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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宁砚静了片刻,低声一笑,目光里染进几丝嘲讽,“我说宝贝儿,你是不是有点太当真了?”
空气顿时静下来,苏嘉言表情一滞,目光渐渐发冷。她当即掀被下床,穿衣出门,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病房门合上的一瞬间,傅宁砚又极轻声地笑了一下,将头枕在左臂上,抬头看向天花板,目光淡淡的,几分几不可察的萧索。
………
外面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云层乌黑触手可及,似乎随时都要落雨。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苏嘉言的脸都还因为羞愤而微微发烫。好像她不止将脸伸过去,还非得让人狠狠抽一巴掌才知道疼。
可笑,她居然忘了这些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字典里唯一没有的就是“认真”二字。
酒店的宴席已经散了,她也意兴阑珊,便直接回家休息。刚刚躺了五分钟,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嘉言姐!嘉言姐你在不在家!”
苏嘉言骤然惊醒,立即跑过去将门打开。
聂君君满脸泪水,见她出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急促说道:“我爸……我爸出事了!”
“君君你别急,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苏嘉言将聂君君拉进屋内。
“我刚刚,刚刚接到电话,说我爸偷工地上的钢管被抓住了……我……怎么办啊嘉言姐,他是不是要坐牢啊?”
苏嘉言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递过纸巾安抚道:“别急别急,你先告诉我你爸现在在哪里?”
“在工地上,工头说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嘉言姐,你一定要帮帮我!”
一般大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六神无主,何况聂君君才十六岁。苏嘉言拍拍她肩膀,“放心,我一定帮你。现在你先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我跟你一起去工地看看情况。”
她们刚要出门天就开始下雨,两人拿了伞又加了御寒的衣物,找了一辆出租车朝工地赶去。
施工地点用钢板围了起来,上面印着“煌安地产”几个字。因是泥地,雨水冲刷之下泥水横流。下雨工地停工,空地上堆积着各种建筑材料,地基刚刚打了一半。苏嘉言和聂君君一路询问,终于顺利找到了工人宿舍。房子都是临时搭建的,苏嘉言和聂君君经过时听到一阵阵打牌嬉笑和吆喝的声音。工头的房间在二楼,她们刚上楼就见一间房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苏嘉言拉住聂君君冰凉的手,从围观的工人中挤了进去。
屋内烟熏火燎,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穿白衬衫的男人正指着聂君君的父亲破口大骂,而聂君君的父亲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他衬衫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裤腿上满是泥浆,只有脚边立着的安全帽是簇新的。
聂君君立即哑着声音唤了一声:“爸……”
聂父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去。他脸上红肿带伤,显然是被人打过。
苏嘉言犹豫片刻,打断那骂人的男人,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您是这个工地的负责人吗?”
白衬衫男人斜眼看了看苏嘉言,“你谁啊?”
“我是聂武的朋友,来商量钢管的事。”
“人赃并获还商量个屁!有什么屁话去派出所说!”说着掐了烟就要去抓聂武胳膊。
聂君君立即上前护住聂武,“不许抓我爸爸!”
“滚一边去!”
围观的人顿时求情的求情,拉人的拉人,拉赵老板有之,拉聂武有之,拉聂君君亦有之,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苏嘉言顿觉头疼,她从未处理过这种纠纷,眼看着着大家情绪越来越激动,生怕酿成暴力事件,当下提高声音喊道:“先生!你上面主管是谁?我来跟他商量让他做决定如何?”
大家动作一时停了下来,白衬衫男人愤愤地挣开抓住他的手,“傅家三少爷,你有本事就跟他商量去吧!”
苏嘉言顿时怔住。
是了,煌安地产,又是栖月河刚刚动工的工地,当然是傅宁砚负责,她居然未曾想到这一点。
屋内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她身上,而君君更是眼神恳切。她忍不住叹一口——倒是把自己弄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我出去打电话。”
雨依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城市隐在一片迷蒙的雾气之中。苏嘉言盯了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半晌,终是按下了拨号键。
傅宁砚声音传来的瞬间她才发觉自己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
“三少,我想拜托你帮个忙。”
那边声音清越似笑非笑,“说来听听?”
苏嘉言大略讲了事情经过,“钢管的钱聂武会数倍归还,希望三少能给工头打个电话。”
傅宁砚听完静了片刻,笑问:“宝贝,帮你我有什么好处?我说过,商人总是无利不起早。”
苏嘉言一时哑然,末了轻声问:“那三少你想要什么?”
傅宁砚轻轻一笑,没有答她,径自挂了电话。
苏嘉言握着手机,一时踌躇。大家都等着打电话的结果,她只好收了手机进屋。
见她回来,聂君君立即殷切上前问道:“嘉言姐,怎么样?”
实话已到了嘴边,苏嘉言还是硬生生压下,看向白衬衫男人:“三少等会儿打电话给你。”
白衬衫男人冷笑一声,“缓兵之计这套对我可没有用。”
“是不是计,你等等不就知道了。”她声音冷冷静静,听不出半分情绪,白衬衫男人一时摸不准真假,冷哼一声又坐回床板上,“我就等十五分钟,要是傅家三少不打电话,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聂君君偷偷捏住苏嘉言的手,感激地说了声“谢谢。”
苏嘉言却是心急如焚,傅宁砚并未明确答复,她不过是在赌一个五成的几率。况且不久之前他们还产生过龃龉,傅宁砚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她或者为了一个泥瓦工得罪自己手下的人。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而赵老板的电话始终没有半分动静。赵老板一直盯着腕上的手表,笑得越发得意。
苏嘉言勉力支撑自己不要露出半分焦虑,然而不知不觉很快十五分钟就到了,傅宁砚始终没有打电话过来。
赵老板收起手机,起身哈哈大笑,“那就怪不得我了。”
聂君君顿时急了,抓住苏嘉言的衣袖,“嘉言姐,不是说那个什么三少会打电话吗?”
“我……”苏嘉言愧疚地看着聂君君的焦急而失望的脸,一时哑口无言。
“人都来了,何必还浪费一通电话。”
——眼看形势一触即发,突然之间,从外面传来一个悦耳而略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苏嘉言惊讶回头,果见傅宁砚就站在门口,穿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身形颀长而面容英俊,一双狭长深邃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倜傥的笑意。
苏嘉言顿时松了口气,竟有几分安心的感觉。
白衬衫男人一时也未回过神,半晌才迎上去赔笑道:“三少,你怎么亲自来了?”
“有人为难我的人,我不来有点说不过去,你说是吧,赵老板?”傅宁砚扒开人群走到苏嘉言身边,突然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披到她身上,“下雨天出门怎么也不多穿一件衣服。”
风衣上还带着雨水的湿味,苏嘉言抬眼看去,才发现他的发梢竟也是微湿的,凑近了才听见呼吸有些急促——从医院到这里只花了十五分钟,显然是来得匆忙。她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赵老板脸色一变,然而还是笑道:“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三少的女朋友,失敬失敬。”
傅宁砚笑了笑,不置可否,而是信步走到聂武跟前,“偷钢管的是你?”
聂武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偷钢管。”
傅宁砚挑了挑眉,“你没偷?那我怎么听说是人赃并获?”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我床底下有一袋钢管。”聂武忿忿别过头。
傅宁砚将目光转向赵老板,笑问:“赵老板,你怎么看?”
他这笑苏嘉言极为熟悉,三分狡黠三分试探剩下几分意味不明,她陡然心惊,莫非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
赵老板也跟着一笑,“既然三少你都亲自出马了,那让聂武把偷钢管的钱补上就算了。”
“嗯,赵老板很是宽宏大量。”
赵老板嘿嘿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
“偷钢管可以不是大事,不过……”傅宁砚顿了顿,“监守自盗赵老板又该怎么处理?”他转过身来盯着赵老板,目光凛然犀利,声音更是严肃冰冷。
第8章 杀伐决断
赵老板脸色顿时一变,但面上依然带笑,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呵呵一笑,“三少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没关系,我多的是时间让赵老板慢慢听懂——钟凯。”
穿着正装的拿着一只公文包的钟凯应声而入,他脸色和傅宁砚一般沉冷,看着赵老板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赵士德,在煌安地产工作五年,利用包工包料职务之便擅自更换材料,抽取回扣,从中谋利,给煌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48万,又私自克扣拖欠工人工资,给煌安地产声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这是调查报告,煌安有权针对你的行为进行起诉。”
围观工人未曾想事情还有变故,听钟凯说完面面相觑,都低声议论起来。
赵士德霎时之间面如死灰,踉跄一步瘫坐在床板上,过了片刻,他好似突然回过神来,起身一个箭步上前拽住傅宁砚的左手:“三少,三少我是一时糊涂,念在我弟弟为傅家卖命的份上,千万不要起诉我啊!”
傅宁砚冷笑一声将其甩开,“傅家对你已是仁至义尽,上次我哥警告过你,本以为你会有所收敛,现在居然为了私怨随意栽赃陷害,欺男霸女,傅家的招牌不是让你用来为所欲为的!”
赵士德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傅宁砚的腿,“三少,三少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傅宁定定看着正前方,面沉如水,任由赵士德痛哭流涕也没有半分动摇。
就在此时,钟凯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完电话,神色突然一慌,凑到傅宁砚身旁低声耳语一句。傅宁砚目光也是微微一变,然而不过刹那,又立即恢复冷静克制的模样。
片刻之后,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老的那位五十多岁,面上罩着一股寒意,静静站着便有渊渟岳峙之势,他也不看大家,声音平淡却是不怒自威,“傅家处理一点家事,还请各位暂时回避。”
话音刚落,围观的工人立即作鸟兽散。聂君君看了苏嘉言一眼,也上前扶着聂武离开。苏嘉言也打算离开,傅宁砚却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她不禁微微一怔——傅宁砚体温低得吓人。
老人看了冷冷看了苏嘉言一眼,“这位小姐,麻烦你暂时回避。”
“嘉言不是外人。”傅宁砚冷声回应。
老人冷哼一声,目光从苏嘉言脸上扫过,看了看已经站起来的赵士德,又转向傅宁砚,“你让一个长辈对你下跪,看来这几十年的规矩是白学了。”
“我只知道工作上我是上司,他是下属。”
“孽障!如果没有老赵的弟弟,你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父亲,”傅宁砚毫不畏惧地直视老人,“我以为公私分明这一点您理应比我更清楚。我可以为老赵养老送终,但我绝不允许无能的下属进来腐蚀傅家基业。”
说完,他突然松开苏嘉言的手,抬手面无表情地将缠在右手手臂上的绷带一圈一圈解下来。
“三少!”苏嘉言低声阻止。
傅宁砚不为所动,依旧异常冷静地拆着绷带,不过须臾,手臂就露了出来。
一道一指长的伤口横亘在手臂之上,伤口缝着线,但仍能看出深度极深,暗红狰狞,极为可怖。
苏嘉言不禁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傅在煌和他身侧年轻男人目光也是微微一变。
傅宁砚却毫不在意,“去年徐家湾三期工程,赵士德拖欠工人工资至今,这是昨天晚上一个走投无路的工人砍的。”他声音极其冷静,“若您继续任人唯亲,我相信下一次受伤的就不再是我一条微不足道的手臂。”
他从钟凯手里抽出材料,扔到赵士德面前,“这些资料我收集了一年,若有一分夸大或者作假,我自愿辞去总经理一职。”他抬眼看着傅在煌,“您若有心让我继承家业,就不要再处处掣肘……父亲,我毕竟是您的儿子。”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难以觉察的倦意,目光亦是冷寂萧索。
傅在煌静了很久,方才沉声说:“让老赵辞去负责人一职,不准起诉——宁墨,我们走。”
站在他身侧的年轻男人拍了拍傅宁砚的肩,“宁砚,多回家看看。”末了将目光投向苏嘉言,微微欠了欠身,便扶着傅在煌离开了。
傅在煌和傅宁墨离开之后,苏嘉言立即上前帮傅宁砚把纱布重新裹好。她低声说:“三少,谢谢你。”
傅宁砚面上的肃冷之色终于退去,又恢复平日里捉摸不透玩世不恭的模样,他笑着说:“不客气,不过如果宝贝你要是现在亲我一口当做回礼,我一定更高兴。”
钟凯轻咳一声,苏嘉言面上顿时泛起一层薄红,“我送你回医院。”
“不去医院了,”傅宁砚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
苏嘉言已有很多天未到栖月河的别墅,从浴室的窗口看去,半山的树林和远处的高楼都隐在苍茫的雨雾之中,倒有一种如诗的意境。
傅宁砚右手不便,不能自己洗澡,这个尴尬的重任理所当然落到了她的肩上。她将浴缸水温调到适合,踌躇又踌躇,还是喊了傅宁砚进来。
傅宁砚大约是有心看好戏,走进浴室之时依然穿戴得整整齐齐。她窘迫不已,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帮他脱衣服。
苏嘉言低着头,此刻脸颊上晕着一层薄红,比上等的胭脂匀开更加动人。傅宁砚多日没有碰她,此刻鼻息间全是她发丝幽微清浅的香味,一时有些情|热。便将她的脸抬起来,重重地印下一吻,他感觉到苏嘉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哑声说:“继续。”
苏嘉言顿觉羞赧,却又不得不照做,眼下一边接吻一边为他解开纽扣的情景,竟有几分真正情侣的意味。这个诡异的念头一冒出来,苏嘉言立即将其推开,“三少还是好好洗澡吧。”
傅宁砚忍不住轻声一笑,也不为难,只用好似带着温度的目光跟着苏嘉言白皙的手指游移。衬衫……西裤……很快傅宁砚就只剩下一条内裤。正常的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无心的撩拨,此刻他已是半硬的状态。
这样的折磨已到了苏嘉言的极限,她转过头,耳垂红得几欲滴血,“三少自己来吧。”
傅宁砚一笑,终究未曾为难她,自己脱了内裤躺进浴缸。
浴室里热气腾腾,让思绪陡然也变得游离起来。苏嘉言已记不清自己如何由帮傅宁砚擦沐浴乳发展到了自己也躺进了浴缸里,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如她愈发沉重的思绪。
傅宁砚手掌上带一点薄茧,此刻正握着她的手;而她的手,握着傅宁砚坚硬的前端。她紧闭双眼,睫毛如蝶羽轻颤,避免去看傅宁砚的神情。彼此呼吸交叠纠缠,凌乱而又炙热。
傅宁砚全程掌控着她手的运动,她手中仿佛握着灼烫的烙铁,让她心脏都因为极度的羞耻而剧烈跳动。
随着手上动作加快,傅宁砚的落在她肩上颈间的吻也越发热烈,她的大脑好似在缺氧和难以抑制的羞耻之感中濒于停转。
好在这场漫长的折磨终于走到尽头,傅宁砚呼吸滞了片刻,而后轻声一笑,松开她的手,在她颊上印下一吻,“去换衣服。”
当他们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品尝着刚刚煮好的醇香咖啡时,苏嘉言才总算从一片混沌中恢复过来。此刻夜幕四合,窗外雨声不止,玻璃上一层雾气。她思绪浮浮荡荡,不由想起幼时逢到下雨,都会和懿行争抢玻璃窗上有限的空间,用手指在其上画一些意味不明的字符。不就之后水滴渐渐凝聚,好似承受不住一般,在稚嫩的笔画下拖出长长的尾巴,如泪滴一般。
苏嘉言回过头时,发现傅宁砚正隔着漂浮的雾气看着她,薄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她忙敛了神思,“三少,今天的事谢谢你。”
傅宁砚只穿单衣,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单手端着咖啡杯,姿态闲适,“没有聂武我也迟早会处理赵士德,不过恰好聂武提供了一个口实。”
苏嘉言回想起傅宁砚与傅在煌的一番交锋,仍有几分心惊——他二人相处哪里是父子,分明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傅老先生和你……”她犹疑开口。
傅宁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一个自以为的老顽固而已,”他放了杯子身体往后靠去,声音松懈下来,“做生意如何能不杀伐决断,他做不到,大哥又不愿做,只好我来动手。”这几句话他声音极轻,几分喟叹的意味。
苏嘉言不知如何回答——说什么都是交浅言深。静了片刻,又问:“三少,我再多问一句,聂武真的没偷钢管?”
傅宁砚偏过头来,看着她似笑非笑:“如果我说这是我和聂武一起做的局,你信不信?”
第9章 大难临头
若没有今天的事,在苏嘉言眼里,傅宁砚依然还是一个欺男霸女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姑且不论他的本意如何,从结果看来,他确实帮了聂武。而他和傅在煌一番交锋所说的话,也透露出了更多的信息。
是以,苏嘉言此刻对傅宁砚的态度有些复杂。傅宁砚这样一问,她一时陷入沉思。
苏嘉言半晌没有回答,傅宁砚只当她不知如何应对,也只微微一笑作罢。他在沙发上躺下,闭眼道:“我睡一会儿,晚饭好了叫我一声。”
片刻后,空间就安静下来。苏嘉言看着他在沙发上蜷做一团,还是起身去房里找了一条薄毯,为他轻轻盖上。
傅宁砚这一觉却是睡得极沉,到了饭点时苏嘉言不忍心打搅,便让他继续睡着,只嘱咐厨房随时准备吃饭。而她自己则是去书房里找了一本书,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
傅宁砚醒来时有片刻怔忡,过了许久才确认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转而手指触到了盖在身上的薄毯,再一偏过头,就看见苏嘉言正在看书的模样。
她是极专注的,对于他醒来的动作没有半分察觉。细长白皙的手指托着书页,而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内容的发展变化,时而蹙眉时而浅笑,倒比面对他是更生动一些。
当傅宁砚意识到自己竟有几分嫉妒她捧在手里的小说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掀开薄毯,佯装刚刚醒来,声音几分含混:“几点了?”
苏嘉言连忙放下书,“你醒了,”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半。”
“我睡了这么久——你吃饭了没?”
苏嘉言摇头,无论她愿不愿意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