现不对跑过去的时候才慢了很多拍的惊叫出声。
芊芊想要把她拉起来送医院,莫离却是僵硬的坐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里,惊起了树上的一窝麻雀,扑棱棱的蹿进夜幕中。不远处传来的了重重的关门声,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啊——”当王妈举起她滚圆短胖手指,颤抖着指向她的时候,望着那双像在审视罪犯一般审视自己的眼睛,芊芊绝望的发现,不管真相是什么,自己只能成为罪魁祸首。
救护车呼啸而来,莫离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了上去,芊芊傻站在一边看,却被王妈狠狠的抓住了手腕,也一起拖了上去。救护车里充满了一股漂白水的味道,压抑又难闻,芊芊坐在莫离的担架旁边觉得心里泛恶心,转过头去,想找找有没有可以打开的窗户。
“你这个野种就是没良心。”她不过是不习惯的转过头去,王妈就握着莫离的手恩狠狠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常年做家务的手上满是粗糙的老茧,磕的她皮肤生疼。
“是……是她自己摔倒的!”芊芊使劲摇头,即时无力,依旧苍白的想要解释。
“反正你是逃不了的。”苍老的手指完成锐利的钩状,紧紧的攥住她的动脉,愤怒的打断,根本就无视她的辩解。
救护床上的莫离发出低低的呻吟,王妈紧张的俯身去看,轻柔的抚着莫离脸上被她大红的那一块皮肤,慈爱的低声安慰。可是回过头的时候,看她的眼神,立刻就变成了阴测测的愤怒:“要是阿离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都不会放过你!”
这样不搭调的两个动作,简直令人无法相信是一个人做出来的。我们全家……芊芊苦涩的抿了抿唇角,原来她在莫家的地位连一个老妈子都不如……
院长亲自出马,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抢救。一个小时候,莫离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由于那一跤孩子最终还是没有保住。芊芊被王妈扣留在了手术室外的长凳上。有脚步声传来,芊芊抬头,看见莫父莫母都步履匆匆的赶了来,跟在他们后面的竟然还有叶谦宁。
叶谦宁的酒终于醒了,目光清明,衣服也不再是白天穿得那件,白色的衬衫干净整洁,手臂上搭了一件水灰色的西装,眼中的混沌已经消失不见,藏在金丝边眼镜底下的眼睛清亮漂亮。芊芊有些恍惚,似乎自己只一个转身,他就又恢复成了原先的儒雅温润的形象。
他跟在莫父莫母后面走进来,深深的看了低头坐在长椅上的芊芊,神色复杂,可也终究只是匆匆一瞥就跟着莫家人走进了病房。
莫离经历了刚刚的小产,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伸出的手臂按在小腹处,情绪悲痛。莫母首先冲了上去,跪坐在她旁边安慰她。她也不理,一动不动的朝天躺着,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莫父看见他的这副样子有些急,也挤出来,满脸堆笑的去摸她的额头,“丫头,丫头”的叫着,依旧收效甚微。
一群人焦急的围成一圈,莫父莫母情绪激动的指挥医生,命令他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那个值班医生很无奈,试着解释好几次,说这不是生理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莫离本身情绪比较低落所致。可每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父一个眼神弹了回去。他很悲催的缩着脖子,这位贵客不能得罪,只能装模作样拿着听筒趴在那里,愁眉苦脸的看着莫离惨白的脸,垂头丧气。
“医生,阿离没有大碍吧?”一道平和的声音从莫父莫母焦急的嚷嚷声中穿了出来,床上本来如失了线的提线木偶般的莫离,空洞的眼睛突然起了变化,突突的转了一圈,打着点滴的手也僵硬的微抬了起来。
周围的那一圈人急的失了原本的冷静都没有注意到,不过那位趴在她身边的医生确是聪明的发生了变化,高兴的长舒了以口气,跳起来顺着那个声音看也不看一看来然,就不管不顾的把隔在莫父身后的叶谦宁往莫离的床边推。一边推着还一边神经兮兮的搭讪:“这位先生,您是这位女士的——”
“我是她的先生,我叫叶谦宁。”叶谦宁很客气的回答,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