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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绕过了两栋东倒西歪的破房子之后,从村子的最里面——河沿的位置,找到了丁家的祖宅。
黑漆的木门,门的两旁有两个石狮子,张着大大的嘴巴无声地咆哮着。
这是我们在这里找到的最好的一户人家——它的墙壁是砖垒起来的。
叶茂揣开了门,尘土瞬间飞扬。阳光照耀着这个安静的村落,那些细尘蹁跹飞舞。
迎面就是大厅,我们走了进去。正要寻找宝藏的时候,我看到在大厅尽头的桌子上,竟然摆着三个牌位。
我走近细看,惊了出一身冷汗:
这,是丁家死掉的那三口人的牌位!
无灯无月
我感到呼吸不畅,脸色苍白。胸口起伏不定。叶茂走过来问我,“喂,你怎么吓成了这样?”
我便指着那三个牌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茂不知我意指何意,干笑两声,“丑丑,心里有话说出来。我胆儿小。”
我看了叶茂一眼,“你看到那三个牌位了吗?”
叶茂点头道:“当然看到了,我又不是瞎子。”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奇怪为什么它们会立在这里?”
“当然是亲人立的。不相干的人,谁又会做这种事?”叶茂耸了耸肩膀。
然后,我告诉他,上面写着的三个人,就是川河丁家死去的那三口人。叶茂脚下便是一个踉跄,吃惊之余转身眼大如驴,问道:“什么?!”
我默默地走到了桌子旁边,说:“你看看这里,一尘不染。肯定是常有人来这里打扫。可是,丁家的人都死光了,丁坚也是一直受制于人,不可能再有人来的,不可能的……”
我们二人对视一眼,均觉此次冒然前来唐突莽撞。再无查探之心,粗略再看一眼,便匆匆离开了丁家的祖宅。
回到兴伯别墅后院,找到司马动,我将这一行所见所闻悉数告知。司马动锁眉久久不言,后来仰天问出一句:
“会是谁呢?”
语毕抚掌起立,缓步踱至门前,目无焦距地左右看了看,转过身来说,“丑丑、叶兄弟,我决定将天黑以后的计划缓上一缓。你们二人带同我,再去上那么一趟。”
******
夕阳陨落。殷红一线流连天边。
小镇的夜生活安静匮乏,只是将黑未黑之时,街头便少见行人——当然,总有些宵小,藏于暗处,伺机而动。包括我们。不过我相信我们不是单独的一支。
我曾经特别掐算过从太阳沉没云端到天空完全裹上黑色会用去多久的时间——约摸有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说,只需要抬头时有片刻的错愕,我们就将迎来黑夜。
叶茂说,这其实就像每天上班的人,对演戏特别有好感。你们这些做贼的,总是更喜欢黑夜。
今夜自然是重要的,理当无人清扰。可是兴伯偏偏来了,这让我无措而又意外。那是天黑以后的第一个小时,也就是七点三十分左右。在这之前,他曾派人给司马动捎来口信,邀请他务必参加在哈尔摩镇政府的私人聚会厅里举办的一个宴会。司马动以旅途幸苦为由婉拒了兴伯的一番好意。并说自己已经快要睡着了。
好在兴伯先敲了敲门,留给我们一点时间藏起来。我跟叶茂蹑走蹑脚爬上二楼的楼梯,猫在了灯光照不到的一小片黑暗里。司马动来不及换去夜行衣,便随便套了件上衣,为兴伯打开了门。
我低下头去,往前凑着打量:兴伯穿着十分宽松的沙布长裤和印着圆形小篆的马褂。白衣飘飘,背着双手,脸上的笑容就像皱纹一样深。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司马动。司马动便恭恭敬敬地将兴伯让进了大厅里。
兴伯装作漫不经心地四下里看,看到我的方向时,我明显感到他的目光锐利了一分。我的胸口一紧,锁上眉头。
兴伯在春秋椅上落坐,搓了搓手掌,搭在膝盖上面。
司马动在那边说:“侄儿身子微恙,本来便扰了您宴会的兴致,如今又惹得您亲自来一趟,侄儿心中惶恐。”他倒来水,端到兴伯跟前。镇定地笑着。
兴伯笑道:“是伯伯烦你休养了,不过最近镇上不太平,听说来了几伙贼。我想起你这次来是做生意的,少不得备一些往来的货物,怕便宜了那些宵小,所以特意来提醒。”
司马笑的笑容一窒,深深望一眼兴伯,道:“有劳兴伯,小动手下的儿郎个个身手了得,虽然说不上以一挡十,但人数相当的话,绝对吃不了亏。”
兴伯呵呵一笑,抚掌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接着,他忽然站了起来,在大厅中央空旷处的地毯上走来走去。最后仰起头来,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头顶那一盏巨大的金黄吊灯。虎目如电,猛然向司马动射去:
“动儿,无论你来哈尔摩是来做什么,可是千万别觉得兴伯是个老糊涂。川河丁家一事,伯父早有耳闻,只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大陆那边的水又太深,我这个小小的镇长自知趟不得。但丁坚的祖父是我挚友,如今既不能为他的后代报仇雪恨,也只有早晚三柱清香供奉。”
司马动变了脸色:
“不出家门而知天下事,我早猜到兴伯有通天的手段。”
“你想不想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
“力所能及,无不从命。”
兴伯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热泪盈眶。
他紧紧抓住司马动的肩膀,每一个字都吐得铿锵有力而又恨到了骨子里:
“动儿,找到真正的凶手,为丁家报仇。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
情况一下子变得有利起来:有了兴伯这根基深厚的地头蛇撑腰,走在哈尔摩安静的小镇上,我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的底气十足。
司马动很爽快就答应了兴伯的要求。并告诉他,在来哈尔摩的几伙人中,必定有一伙人,就是害得丁家灭门的真凶——
就是在此刻飞迅穿越于哈尔摩小巷的每一个阴影中时,我还不忘记疑惑地去看一眼司马动:
他明明知道丁家,是祖老儿派人杀的呀!
我这样想着,耳旁匆匆的脚步声忽然停住了。我差点撞到了叶茂的后背。
司马动紧紧靠着墙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从阴影中探出头去。
丁家的祖宅距离我们只剩下一条小巷。安静的小村庄响起了一声狗叫,与此同时,利箭激射而下,堪堪贴着司马动的鼻梁,深深扎入泥土。
村庄复静。月光普照,司马动的鼻梁渗出几滴冷汗。
我的视线顺着利箭方向向上,夜风猎猎,树叶飞舞。村子里哪一户人家的狗又叫了一声。
丁家祖宅与我们近在咫尺,只是敌暗我明,寸步难行。
******
今晚的行动,兴伯是被完完全全蒙在鼓里的。就连司马动从帝都带来的那些手下都不知情,参与者,只有我、叶茂、司马动三人。
兴伯虽然未讲明他究竟知道多少川河丁家的事,但是通过他与司马动几番对答,我几乎可以肯定,他知道的,一定不比我们少多少。
司马动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瞒住了所有的人。
那边的房梁上,叶茂的身影站起来,悄无声息地摇晃了一下手臂。司马动出现在另一侧,恍忽中,我看到刀光和血色。
还未确定是百分百的安全,所以我留在阴处未动。并拾起扎进泥中的箭矢,蓝光莹莹,是喂过剧毒的。
我嗅了嗅,这是用五毒草炼成的毒药。见血封喉,阴损狠辣。
神偷门的人来了,祖老儿也应该到了。
落地声响,我顺手将毒箭盯住来人的脖颈。看清不是司马动又或者叶茂,便刺破了他的皮肤。
他紧紧扼住喉咙,怒眼圆睁。不出片刻便死了。
黑暗中,风传来了几声交谈:
“丁家祖宅没货。”
“当真?”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连线索都没找到。”
“恶狼环伺,不宜久留,你尽量找个安全的地方见机行事,我去通报当家。”
“是。”
我心中巨震,很快便来到声音发生的地方。
风愈烈,黑云遮月。此处向南不远,正有一条人影蹒跚而行,似是有伤在身。我揣摩,该是向“当家”通风报信的人。不及与司马动、叶茂打声招呼,藏匿着身形,远远将那人吊着。
很快,我便由村庄重返哈尔摩镇中心。因四处空旷,我不敢跟得太近,有几次险险跟丢。可坏事还是发生了——'。电子书:。电子书'
当那个进了房屋密集的小镇,一个闪身,便不知钻到了哪个巷子里。
无灯无月,伸手难见五指。要重新找到这人当真千难万难,我单腿撑地倚在墙上,用心中掌握的,少得可怜的线索推演“当家”会藏身何处。
正想着,本来跑丢了的人又从巷子里探出头来——因我位置偏僻,不渝被他瞧见——我瞪大了眼睛,砸了砸舌头: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没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只是出于经验藏了一会儿。如果我就此放弃,还真就被他给跑了。
又跟了一会儿,那人在一处民房前停住脚步,左右一看,推门而入。
我攀上屋顶——此刻,民房中已亮起灯光。掀开一片瓦片,眼睛便凑了过去……
秘密调遣
入目两个后脑勺。一个是我刚才跟踪的人,另外一个看身形不似俞冲。二人细语交谈,距离太远听不清。我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又怕司马动与叶茂担心,便欲顺着来路返回。偏不想又一声“当家”出于另一人之口
我又低下脑袋挡住瓦片缺口——灯光昏暗,厅堂静寂,两个人前后携手,姗姗来迟。正是俞冲和赵雅。
不知道为什么,我顿觉索然无味。甚么探密、甚么寻宝,都淡了心思。眼中心中,只有俞冲的脸,薄薄一层,轻戳便破。
俞冲听完手下的话,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下巴。
“宝藏没在屋子里?”
“肯定没在。如果有,也肯定是不容易找到的机关。”
“今晚去的,有多少人?”
“二十二个人。包括司马动、叶茂,还有……杜大小姐。”
叶茂忽然停了下来,手指从下巴上离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赵雅一眼,点头道:“继续说下去,你们在那里守了一天一夜,陆陆续续到的,还有谁?”
那人说出了几个不知名派系的名字,并点出神偷门也在其中。
叶茂长身而起,缓缓于厅中走了几步。微微一笑,似有成竹在胸。
“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下面的棋怎么走。”
低声几句交谈,那人恍然点头。抱拳携另一人走了出去。
徒留无意,我又回到丁家祖宅所在的小村庄,并用特别的联络方式找到叶茂和司马动。叶茂看到我的时候,本来是一脸的焦急,忽然间便如同冰消雪融。两步走过来,握着我的手,“你去哪儿了?大家都担心你。”
我推了叶茂一把,他一个踉跄。
“神偷门、俞冲,还有大大小小几个门派都来了,而且丁家祖宅里根本就没什么宝藏。”
“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俞冲那里。”
叶茂脸色微变,“你……没事吧?”
我笑道:“你说是身上还是心里?”
“都算上。”
“身上和心里都没事。”
“那可真好。”
刚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此刻烟消云散,乌云遮掩的、极度黑暗的夜里,横放着几具不知名的尸体。偶有几声犬吠,亦是声音呜咽,似乎是在哀悼着什么。
司马动掏出烟来叼在嘴巴里,怕惊动了夜色里的什么,没敢点燃。
“宝藏会藏在哪里呢?”
“你说……丁坚会不会知道?”叶茂说。
“不好讲。你们不是说,你们见到丁坚的时候,他也十分确定地说没有宝藏这回事么?这么来看,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一个。”
“现在想想,又觉得不像。”
“哦?”我说,“你说。”
叶茂笑了两声,“或许是因为直觉吧,总觉得这个人是在撒谎。反正如果是我,说出来必死无疑,不说的话,恐怕还能有一条生路在。亡命天涯的人,什么都豁得出去,除了自己的性命。”
在那个小村庄里,我们守了半宿。直到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人造访,才回到兴伯的别墅。走的时候,心中忽现警兆,我朝身后看了一眼。乌云散了开来,月亮露出一小半,我好像看到生长在高地的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站着一个人。抹眼再看时,又没了踪影。
天亮了。我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被迫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没办法,兴伯斗志高昂,一大早就过来跟司马动商量计划。我跟叶茂无聊地在一旁陪坐,看着司马动神情专注——其实是颇为敷衍地,一路顺着兴伯的话题往下说。
我打了个哈欠,泪汪汪地看了叶茂一眼。他会意。我们便悄悄走出去。
早晨空气鲜美,湛蓝的天空又是极度明净的。院子里种植着一些应景的花草,穿黑色女仆装的下人拿着扫帚于不远处清理。
拱月门通往前院,小路上铺了一层细细的石子。我的鞋底很薄,走上去有点硌脚。叶茂点上一支烟,朝我比划一下。
“你知道我不吸烟的。”
“哦,忘了。”叶茂耸肩道,“只是哈尔摩这个地方嘛,就只剩下烟了。”
“觉得好无趣么?”
“是,也不完全是。”
“怎么讲?”
“就是……找不到留下来的意义啊……”
“狗屁不通。”
我朝前走了几步,叶茂追上我。
“你去俞冲那里的时候,都看到什么了?”
“无可奉告。”
“那我来猜一猜。”叶茂吸了口烟,接着说:“你看到赵雅了?嗯……又或者,你连他们两个生下来的孽种也看到了?”
他斜着眼睛瞧我,我被他瞧得有点难过。
我停下脚步,双手□口袋里。这儿是兴伯府的前院,景色又是一变。土地上植了矮矮的一层小草,没过鞋跟,止于脚背。前方不远,是一座小小的凉亭,中间摆着石桌石凳。我看着那里,觉得有点不对。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上来。只好回答叶茂:
“我看到了赵雅,却没看到他们的孩子。你觉得我会特别难过?”
“如果是我的话,至少会难过很久。”
“你错了,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叶茂伸了个懒腰,看着天空:“不习惯,也是难过的一种啊……”
说着,就又要过来握我的手。我还是推他一把,叶茂朝前踉跄两步,扭过头来,笑着看我:
“喂,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我看着他,并顺着他的头顶看向天空,摇了摇头。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只是看着这种极度明净的天空,也是可以凭白无顾,刺激出眼泪来的。
兴伯动用了越南的军队——准确来说,应该是只属于他自己的武装力量。在司马动交给兴伯的计划里,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丁坚,不然一切休提。
司马动当然告诉兴伯,找到丁坚的唯一线索是江湖上人称妙手空空的俞冲。只是当我看到兴伯那些手执冲锋枪的士兵时,虽然明明知道不应该,但还是为俞冲提上了心思——
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于是,在秘密调遣命令发出的半个小时内,我坐立不安。心中那一方小心思不停地蠢蠢欲动。就像即将破土而出的小树苗,除非硬生生连根拔起,不然谁都别想阻止。
我站了起来。
叶茂问我,“你去做什么?”
司马动跟兴伯一起去了,如今这屋子里只剩我们俩人。
我又坐了回去,“不,没什么……”
“哦。”叶茂闭着眼睛,仰面躺在沙发上,“他们的手里,可是有枪啊……”
“……你的意思是?”
“闹不好,就会出人命的。”
“……我还是不太懂。”
“我闭上了眼睛,现在什么都可以看不到。”
我跳了起来,夺门而去。
圣门在紧急情况之下,联络同门的方式,简单而有效。我在哈尔摩的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燃放了三朵烟花。并用最快的速度,跑向距离烟花燃放位置一公里处的三点钟方向。
这一路上,我遇到不少军队。甚至有一次,差一点就要跟司马动擦肩而过。我躲在小竹笼里,心口起伏得相当历害。透过点点四方空隙,我看到司马动面容严肃,冷峻萧杀。他身后的队列整齐,齐刷刷迈着催命的步子。
待声音散去,我小心翼翼从竹笼里探出头来,前后各看一眼,才又急匆匆、拼了命地往前跑。
就快要到目的地了,可是这路线我却越走越熟。直到镇政府门前的飘扬的国旗出现在我眼前,才恍然大悟。我翻了个白眼,并明确告诉自己,这根本就是一场乌龙。
我在镇政府前面留下圣门的标记,绕到高墙后面,祈祷着俞冲的如约而至。
其他人的生死我不管,我只想要他安全。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望眼欲穿,俞冲还是没有来。我毛毛燥燥地想,难道他当真如此不济?还是说,刚才烟花燃放的高度不够,他压根就没看到?
朝前迈两步,又退回来。不行不行,如果他真的来了,又没看到我,这镇政府警卫森严,不是正置他于死地么?
时间仿佛因漫长而变得炎热,我的额头都冒出汗来。
一道黑影忽然遮住了阳光,沙哑而磁性的声音说道:
“小师妹?”
我看着如从天降的俞冲,就像看着一团聚而不散的梦幻泡影,“呀”地一声,就扑了过去。眼泪就这样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大师兄,我以为你死了!”
大师兄摸着我的后脑勺。
“如果你的烟花再放晚一点,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你的手下呢?”
“该逃的都逃了。”
“你的……妻子呢?”
“你是说赵雅?”
“……嗯。”
俞冲看着我,笑了笑,说:“死了。和她的孩子一起……死了。”
山中逃命
我想,在这等时刻,我理应安慰俞冲。哪怕只消说一句“我感到十分报歉”也是好的。可是我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大了嘴巴愣在那儿。直到俞冲的脸凑近了些,并露出一个尚算灿烂的笑容之时,我才恍然若惊,向后缩了缩脖子。
他故意皱了皱眉,笑着说:“你刚才的样子,活活像一个正在吃草的,受惊的小兔子。”
我也笑了笑。
“死了?”
“死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感到难过?”
“难过嘛……”他抬起头,“老实说是有一点。她、他们,死得太晚了。”
“赵雅不是你的妻子?她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我们只是相护利用罢了。”
“假的?”
“假的。”
我吁了一口气,“我想要知道。”
“知道什么?”
“那些你瞒住我的,和所有我不知道的。”
俞冲说,“好。”
我希望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