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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惹我生气的话,我今天晚上就不吃你做的饭了!”
“……”
“你这样一打扮,最少年轻了五十岁!”
“……”
厨师帮我打了饭,让我请她吃冰棍。厨师和旁边的一个小妹妹佩佩我都没有反感,一咬牙就去超市内随便拿了两根,一结账,十一块,我靠!我兜子里就只有十二块钱,幸亏没给自己买,要不这张老脸可丢的大了!
装作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却在滴血的走出了超市,看着两位姐妹乐滋滋地吃着两只昂贵的冰棍,并且夹杂了不时地赞美,“五块钱的冰棍是比一块钱的好吃!”我苦涩地咽了口唾沫,心里岂是一个“痛”字可以形容?我这大半辈子就没吃过五块钱的冰棍!
直到第二天晚上,小丽请我吃冰棍,同样一不小心买了一只五块钱的,看着小丽难看的脸色,心理上顿然感觉平衡了不少,哈哈,总算吃回来了一半!
千子莲和平分店的三位老总,一位是有股份有实权的老总,这位大姐说话挺是和气,五个多月里我基本上没有听到过她责问我。据悉她已经有了一个高考的儿子,那么年纪上应该也是四十开外了,除了面部稍微老化外观上看不出岁月不饶人的痕迹。并且,每天上午技师上班的时候,她经常带着他们众目睽睽之下蹦跶着来一套保健操,这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一些引以为傲的身体本钱滴!想跳就跳,管别人怎么去想,这一点倒是挺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胃口的。
五个月的相处,总体感觉这人不错。记得有一次一位客人停车,打着电话关着车窗没有看清楚我的手势,车头撞在了石墩上,车牌处有了一些不起眼的凹痕。下车后,这位客人并没有骂我可能是因为一米八个头的小伙子虽然瘦了一点儿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有胆量可以侮辱的,他只是气势汹汹地嚷着要见我们经理。
事情发生在九月中旬,我来到千子莲四个多月了,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和客人发生过争执。我打了手势让你停下你没有停,我感觉自己已经做了应该做的事儿,并且车头撞在石墩上你不是看不着,我不知道车辆在视野范围内所谓的盲点之说,我只知道你的车子撞在了正在前方半米有余之高的石墩上,所以我认为自己完全没有责任,在这位客人要求见我们经理的时候,我连理都没有理他。
后来,客人很嚣张地吵闹着进了大厅,听别人后来告诉我是在里面说了我很多不堪入耳的话,这样的话你不敢当着我面对我说,你的做法已经很可耻了,你已经是一个懦夫。
最令我感到诧异的是,这位客人竟然对王总说当时自己没有打电话把一切的责任归咎于我,如果他是在说我根本没有打手势或者是手势不标准而把过错推在我的头上,我都没有话说;而他却明目张胆的欺骗,昧着良心的谎言,说自己没有打电话。这位客人停车的时候我就站在他的前方,打着电话,这是我亲眼目睹的情形,下了车之后还在很有派的对着手机通信,这就是发生在我身边不到一米的事实,而他,竟然会这么说?
会所当然不会开罪客人,王总没有让我进去和这位客人理论,所以我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只知道处理的结果是免费给这位客人做了一次标准足道,可笑的是这位客人的夫人闻讯赶来同样享受了一次免费的足疗。当时,很多员工都以为我要倒霉了,估计会所要把这笔帐着落在我的头上,可是没有,王总只是告诉我下次注意,这两个账单她结算了,我不想欠她情儿,本来是打算把钱还她的,后来知道她是用优惠卷结账的,我也就省下了这三百多块钱,但我在心里是很感激王总的。
哈哈!来会所做足疗的人,都是一些多少有些钱的人,有钱人,哈哈!当你坐在沙发床上享受的时刻,你会不会觉得心安理得?当你会想起这一天遭遇的时候,难道你会沾沾自喜?人之初,性本善,你那被肮脏和腐臭充斥的心灵深处,仅存的一丝天性难道就不会对你指责?
“你,是一个人渣!”
第二章 会所养生(9)
会所的第二位男老总,后来因为嫌弃工资低跳槽了,因为他是主管技师部门的,平时没有多少接触,只是偶尔的“别忘了关灯”、“别忘了锁门”之类的废话指示,当然也有的时候来到我的岗位上张扬一下官威。
“这门口的车是怎么停的?这么高档的会所,两辆夏利堵在门口了,不认识大奔宝马啊!还有这一辆,你自己瞅瞅怎么停的!一辆车占了两个半车位。”
“刚才角落里出车,这一辆是王总停的!”
“我就说嘛!这种水平你也停不出来,你看看,多有派!”
会所的第三位老总,就是于总了,在第二位男老总辞职之后不久,她也步他后尘离开了,两个人现在在同一个店里共事,看这俩人的架势倒真有点儿私奔的意思。
这位于总的年纪不大,应该是三十露头,不过观其面部的话倒是感觉和王总年纪不相上下,因为这位于总个头还行,所以下班时间经常喜欢穿一个短裤露出两条大长腿来以图弥补脸上的不足。
第一次走进千子莲,给我面试的就是她,感觉这人还行,就是说话有点儿男人味道,姑且算是巾帼气概吧!脸上的一颗黑痣,因为有些好感的缘故也有了点儿美人痣的意思。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两个月的时间下来,这位于总用实际行动来彻底改变了我对她的观点。
美人痣?哼,痔疮上移吧?
背心短裤,掐着腰振臂高呼,“走,兄弟们,喝酒去!”;更衣室内,我去喝点儿水,撅着屁股换袜子说找我有事儿,看着眼前摇晃着的大屁股,“是比我的大!”;五月中旬的天气,我穿着冬装上班,于总说给我换衣服却迟迟没有动静,我要求一个解释她让我说话客气着点儿……这些零星的片段,只是让我对于总的评价打了折扣,对这个人有些反感罢了,甚至谈不上厌恶,直到那一天。
清楚地记得五月三十号,站在千子莲的门口,我正在胡思乱想着什么,五分钟的时间我感觉好冷。今天阴天,我特意地在短袖的工服里面套了一个背心,但凉风仍然在我的手臂上掀起了阵阵的鸡皮疙瘩,揉搓着双手踱着脚步,让机械能转化为热能还是不能静下心来去想一件事情。
无奈地我来到了经理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询问于总:“我可不可以提个建议?冬装可不可以暂时放在我们手上,天挺凉的!”并不是出于激动,我明显地感觉出了说话中的颤音。
“你……又冷了啊?”于总不冷不热地问我。
我知道这一个“又”字是因为前两天里我曾经催过她更换夏装,可是我没想到你们换的这么彻底啊!长袖的衣服我还能在里面塞点儿,短袖的我怎么加衣服啊?我只是点了点头。
“外面有这么冷吗?”眼神和语气中充满了质疑,于总继续不冷不热地说道:“冬装已经放起来了,不好拿!”
大家可以想象当时我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的感受,对于一个员工最基本的生活需要得不到满足竟然是因为“不好拿”,这位老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无语地再次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身后是于总的声音:“小心,别感冒了啊!”
我真想吐血,这算是一句安着好心的关怀吗?还是一句赤裸裸的揶揄?
一个钟头过后,我再次出现在了办公室,帽子摘了下来我要求辞职换来了一件冬装。说话的时候于总一直要求我坐下,我说坐不起;要求我说话看着她,我差点儿就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看着你恶心!”
回到外面,我想了很久,一天三顿相当凑合并且吃不大饱的饭菜,我可以忍受;会所的外面刚刚划上了车位,斜着划的话停车方便,不知道哪一位领导这么有才,狭窄的地方内一个个车位划的那么直,更有才的于总要求我引导着客人车辆从最里面一个一个地往外排。暂且不说车辆一排横着停,里面的车辆能不能出来或者方不方便出来,就算把全国连锁的千子莲董事长叫到这里,他他妈的能不能把一个个财大气粗趾高气昂的客人引导地这么乖?
这一点我是做不到,我能做到的仅仅是在第二天五月三十一号递交了辞职报告。6月底的时候,本来是铁了心要走的,伊佳雅洁物业已经报上了名催着让我去入职呢,我却犹豫了起来,原因就是这个物业让交押金四百。在千子莲我已经发过一次工资了,888,挺吉利的一个数字,这四百押金我倒是拿的出来,只不过我不想掏;并且,咨客中的小娇和小丽让我看着是越来越顺眼了,离开了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想了半天,虽然这个物业开的工资是比千子莲稍微高了些,但会所就只有两个保安,一个保安一个班,站岗很随便,基本上没有什么约束。现在混得熟了,渴了会所打半个钟头水,累了石墩上坐会儿,烟瘾犯了直接原地就可以点火,八个钟头里再减去一次两次的吃饭时间,这样的一天下来,晚上通个宵都没有问题。再者,宿舍里新装上了两个空调,我的位置不错,大夏天里睡觉我都得盖被子,隐隐有一种过冬的感觉;宿舍里虽然经常断水,不过一个月里我好像也没有洗过几次衣服;两个月的时间下来,这里的面孔已经熟悉,三十几位女技师加上几名咨客银台,虽然在容貌上大部分灾情严峻,但细观之下也有那么几位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偶尔的几句调戏经常让我感到了惬意。
我不知道换了地方之后,这一切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现在辞职报告马上到期了,我还真不好意思食言。于是,我试探性地询问了一下于总可不可以涨点儿工资,于总这人虽然在说话上经常让我感觉欠抽,但她心眼儿倒是不坏,她答应了可以给我的工资涨上一百,再想涨的话需要请示。
一百?虽然现在很落魄,这个数目我倒也没放在眼里过,这不都是为了一个留下来的台阶嘛!
这件事情发生过后,我对于总已经没有了一点儿好感,当我厌恶一个人的时候,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我感觉到了厌恶。我知道这样子不对,隐隐地心中也曾经感到过歉疚,可是我就是这么样一个人。
人才市场招聘去了,带回来一个保安,年龄四十左右,挺着个大肚子,衬衫加西裤,并且话很多,地道的天津话站我旁边一直在述说着当年勇和天津人的优越,什么夜总会的妈妈和他暗中有一腿,什么单位的老总和他是兄弟啥的,他这样的话题和现在的处境真是一种鲜明的讽刺。当然我更佩服的是于总,真他妈的有眼光,真想朝她当面竖下大拇指,这么有水准的保安你也招得来?于总看重的应该就是经验,本来我一直在用“眷恋在芳香的世界里,寻找心灵宁静的时光”来安慰自己,现在是静不下来了。
不光是招了这么一位老保安,于总在很多事情上的做法都很出人意料,就像是故意要把千子莲会所搞黄似的。保洁部的台子丢了,几位老太太已经把台子交给了银台,并且银台已经证实了她们的说辞,不成想于总竟然要求调出录像,折腾半天没弄出来,因为丢的是保洁部的台子所以要求保洁部来还,298元的台子几位老太太共同承担。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上了岁数的同志也是雄心不减当年,结果是保洁部的阿姨大妈们当天就不干了两个,还有三个递交了辞职报告。当时于总走的时候,八个人的保洁部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千子莲迟迟招不上人来,我离开千子莲的时候保洁部里是三个人,三个不勤快的人。就为了区区298元,并且责任根本就不在于她们,受伤的是几个人的心,造成的是全体员工对会所的汗颜。
父亲节,客人带着自己的父亲来,可以免费一次足疗,于总把这些与我们不相干的事情告诉了我们,幽默性地加了一句:“只要他们说那是他爹,那就是他爹了!”真他妈的幽默!
下雨了,于总出奇的温柔,衣服湿了让我去里面吹风机吹会儿,说是小心感冒!这倒是没让我有丝毫感动,只是觉得“狗嘴里头终于吐出象牙了”!
于总溜达着来到了我的身边,幽幽地说道:“其实在外面站岗也挺舒服的啊!欣赏着美丽的景色,看着来往的路人、车辆、小猫小狗……”当时我正在构思一篇短文呢,瞥了瞥身边不怎么顺眼的于总,我很讨厌文人,你以为说出这一番话会让我觉得你有诗意啊?抱歉,你这是发的哪门子骚啊?
……
九月份,我快辞职的时候,于总突然给我来了电话,告诉了我她那里保安的待遇,问我想不想去,我说我考虑一下,第二次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连接都没有接。就你这样的老总,你觉得我信得过你吗?
第二章 会所养生(10)
会所里的第四号人物就是管钱的胡主管,她一般不过问我们的上班,我只知道她经常拉着个脸,这种人我不喜欢,另外她说话缺乏教养,让我很反感。
我曾经这样描述过她: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小日本沿海又开始得瑟了激荡不起我的爱国心,听到地震泥石流的时候我甚至丝毫没有眨眼,什么王力宏唱到了天津,什么昔日校园附近惊现一具死尸,关我儿屁事啊?像我这么一位心已半死的冷血同志,在看到老胡的第一眼起,我却有一种深深的感觉,那就是可怜,我同时也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的人活着,也是一种勇气”。这是一张充满了绝望的脸庞,难以言喻的五官搭配不是一个简简单单地“骇人”可以形容。万能的上帝日以继夜的造人也有乏味的时候,大同小异的各色人种无疑已经让他没有了成就感,所以上帝就在寻找着一种突破,并且在老胡身上做了实验。无可否认,上帝失败了,老胡不幸地命中注定成为了他的牺牲品,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总是觉得上天对你太不公平而充满了同情,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上帝就是公正的,因为你从内到外就是一个屎人,所以才会把你捏成了这个屎样,Doyouunderstand?
这位姐姐是做银台的,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看到她眼圈描得太黑了一点儿,所以我称呼其为“猫姐”;
银台还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虽然不算很老,我们习惯称之为老太太,为啥呢?显摆年轻呗!
老太太人不错,掏出十块钱给我让我去买冰棍,两个人一人一个三块五的可爱多,小娇最贪是四块五的,我点了点头之后才恍然大悟,“妈的,我的呢?”
姜还是老的辣,有一天老太太算账直接算到了天明,我在大厅里看电视等她,一看表,我靠!早上六点了。胆颤心寒之际,写下《秋絮》:
夜深客归灯摇曳,佝偻孤影尚徘徊。
默默三七二十一,个十百千垒叠叠。
皱生褶起春不在,目黯面沧鬓已白。
愁眉苦脸我相伴,梦幻玉女坐银台。
暗赞姜是老的辣,无尽睡意绵绵来。
铁栅环绕疑似狱,一朵芳心无情埋。
“小丽,有鱼竿吗?”
“干什么?”
“刚才我看老太太上厕所,听到里面扑通一声,不用麻烦110了,我准备把她钓上来!”
长相上让人充满了同情,普通话都说不标准的咨客们,这样的一群人在我一个保安的面前保持一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姿态,请求式的话语从他们嘴里吐出来却带有命令的口吻,这经常让我感到很痛苦,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他们只是一坨屎,我也是。”
这位咨客姐姐,管谁都叫“帅哥”,不管客人还是内部员工,就好像以前没见过男人似的!这个更离谱,叫“王子龙”,直接把最后一个字省去了,哥们欣然答应的同时,他是没有勇气回应她一声“公主”的了;
这位姐姐,她请假了十多天,我来到这里的第十一天见到了她,她询问了我的名字,我反问了她的名字。世界真小,人类的头脑真的是太狭隘,她竟然和我姐姐重名,本来看到这位大姐我就想转头不希望再看到她的第二眼,以免我同情加惋惜的神色溢于言表造成彼此之间的尴尬。听过了她的名字之后,我却突然发现这位大姐变得亲近了起来,她的眉毛再黑一点儿,眼睛再往外凸上一点儿,两只耳朵连成的线段在长度上再缩短一点,并且线段的两端不要再这么过分的扩张,鼻子削去两公分、嘴巴缝合一厘米,顺便清理了若隐若现的两片韭菜叶,脸上抹点儿粉笔面,身材上再稍微对折一下的话,这也算是21世纪的赛貂蝉了;
这位性感的大妹子,超短裤眼前经过,我紧紧地盯着她的两条腿,她问我好看吗?我说:“如果你的裤子再短点儿的话就更好看了!”
“我如果不穿裤子的话,是不是最好看了?”
21世纪的女人经常弄得我目瞪口呆,点头认可着她的观点,“我想应该是吧!你要不要让我开开眼界?”
会所门口站着一个小伙子,聊了几句是等待前台一位大姐的,大姐的模样不敢让人恭维。细聊之下,这位小伙子竟然是搞艺术的,话剧团的,并且具有十年的相声功底,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特别是“啊……啊”的给我吊了两嗓子更是让我感到了崇拜。
这么大有作为的一位帅小伙在门口从七点到两点等待的竟然是这么一位独具匠心的大姐,他绝对是为了艺术。
技师们的上班时间是从早上十点半到晚上两点和我一块下班,这是多长时间啊?这三十几个人是有干劲儿,晚上下班之后,男生宿舍里经常是喝酒打牌到天明;至于女生宿舍,公寓里面电梯停了,她们天天爬十三楼,还能意犹未尽地“眼泪掉下来”、“分开就分开”!
俺服!他们这种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俺可是由衷地羡慕啊!不像我似的,这“熬”日子和“玩”日子就是不一样啊!每天的我,压抑地连嘴都懒得张开。
这个哥们在这里干七年了,也不知道七个年头里他天天捏着别人的脚丫子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滋味,不过值得肯定的是:各式各样的脚丫子他是差不多都闻过了;
这位大哥,走路有点儿瘸,可能是经常蹲着工作,身体的一侧用力骨头的弹性差了点儿恢复不了以前的形状。有了一个孩子,人一旦有了孩子,我总会觉得他就会变成一个好人,这是所谓的“人性本善”,抑或是再做坏事有了顾忌?
这位大妹子路过说我长得像雪村,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这位大嫂,应该是吃出来的身怀六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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