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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装太乾环的小匣放在书架上,脸色严肃,盯着进来的年轻道士道:“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年轻道士吓了一跳,心道:“师父明明在房里,为何我喊他他不应?”
他可不敢质问水矶,垂首道:“师父,你快过去看看,师兄们和那些和尚又有冲突了!”
水矶很是不悦:“死人没有?”
年轻道士一咧嘴:“那倒还没有!”
“没死人找我做甚么!”水矶道,“你们这些家伙,平日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没什么事闹腾个什么劲!死个人你们肯定不会再闹腾了!”
年轻道士静静地听着,还是不敢反驳。
“滚!”水矶道,“你木头似地处在这里干什么,看到你我就生气!”
年轻道士一肚子苦水:“我招谁惹谁了,让师父臭骂一顿!”他诺诺地退了出去,关闭房门。
水矶余怒未消,低低地说道:“耽误事!”
不过,他冷静下来,马上感到自己的处置很是不妥。
“不成,不能放着那些家伙不管,要是他们真的把事情闹大,我又该让圆昇和尚看笑话了!”想到这里,他一甩袖子,“罢了,先制止这些家伙再说。”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一生气起来,他竟把太乾环的事给忘了。
太乾环仍然被他放在书架上,他没有好好收起来。
他前脚刚离开房间,许火后脚就走进来了。
水矶一时不能把他治好,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只能走圆昇的老路,让许火勤练武功,强健身体。
听说圆昇只教给许火一点基础刀法,他笑得前俯后仰。
“在刀功上,圆昇的修为可以用零来形容!”他把他的心声讲了出来。
许火挠着脑袋,道:“不是零啊,我感觉很厉害了!”
水矶冷笑:“如果这就算厉害,那这个世界真是太悲剧了!”
“这么说,您有更厉害的招数教我?”许火道。
水矶拉出长剑,耍了一趟剑招,然后说道:“你照着我的招数练练。”
对于他耍的剑招,许火赞不绝口。剑招不仅精妙,而且极具变化。
可剑不是刀,他想学的是刀招,而不是剑招。
水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个糊涂小子,谁规定剑招就不能变成刀招?不仅是剑招能变成刀招,所有兵器的招都能变成刀招。你用心去体会,砍去不合适的部分,留下合适的部分不就成了!”
好有道理的一番话,许火感觉收获良多。
但是,毕竟兵器有不同,把别的兵器的招数变成刀招又何其难!
“我可以指点你,你学的多了,自然也就会无师自通的!”水矶道,“有解不开的,有那些实在不能把招数使用连贯的地方,你就来问我。再不行,我们大可以拿出去让大家伙来讨论,集思广益。”
对于练功,水矶还是很放得开。
许火大喜,练起功来也更有动力。
动力归动力,不会还是不会。
他刚刚耍了一套由水矶教他的剑招演变而成的刀招,有很多出问题的地方。
他想破脑子,也不能把这些问题给解出来。
找了一圈,他找不到水矶,就找到了他的房里。
他实在有够不幸,错过了见水矶的时候。
这又何尝不是他的幸呢!
盛怒之下的水矶,也可能会像对待年轻道士那样对待他,臭骂一顿他。
空空的房间,让他感到好失望。
他轻叹一声,想离开。
就在这时,水矶房里的书架竟动了。
不是轻轻地一动,而是猛烈地抖动。
许火大疑,以为房间里有其他人。
他走进了水矶的书房,愣愣地瞧着那抖动的书架。
那书架似乎有灵性,看到许火在注视它,害羞了,也不抖动了。
书房里实在没有别人,只有许火。
许火摸着后脑勺,好生不理解,心中暗道:“见鬼了?”
可惜,他竟连鬼都没看见。
他看到的,是一阵光。
一阵白光,白光中由包含着五道光,紫光绿光黑光蓝光黄光。
黑光居中,被紫光绿光蓝光黄光所环绕,这五道光又如几个孩子,被白光守护。
而发出这些光的,这是装太乾环的那个木匣。
许火好生好奇,深深地为这稀奇玩意吸引。
不理解的人,也只能把那当做稀奇玩意。
他非常想知道木匣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把手伸了过去,要打开那木匣。
在水矶的房间里动水矶的东西,这实在很不仗义。
可好奇心比魔鬼的魔力还要强,谁能阻挡那无尽的好奇呢!
许火并没有歹念,心道:“我只看一下,就马上把匣子合上。”
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就算是合上也没用了!
匣子被他打开了,他也看清了太乾环。
灾难也发生了!
太乾环竟从匣子中升起来,升的好高。
那种高度,许火只能仰视。
太乾环上的五个小环激烈地动着,发出和大环悦耳的撞击声。
许火大吃一惊,想把太乾环抓住,重新放入匣子中。
就在他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太乾环突然飞向了他,直接打向他面门。
许火吓得不轻,想躲躲不开。
太乾环正好打在了他的脑袋上,带着呼呼的风声。
许火的脑袋似乎远远敌不过太乾环的打击。
可在击打之后,他竟安然无恙。
他摸一摸自己的脑门,心有余悸。
尽管太乾环的攻势很吓人,许火竟没感觉到痛。
他大为生疑:“世上有打人不痛的东西?”
让他感到生疑的还不止这些,打过他之后,太乾环消失了。
第十八章 杀意
水矶脸色铁青,瞪着许火,眼睛几乎被瞪裂。
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眼睛上布满血丝。
看到这双眼睛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好运气的。
许火几乎不敢迎接他的目光。
但他还是看到了他的眼睛。
他就感觉到牙齿打战,身体不能自已。
他知道他闯了祸,虽然具体是什么祸他不清楚。
空气仿佛都停滞了!
水矶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中满是凶恶。
那是杀死人的眼神!
但为什么他不杀死人呢?
他也有疑问。
“是谁让你进的我屋子?”水矶冷冷地道。
许火的恐惧更深了。
只因他感觉,水矶根本不是在问话,不过是想找到爆发的理由。
人都是敏感的,就算是反应再慢的人,当危险到来时,也能嗅到不平常的气息。
许火战战兢兢:“我只是想……”
果然不出他所料,火山爆发了。
“你想个屁!”水矶暴跳如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小兔崽子,太乾环呢,你说,我的太乾环去了哪里!”
他关心的只是太乾环,根本不关心别的。
就算他对许火再不好,他也没骂过许火。
可就在刚刚,他确确实实骂了许火。
问题严重了!
许火一下跪到地上,解释道:“我不知道那环去了哪里,尽管我的确看到了那环!”
水矶合拢双手,手指咯咯作响:“你让我认为不是你拿的太乾环,好像很难。”出乎意料,他的口气竟平静一些。
可惜,这种平静无法遮盖不平静。
“我真的没拿太乾环,是太乾环自己消失的。”许火说出了实话。
实话是应该有力的。
可不知为什么,许火说出来的实话是那么的无力。
只因他自己都感到他说的话无力。
他的常识告诉他,一样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是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东西消失会有消失的原因。
他找不到原因,所以他的话才会显得无力。
说者无力,听者未必无心。
不知怎地,水矶的眉头居然皱一下,他的嘴角微微显得有些惊愕。
他转转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一遍许火,让许火莫名其妙。
他把他的手放在许火的额头上,许火一动不敢动。
许火虽不敢动,对水矶手的感觉十分清晰。
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里向外透着寒气。
那寒气让他寒冷彻骨!
突然,那双手颤抖起来,寒气也变弱了。
许火实在搞不懂是什么能让一个冷冰冰的人发颤。
水矶的嘴大张:“你你……”他的语调都变了。
不变的是眼中那无尽的怒火。
“啪!”他给了许火一耳光,只是一耳光,就足以让许火嘴角带血。
许火摔出去,摔到墙角,墙角被他一撞,猛烈震动,带着房子跟着震动。
水矶的房里没有别人,门外却有人。
门外的弟子不明白怎么回事,推开房门向里涌。
可是,他们没走几步,就不能走了。
水矶转回头去,恶狠狠地看他们一眼,已让他们胆裂。
走在头前的弟子乖乖地转过身去,悄悄地又退到房门外。
屋子中又剩下水矶和许火两个人,人和人是有差别的,一个是野兽,一个是羔羊。
许火直起腰,腰板远不是那么硬。
他的目光重新碰到水矶的目光,那是羔羊的目光。
“你不能活了!”水矶冷冷地道,抽出了他的佩剑。
一把很耀眼的剑,当成装饰品本是极品,很符合水矶的气质。
他的气质变了,那装饰品中的极品也就变了。
那已经不是装饰品,是一条毒蛇,专门送人下地狱。
许火大骇:“我到底做错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孩子就是孩子,永远藏不住心中所想。
“你是错了,错在你迈入这间房子的一刹那!”水矶道,“要恨就恨你的那双腿,是你的那双腿把你给害了!”
许火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命运的转变会如此快,快到让人抓狂。
抓狂又有何用,剑已经在空中挥舞。
剑光一闪,剑落了下来,直奔许火脖子。
完了!
生命的花枯萎了!
许火怎么可能躲开这一剑,尤其是水矶带着愤怒发出的一剑,何况屋子还这么小!
悲情不止在于悲,还在于情。
又是这样一宗怪事,许火就算死,都死不瞑目。
可是,但凡有一线生机,谁又想死呢!
生命是悲惨的,所以生命会被无数人诅咒。
从一开始,生命就离不开痛。
出生时会痛,跌倒时会痛,生病时会痛,失恋会痛……生命就是一个痛。
生命既然这么痛,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奈何,死就有意义吗?
即使死了可以一了百了!
人死了,是不会有牵挂,可总要被别人牵挂。
被父母牵挂,被爱人牵挂,被兄弟牵挂,被朋友牵挂……
谁又能逃离牵挂!
所以,人不会轻易言死。
纵使躲不开水矶的一剑,出于求生的本能,许火也要去躲。
做总比不做好!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偏偏也是很难让人琢磨透的一个道理。
许火躲过了致命的地方,他的肩头没躲过,剑正好削到他肩膀。
他肩膀上的肉飞了,血顺着胳膊淌了下来。
许火的脸扭曲了,那种痛苦不次于被神魔之力的痛苦。
骨肉,这就是骨肉,不管是伤到骨头还是伤到肉,都难以忍受。
“哦!”水矶皱起眉头,脸上的寒霜更浓了。
他抬起头,不自觉地竟大笑起来,笑声无比凄厉。
“我教给你的功夫看来还起到点作用!”他一边笑一边说道。
许火更恐惧了。
“我能把功夫教给你,就能把功夫收回来!”水矶脸色转正,精光大盛,“而现在,我就要把我教给你的功夫收回来!”
剑没有挥舞,集中成一道寒光。
那一道剑光,又向许火移动,很慢很慢。
尽管很慢,剑光却远比上次稳。人最担心的,不是对手的凶,而是担心对手的稳。
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许火也确实有够惨,上天甚至连再二的机会都不想给他。
他没法再躲了!
他用左手紧紧托着右手,勉强能使身体上的痛减轻一些。
他又一次面对着死亡。
死神为何不会放过他!
诚然,死神不会放过任何人。但对于这么幼小的人,死神也实在是有够不公平。
在痛苦中长大,真的就比在幸福中长大好吗?
如果能够选择,选择痛苦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命运的残酷就在于人无从选择。
人意不能左右天意!
这个世界有天意?
有!世界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有天意!
天意不可违!
弱小的人,只能是不幸的人。
第十九章 奇迹
不要怀疑这世界上会有奇迹,只因这世界上真的有奇迹。
奇迹有小的奇迹,也有大的奇迹。
小的奇迹,不被人注意,就称不上奇迹;
大的奇迹,被人注意了,广为流传。
生命算得上奇迹吗?
世间的一切都是以生命为基础的,若连生命都不算奇迹的话,世间的存在也就没有一点价值了。
上天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会打开一扇窗。
很小的一扇窗,远不如门那样敞亮。
而且谁会知道窗外是艳阳还是阴雨。
是艳阳天,又会担心艳阳天太热,如果是阴雨天,虽然不用担心热,人难道要光着膀子在阴雨天里行走吗?
世界的确充满太多的悲情。
悲情集中体现在人的悲情!
做人难,做个成功的人更难!
到底要经历多少挫折,多少艰辛,才能换回成功时的那一丁点的喜悦?
那扇窗子真的是太小了,小到一丝缝隙都显得那么可贵。
别小看这条缝隙,再小的缝隙,也有它的作用。
剑重重地刺向了许火的心口,还有什么能挽回水矶那颗决然的心吗?
决然是有头脑的体现,并非所有的决然都是有头脑。
就在这时,后窗被踢开了,一股大风刮进房子。
紧接着,一条大棍向水矶袭来。
好凶狠的棍,以那棍的力度,足以要了水矶的命。
水矶的那一剑如果刺中许火,他的命跟着也没了。
万般无奈,水矶放弃许火,退开数步。
圆昇赫然站在水矶面前,脸色很不好看。
水矶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愤然盯着圆昇。
再没有门外的弟子闯进来,即使圆昇踢开后窗户的声音不次于许火撞到墙的声音。
“怎么,你还真想杀我?”水矶冷冷地向圆昇道。
圆昇哼上一声:“我还真想杀了你,如果你不住手的话!”
他就是来救许火的,绝不能让水矶伤害杀许火。
他也明白,用正常的方法救许火绝不会凑效,能凑效的方法,就是也让水矶感到性命受到威胁。为了救许火,他毫不犹豫地使出了这种凑效方法。
绝望的许火,终于有希望了。
“这大和尚真不错!”他心里由衷地感激。
有圆昇保护他,他安心多了。
水矶却在抓狂!
“死秃驴,你知道什么,这小子吞了我的太乾环!”水矶歇斯底里地道。
许火肩膀虽然疼痛,心里暗暗道:“我才没有吞!太乾环那么大,我哪里吞得下。”
他只当是水矶用词不准。
圆昇可没有那么单纯的思想。
虽然救了许火,也不会让水矶伤害许火,他的脸上和水矶一样有着一层冰霜。
“就因为太乾环重要,你就想耽误其他的事?”圆昇道,“诚然,你杀了他能取回太乾环。那大事呢?大事被你置之何地?他是我成就大事的依托,也是你成就大事的依托,而且我们讲过条件,要是你把他杀了,岂不是违背对我的承诺?”
许火心里犯疑,圆昇又说了一堆他不懂的话,尽管他只懂其中一些。
他不懂的话,不代表是没有效力的话。
话的效力,不仅在于话的真实,还在于话所带来的实际效益。
被圆昇一说,水矶眼中的精光竟减少很多。
许火又一次感受到了命运的难测。
“你怎么回来了!”水矶道,言语中没有了杀机。
圆昇打个哈哈:“我不回来就糟了,幸亏我不是很放心你!”
“到底你是想看我有多少能耐救这小子吧!”水矶道。
圆昇脸上的冰霜也在渐渐退去:“我承认,你是有能耐,可惜你没把你的能耐用在合适的地方。”
水矶握剑的手微微松一松:“用在不合适的地方又如何,我成功了!”
圆昇握着铁棍的手也松一松,不无嘲讽地道:“也就是那么一个代价大小的问题。”
水矶咬一咬嘴唇:“真是付出了天大的代价,你别指望我不会收回我的老本!”
“我才对你的老本没兴趣呢!”圆昇道,“我看重的是我的老本!”
“你的老本?”水矶冷冷地道,“我投入的更多,这老本我占一大半!”
圆昇脸上的肉动一动,又不动了。
他笑上一声:“反正我们有协议在先,管他是谁的老本!”
许火心中更加疑惑,他们的话在他看来更深奥了。
水矶收起佩剑,目光重新落在许火身上:“你过来!”
许火打一激灵,绝不想过去。
“过来!”水矶的声量大了,那是难以被人抗拒的声量。
圆昇并不看许火,也不给他任何激励。
他明明是来救许火的,现在又怎么对许火不管不顾呢?
许火来不及考虑这些,挪一下步子,来到两人中间。
水矶眨一下眼睛,苦笑一声:“刚刚发生的事,你就忘了吧,算我吃亏!”
许火心中道:“哪里能忘,你确实想要我的命啊!”
他的神色把心中的想法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怎么,还不满意我?”水矶道,“你小子,可算是捡了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