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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一阵木樨花-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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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院子是宋朝的古物,这槐树也有百来十年了,薛奶奶说,为了保留古迹,是不是美观是小问题……”

“先人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他的手重重地捏了她肩膀一下,东篱猛的跳开,冷冷地看着他。

“别这样看我……”他用手假意去遮她的眼“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弟妹?”

“送你一样东西。”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东篱。

她很纳闷,不知道他又是在搞什么鬼。打开来看,里面躺了一只戒指,拿到手里的时候很沉,上面歪歪扭扭刻了简单的蝴蝶花纹,鲜血似的红色渗进曲折的纹路里,看来格外的诡异。

“这是枚苗银……”他“好心”地提醒她,看着她脸色大变,左手狠狠握紧,一双眼睛跟要杀了他一样。

“要不要看看本城唯一保存完整的防空洞?”他转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指着远处的亭子,说是要带她去看“本城唯一保存完整的防空洞”。东篱不知道这人是无耻还是变态,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是他害死织织,是他害死家树,如今却拿着浸染了织织鲜血的戒指来给她做礼物!

“好啊。”东篱答应,一句话都不说,跟在他身后。

假山后有一座亭子,亭子下就是防空洞的入口,里面乌黑一片,台阶陡峭,她摸着墙壁慢慢走下去,欧阳文攀就在她前面,黑暗中依旧走的轻松,看来对这里该是很熟悉。{WRSHU}

黑暗中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的距离时近时远,靠的最近的时候不足半臂,只要她肯,随时都能置他于死地。

她今天绾了头发,戴一枚纯银的簪子,她摸到簪子,拔下,慢慢举起,对准他的颈动脉,只要一下,只要一下这个恶魔就消失了,织织和家树的仇就能报了————

“啪”————

有人忽然摁开了墙上的灯,突然的光亮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手里的簪子掉在地上,铮楞楞一声。

“你想杀我?”他依旧是笑。

“对!”她一出声就哽咽了“我恨不得你死!今天杀不了你,总有一天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欧阳文攀站在台阶上,仰视着她,半开玩笑似的说“有一个风水先生说,文聿的妻子是个前半生多刑之人,所以他屁颠屁颠跑去学了法律,我以前不信,现在看来,风水先生说的话也有靠谱的时候。你可以现在杀了我,也可以以后杀了我,我无所谓……”他仰着头,笑声刺耳。家树死了,织织也死了,可是她还活着,她的命不光是自己的,还是文聿的……东篱忽然觉得无力,“蹬蹬”跑上去,她怕再多呆一秒自己会忍不住把他推下去。

这院子那么大,她跌跌撞撞不知该往哪里跑,忽然被人扶住肩膀“东篱?”他看清她脸上的泪水时颇为诧异“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文聿紧张地抱着她,他太知道老太太的手段了,这样刁难人不是一次两次,拉着她的手“走,我找她去!”

“你找谁啊……”她一边哭一边拖住他的手。

“不是奶奶为难你吗?我问问她……”

“不是。”她已经停止了哭泣,擦擦眼,不想让他担心“没事的,只是看到院长奶奶设计的院子想起一些事,奶奶没有为难我,真的。”

“真的没为难你?”他还是不放心,从事务所回来后忽然发现她不见了,他以为她是在为昨晚的事生气,打她电话关机,去学校找她,同学说她早就回家了,幸亏急的火急火燎的时候蔡宁打电话来,告知东篱被老太太接走的事,要不然他现在还得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碰壁。

“奶奶说休息一会儿要带我去剪彩,我们现在过去吧。”

“奶奶真这么说?”他可是两个多月没敢回来了,就怕一进门就被老太太放狗咬死。前天妈妈从贵州打来电话,说中秋的时候一定要回横县,带上东篱去给老太太认个错,他百般抵赖,就怕老人家到时候难为她,听的妈妈在那边直骂人。他还嘴硬说“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爸爸那时候不就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地道歉。这下可好,老太太想通了,算是皆大欢喜,但即使是她态度依旧强硬,他也绝不会让东篱走上文莲的后路!

正文 95小城旧事

将*的横县非常的热闹,因为是中秋,街上到处都有活动,舞狮的队伍在各各商家门前讨彩头,新建的牌坊也于今天落成。东篱跟着老太太去剪彩,加之文聿一直牵着她的手,一路被人瞩目。八卦乃人之天性,更何况是横县小霸王的情史,这里关于他们的事不知有多少人“听说过”,这会儿自在一旁窃窃私语。东篱听到也假装不知道,从小被人议论长大的,但只有这一次让她觉得甜蜜,连带觉得这样的瞩目也仿佛成了享受。

七点多钟工会还有表演,她一早从市过来,现在也有些累了,却硬坚持着陪老太太去看戏,文聿看她犯困的样子向老人家请了个愿送她回去休息,自己又折回来陪老人看戏。

他们晚上的时候住在小院儿的西南角,四下都是平房,一推窗户就能看见天上的满月。八仙桌上摆了一把青花瓷,里面供着一枝金桂,让她想起王维的那首“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这里明明不是深山,但此时院墙外锣鼓喧天,四下却寂静无人,院子里一座假山,一颗松柏,一株梅花,天上一轮圆月,衬得越发的幽静。

小院外有一条竹林小径,再走几步就是一座花房,里面摆满了盆栽,平时都是肖奶奶在打理。她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精神了,便去那里看花。

花房一半被掀起,但走近了依旧觉得热气冲天。肖奶奶正在取白日里遮阳的纱网,看她来了很是高兴,和她聊起了自己的养花经。

“家里有男孩子的,尤其是住的地方再小,千万不能种这些花花草草……”

“啊,有什么说法吗?”东篱纳闷,躬着身子,去拿那些纱网。

“老话都这么说,整天跟这些花花草草在一起,免不了沾些女孩子的习气,那样就没有男子气概了。”

东篱但笑不语。

“文聿小时候啊,最瞧不上的就是这些东西了,他啊,不止一次给我这些花注射染料,糟蹋的好东西可真不少,*狠把他教训了一顿,这孩子可人精着呢,再也不愿在横县呆了,跑到榴院去,看谁家有花就去搞破坏,最后把他姥爷气的也不轻……”

(5)欧阳先生小时候外号小霸王,在榴院横冲直撞,无恶不作,她可是很能想象的出他在这儿撒野的样子的。

(1)肖奶奶腿脚不好,平时外出要自带马扎,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欧阳老太太还长她两岁,但身体素质可比她好太多了。

(7)她站了一会儿又累了,便要去拿马扎坐下,东篱眼疾手快从花房一角搬过一张椅子,谁知刚一抬头竟然有些晕乎乎的,立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站住。

(z)“孩子,你怎么了?”肖奶奶看她样子实在不对,便叫了佣人过来,把她扶到自己房间里。

(。)喝了一杯水,又坐了一会儿,肚子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才稍被压下。她看了看肖奶奶的房间,是和他们住的那屋一样的布局,只不过摆了更多的小东西,桌子上还有一双秀了一半的鞋垫;鞋垫旁边放了一本书,她翻开来看,是文言版的三国演义,页脚都被翻烂了,透着一股檀香味,看来颇有些年头了。

(c)她立起书页,想要轻轻刮一下。这叫“听书”,跟家树学来的小习惯,放到耳边,拇指慢慢后退,就会听到“簌”地一声,像是它在说话一样。

(o)可是这本书显然不太符合听书的标准,因为它里面夹了几张照片,簌的声音被打断,完全没了美感。

(m)她好奇地翻开来看,是几张黑白照,照片里是同一个人,从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婴孩到七八岁的男孩,再到十来岁的大男生,再到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衬衫烫着卷发的男人。

照片上的母亲正是肖奶奶,背面还写着字——“冲儿一岁照”、“第一次入校”、“打球归来”、“变成小伙子了”,看来这人该是肖奶奶的儿子了。她继续翻看,最后一张,少年剃了短发,穿西装,当真眉目清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如果——如果再加副眼睛,那不就是——

“东篱?”有人叫她,东篱忽的把书合上,仿佛看到了不该看的秘密,她有些尴尬,谁知肖奶奶并不在意。

“孩子,过来坐。”

“奶奶,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不用自责。”肖奶奶把书拿过来“这是我的冲儿……”

“叔叔他……”

“他已经不在了。”肖奶奶叹气,仿佛早就接受了儿子离开的事实“荣泰这么大的家业,多少外人在窥探。那年矿上出了事,大家都知道是有人在陷害,可是我们拿不出证据,但也不能眼见着阿备去坐牢,最后决定让冲儿去替他,结果牢里发生斗殴事件,他就这样走了……”

“奶奶……”最难过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心知肖奶奶的苦处,紧紧抓着她的手。

“没事,都快三十年了……”她拍拍东篱的手,看着远处“这孩子死的早,还能留下一点骨血,也算没白活……”

东篱瞪大眼,难道真是……

“孩子,你绝顶聪明,想必早就猜出来了。没错,文攀是冲儿的孩子。”

“怎么会……”

“我和晓棠都不是纯正的中国人,她有一半*血统,我三岁时被沈家收养,连自己是哪里来的都不知道。我们住在苏州,解放那年,老太爷带着一家子人从上海坐船去了台湾,晓棠因为和文聿爷爷有婚约,坚持不肯上船。那样的大家庭,几十口人,谁顾得上谁呢?老爷子给了点钱,在码头上扔下了我们,我们就这样走啊走,一路上颠沛流离,钱花上了,也不知道路,除了一个名字和一件信物,什么都不知道。到这里的时候文聿爷爷都结婚了,晓棠是个犟性子,把玉佩摔烂,转头就走。荣泰也是个英雄人物,他们从来没见过面,也没相处过,见到晓棠的时候,她头发乱了,衣服脏了,像是个叫花子。可是他见晓棠把玉佩摔了,找人把我们围住,不让走,回头就把婚离了,为了这事,*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吃苦……”

东篱看她的样子,就能想象的出这是怎样飞扬的一段少年往事。

“文聿性子和他爷爷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是属火柴头的,一点就着,可是相处越久越会发现他的体贴包容和大气,这样的人……”她笑笑没有说下去,东篱看她的神色,那样平静却又那样的怀念,这里面有多少是敬有多少又是爱,怕是谁也说不清。

“他们结婚两年就有了备儿,一家三口别提有多幸福了。我那时候还是小女孩,初次爱上一个人,可却是个不能爱的,他们知道我的心,但是也没有办法。三个人呆着怎么都是苦,那就嫁人吧。等再过几年有了冲儿,我才敢回横县来。后来……后来就是*,家抄了,人打了半死,说我们是蛮夷,是*,苦日子啊一天天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就这样熬着熬着就把这么大的家业熬出来了。别人只看横县今天的风光,但这一路上受过多少苦,遭过多少罪,只有我们自己清楚,知道的人不用多说,不知道的说了也不会懂。再后来荣泰也去了,到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两个糟老婆子,什么荣华富贵,都是空的,一大半身子都埋在土里的人,还能有什么愿望,无非就是希望儿女好。”

“所以备儿带文莲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没看上。文莲这个女孩,冷漠清高,长的漂亮,又任性,哪个做母亲的原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别的女人面前吃瘪?一身傲骨的人,共苦可以同甘却不行,所以晓棠很反对他们在一起,就找人把她送了出去。可是……”

东篱已经大概猜出了接下来的事情,不由得为这位叫文莲的女孩感到可惜。

“可是坏就坏在,这个送人的人他不该是冲儿,更不该的是冲儿喜欢*……”她闭上眼睛,似是陷入了痛苦中。

“他们后来在一起,就这样生下了……大哥?”她也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但确实不敢做别的猜测。

“不是。”肖奶奶摇摇头“文莲固执倔强,除了备儿眼里根本不会有其他人……”

“那……”

“是冲儿,他……强暴了她……”

“天哪!”东篱轻呼。

“不光是这样,他还瞒着家里人整整囚禁了她一年,直到他出事,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还是文隽才让我们见到了文攀,那时候文莲已经疯了,她总以为文攀是备儿的骨肉,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备儿后悔自责,晓棠心里也不好受,我更是……”

“所以我们选择沉默。这也算现世报,只是苦了文攀和文隽。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样纵容他了吧?”

“奶奶,你们全知道?”

“全知道。”肖奶奶点头“他做的事,好的坏的,我们全都知道。”

“那你们……”

“孩子,这一生有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经历就够了。”她看着东篱。

“奶奶你告诉我这些是想……”

“没错,孩子,算是奶奶求你,要是有一天,真有那么一天,还盼着你能手下留情,放他一条生路。”

正文 96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阿荣,你看这孩子怎么样?”沈晓棠的习惯是每晚睡前和这位老姐妹聊一聊,她的腿脚不好,她便每次到她的房间,说一句两句的话,或者只打个招呼就回去睡了。这时候房间里的昙花开了,满屋子香气,肖荣拨了拨花盆里的土,笑道“我觉得挺好,也大气,家教也不错……”

“哼。”沈晓棠的脾气一向不好,冷哼一声“不争论,不解释,上来先道歉,城府可不浅,文聿在她身上怕是要吃闷亏的。”

天有些微凉,她关了一半窗子叹气道“这就叫什么样的秤配什么样的砣,恶人自有恶人磨。再说文聿那脾气你也知道,还不是和荣泰一个样,我左看右看,这女娃娃啊,也确实衬得起他来,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本身就不是个简单人,遇的事又比文聿多,这两个人在一起,切得磨呢!”最后老太太下了个这样的结论。话是不中听,但老太太看人的本事还是精准的,她就等着有一天臭小子回来抱着她的腿痛哭呢。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肖荣安慰她道。

文聿回到房间的时候看东篱睡得香,却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烦躁的直翻身子。这样闹了一宿,第二天早晨她捂着脖子,说是落枕了,落枕就落枕吧,偏偏还苍白着一张脸,看的他也不好受。回到市的时候坚决要拉她去趟医院,结果被批评为大惊小怪。

精神不济的人坚持要先回家,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早饭只吃了一点点,累的先去卧室躺着了。文聿问她吃什么,她想了想,颇为为难“我这两天就想着小时候阿妈做的手擀面了,还有冬天的时候早晨起来腾的冰糖山楂……”

她顺利地看到文聿的眉头斤了斤,立即说“算了,算了,就是嘴馋,其实也不饿。”

文聿还奇怪这女人怎么品味这么奇特呢?结果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并不急着去接,而是把手机扔口袋里, 扶她躺下,然后盖上被子说“你好好睡一觉,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东篱点头,或许是太困了,不一会儿就*了梦乡。

手机一直在响,文聿躲到另一个房间里,烦躁地摁下接听键“你又有什么事?”

那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娇笑“不要这样嘛师兄……”

“你有事就快说,我没时间陪你唠唠!”他很生气,但是声音压得很低,就怕吵醒了一墙之隔的人。

“好啦好啦,今晚我从小到大的两个好姐妹说要给我庆祝兼送行,她们想见见传说中的榴园首富,我就答应了……”

“你凭什么答应?”文聿真是气急了,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孩子,要不是为了颜素,他早就跟她翻脸了,哪还容她在这里兴风作浪?

“我不管哦,你要是不来,我就把老师叫来,吃个饭顺便欣赏一下什么叫鸳鸯交颈,什么叫……”

“住嘴!”文聿呵了她一声,“我会去,但是严晶晶,我劝你人要懂分寸,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出去前,他又去卧室看了看东篱,她睡得正香,竟然还流口水了,文聿笑着拿纸巾替她擦了,想要拿手机拍她现在的囧样子,但联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什么都没做。

严晶晶说的饭馆在宿舍楼的右侧,一般的小档次,附近的学生庆祝聚餐一般都是来这里。他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心里鄙视不已,跟着服务员到了她们定下的包间里。

菜已经上好,不知是谁的品味,他坐下后又被严晶晶拉了起来,坚持要他坐主陪的位置,那两个女孩子也一脸的笑,她们定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也不知道严晶晶耍了什么手段,她们只是严晶晶炫耀的对象而已,但殷勤笑容仍是让他觉得扎眼。

“师兄,喝一杯嘛,再喝一杯……”三个人轮流着劝他酒,文聿早就不耐烦了,就只埋头喝酒,听任她们胡闹。

这一闹不要紧,竟还讲到黄色笑话上去了,加之她们笑的声音又大,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在跟欧阳文聿吃饭呢。这样的小餐馆,隔音效果又不好,她们这样做自然招来了两侧包间里的人的抗议,于是不断地有人敲墙,最后竟还叫骂了起来。

而蔡宁,就在她们右侧的房间里。

她们宿舍一个姐妹的男朋友来了,请客吃饭,本来挺高兴的,竟然还碰到了这样的事。蔡宁精着呢,一下就听出了严晶晶的声音,于是拦下就要去踢馆的姐妹,自己亲自去了。她也没敲门,推开之后大喇喇地站在门口,严晶晶正灌文聿酒,这一幕把她刺激的可不轻,抓起手边的酒杯就泼了上去。

“啊!”就听一声尖叫,严晶晶的两个伙伴都吓呆了,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啪”的一下清脆的耳光声。

严晶晶也呆了,这么多天意气风发还没人敢这样对她呢,她想还手被文聿抓住甩掉,拉起蔡宁转身就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身来,沉着一张脸,警告地指了指严晶晶,意思不言而喻。

“文聿你怎么回事呢?”文聿拉她到不远处的小公园里,池塘边的荷花都败了,灯光萧疏,他撑着栏杆,很累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话,现在到处都在说你和严晶晶的事,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她一脸的不敢置信。

“先给你看样东西。”文聿把手机递给她。

她狐疑地拿起来,刚看了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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