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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处,爱德华看到了他,说实话,他惊讶极了。他没想到,眼前救了他的人正是那天在旅店他帮助的那个孩子。
雪拉扎德!
雪拉扎德披着遮雨的斗篷,看到爱德华惊奇的表情,笑了笑,说:“我说过,在您需要帮助时,我会出现的,骑士格言第一条,信守诺言。”
爱德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终,说了声谢谢。
“来吧,城门被叛军守着,不过,有一条路,也许还能出去。”
爱德华心里燃起希望,跟在雪拉扎德之后,两人小心翼翼的往一个方向行去。
骑士们急骤的喘息着,他们一口气冲到了骑士团的驻地。这得庆幸一路上的叛军并不多,也许他们没料到,骑士团会在冲出驻地之后,再返回来。
看着剩下的八百多骑士,大部分人身上还带着伤,凯立尔不奢望能逃出索拿多,他和剩下的骑士商量了一下,队伍继续前行。
索拿多的街头巷尾到处充斥着叛军,看来拿费特是准备斩草除根了。
凯立尔他们前进没有多远,就碰到了一伙叛军,一部分骑士主动迎了上去,剩下的则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行。
凯立尔做的打算是,找个隐秘的地方,将公主和王子藏起来,至于能不能躲过去,则要靠祈祷了。
一路上遇见一波又一波的叛军,队伍迅速消减,到最后,只剩下了两百人。
凯立尔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里是索拿多城的西北,队伍不知不觉的跑到了这里。
附近很安静,暂时没有危险,骑士们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扶正歪掉的头盔,喘了几口气。
前方过来两个人,骑士们的精神又紧张起来,既而发现,那两个身影单薄瘦小,似乎是两个孩子。凯立尔目不转睛的看着走在后边的人,他的脸上突然露出狂喜的神色,因为,他已经看清,在对面过来的两个孩子中,其中一个,正是年轻的巫师爱德华。
想不到在这绝境,还能碰到巫师!还有比这更值得欣慰的吗?
爱德华呆了呆,他也看清前面是银月骑士团的骑士,然后接着就看见了凯立尔,以及约修亚和罗珊妮。
他注意到大部分骑士身上都带着伤,铠甲上粘着浓厚的血污,雨水也没能冲刷掉,他几乎马上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爱德华走到近前,看着凯立尔,看着约修,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雪拉扎德也走到前边,缓缓的拔出剑,庄重的行了个骑士的礼节,说:“我知道,我也相信,从叛乱开始,银月骑士就会战斗到最后。”
凯立尔看着这个稚嫩的孩子,以及他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轻声的问:“你是个剑士?”
雪拉扎德目光有一时的游移,但他最后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我是个骑士。”
凯立尔看着雪拉扎德,忍不住脸上浮现出了些微笑。
约修亚从骑士的身后闪了出来,看着爱德华,眼睛湿润了,哽咽着说:“老师……我……”
爱德华的心里瞬间冲塞满了悲伤,摸了摸约修亚的头,说:“约修,你活着就好,至少波尔还有希望。”
是啊,至少我们还有希望。所有的骑士心头重复着这句话。
爱德华再次轻轻拍了拍约修亚的肩膀,转身对所有人说:“我们还是马上离开索拿多吧,雪拉扎德知道一条路。”
骑士们听到这个消息,精神都振奋起来,雪拉扎德带头往一个方向行去,众人不再说话,紧紧的跟随在雪拉扎德身后。
爱德华紧走几步,追上雪拉扎德,问道:“你说的道路在那?”
雪拉扎德指着前方,所有人不由面面相觑。
追忆魔法导师的故事最新章节 注定的流浪
第二十六章 最后一夜 下
一支叛军,大约两千人,拐过一道街角,在道路的尽头,城墙边的地下道处,他们发现了仅剩下的两百骑士。
带兵的长官不由一阵兴奋,拿费特亲王说过,谁要亲手杀了凯立尔,那么他就能成为新的银月骑士团团长。
至于王子和公主,杀掉也能换来职位的巨大提升。
两千对三百,这数字给了这支叛军莫大的勇气,士兵欢呼一声,往前冲去,长官在后边呼喝着:“凯立尔要留下活口!”
凯立尔扭过头,雨滴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他叹了口气,拔出骑士剑,跳下马来,又顺手取下挂在马鞍上的盾牌,对所有的骑士说:“好吧,好吧,最后的时刻到来了,索拿多,就是我们的安眠地……”
身后的骑士默默的坐着同样的动作,坚定的站在凯立尔身旁。
雪拉扎德猛的拔出腰间的剑,想要与那些骑士站在一起,凯立尔上去一把将雪拉扎德推倒在地,厉声的呵斥道:“你是个骑士对吗?现在我命令你,保护王子和公主离开。”
雪拉扎德从地上的水坑里爬出来,看着凯立尔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面容前所未有的坚决,咬着牙说:“好吧,我服从这命令,同时,也是一个骑士的承诺,除非是我死,否则,这一生我都会履行这个承诺!”
凯立尔笑了起来,看了巫师爱德华一眼,爱德华点了点头,他的笑容变的更加的绚烂。
雪拉扎德迅速的脱下身上厚重的遮雨斗篷,对剩下的三个人说:“走,我们走。”
约修亚看着凯立尔,凯立尔笑着对他说:“再见了,我的王子!”
所有骑士齐齐的行了个礼节,约修亚强忍住泪水,学着骑士的样子,行了个礼节。
叛军从远处冲了过来,迅速的包围了剩下的骑士。
雪拉扎德不再犹豫,一步跳进地下道的污水中,由于下雨的缘故,水变的深了许多,必须得靠游泳了。
雪拉扎德挥着手,着急的说:“快,大家快点!”
“糟糕,我不会游泳!”两个人的声音一起响起,爱德华看着约修亚,两个人的额头同时冒出冷汗。
雪拉扎德在水里傻眼了。
爱德华身后的老狼却突然跳到水里,惬意的游着,那感觉就像,它在享受着游泳。
爱德华一咬牙,捏着鼻子跳进水里,凭着感觉抱住了老狼,一人一狼,浮在水面上,他抹去了脸上的水,对约修亚说:“快,跳进来。”
约修亚学着爱德华的样子,像块石头一样,笔直的跌落进水里,爱德华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拎在老狼身上,值得庆幸的是,老狼巨大的身躯,足以承受住两人的重量。
三人一狼在水里沉浮着,约修对还在发呆的罗珊妮喊道:“快点,姐姐!”
罗珊妮拎起裙角,却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我死也不会跳进这污水里!”
银月骑士已经被叛军淹没,骑士不断的倒下,凯立尔格开一个叛军狠狠砍来的剑,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些弓手,将手上的箭矢对准了迟疑的罗珊妮,和水里的三个人。
千钧一发!凯立尔毫不迟疑的冲了过去,举起盾牌,将罗珊妮撞进水里,身旁的几个骑士紧跟着他。
罗珊妮惊叫了一声,在她落水前,她看见的最后一幕是,漫天的箭矢,射向了银月骑士团团长。
她落入水中,慌乱的喝了几口污水,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拉了出来,她趴在雪拉扎德的背上,剧烈的咳嗽着,哭喊着:“不!”
然而,这却唤不回英勇骑士们逝去的灵魂。
剩下的所有骑士悲伤的吼叫了一声,齐齐的聚在下水道旁,将手里的剑狠狠的插在地板的石缝里,用尽生命的所有力气擎着盾牌。
叛军举起刀剑砍来,骑士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凯立尔仍站立着的身体,对刀剑毫不躲闪。
残肢断臂不停的落进污水里,甚至有半个头颅,落在罗珊妮面前,慢慢的沉了下去。
她尖叫了几声,却发现,在仅余的半张脸上,仍能看出这个骑士宁静的表情。
下水道旁悲壮的气氛弥散着,叛军停下了手里的刀剑。
六百年前就闻名于整个大陆的银月骑士团,在今夜,在索拿多,在这个季节的结尾,完全覆灭了。
手中的剑支撑着骑士的身体,他们仍屹立在原地,所有叛军变的安静了下来,齐齐的看着长官,长官向凯立尔默默的行了个礼节,对手下的士兵大喊道:“所有人听令,王子约修亚和公主罗珊妮在银月骑士团拼死的保护下,已经逃脱,我们走!”
士兵无言的离开,几个士兵抬着凯立尔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拔去箭矢,抬在一个担架声,用遮雨的斗篷,覆盖了他的全身。
此时此刻,爱德华心里被一种东西冲塞满了,他终于有些明白,英雄这个词语的含义。
雪拉扎德咬着牙,往前游去,背上的罗珊妮,终于沉静了下来。
约修亚的心里轻轻的拨撒了一枚种子,就在银月骑士团覆灭的那一刻。
四人一狼沉默着往前游去,从露天逐渐转入地下,水流也变的湍急,四周都是模糊的黑暗,雪拉扎德轻声的提醒着方位,在一个转弯处,众人停了下来。
这是城墙的正下方,水从下方的几个通道注入城外的护城河里,在上方,有一个铁条拼接的出水口,不算很大,但能让一个人通过。
索拿多城的西北部偏低,虽然在建造的时候已经刻意的垫高,在这片区域仍显的低洼,每当下雨时,这里就会积雨,阻挡道路,因此,这里的下水道多加了一个出口。
出水口的四根铁条,有两条已经被砍断了,雪拉扎德对众人说:“来吧,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爱德华在雪拉扎德准备爬上那个出口时,曾忍不住要问个问题,但最后,他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现在不是提问题的时候。
过了一会,当爱德华探出头时,发现河面距离这个出口有四、五米的高度,夜很黑,漆黑的河面连雨滴砸起的涟漪都看不清。
爱德华模糊的看见水面上一阵水波荡漾,接着发现一个黑色的细长物体在晃动,这时,他才发现,一根绳子绑在出口的铁条上。雪拉扎德在轻轻的摇动那根绳子,爱德华马上明白,外边没有危险。
爱德华费力的扶着约修亚,将他推到出口处,约修亚抓着绳子,缓缓的下到护城河里,抓着墙角一块突出的石头,焦急的看着上边。
爱德华看了一眼罗珊妮,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爱德华的心跳突然加快,吞吞吐吐的说:“那么……公主殿下……我想……我想我得抱起你,然后……”
爱德华突然说不下去了,他在心里骂着自己:该死,在这时刻,我有什么好顾忌的,这是逃亡!
罗珊妮在水里费力的往前行了一步,爱德华的脸红了起来。他从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公主罗珊妮,他突然发现,公主罗珊妮真的符合一个公主的美丽,特别是在抛却那高傲之后;她的眼睛红肿着,湿掉的头发遮挡着光洁的额头,她的脸色苍白,嘴唇蠕动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在罗珊妮将要开口时,爱德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下水道污水的恶臭也没能挡住一丝淡淡的香气,爱德华迟疑了一刻,他不禁想起,在宴会上,罗珊妮的那些话,犹如冷水泼过,爱德华猛的清醒了过来。
他又看了怀里的罗珊妮一眼,发现她闭着眼睛,面孔有些潮红。
爱德华伸吸了一口气,收起心里杂乱的念头,将罗珊妮抱到入口处。
在他胳膊上的罗珊妮却毫无动静,爱德华的胳膊渐渐酸麻,他忍不住轻声说道:“公主殿下,您得爬过出口,抓着那条绳子下去。”
罗珊妮似乎是从梦中醒来了一样,身体抖了一下,然后,笨拙的爬过那个出口,抓着绳子,往下爬去。
爱德华担心的从出口看着罗珊妮,他不敢保证,这个孱弱的公主能平安的顺着绳子下到河里。
罗珊妮在巫师的怀里时,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了安定。但等离开那怀抱时,抓着绳子,荡在空中,被风雨吹袭,她突然好象失去了所有力气,连绳子也抓不住,一声低声的惊呼声,罗珊妮跌落了下去。
城墙上肯定徘徊着士兵,眼看着罗珊妮就要落到水里,这响动肯定会惊动城墙上的士兵,雪拉扎德迎了上去,奋力的接着惊慌的罗珊妮,两人同时沉入水中,一会又浮出水面。
城墙上毫无反映,爱德华松了口气,爬过出口,抓着绳子往下爬。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老狼要怎样下来?一只狼肯定是不会使用绳子的。
就在爱德华想着这些的时候,一团阴影从爱德华眼前飞过,老狼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往护城河里落去。
几个人同时心头一紧。
一个完美的入水动作,使人忍不住想要喝彩,那声音还没雨水打在河面上的响动大,溅起的浪花就像一枚小石子扔进了河面。
河里的三个人呆滞的看着浮出水面的老狼,爱德华突然发现,自己对这异类朋友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河面本来距离城外的地面很高,四个人忍不住感激这场雨,使这距离缩短到一米多,雪拉扎德连剑鞘一起将剑插在一个比较大的缝隙里,几个人攀着这把剑,爬上了地面。
在黑夜的掩护下,他们终于成功的逃出了索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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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逃亡 一
那些年老的旅者总是告诉我,当你准备做个长远的旅行时,你必须得早早的去准备东西,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得有一辆适合旅行的马车。——摘自诗人梵阿古所撰写的《伟大的魔法导师爱德华。斯蒂费尔德回忆录》
距离索拿多北部不远处的森林里,一座破落的房子,孤零零的建在树木之间。
这是某个守林人建造的房子,但明显,这房子的主人很久没来了,杂草丛生,屋子前一片狭窄的空地,早已被低矮的灌木遮盖严实,粗陋的篱笆是用一些木条插建的,现在,那些木条都重新抽出了绿色的枝叶,在这季节,尽力挥霍着最后的生命。
不走到近处,绝对不会发现,这里有座房子。
逃离索拿多的四个人,就躲在这屋子里。这屋子虽然破落,但当初建造的还算结实,在屋顶上覆盖了些枝叶,就使屋子的几处漏水的情况大为减轻。
连续两天的雨,天气冷了起来,约修亚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老狼,打着哆嗦。屋子里所有柔软的东西,稻草、破旧的布条,这些铺在一起,成了一个粗陋的床,罗珊妮躺在这张床上,发着抖,说着胡话。
生于王室的公主,什么时候也不曾被雨整整淋过两天,加上连续的惊吓,她理所当然的病倒了。
爱德华叹了口气,过去拍了拍快要睡着的约修亚,小王子约修亚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强打着精神,昏昏欲睡。
爱德华脱下半干的斗篷,轻轻的盖在罗珊妮的身上。
雪拉扎德撕下一块衣襟,推开门,将这块布弄湿,然后整齐的叠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个毛巾,他面无表情的将这块布放在罗珊妮的额头上。
这两天,雪拉扎德很少说话,他的目光总是会停留在罗珊妮的身上,也许他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救了一个公主,就像个俗套的故事,甚至还捎带了一个王子和一个巫师。
“糟糕的天气,糟糕的伤寒,糟糕的逃亡!喂,雪拉扎德,我们需要些干燥的木柴,这屋子应该生个火。”
爱德华看着不断发抖的约修亚说到。
雪拉扎德点了点头,推开门,往远处行去。
角落里有一个包裹,爱德华走过去,将它打开,他记得,在这包裹里还有些药材,希望没被水浸泡坏。
从敞开的门里突然吹进一股冷风,爱德华打了个哆嗦,伸手拉了拉胸前的衣服,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将手伸进衣服里仔细的掏摸着,他慢慢升起一股绝望。
天啊!那本巫术手札不见了!
即便逃亡,也没令他感到如此沮丧,他脸色灰白,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他记得那部巫术手札一直是贴肉放在胸口那里,估计是游泳的时候,掉落进了河里。
爱德华颓然坐倒在地,满嘴苦涩。
这极坏的心情驻留在他心头很长一段时间,他无精打采的整理了包裹里东西,一些药材被水泡坏了,但还是有一些能用,爱德华将这些药材拣出来,准备一会儿做一些药。
时间不长,雪拉扎德回来了。除了半干的木柴,他还带回了一只洗剥干净的野兔,够四个人一只狼吃一顿的。
爱德华重新整理了一下悲观的情绪,生了堆火,在坩埚里熬制药剂。
在屋子角落的墙壁上,有一个方型的洞,墙被挖掉了半堵,看起来就像个简易的壁炉。雪拉扎德在这里生起了火,半干的木柴燃烧着,带着浓浓的烟,从屋顶的缝隙中,一丝丝的弥散在雨中,马上又被冷风吹的不见踪影。
约修亚咳嗽着醒了过来,往燃烧的火堆前边凑了凑,他打了会哆嗦,问正在忙碌的爱德华:“老师,您在做什么?”
爱德华看了约修亚一眼,一脸憔悴,想到这个自己唯一的学徒,以后将不会从他这里学到任何巫术,他就有些不自然,就算做补偿吧,爱德华开始讲解这药剂的用途和制作方法。
约修亚是个勤学好问的孩子,爱德华尽量的给他详细的解答。
野兔的脂油滴落在火上,一股香味飘散开来,约修亚抽动着鼻子靠了过去,眼巴巴的等待着逃亡后的第一顿饭。老狼也爬起来,偎在约修亚身旁,和约修亚一起翘首期待着。
约修亚捏着鼻子,在爱德华的目光注视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掉了滚烫而苦涩的药剂。之后,雪拉扎德递给他烤好的野兔前腿,约修欢呼了一声,将手里的空瓶子递还给爱德华,大叫着说:“哈,喝完苦涩的药剂,再来一顿美餐,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雪拉扎德和爱德华对视了一眼,他们眼里都慢慢的涌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困倦涌了上来,约修歪在罗珊妮身旁,沉入到梦乡里。
等药剂变的稍微凉了一点,爱德华将没吃完的烤肉放在旁边铺开的树叶上,拿起药剂,递给雪拉扎德,说:“这是治疗伤寒的药剂,喂她喝下去吧!”
雪拉扎德将药剂接过来,半跪在罗珊妮身旁,迟疑了一会,才动作轻柔的将罗珊妮扶起来,慢慢的喂她喝下这药剂,罗珊妮咳嗽了几声之后,屋子又陷入安静中,除了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老狼毫不自觉的吃起属于爱德华的那份烤肉,爱德华也无心去理会,盯着跳动的火焰,发起了呆。
雪拉扎德站了起来,眼神复杂的看了罗珊妮一眼,指着壁炉里烧的正旺的火,对爱德华说:“你也休息一下吧,别把火熄了,我出去打探些消息。”
爱德华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雪拉扎德回来了,进来之后就发现爱德华仍坐在原地,保持着他离去的姿势,壁炉的火依然燃烧的很旺。
他坐在爱德华身旁,轻声的问:“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