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位大妹子路过说我长得像雪村,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这位大嫂,应该是吃出来的身怀六甲!
技师工资高,一个月平均五六千,最高的上万都有可能,无可否认他们付出的也多,一双双已经演变成了畸形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明。工资上的巨大差距,我和服务员走的比较近,和技师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你们赚多少钱我也不眼馋,让我去捏他们的脚丫子?我捏不死他!
好不容易一个技师主动和我聊上了几句,“你家哪儿的啊?”
“山东!”
“山东哪儿!”
“泰山!”
“这么远啊!”
看着大妹子一脸的吃惊,我说道:“不算很远啊!到家六个钟头!你家哪儿的啊?”
“四川!”
“……”
第二章 会所养生(11)
这个服务员,嘴上老是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经常说一些揩油的话,比如说睡在一个床上不嫌挤得慌,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之类的;
这个服务员,老实人的外表之下,不为外人所知的内心世界里并不是多么的高尚,拉着我上网去只是为了帮他下载两个大黄;
这个兄弟是我老乡,山东人嘛!豪爽,就是说话有点儿口吃。有一次朝我借钱,我挺豪气地借了他五十块钱,两个月后才还给我,原来这小子还钱比我还不靠谱;
这位同志,会开车,可是因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认识的人介绍,所以只能够屈才在这里端着盘子一个月赚那一千二百块钱;
这是修脚师,五大三粗,看上去就让人心里感到了胆怯的一个爷们,天天让小姑娘技师掐扭地嗷嗷叫,真是让人联想到“草包”两个字眼;
这是采耳师,当过兵,拥有一个有损军容的身段,平时最清闲,话不多,可能是因为来到这里的客人大多数只知道有足疗,不知道还有采耳;
这个服务员,喜欢吹牛,总是认为自己的话是对的,不管正理歪理都能扯出一大堆,虽然经常是牛唇不对马嘴,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竟然让人经常插不上嘴反驳。因为这小子吹的牛并不大,而且不是怎么的离谱,所以大家一般是付诸一笑;
这个老保安,口气比较大,什么KTV,什么夜总会场子都呆过,和很多老总都混得很熟。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这么熟的人缘竟然混到这里做保安,大家对他的境遇心知肚明,碍着他的年纪不便当场戳破,点点头附和一下也就算了,给他老人家一个面子嘛;
这位小保安,天天捧着一本法律书,寥寥数人的宿舍里看不下去,捧着到喧闹的会所休息室去阅读,委实让人费解,而且这小子还说什么准备开庭,一次开庭就几万块钱,肃然起敬的我是目瞪口呆,会所里面真是藏龙卧虎啊!小子让我一根烟,眼前一看,靠!大前门!会所里大部分是河南人,他在背后管人家叫“河南帮子”,动不动就说要教训人“削了他”;岗位上朝着小技师要两块钱买冰棍,被当众辱骂;宿舍别人用空调都没事,他一用别人就有话说;和老总在前台拍桌子吹嘘,“我告诉你啊!我来天津六七年了,**白道我都认识,一个电话叫来二三十个人,你信不信?”领导肯定是不相信,因为两天过后,这位兄弟就收拾了包袱滚蛋了。
还有这一个腼腆的小妹妹可能情窦初开,我在大厅一角休息的时候,低着头蹲到了我的旁边,羞涩的轻声询问我:“晚上帮我打饭可以不?”我一口气差点儿呛死,我说大妹子啊!我现在都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你就不允许我在这么一个时刻让我反胃的环境里忍辱偷生啊?反正当时我是装没听着,她这个人我也装没看见,赶紧消失,可别介等到她鼓起了勇气敞开她那少女的心扉,我就该钻到墙角里打洞去了。
这位天真的小妹妹更逗,搬宿舍的时候,问我:“咱们换了宿舍,男女是不是通着的啊?”
“两个房间啊!”我瞪大了眼睛。
“奥!昨天吓我一跳!”
看着小妹妹的尊容,我拍了拍胸口,这男女宿舍如果是相通的,受伤的也不知道是你还是我。
这位是脑袋浮肿大姐,这位是双腿畸形大姐,这里还有找不到腰的大嫂子,上下比例搭配不协调的大妹子,……再加上,那一群咨客,全身上下都这么磕碜,就这一双腿稍微能让人看着顺眼呢,还让黑丝袜给套上了!
琢磨了几天,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高档会所的咨客、技师、服务员为什么长得那么水,如果是稍微有了点儿姿色,伺候得客人舒服了,这些社会各界的名流精英离不开她了,意欲把她带走专门为她一个人提供全方位的服务了,会所又不敢不同意,这不就是损失嘛!
毕竟只是一些偶尔相识的兄弟姐妹们,虽然这算是一种缘分,我也知道朋友多了路好走,但我在心底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做是朋友,并不是配与不配,而是喜欢与不喜欢,我也不希望在他们身上浪费文字。
在千子莲五个多月的日子里,真正带给我过快乐的有三个人,小娇、小丽、佩佩。在做保安的每一天里,我心中都会感受到耻辱,一天之中发生的或者是想到的有趣的事情、三两句有意思的对白,我能做到的仅仅是把它们写在纸上、记在心里,就是这些东西支撑着我貌似乐观实则脆弱的心灵,就是这些东西让我工作在出卖自己尊严的岗位上还可以笑得出来。
我这人很奇怪,没有好感的人,我一般是懒得和她说话,而对于有好感的人,我却经常地去气她。我气人的宗旨就是只气女人,并且是不留长手指甲的女人。男人我是估量不准揍过揍不过他,长指甲的女人让她挠着那也是“伤”啊!
小娇,在我的一篇短文中对她的形容是:
虽然烫发但盘起了一个发髻显得后脑比较突出,额前垂下了几缕发丝,平凡的眼睛,淡淡的睫毛夹杂一些零星的点缀,谈不上迷人的鼻子,称不上樱桃的嘴,不能用白皙来形容的面部不时地泛起几粒洋溢青春的小痘痘,即便是瓜子也不能算很标准的脸型,和纤细有着一段差距的腰肢,穿上高跟略显修长的两条腿。
值得一提的是小娇的小手挺好看,我虽然没干过什么粗活,可是手指很难看,又粗又短,我感觉应该是经常敲击键盘遏制了手指的伸长,导致了它们的纵向发展。小娇的小手就很有观赏价值的了,细皮嫩肉?纤纤玉手?有一次开宿舍门的时候偷偷捏了一下,好像也没啥特别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一直在想啊,小娇不是一个大美女,这双手是怎么长出来的捏?吃什么补什么经常吃鸡爪子吃出来的?抑或是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后代修练得就是爪子?
第二章 会所养生(12)
我曾经无数次地观察过小娇,她也曾经无数次地在我眼前浮现过,这些都没有让我感到动心,奇怪的是它们拼凑起来却塑造了一个让我挥之不去的身影。
娇小?可爱?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我在年纪上已经濒临孩儿他爸的边缘了,但扪心自问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是不是很可悲?金钱的时代里,爱情已经变质,已经不再纯洁,也许只有在我们的梦中才保持着那种神圣,突然想起了以前写下的一句话:“我宁愿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灶王爷爷,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丘比特。”
昨天的荒诞造成了我今天的耻辱,太多的失去已经让我学会了珍惜。人生短短几度春秋,青春豆蔻又有几载?茫茫人海,芸芸众生,相识本身就是一种缘分,何况我们曾经一起欢笑过。我不知道当时小娇的心中是否愉快,但我是真的开心。一些难忘的画面必将成为我这一生中美好的回忆,我珍惜这一段回忆。我对小娇的这一段“情”,牵扯不上浪漫的爱情,高攀不上伟大的友情,这只是一种简简单单地相遇之情。
“你多大了?”
“我?我都是两个孩子他爸了!一个初二,一个初三!”
“你一个月这么点工资,养得起吗?”
“养不起也得养啊!”
“你不怕你老婆在家里给你戴绿帽子啊?”
“当然怕啊!不过我在家里,老婆就天天想着生孩子,我吃不消才逃了出来!”
“……”
“看到你今天这么打扮,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搁哪儿都放心!”
“你今天这身打扮挺拉风啊!”
“日本武士睡衣!”
“有点儿那意思!不过日本女人比较喜欢跪着!”
(我躺在床上,坐姿不雅。)
“你看你坐的姿势!”
“怎么了?”
“很……”
“很骚,是不是?”
“是!”
“哼!光许女人放荡,不准男人发春啊?”
“哈哈!今天去买西瓜,人家说我长得帅,零头两毛钱不要了!”
“你也就值两毛钱!”
“要真值也行了,人家让我下次别忘了给他!”
“我就知道人家不会夸你长得帅!”
“两毛钱,他至于的嘛!靠,下次再去买水果的话你去!我就是不给他!”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头疼犯恶心!”
“乳腺癌?”
“你还前列腺呢?”
“我……我痊愈了。”
“你和小丽怎么闹别扭了?”
“我非礼她,遭到了严词拒绝!”
“怎么非礼的?”
“此事不能说得太细!小丽要是长得和你似的就好了!”
“为什么?”
“长成你这样,我就想不起非礼来了!”
“你去死吧!”
“我们四个人就花了四块钱,你一个人就花了我二十!”
“切!心疼啊?”
“哼!我心疼啥啊?我是觉得这二十块钱花的不值!”
“刚才呼你没听着啊?”
“我的耳机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耳朵有问题!”
“你今天去约会啊?”
“是!”
“这裤子不大合适啊!”
“怎么了?”
“现在的女人啊!如果不露出大腿来,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女人!”
“你今天的短裤和昨天的不是一个吧?”
“是一件啊!怎么了?”
“看上去好像又短了两公分!”
(吃饭)
“小新同志这人是真不懂事,不地道啊!一个大老爷们,吃饭的时候怎么能不让着人家小娇呢?虽然长得不咋地像,人家也是女人嘛!”
“你!”
(第二次吃饭。)
“小新呢?”
“我让他先去吃饭了,我是不是很伟大?”
“恩,伟大的人一般都先得学会挨饿!”
“小娇,请我吃冰棍吧!”
“自己买去!”
“不行啊!经过我二十多年吃冰棍的经验,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别人买的冰棍就是比自己买的甜!”
“……”
还请小娇吃冰棍,给了她十块钱去买两只,一会儿她老人家回来了,两只冰棍加一包泡面和一袋不知名东西,我愣了,“钱呢?”
“没了!”
“钱是我给你的吧?”
“花了十一,还不够呢!”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再给你一块钱?”
“算了吧!才一块钱!”
我只能竖了竖大拇指,“你!”
“你是不是很生气?”
“哪敢啊?我是在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我口袋里装的不是五十!”
“你的脸怎么黑了不少啊?”
“真的?”
“我骗你干啥啊!是不是描眉描到脸上了?”
“……”
“小娇,我突然发现了你身上的一个闪光点!”
“什么?”
“你很乐观!”
“怎么说?”
“你照镜子的时候也能笑得出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原来万能的上帝造人也有凑合的时候。”
“你吓我一大跳!”
“还说呢!昨晚上梦着了你,吓我一身汗,那才叫噩梦!”
“你的两条腿很漂亮!”
“谢谢!”
“可惜就是太短了点儿!”
“刚才有一个人问咱这里有没有小姐,咱这里没有吧?”
“没有!”
“奥!那天我听你说‘大爷,进来玩会儿吧’的样子挺专业的,我以为你接受过培训呢!”
“去死!”
“真的,虽然长得磕碜了点儿,但动作逼真、感情流露,你这样天赋异禀的小姐不去坐台,真是太可惜了!”
“……”
“你属猪的啊?”
“属你的!”
“原来是属流氓的啊!”
“中午看到你的时候是不是又约会去了?上衣挺漂亮的,裤子颜色浅了点儿,当然,如果再稍微整下容脸皮削薄两公分的话,你也能凑合着称之为‘美女’了!”
“我去银行了,存钱去了,不整容也比你脸皮薄。”
“吼吼,你存钱去我放心,我就不相信谁还敢打你的主意。前提是你必须走有灯光的地方,黑灯瞎火的别让歹徒看不清楚咱有多骇人。”
“去你大爷的,胆大了敢这么损我!”
(小娇请吃西瓜)
“你去买西瓜,回来我给你报!”
“我可以相信你吗?”
“骗你小狗!”
“我去买西瓜,回来你给我抱?”
“恩!”
片刻后,西瓜递了过去,“怎么个抱法啊?横着抱还是竖着抱?”
“我说的是报销,不是抱人!”
“哼!早知道就不去了!”
“谢谢啊!”
“就咱们的感情,谢啥啊?没人的时候让我牵下手就行了!”
(下雨了,我躲进了大厅。)
“你进来干什么?你的岗位是在外面!”
“下雨了嘛!过分,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你是香,还是玉?”
“我今天抹过大宝!”
“我天天用香奈儿!”
“你一直在会所里面呆着,也让臭脚丫子把你熏臭了,所以我比你香!”
“哼!这两个东西没有可比性!”
“应该说我和你这个东西确实没有可比性!”
第二章 会所养生(13)
(银台前)
“我想吃块薄荷糖!”
“自己拿啊!”小娇拿了一块塞在了嘴里。
“别这么明目张胆的,看不见有摄像头吗?”一张纸遮住了糖盘子,取出一块,塞在了嘴里。
“一块糖罚款五十!”
“那你这个月的工资早就没了!”→文¤人··书·¤·屋←
“你这么瘦,像我都不敢吃糖!”胖乎乎的小芳有点儿口馋了。
“其实你用不着这么减肥!”
“为什么呢?”
“因为你已经够肥了!”
(小娇蹲着玩手机。)
“你看我裙子干什么?”
我本来是低下头看她玩啥呢,当我什么人啊?你认为我是那种人,是吧?行,“裙子有什么好看的,我看的是里面!”
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真有点儿后悔,是不是太流氓了?这样的话我一般是耻于开口的,让我没想到的是小娇竟然没有“你大爷”,这倒让我有点吃惊了。现在的女人啊!总是把“下流”当成了“风流”!
“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感兴趣,是不是要勾引我?”
“不可以吗?”
“我要是让你这样的勾引上了,我……”
我打断了她的话,“你放一万个心吧!我的眼睛虽然很近视,但不瞎!”
“下班上网去吧?”
“不去,有约会!”
“约会?不会吧?还有比我眼更瘸的?让你换一个理由,你也编一个让人相信的嘛!约会?你是不是梦着武松了啊?”
(小娇请假回家)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走的时候别忘了告我一声啊!我准备放鞭炮去!”
(小娇回来)
“你咋又回来了?”
“不行啊?”
“回家十五天,怎么就像是过去十五年似的?”
“盼着我回来啊!”
“你赶紧拉倒吧!我是说感觉你咋老得这么快捏!”
“去死!”
“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叫你‘阿姨’了?”
“叫‘婶’!”
“……,我叔呢?”
(借钱)
“你是不是一个好人?”
“是啊!”
“好人是不是应该经常做好事?”
“是啊!”
“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
“借我五十块钱,发了工资后还你!”一张五十的票子接着伸了过来,我接过,“谢谢啊!我突然发现你今天漂亮了不少!”
“我一直都很漂亮!”
“你很会欺骗自己!发工资的时候别忘了提醒我还,以前借过很多人的钱我都忘了!”
“是不想还吧?”
“也可以这么说啊!我只希望你做好接受损失的思想准备!”
“那你现在把钱拿来!”
“肯定还的啦!赖账的话最起码也得三位数的嘛!”
(还钱)
“我是不是还该你五十块钱?”
“五十吧?”
“你高利贷啊?算我大方,算你十块钱得了!”五十块钱扔了过去,小娇接过揣进了兜子,“装傻,是吧?”
“什么?”
“找钱啊!”
“你到底欠我五块还是五十啊?”
“当然是五块了,算了算了!剩下的就当是报酬了。”
“谢谢啊!“
“不用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啊,以后没人的时候让我牵下手就行了。”
(会所新来一个模特,模样没看出漂亮,两条腿倒是看出来了长。)
“小娇,你和人家走在一块,你感觉到了渺小吧?”
“去死!”
“以后咨客就得要人家那样的,你这样的客人一不小心脚抬高了就会让你殉职,那会所还不得赔死了?”
“有多远死多远!”
(小娇要走了。)
“小娇,你月底真的走啊?”
“恩,肯定要走!”
“老王没留你啊?”
“她知道留不住。”
“那意思就是没留呗!老王也太不注重感情了,怎么说小娇也在千子莲呆这么长时间了,虽然没有什么有目共睹的贡献,但也算是略效了犬马之劳。即便是长得有点儿对不起会所,但那‘欢迎光临’四个字也是说得蛮有诚意的嘛!”
“你去死!”
“别生气啊!说着玩的。其实你是我天边最美丽的乌云,我恨不能用心把你留下来。”
(小娇临走时,写了一篇短文偷偷送给她)
“发现情书啦!”
“这不废话嘛!写了不让你看着,那不就白写了嘛!”
“晕……就你还落魄书生呢?谢谢,有心的人。”
“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自己给自己戴顶高帽子,算不上是什么很可耻的事情吧?”
“哎,小感动了点儿。”
“才一点儿啊?那我还需继续努力!”
“唉,纠结!”
“嘛意思?”
“可不呗!弄的都是我对不起你似的。”
“那是肯定的嘛!拿着我短信和别人一块嘲笑我,你还有理由了?要是说我错了,那不就成检讨了嘛!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