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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但真说遗忘又何尝容易。
第一个男人,第一份感情,一辈子也忘不了。
*
在这个冰雪寒冬里,我经历了欢乐、烦恼、苦楚和煎熬,欢乐早己结束,烦恼已无心思考,可苦楚和煎熬却如影随形,无时不刻地折磨着我。
我拿着西尔瓦理先生的文档夹,神思恍惚地走进哈维的办公室,对哈维汇报道:“您说的外汇交易委托书没有找到,西尔瓦理先生的文档夹我拿来了,您要不要亲自查看一下?”
哈维头也不抬地说:“文档夹留下,你现在把空白支票交给希娜,然后去别墅去查备份文档。”
空白支票。
我的心一哆嗦,完蛋了,我完蛋了。
“哈维先生,空白支票我一直锁在抽屉里,可算圣诞假期结束后,我发现它不翼而飞了。” 我怯懦地说道。
精光四射的三角眼扫了扫我,厉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报告给我?如果我今天不提起这件事的话,你要隐瞒到何时?”
“对不起,我一直在努力寻找,可……” 我终日思念着乔依,无法集中精力,就算怀疑别人,也拿不出一丝一毫的证据。
“对不起,桑妮小姐,这些托词你就不必多说了。如果你在两个小时内拿不出这张空白支票的话,我只能报警。” 哈维警告道,然后挥挥手打发了我。
*
我的胸口发闷,手心出汗,小腿一直微微颤抖,眼前的文件在手上拿了良久,可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皮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我抬起头,声音完全走了调:“对不起,哈维先生,请再给我些时间好吗?我刚才在雷诺先生的文件档中发现了一份西尔瓦理先生的文件,是去年第三季度的股票红利收入明细。如果我继续……”
“归档错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难以胜任吗?不用说对不起了,我没有时间了。无论是公司,还是我本人,都无法承担这样的事故和丑闻。” 哈维转身,希娜立刻出现在我格子间的门口,仿佛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哈维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希娜看也不看我,完全视我为空气。
哈维指指我的方向对希娜道:“你立即接手桑妮管理的所有文档,不要再让她接触任何公司里的东西,收回文档柜的钥匙、储藏室的钥匙……”
我的耳鸣发作,后面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只看到哈维猥琐短小的背影,希娜精致高傲和略带冰冷笑意的侧脸。
*
穿着制服的保安走进来,在我的大衣口袋和手袋里搜索了一番后,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希娜。希娜扬了扬下巴。
保安的手摸上了我的身体。
我的身上穿着针织衫和西装裙,根本没有口袋。
希娜是故意要羞辱我,让我难堪。而我却无法逃脱。
一双长着老茧和皱纹的手滑过我的肩膀、前胸、腋下、手臂、后背,而后是腰部、大腿、丝袜……
眼泪不受控制地漫出我的眼眶,我的牙齿咯咯发响,身体渐渐哆嗦起来。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保安道。
我穿上大衣,挽起手袋,放眼望去,走廊里出现了许多看热闹的脑袋,有诧异的、有漠然的、有好奇的、有惋惜的、有严肃的、有冷笑的,应有尽有。
我失去了尊严,面对即将开始的调查,我还会失去什么?
一阵寒风掠过大街,雪花洋洋洒洒从天空飘落,夜色已晚,路上行人寥寥无几。我慢慢地走着,穿行在一层又一层的雪幔之中,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
附近的民居里传溢出一阵阵欢声笑语,那么让人向往、让人温暖,我不由得停下脚步,侧耳聆听,幻想自己是其中的一员。食物的香味从楼房里飘荡出来,我感到了饥饿。鼻头一酸,我裹紧大衣,向前走去。
雪越下越大,我凝视着面前无边无际的雪幔,看不清自己的未来。
*
出于我的意料,哥哥竟然在家里。厨房里冷冷清清的,哥哥坐在餐桌旁吸烟,红色的火星在他的指尖一闪一暗,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我呆立在门口,傻傻地看着哥哥,他掐灭烟头,走过来拥抱住我。
“哥哥,怎么了?” 很久以后,我才想起来问他一句。
“黄先生辞职了。” 哥哥说,“别担心,餐馆还在装修,我会立刻登广告再找一位厨师的。”
“哥哥,如果我来帮你,你愿不愿意?” 我无意识地冒了一句。
哥哥握住我的肩膀,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惊异。
所有的委屈和酸楚刹那间全然爆发,我扑进哥哥的怀中,失声痛哭。
*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我的面前,哥哥将筷子放入我的手中,宽慰道:“别着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你先安心在家歇息,我去认识的律师那里咨询一下。”
“嗯。哥哥,你也吃。”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哥哥,仿佛找到了大救星。
“好。” 哥哥对我点点头,打开了一瓶红酒。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亲情的温暖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恭贺新禧 ^_^
☆、48 私奔与敲诈
刺耳而又响亮的铃声突然打破了夜的沉寂。
我被惊得猛然从床上坐起,晚餐喝了点酒,这会子困得头昏眼花,难道是烟雾警报器响了?哥哥后来又抽了好几支烟,是不是火星没有熄灭?哥哥做事一向细心,该不会这样啊!
我打开床头灯,使劲嗅着是否有烟味,铃声继续响着,原来是电话铃声。
床边闹钟的时针指着凌晨四点四十四分。我心里一惊,是谁?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乔依,我一定是疯了。
哥哥的房间有电话分机,而他似乎睡得很死,一直没有接电话。
我披了件衣服冲到起居室里,一把抓过电话问道:“喂?你是谁?”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是桑妮?你哥哥在吗?”
“是,你是谁?” 我问道,感觉上说不出的古怪和诡异。
“我姓黄。你哥哥在吗?” 对方道。
“哦,是黄先生,你好。我哥哥还在睡着,你找他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他。” 我说。
“麻烦你喊醒他,我有重要的事情。” 黄先生说。
“好,请你等一等。” 我搁下话筒,匆匆忙忙去敲哥哥的卧室门。
哥哥真的喝醉了,睡得很死,我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哥哥迷糊的回应声。
我身上有些凉,听到哥哥在卧室里接了电话正准备回房间,忽而想起了起居室里的话筒还没有挂回去,赶忙又冲向起居室。
*
夜太安静,话筒里争执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而响亮,即便我无心偷听,也依然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准备好钱吧,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上十一点,街口杂货店后面的垃圾堆。” 黄先生的声音。
“我会报警的!” 哥哥义愤填膺的声音。
“是你老婆主动跟我的,她只要她的那份钱,你休想用律师剥夺她的权利。我们不怕你报警,事情闹大了对你没好处,你要仔细想想。” 黄先生说。
“让我想想。” 哥哥口气软了下来。
我抱着话筒,紧张得不能呼吸。
谈话在继续,我软倒在地上。
*
“我要听她亲口说,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片刻的沉默后,哥哥说话了。
“她刚哭过,才睡着,她不想跟你说话。” 黄先生说。
……
一切真相大白,原来嫂嫂没有去探亲,而是与黄先生私奔了。去年年底哥哥那平白无故被人骗了的餐馆装修欠款似乎也与此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天,老天真不公平,不但让我蒙受不白之冤,还让本分老实的哥哥也遭遇如此惨痛的家庭丑闻。
我忘记挂上话筒,抱着它就呜呜地哭泣起来。
一只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我们兄妹俩抱在一起。
我失去了恋人,哥哥失去了妻子,我们只有彼此了。
*
银质的花环上有六个小巧玲珑的花蕾,无比精致的子弹,总共有六颗。
我的手颤抖着端起这个美丽的花环,小心翼翼地看了又看。袖珍手枪我取出了一把,如今就在桌上躺着,只要我拆下子弹,就能让手枪真正地成为利器。
机关,机关在哪里?我反复试着摸捏花环上的所有地方,试了又试,满头大汗依然一无所获。没有害怕与恐惧,只有解开谜底的欲望,我需要它,我需要陪着哥哥一起去。
手心在膝盖上擦擦,我用手掌使劲握了握花环。
嗒。
不知触动了哪里,一声轻响后,花蕾绽放,六颗银色的子弹从花心露了出来。
我拔出一颗子弹,拿起了袖珍手枪。
*
手枪的重量几乎没有改变,轻巧如故,但我握着它的手却很快感到酸疼。
楼梯上传来声音,我迅速放下手枪,走到门外。
“怎么样?” 我问刚刚回来的哥哥。
哥哥放下一个棕色人造革的小行李袋,看着我犹豫道:“你嫂子打电话到餐馆,他们现在改在旅馆见面。”
“在哪里?是什么时候?” 我急切地问道。
“你嫂子没事,你不用去了。我一人去就好。” 哥哥说。
“不,我要陪你一起。” 我坚持道。
哥哥说:“给哥哥留一点面子吧,我不希望你看到这样尴尬的场景。”
哥哥如此求我,我不能再固执了。
“哥哥,钱都凑齐了吗?” 我问。
“差不多,我马上再出去一趟。你今天不要出去,把这个小行李袋收好。” 哥哥将行李袋递给了我。
全部是现金,一部分是我们兄妹的全部可以取出的存款,哥哥还拿出了餐馆所有的流动资金,不够的部分是哥哥问朋友们借来的。虽然哥哥没说,但我知道借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凑这么多钱,哥哥很可能借了高利贷。
当我问哥哥为什么不报警时,哥哥说,两个月前,黄先生说他在澳门的父亲病了,于是哥哥为黄先生的一笔银行借款做了私人担保,而现在黄先生用申请破产来威胁哥哥。
黄先生一旦申请破产,哥哥很可能会失去父母留下的餐馆,因为我们家的房子已经做了银行贷款抵押,哥哥只剩下有餐馆铺面的产权了。
哥哥又出去凑钱了。行李袋没有上锁,我打开行李袋,成捆的现金上面有几张借条,其中两张写着利息,看到上面的金额时,我捂住了嘴。
真的是高利贷!
*
天黑了,哥哥还没有回来,我万分焦急。
电话铃突然响了,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是黄先生,听说哥哥不在时,他非但没有回避我,而且还告诉我,他又改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要我先将凑到的钱送过去。
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地点竟然是第一次所说的地方,街口杂货店后面的垃圾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哥哥一直没有回家,而我不知去哪里找他。
九点零一分的时候,我再也等不下去了,给哥哥留下一张纸条,然后将袖珍手枪放入口袋,取出行李袋内的借条,拎起行李袋,踏入茫茫夜色之中。
*
街口杂货店早已关门,冬天的夜晚,差不多是晚餐时间,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我的手握紧了行李袋的提手,谨慎异常地朝杂货店后面小巷里的垃圾堆走去。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垃圾上堆着厚厚一层白雪,反射出银色的光,让人看不出这是一堆垃圾,腐臭的气味在低温下也消弱了许多。
脚步声。
我抬头看,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半大男孩。
我没有在意,低头想心事。
男孩经过我,好奇地看了我两眼,离开了。
又有脚步声。
我看看手表,九点二十九分。回头看来人。
来人穿得很臃肿,戴帽子的羽绒大衣使他看起来如同一只行动弛缓的狗熊。他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围巾,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我盯着来人看,他一直向前走,似乎根本没有看我。
也许不是黄先生。
我这样想着,当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猛然撞了我一下,毫无防备之下,我趔趄了一步,还未来得及喊叫,他已经夺过我手上的行李袋,狠狠推我一把,然后跑开了。
“来人啊,有人抢东西了!来人啊,有人抢东西了!” 我拼命喊着,一面朝他追去。
尽管穿着羽绒大衣,但他忽然健步如飞起来,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有人打开门来看,但没有人走出来帮助我。
我没有吃晚餐,脚下的靴子又不适合跑步,跑了一会儿我便没有力气喊了。
那么多钱,想到我们兄妹所有的家当都在那里,还有惊人的高利贷,我的手摸进了口袋。
人在最最紧张的时候,往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能力。
砰――
枪响了,尖锐的声音刺破天空,抢东西的男人回了回头,在小巷子深处一个拐弯,便全然消失了踪迹。
我瘫坐在地上,力气尽失,很快,耳边传来警笛的持续鸣叫。
*
擅自使用枪械,我被捕了。
警察反铐住我的手,将我推进警车的后座。
我在警笛的鸣叫和众人的目光中,低下了头,霎那间泪流满面。
*
搜身、交出身上所有的贵重物品和金属物品,接着是编号、拍照、留指纹、录口供,而后,我被押入竖立着铁栅栏的牢房,失去了人身自由。
一切的变换快得不可思议。
拘留室里,我躺在窄小的床铺上,凝视着屋顶,整整一夜未合眼。
在我对面的床铺上,睡着一个人高马大的胖女人。看到我被关进来,她仅瞟了我一眼就翻过身去,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打鼾声。
几个小时前发生的情景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后悔不迭。
警察问我枪是哪里来的,我老实交待了,报出了波韦的名字。
我不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罪行有多严重。我只知道我拖累了哥哥,也拖累了波韦。
清晨五点,一名男警察在一个女看守的陪同下,打开了牢房的门,对我喊道:“是桑妮吗?”
“是我。” 我缓慢地从床铺上坐起来,声音已经完全沙哑。
“你出来一下。” 男警察对我招招手。
是哥哥吗?他来救我了?这个念头让我有了一丝勇气和希望。
*
审讯室只开了一盏吊灯,灯罩低垂着,光线刚好可以完全罩住油漆斑驳的桌面。
“这是你的哥哥吗?” 男警察将一张照片放到我的面前。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哥哥,是进拘留所之前必须照的举着编号的正面像。
我张开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心跳得那么激烈,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浑身发颤的身体,伸出哆嗦个不停的手,轻轻摸了摸照片,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它是真实存在的。
☆、49 牢狱之灾
男警察的声音飘渺得象来自天边,他平铺直叙地对我说:“你哥哥犯了谋杀罪,你是他的同谋犯。作为犯罪嫌疑人,你有权保持沉默,你现在所讲的一切当被作为法庭辩论的证据。你有权联系律师,如果你无钱聘请律师的话,你会得到法庭委派的一名义务律师的帮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为自己辩护。”
女看守押着我重新返回牢房。
胖女人已经起床了,她坐在床边,蓬头垢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吃盘子上的糊糊。
同样的一份糊糊放在我的床脚,是麦片和什么的混合物,颜色偏暗,一只苍蝇叮在盘子边,留连忘返,而后,又飞来一只更大的苍蝇。
嗡嗡嗡。
苍蝇盘旋在盘子上,时不时地降落在糊糊上。
我蹲□子,干呕起来。
“你吃不吃?” 胖女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问我。
我点头,伸出手去,试图拿起盘子,一只肥厚的手已经捷足先登,盘子转眼间落到了胖女人的手中。
“看你这娇滴滴的样子,一定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放心吧,我不会让食物被随意浪费掉的。” 胖女人说着用勺子开始吃糊糊,苍蝇继续在她头上盘旋。
嗡嗡嗡。
连续两顿饭都没有吃,我除了隐隐的胃疼,还有严重的耳鸣目眩。
*
嫂嫂死了。
哥哥晚上去了那家旅馆,嫂嫂就死在旅馆的房间里。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无所知。一夜之间,厄运如魔咒般迅速颠覆了我们兄妹俩的命运。
我软弱无力地躺在床铺上,铁栅栏咣地一响,牢房里又多了一个人。
“鲜肉,哈哈,看这里有什么,鲜肉小妞!” 来人的嗓音低沉,喉咙里似乎卡着东西一般。
一个有着硕大屁股的女人走到我的面前,乍看上去不超过四十岁,脸上很有些阳刚之气,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逼近咽喉。
“日安。” 我虚弱地打了个招呼。
“日安,我的鲜肉小妞!” 大屁股女人大摇大摆地坐到我的床边,一只手直接朝我的胸部摸来。
“啊!” 我尖叫了一声。
对面铁栅栏里的一个高瘦女人兴奋起来,手抓着栏杆,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们。
“救命!” 我有气无力地喊起来。
啪,一记耳光挥到我的脸上,大屁股女人将我压到了身下。
我被压倒的一瞬,看到了抢我东西吃那个胖女人幸灾乐祸的神情。
“宝贝,宝贝,你真嫩,是不是还是个处货?我会很温柔的。” 大屁股女人一手蹂躏着我的胸部,另一只手探入我的□。
“救命!救命!” 我鼓足所有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
“怎么搞的?这里不准喧哗你懂不懂!看看墙上贴的。” 女看守用警棍敲了敲铁栏杆,不满的喝道。
“啊,对不起了,这个小姑娘看到了几只蟑螂,大惊小怪而已。” 大屁股女人走到栏杆,语气献媚地说道。
“她侵犯我,她压到我身上,我请求换牢房。” 我手指大屁股女人,浑身哆嗦,感觉是说不出的恶心和憎恶。
女看守扫了扫牢房里的三个人,对我点头道:“出来吧。”
我无比感激地走出牢房,接下来进入了对面的牢房。
*
女看守走了。
“哈,我的鲜肉小妞!你这下要自讨苦吃了,哈哈哈!” 大屁股女人压低声音怪笑着,隔着栏杆朝我挥手。
我站在床边,眼看着高瘦女人慢慢靠近我,“你有货吗?让我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海洛因。过来,脱下你的衣服。”
“不,我没有毒品。” 我紧紧捂住自己的衣服,心惊胆战地看着高瘦女人一步一步走近。她一把将我推到床铺上。
我的嘴巴被一只骷髅般的手死死掐住,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变了形。我双手拼命地反抗,她瞬间掐住了我的喉咙。
“内衣是藏东西的好地方,小东西,休想跟我玩花样。我知道你身上那些凹凹凸凸的地方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