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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给自己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去缅怀去追悔,出了这道门,离开这个家,他又是严卫东,傲晲自若、狂放不羁的严卫东,再没有人能牵扯他的心,再没有什么事能踯躅他的脚步。
这一天殡仪馆的门口停了很长很长的车队,全市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出现了,但凡跟严家有过生意往来或希望有往来的人听到消息也都赶到了,花圈挽联排了一长排,人群接连不断地涌进去,各个衣着考究,面色凝重。
严子奕的黑白照被放大了挂在礼堂中央,空气中檀香袅袅飘逸,四周的鲜花素净雅致,一个已过杖乡之年的老人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照片里的人,眼中依稀泪光闪烁。于心站在严啸天的身旁,整整一个上午,不曾离开半步。
严卫东从进门后一直保持着平静的姿态,招呼着每一个人主动走近他的人,后来遥遥地看见于心投过来的眼神,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父亲也到了。
一缕不经意地森然划过心头,严卫东走过去,跟父亲说了几句话,两个人眼中的冷淡有几分相似,似乎谁都不想多说什么。于心悄悄地倒吸一口气,为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感到些许不安。
葬礼的程序复杂冗长,场面庄严肃穆,深沉却又隆重。唯一不尽人意的地方是,没见过严子奕的人想瞻仰一下他的遗容恐怕不行了,按照岚岚的说法,她依严子奕本人的意思,在他去世的第二天就火化了遗体。
在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包括严卫东在内,所有严家的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岚岚,她满脸流淌着泪水,比任何一个人哭得都伤心,大家一看,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早在严卫东一进殡仪馆,就有一群记者围堵了他,问他外部谣传说严氏企业内部争斗是否属实,他当时剑眉微耸,心里的郁结让他有冲动把问话的人狠狠暴打一顿,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然而此刻,他再也不能容忍,哪怕所有人都不再追究,他也不能。严卫东扯着岚岚一路把她拽出来,凶狠又残暴的模样震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知道见不到严子奕,必定叶欢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他一直想着,等严子奕这边忙完了就好好过去陪叶欢,可是,连最后这点想法都成了泡影,他那么深爱的女人,已经成了灰土,他怎么能不愤怒,怎么能不心痛!
岚岚不争辩不解释,倔强的瞪着严卫东,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这样的她,反而让严卫东束手无策,放岚岚走,他一个人站在寒风里凶猛地抽了几支烟。
或许一切都是叶欢的意思,她还恨着他,她说过的,再会无期。严卫东哀叹一声,无能为力地想着:要怪只能怪自己。
他渐渐冷静下来,收敛了眼中的疲惫和脆弱,赶赴另一场葬礼。
走进礼堂,严卫东才舒展开的眉又皱了起来,那个气得他发疯的岚岚,正代替他张罗着各种事宜,小小的个子,穿梭在人群里,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看起来却那么干练坚强。
不过相比之下,叶欢的葬礼冷清得多,礼堂很大,因为人少,所以显得更为寂寥清冷。白色的玫瑰和百合,绕着墙壁摆放了一圈,白花配着绿叶,虽然素雅纯净,可是透出丝丝的凉意。
低回婉转的音乐响着,没有太忧伤,可是也足够让人潸然泪下,然而叶欢生前没有什么亲人朋友,死后也自然没什么人来跟她道别,前来吊唁的人多半是严卫东生意场上人,而那些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流出温热的泪。
岚岚忽然捧着一只花梨木盒子慢慢走过来,严卫东的心瞬间拧紧了,手里沁出一层冷汗,不敢迎上前。
“终于可以交给你了。”岚岚隐现一丝悲凄的笑意,双手伸过去,看着严卫东说。
“……”严卫东的手开始颤抖,伪装的平静在这一刻忽然坍塌,只能无言地看着,心好像一块冰晶,被突然飞来的硬物砸过去,变得支离破碎。
“其实我相信叶欢一直是爱你的,一个人被仇恨封锁起来后,很容易去外面找一个人来当做自己**的出口,她不是恨你,她只是太爱你,才不能忍受你对她造成的伤害。”
严卫东似乎什么都没听见,茫然地看了看岚岚,嘴唇动一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这时忽然从门外涌进一群人来,严卫东转头一看,大半是从严子奕葬礼上过来的。他只怔了一秒,果断地迎着人群走过去,眼神又变得慵懒淡漠,无论心里多么暗潮汹涌,表面的他却是波澜不惊。
岚岚站在严卫东身后,紧紧抱着骨灰盒,一脸沉重,眼中却好像潜藏着淡淡的笑,让人不解其意。
过了一会严卫东又回到岚岚身边,看见她手里空空的,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对岚岚说:“刚刚接到电话,法院已经开庭审查杨谦的案子,通知、通知叶欢出庭作证。”
“哦,怎么回事,电话怎么会打到你那里的?”岚岚惊问道。
“我还留着叶欢的电话。好了,不说这个,你帮我去一趟吧,告诉他们叶欢不能出庭了,还有,刘夏也一定会到场,等结束了你把她带过来,叶欢一直惦记她,这回总算能找到她了。”
岚岚想了一想,说:“那好,我这就走。”
*5*“等一下,”严卫东上前几步,叫住岚岚,“叶欢的事不要让杨谦知道,我怕他今后的几年在里面会熬不住。”
*1*岚岚默然点头,带着任务走出去了。
*7*严卫东靠近叶欢的遗像,纯洁的白玫瑰簇拥下,她看起来那么安宁平静,那双笑成了月牙的眼睛还散着光芒,而她却已然成了一把灰尘……
*z*严卫东第一次见叶欢就是在葬礼上,现在命运绕了一圈又回来,似乎在预示着终结,可是,他不喜欢句号,他觉得一切才刚开始。
*小*天空又下起雪,墓地上空好像笼罩着厚厚的雾气,把人们的悲伤都悄悄隐匿了。
*说*刘夏在叶欢的坟前洒下无数泪水,岚岚站在一旁,不久在严卫东的吩咐下,搀着刘夏离开了。
*网*只剩严卫东一人,风雪中他一袭黑衣,坚毅的棱角放着白光,孤高冷绝,散发着浓浓的寂寞和悲伤。
雪一片片,很快模糊了墓碑上叶欢的脸,严卫东摘下皮手套,缓缓蹲下身来,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拂去雪粉,眼中充满了温柔。
叶欢两个字在他手心里轻轻捂着,心疼地不想放手,他到最后还是保留了对叶欢的墓碑署名权,她是他的妻,这一点,什么都动摇不了,哪怕是生和死。
天际越来越低沉,风越来越凛冽,雪片如鹅毛一般飘落下来,慢慢在严卫东肩膀上累积,周围好冷好冷,简直哈气成冰,而他的双眸却滚烫的、炽热的,望着爱人,恋恋地不肯走。
他终于松开手,叶欢峨眉淡扫,星眸月目的脸露出来,在冰天雪地里笑得那么生动美丽,严卫东充满柔情地看着,忽然之间痛哭失声……
几乎同一时刻,距离严卫东3000多公里以外的地方,阳光灿烂的恍如春日,某家医院里,床头的花瓶插着漂亮的鲜花,病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对世界的风云转变全然不知。
忽然,她微微皱起眉来,手指动了动……
红翡 终卷 有情何似无情 【4】地角天涯未是长
夜晚的灯火旧绚烂如常,不会因为缺少某一个人而有丝毫的改变,一扇窗的背后,严卫东独自坐在沙发上,审查着半个月以来公司的运营状况。
安葬完严子奕,父亲找严卫东谈了好久,最后把严氏集团所有产业都统统交于他一人手里,现在他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够撼动。
严卫东的眼睛充满了睿智的光辉,神情淡定且慵懒,不久前发生的事,在他身上已经找不到丝毫痕迹,好像叶欢这个人也从他的生命里抽离了,或者说,她根本从未出现过。
白天上班,晚上去酒吧喝喝酒,一个人的生活不好不坏,伤心,伤心不起来,愤怒,也愤怒不起来,平和安逸的日子里,他把过去的伤痛都深深葬在了记忆的洪流中,从不再想起。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有一股淡淡的忧伤钻进心里,他就着夜的黑把那份苦涩咽进肚子,第二天一觉醒来,又忘却了所有。
他的身边再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他似乎也不再需要什么人。
严子奕的葬礼上,宋柯和Joony也到场了,他们还带来了许多朋友,不过大多是严卫东不没见过的,他们在一起诉说着、怀念着跟严子奕的过去,严卫东听了,只觉得他们口中的那人和自己认识的有太大出入。
后来孟涵和还提到了一些人的名字,包括刘夏,包括孟涵。严卫东不禁想起众人齐聚的那一晚,那是第一次狂欢,同时也是最后一次,他很清楚地知道,没了叶欢,他和那些人也不会再有联系。他的过去,也再没有人帮他记得。
于心上飞机之前给严卫东打了个电话,她告诉他,如果有需要,她随时会回来帮他,而他,也深深地知道,只要一句挽留,于心就会留下,可是,他没那个力气了。
严卫东的姑姑,陪了他几天才走,临走时还告诉他不用惦记他母亲,听说她这次嫁给了一个荷兰人,过得还算幸福。
岚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和严卫东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两个人约在咖啡馆见面,可是见了面又都不说话。
街边的风景有些单调,耳边的音乐低转轻柔,他们默默喝完一杯咖啡,没有多伤感的告别,岚岚就起身离开了。
严卫东忽然叫住她,走上前去把她轻轻纳入怀中,当岚岚靠着他的胸膛时,眼睛开始泪光闪烁。
十几个小时后,这个满眼忧郁的女孩踏上了一片纯净的土地。
彩云之南的冬天,比想像中温暖,却又多了一份萧瑟,这半年来,岚岚人生中第一次体会了伤感,失落,孤单,寂寞,欢乐,泪水,相聚,分离。
寒意席卷而来,丽江冬天的夜晚,凉如水,只有古城灿烂的灯光,为这个冬天增添一丝暖意,这她不是一个人的出行,怀里的他,一直默默相守。
她终于在古城小巷中停下脚步,轻轻叩门。
出来应门的是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老人:“孩子,怎么才到,都等着你呢!”
岚岚微微一笑,说道:“沿途看了看风景,所以有些耽搁了。”
他们说话之时已有两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是严子奕,一个是叶欢。
红翡 终卷 有情何似无情 【5】人生自是有情痴
“爸,谁来了,是岚岚吗?”叶欢一边问,一边往前走,话音落下时,已经看见了岚岚本人。
叶欢的脸上现出几分笑意,没说什么,回头看向严子奕,他们一直弄不明白的事,终于快有答案了。
那日叶欢从昏迷中醒来,恍惚中看见父亲温和慈祥的脸,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她慢慢能下床走路,被爸爸带到一间ICU病房,看见严子奕,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她扑进爸爸怀里喜极而泣,一夜之间失去的东西又都回到了眼前,让叶欢几乎承受不住生命如此的厚待。
不过,爸爸告诉她,在他们昏迷不醒的时候,北方家乡的那个城市,已经为他们举行过了葬礼,而这一切,都是岚岚一手操作的。
“子奕哥!”岚岚重重地了喊了一声,泪水顷刻间漫溢出来,“我真怕再也看不见你们。”
“真是为难你了。”严子奕眼中无限心疼,上前一步,温柔地抱住了岚岚。
“好了,先别哭了,有话坐下来说。”叶欢走过去,拉起岚岚冰冷的手,“你也累了吧,要不要我去做些吃的给你。”
“不用麻烦了,我在飞机上吃过,现在不饿。”岚岚紧紧抱着手中的包,轻声慢语地说,“过去十几天,你们的身体恢复的还好吧,子奕哥,你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要坚持做检查才行!”
“知道了,你就别为我们操心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快跟我们说说那边的情况,你这样做,真的瞒得了卫东吗,他会相信吗?”
“不由得他不信,医生开了死亡证明,说的有理有据,而且,”岚岚顿了顿说,“忽然之间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和最好的对手,你们觉得他还能有多少理智去思考,放心好了,他不会怀疑的,现在的他,只是寂寞罢了。”
叶欢的心怦怦跳着,眼眶忽然有些湿润,淡淡地说:“他不会寂寞,你不了解,只要给他时间,忘记一切,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
“你们先别聊了,时间不早了,丫头肯定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好不好?”叶欢的爸爸走过来,林姨跟在一旁,两个老人,正打算下个月结婚。
“是啊,叔叔说的对,来,岚岚,看看你的房间。”严子奕温和地笑一笑,带岚岚往前走,忽然注意到她怀里的东西,不禁问道,“这是什么这么宝贝,你从进门就不肯放手?”
岚岚瞬间停住了脚步,沉默了一会,轻轻抬眸,道:“子奕哥,我带他来看你了,你却不认识他了。”
“你说什么?”严子奕一时间脊背发冷,看到岚岚苍白的眸子,心里慌乱起来。
“岚岚,你什么意思,你带谁回来?”叶欢也预感到事情不妙,紧张不安地问。
“好了,还是明天再说吧,故事那么长,我怕今晚都讲不完,你们也该休息了。”岚岚显出疲惫的神情,小心翼翼地看着怀中的“他”,无力地说,“明天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一一告诉你们,憋在心里这么久,我快受不了了。”
“那现在就说,我不听别的,我只要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他’,是谁?”严子奕才出院几天,身体还比较虚弱,才说了几句,心脏好像不能负重似的,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好,那我就告诉你。”岚岚咬紧了嘴唇,下了很大决心,缓缓靠近严子奕,指着他的胸口说,“他是你这颗心脏的主人,他,是孟涵。”
红翡 终卷 有情何似无情 【6】一朝梦醒谁解愁
章节字数:3443 。电子书:11…11…30 00:10
叶欢和严子奕这一次能大难不死,以为是老天对他们的眷顾,半个月以来,他们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
仿古阁楼上阳光充沛,空气里甚至散发着太阳香,丽江的日光把人照的酥酥麻麻,摇椅上一坐,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那份慵懒和闲适,在他们以前的人生里,几乎不曾体验过。
他们就这样一边享受着心灵重塑的美好,一边等着岚岚到来,把所有的疑惑解开,可是,谁都没有料想到,最终的答案竟这么残忍。
严子奕听到孟涵那两个字脑袋嗡的一声,踉跄着退后了一步,心里忽然针扎似的疼起来,他紧捂着胸口,几乎不敢相信岚岚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严子奕惊恐地问道。
“是孟涵把心脏给了你,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岚岚忽然哽咽了,低头看着怀里的“他”,泪水夺眶而出。
严子奕这次没有任何怀疑,岚岚字字清晰,他都听懂了,怔了半天,只惊惶失措地望着说话的人,胸膛的起伏波动越来越大,说不出话来。
“子奕,你没事吧?”叶欢赶忙过去扶住严子奕,又看看岚岚,美眸忽然变得暗淡无光。
最后一次见到孟涵,阳光照在他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他那么深情又不舍地吻过严子奕,那样的画面,叶欢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现在一回想才恍然,原来他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没事,你别担心。”严子奕轻轻拂开叶欢的手,狭长的眼慢慢聚合出一些微弱的力量,抬头对岚岚冷声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要他这么做,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阻止他,他脑子不清醒,难道你也糊涂了吗,怎么能让他这么做!我严子奕的命不用任何人来换!”
“你是知道的,从来都是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问这问那,他什么时候主动跟我讲过自己的事,更何况这一次,他又怎么能事先跟我说!”岚岚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想到些什么,眼神忽然充满了怨恨,“这些都怪于心,她和那个叫沈若溪的合起伙来骗我们,还闹着要跳河,如果你不下去救她,也不会心脏病发。更可气的是,她还捏造事实,四处宣扬你和孟涵有不正常关系,然后还在我们面前演戏装好人,她比任何一人都坏!就是孟涵出车祸,她也很早就知道了,可是我看不出她有一点伤心。”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并没有告诉你这些!”严子奕听岚岚说起于心,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上前一步,把孟涵从她手里接了过去,怀着伤痛的心情,颤抖着说,“别管心儿了,是我亏欠她在先,你先告诉我,孟涵怎么会出车祸的?”
“你们从来都只把我当成小孩子,你们在成长,难道我就不会吗?他怎么出车祸,你想一想就知道了,还用再问我!?”岚岚低吼两句,颓然无力地坐回在沙发上,忽然变了语调,哀伤地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把你病危的消息告诉孟涵,他却一直没露面,结果再见到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
兄妹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孟涵”被严子奕一直抱在怀里,似乎享受着他不曾给予过的温柔。岚岚双眼含泪,呆坐着,除了伤痛,面上还微微有些怨怒。
叶欢看他们如此这般,心不断下沉,想着原来只有她一人见过孟涵回来,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对严子奕道:“其实孟涵来看过你,只不过那时你还昏睡着,他把你最常听的那首歌带来了,还陪着你说了很多话。”
好像犹如一声闷雷乍响,惊得两个沉默的人猛然间都抬起了眼睛,“他回来过?什么时候?”“真的吗?为什么你一直都没说?”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的,就没多放在心上。”叶欢被两个人盯得心里发慌,好像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似的,悄悄埋下了头,低声道,“不过他说、、、、、、”
“说什么?”严子奕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说,可惜他不是女人。”叶欢终于说出来,想起当时的孟涵,眼眶中游动的泪水刷地落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孟涵有一种歉疚的心情。
“他就是傻子,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傻子!”岚岚尖声喊道,泪水在玉瓷一般细腻的脸上凶猛地流淌。
严子奕的脸越发苍白,嘴唇止不住地颤抖,难以抑制的心痛让他吃不消,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似的,愣愣地盯着叶欢。
、、、、、、
月亮高高地悬于天上,光华洒下人间,不同人眼里,它有着不同的温度。夜半时分,严子奕躺在床上,想着那冷傲少年,想着那些醉人的岁月,痛潜伏在心里,很久没能入睡。
第二天一早,三人趁着叶爸爸和林姨还没起来,悄悄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