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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难不成是慰|安|妇?
这时,她也回来了。看到车厢里的一片狼藉,倒还十分沉得住气,没问怎么回事,第一句话就带了哭腔。
她说,我的孩子。
孩子在我手里抱着。年纪小,睡的沉,虽然刚才有一番打斗,但他没有被惊醒。
我说,别哭,孩子好好的。
可是女人还是哭了出来。
我说,把门关上,站到一旁。
女人登时明白了,眼泪刷地一收,像醒鼻子一样。我心中有点了然,怪不得能当头,原来有这种特异功能。
一番作威作福之后,我主动言和。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以后大家相处起来,应该会相安无事。
将孩子还给女人,闲谈之时,我得知这女人叫赵雅。
我问他,那个究竟是不是她的小孩。
赵雅回答得斩钉截铁。她说是,“这一次出来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是赚钱,第二个,是找到小孩的父亲。”
我问道:“父亲?跑了?”
赵雅道:“跑了。但你不要误会,他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而是响当当的男子汉。我们的手艺,也都是他教的。”
我说,哦。心说原来又是一个爱恨交织的悲伤故事。
好像每一个人,都有过这样的一段。
可是我没有。一时间,我有些遗憾。这么大了,我竟然没有像眼前的赵雅一样,拥有真正的遗憾。
我娘有一个遗憾,缠绕终生——虽然她没告诉我,但是我看得出来。
死去的娜娜也有遗憾。因为她死了,再也不能爱她爱的人。
赵雅的遗憾最遗憾。她有爱的人,她有爱的人与她的小孩。只是只能常常思念,不在身边。
我告诉赵雅,就算漫无目的的寻找也是幸运。想必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就凭能够将你们这些庄稼人□出来,而且都不弱,便能猜到。”
赵雅的目光迷醉。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大本领的人。虽然他只剩下一只手臂。”
我吃了一惊,一个人的名字从我心中再次浮现。他也是一条手臂,偷盗的本领在年青一代无出其右。
我压住了澎湃的心情,低声问她,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赵雅说,他叫俞冲。
我懵了。
抵达湘西
问明了赵娜口中的俞冲的生平事迹,我可以断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大师兄有孩子了?
天……这究竟都是些什么情况。我摸摸自己的脑袋,确定不是在发烧。恍然,便出了神。
直到以太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掌,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说话很久了。
赵雅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突然有点卷。从今以后,我们就算认识了。你们要发财,便去发你们的财,只要不影响我们姐弟。回去吧。”
赵雅低低道了一声是,抱着她的小孩退下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她问,“喂,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赵雅告诉我,只有一个乳名叫宝儿。大名还没取,“因为我还没找到他的父亲。”
我脱口而出,“不用找到他才取名。就叫俞北辰吧。”
赵雅喃喃念了两遍。
“北辰是北极星的意思吧?虽然是好名字,但是……到时候,我会问问他的。”
我没理会满腹疑窦的以太,默默爬上自己的床。双手抱住脑袋,对着头顶摇曳的灯光发呆。
、奇、大师兄曾经对我说过,将来,如果他有一个孩子,会为他取名叫做北辰。
、书、我说,如果是女孩呢?
、网、当时的大师兄想了想,笑容温暖动人。他说,如果是个女孩,就叫做北夕吧。
那一年的我懵懂又天真。所以我对我的大师兄说,大师兄,将来我要为你生一个孩子。
大师兄拒绝了。他告诉我,对我而言,你就是个小孩。
往日的记忆侵蚀脑海,我的呼吸不畅。就像寸寸断了心肠。
******
从帝都到湘西,要乘坐两夜一天的火车。这个凌晨,我久久不能入睡。火车穿行在旷野里,月光从窗户打进来,微弱的光线一一从熟睡的人们脸上掠去。
我就这样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火车外面那一片漆黑的旷野,不曾移开目光。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从东方的天际,升起了一抹鱼肚白。
听赵雅说,宝儿已经周岁了。那么,大师兄与她发生夫妻之事,应该是在两年之前。
我记得大师兄是在三年多以前失去了左臂。
三年,如此漫长的岁月里,我一度与大师兄消失了所有的瓜葛。为什么他会跟赵雅生孩子?为什么他要教这些人盗术?
越思考,就越朝着某个无可挽回的深渊奔去。
我头痛极了。
月亮渐渐淡去。我暗骂糟糕。天快要亮了,阳光照射的时候,我将再也没有办法安静入睡。
着急之下,这才硬逼着自己睡着了。
高速的行驶当中,人们很容易就会忽略时间的概念。就像我睡醒之后,完全不知道是几点。只是看看外面的太阳挂着一抹微红,茫然问以太,早晨是不是刚刚来到。
以太摇头。
“不是的大姐,天快黑了。冬天的时候,天总是要黑的早一些的。哦,你睡醒了。”他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问道,“他们呢?”
车厢里除了我跟以太,就再无别人。
“大概是去做事了吧。半个小时之前离开的。”
“有什么吃的?”
“泡面。”以太苦着脸道:“这里的食物特别难吃,还不如吃点泡面实在呢。大姐,我去给你买。”
我道:“有劳了。”
吃完了饭,赵雅带着小孩以及跟从她的人回到了车厢里。喜气洋洋。我想这一行,他们应该是收入颇丰的。
这些人对我的态度相对友善。除了陈刚。他是个刺儿头。
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搞明白,于是走到赵雅身边,随口跟她说起了家常。话题从天气开始,接着讲赵雅的故乡。我委实不耐烦的紧,但仍然安静地听着。后来,我们两人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沉默。这个机会难能可贵,于是我问赵雅,是怎么认识俞冲的。
这一下,不光是赵雅来了精神,就连陈刚也靠了过来。
“俞大哥当真了得。两年前的冬天,我在村子外面打猎,看到俞大哥被好几个人围着。那时我胆子小,不敢帮忙。可是……唉,真没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打十个,而且他还是一只手!”
陈刚抢在了赵雅前面说。
“后来呢?”我问。
陈刚道:“后来那些人被俞大哥打跑了,不过他也因为用力过度晕倒。幸亏当时我在场,将俞大哥及时救了。不然,他一定会冻死在野外的。唔,就算不被冻死,也可能会死在被他打跑的那些人手里。”
我说是啊,他一向是很厉害的。就算撑不下去,也不会再外人面前跌倒。
赵雅挑了挑眉毛,“一向?”
“啊……不。”挑中了语病,我看着赵雅,竟无法回答。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揪着这个问题问道:“你跟俞冲认识是么?我看你从昨天开始,就对他很感兴趣。而今天又说是一向。”
“……你一定认识他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他在哪里?你告诉我告诉我。我求求你。”
赵雅将孩子放到一旁的床上,抓住我的双臂来回摇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一番,大约就叫做真情流露了吧。如果我真的知道大师兄在哪里,我想我一定不会隐瞒。
可是我不知道。
压抑住了告诉赵雅我的身份的想法,我淡淡地否认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俞冲。”
******
接下来的时光,我跟赵雅的人一直都相安无事。天黑天又亮,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要到达湘西。这是我的目的地。我跟以太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我告诉以太,湘西的神偷门,除了祖老儿这位门主功夫深不可测之外,他的手下还有四大护法、四大金刚各八人,都有他们的独到之处。
“尤其是四大护法,我们要小心对付。”我提点着以太,顺便也提点自己。然后将这四个人的能力、名字,告诉了以太。
左护法杨朝云,三十二岁。是祖老儿的首席大弟子,人高马大,但轻身的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以太问,他能跳多高?
我说,算上他自己,头顶能顶到两米一六。
以太说,这也没什么。
我微微一笑,已经很了不得了。
接着道:“杨朝云经常跟祖老儿外出办事,所以在江湖上的名头十分响亮。剩下的三位护法,我只知道其中两位。一个是右护法姜朝生和光明护法孙朝阳,实力与杨朝云在伯仲之间。最后那个,我却想不起来。身份一直被祖老儿刻意隐秘着。所以,他才最可怕。”
“我们有多少时间?”
“半个月。”
“……好短。”
“啊,半个月之后,无论事成事败,我们都要走。以太,今年跟着我会我的家乡过年吧,顺便让爹爹收了你。”
以太这个时候很羞涩。他“嗯”了一声,点点头。
这时,赵雅走了进来,送给我五个鸡蛋,还有一些钱财。我慌忙推却。无功不受禄,何况赵雅的身份敏感,我更加不敢接了。
赵雅却颇有几分盛意,最后实在是推辞不下,我将钱收了,退还了五个鸡蛋。
见我将钱装进口袋里,赵雅才道:“小姐,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话当真是有道理。现在由不得我不答应了,于是硬着头皮点头道:“你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便一定给你办到。”
赵雅递给我一个红色的荷包。我拿到鼻尖闻了闻,喷儿香。
“这个……”
赵雅低下头。
“如果你能看到俞冲,请帮忙将这个荷包教给他。他一定会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将荷包搓了搓,我感觉到里面装了一些东西,这才想通赵雅用的是掩人耳目的手段。呵呵一笑,便答应了她。
同时,我心中纳闷。
这屋子里没有赵雅的外人,那么,她究竟是想要瞒着谁呢?
火车开始减速了。窗外已经可以看到一片一片的民房。树木的间隙,如果使用所有的目力去看的话,也能数的清楚。
我跟以太下了车。
赵雅追了出来。再次对我叮咛。临走时,她为我留下一个破碎的笑容。
她说,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俞大哥的。我知道。
我握着手中荷包,心中惆怅。
湘西是一个很贫穷的城市,背靠大山,面朝茫茫野草。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天高云淡,艳阳高照,在无风的冬日里,我竟然感到一丝灼人的温暖。
再过不久,春天就要来了吧。
闭上眼睛,回过头的时候重新睁开。我看到以太压了压自己的鸭舌帽,正对着一汪积水整理造型。我嗤地一笑,“怎么一个大男人,还像个姑娘那样爱臭美?”
以太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说,大姐,这是我唯一一顶帽子,也是我最喜欢的。
正要指使他去买饭,我忽然在车站的出站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就去了
那是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身旁还领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当然,如果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单独抽出来,我谁也不认识。但是站到一起,就不由让我想起在帝都时,随手救下的韩老爷子。
那时,听小韩的口气,这湘西韩家应是在湘西十分有势力的,怎么困窘到也来挤着劳什子的火车了?
看来当时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仗着帝都人生地不熟,是以大吹牛皮。
我这次来帝都办的是隐秘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所以,我没有走过去与爷孙俩相认,而是悄悄拉着以太离开了。
我这张脸上过报纸,虽然现在风头暂时过去了,但我相信一定会有很多有心人,拥有将我一眼认出的能力。
说不得,今儿就要乔装改扮一番。
我跟以太打车,到了稍微远一些的酒店入住。然后让他看着我的身材,买几件男装。
等待的时间里,我从口袋里拿出特制的易容笔在脸上划来划去。易容笔不同于别的化妆笔,用它涂在脸上,与肌肤巧妙地融为一体,任谁也看不出来。
一个小时后,以太提着好几个大兜子回来了。
当我转过脸来面对他时,他吓得朝后面退了一步。差一点儿就呛啷一声宝剑出鞘了。
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以太将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下,郭着腰,凑到我跟前,狐疑地问道:“大姐?”
我满意地点头。
“怎么样?”
大约是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太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道:“妙极了!”
这时,我还是一头短发。眼睛与嘴唇的轮廓与之前相比,改变很大。少了些阴柔,多了些阳刚。又将以太买来的衣服换上,我对镜自赏,活脱脱一个翩翩佳公子。
我总觉得以太是即将成为我师弟的人,所以我对他说,以太,以后你是要做贼的,有四个字,你必须记住。
以太问,哪四个字。
我说,贼不走空。
以太颔首。
******
1998年1月20日。夜晚。
我与我的小弟以太以兄弟的身份,停留在湘西。
小镇毕竟是小镇,夜生活远没有帝都来的丰富。路灯十点钟的时候就熄灭了,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而我,也迎来了第一个难题。
这个难题对我来说惨无人道,纠结得要命——
我,还不知道神偷门的位置是在哪里。
都说摸着石头过河,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但这次是不同的,我怕摸来摸去,早晚将河摸干。露出水面,见光就死。
以太问我,大姐,为什么我们要做贼呢?
我十分愕然,为什么不能做贼?
以太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有的人去做贼,有的人去做强盗。相安无事,各自过活,不是很好吗?
我想了想,说,我也不明白。但是盗贼出现千百年,有它自存之道。存在即为合理。
以太摇摇头,说不合理。
我敲了敲他的脑袋。
“去你的世界大同。”
湘西一共有横竖四条街道,形成一个“井”字,中央就是市中心。向外便是他处。
从城中心向外走二里路,穿过可以遮挡视线的楼房,便能够看到绵延在远处的大山与草地。
火车从草地上飞驰而过,不停留一刻。
我听说,神偷门的总堂就坐落在远处的一座山上。下设各个堂口,其中由追风堂负责山头的安全工作。插翅难进,插翅难出。
以太问我们怎么进去。
我告诉他,插屁股。
默默走完了湘西的四条街道,我将这里的地形全部深刻在脑袋里面。忽然感到身后有人跟踪,可是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心中存了疑,便有意试探。在一条主干道上拐进了小巷子,左穿右突,明明听到半夜之中刺耳的脚步声,但猛然回身的时候,仍旧一无所获。
当时,我以为是神偷门的人。心中还想,他们来得可真够快的。此行凶多吉少,可要加点小心。
可是,很快我就知道,跟踪的人,不是来自神偷门。
******
我们最终回到了湘西城中的宾馆,补充睡眠,以应对那些随时都会出现的危险。
第二天,天光大亮。以太未醒,我独自出了门。在外面的早餐摊上,吃了一顿他乡美食,口角垂涎,滋味回旋不散。顿觉生无所恋不如归去什么的都是扯淡。
有个人在看着我。
所以我也看着他。
看着看着,我就哭了。
他却笑了。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问我还饿不饿。
我说,刚刚吃饱。
他说,你怎么变了模样。
我说,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四川了吗?”
没错,突兀出现在湘西的人,就是叶茂。
叶茂笑道:“我在四川办完了事,就赶到湘西来了。我过来帮你。”
“可是你并不知道我会来湘西。”
“你说过,可能你忘记了。”
我说,哦。
无论怎么样,能重新见到叶茂,我还是十分欢喜的。这一次的重逢,竟让我开始相信,世界上当真有缘分这种无稽存在。
是哪一个人说过,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叶茂告诉我,他已经在湘西等了三天了。本以为我会晚一点再来,没想到,我会来得那么快。
易了容还能被别人看出来,我委实着恼。叶茂出言安慰。他说,认不出来的,是陌生人。认出来的,才是亲近的人。
我说,那么,如何才能分辨谁是陌生人,谁才是亲近的人?
叶茂告诉我,现在你闭上眼睛。十秒钟之内,能想到的人,就是你亲近的人。十秒钟之后想到的,都是陌生人。
我依言闭上双目,飞速闪过了几个人的脸。可能是我的脑袋不大灵光,十秒钟过后,我只想起了四个人。除了我的父母与大师兄,还有叶茂。
难道其他人对我来讲,都是陌生人吗?
我疑惑地看着叶茂。他阳光下的脸堆满了笑容。他说,丑丑,我只能想起你一个人。
******
叶茂提前来了三天不是白来,他替我搞清楚了湘西城中的各种情况。神偷门的总堂果然是在远处那片山脉之中。祖老儿收了很多徒弟,本地的也不少,而且大部分都是大户人家。
“所以。”叶茂道,“整个湘西,都是他神偷门的。”
我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点点头。
对我来说,偷取祖老儿的绣花鞋是探囊取物的事儿,关键的问题在于得手之后,如何安全离开。既然整个湘西都是他的,那么,我们懵懵懂懂地混进来了,ZEi8。Com电子书想走,估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来日方长,还得需要从长计议。
叶茂将我带回了他居住的地方。
是一家四合院儿,隐藏在闹市之中。院子里放了应景的花盆,红砖地面上干净极了。一方天空坐落在头顶那个四方块儿里,仿佛一下子便掉落在了某一个世外桃源。
而让我奇怪的是,这里只住了叶茂一个人。他说是他租来的,我倒有一点不信。这明明是哪个有钱少爷在外面包二奶买的一处住所。
对叶茂的话,我永远也不知能信几分。
在院子里搬来了茶几,两个竹凳子,叶茂为我泡了一壶香喷喷的菊花茶。我品了品,有点甜。
叶茂说他加了冰糖,“冬天干燥,喝菊花茶去火。”
我道:“原来你也有研究。”
叶茂笑道:“丑丑,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要坦诚相待。要真诚。所以,我想知道,你究竟想要从祖老儿那里得到些什么。”
我道:“一只绣花鞋。”
“一只绣花鞋?”“没错。”“那玩意儿对你很重要?”“不重要。”“不重要你又为什么冒天大的风险跑到湘西来呢?”
我将茶壶放下,道:“对我不重要,可是,对别人很重要。”
“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