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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
“我见过你。”郑景彦曲起食指顶着下颌,脸庞的轮廓显得更加完美。“那次聚会,还有寒依约你见面的那次。”
一经提醒郭了了脑子也灵光起来了,刚才匆忙之间也没注意正门那边新郎的名字,现在努力回想一下,好像应该是写着“郑景彦”的……吧?
那么,报纸上登的那张面目模糊的本尊就是他,那一次同学聚会昏暗的路灯下与白寒依相拥的男人也是他,那天送白寒依来酒吧的司机还是他。
错过那么多次,终于见到了真实的郑景彦,郭了了脑子里的问候却全都堵在了喉口,吐不出来。
“昨天是你打来的电话吧?那时候寒依正忙,而我忙完了正在休息,你匆忙挂断我也就没回拨,怕再被吵醒就把我们俩的手机都给调成了静音。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郭了了摇头酷似拨浪鼓,郑景彦抱歉地笑了笑,又说:“睡醒之后我就把这事给忘了,幸好幸好。”
她能清楚地看见他舒了一口气完全放松的神态,含笑的眉眼在柔和的灯光下影影绰绰的开始不真切。这个男人,明明那样刚毅的外表,却透着别样的温柔。
说起来真是特别好笑一事儿,郭了了虽然算得上年轻有活力,看起来干劲十足特别热情,但她的偶像可和同龄人大相径庭。人家都是崇拜帅哥美女,诸如程铭白寒依一类的,名头大也体面。
而她就非去喜欢那些七老八十的国民歌手,有的甚至已经作古。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老歌唱家都是国家的精粹,那是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
所以她每次有机会去采访他们,总会怀着既崇敬又爱戴的情感,小心翼翼规规矩矩,不多说一句话多打一个手势,就跟她现在面对着郑景彦的情形一样。
038 哟,小狗仔
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眼前那可是打败了霍璟然抱得美人归的传说中的人物,对他有七分敬意也是应该的。
况且他刚才还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一命,还不得感恩戴德。于是她就站得笔直,拿余光的三分之一悄悄地打量他,却没想到郑景彦无缘无故地笑出了声,她瞥见他不断颤动的肩头,半晌无言。
“不好意思。”他勉强止住笑,拿拇指撇撇鼻翼,又道,“你的模样让我想到了每次执行任务前被我训话的下属们,平时真没怎么仔细观察他们,现在看来,有点……”话没说完他转过头捂住嘴唇,十分有礼地不让笑声溢出。
郭了了发现他真有本事,总是让自己说不出话来,绞尽脑汁硬给逼出一个“你”字,连她自己都觉得丢人。
“啊,我是警司,目前所属重案组。”
郭了了终于能发言,惊呼道:“那很危险的!”
郑景彦正色,“对我来说危险不会太大。我毕业的时候各项指标都是满分,到现在为止的行动中没受过什么大伤。”
明明应该是很狂妄很骄傲的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竟会让人那么的安心和舒服。
他的生命里尽是刀口舔血的画面和在枪林弹雨下制敌的情景,照理说会有深入骨髓的压迫和暴戾,可是离他那么近,感受到的只有轻松和温柔。真是个矛盾得不得了的男人啊!
见她又不说话,郑景彦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明智地转移话题:“寒依等你很久了,快跟我进去吧。”
“我……我没有请柬。”
“没关系啊,我们从后门走。”
郭了了又被华丽地噎住了,愣头愣脑地跟在他身后,她是真觉得这气氛很古怪,可就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古怪。
站在外面转悠了那么久,她充分地意识到了婚宴场所是多么的大,而现在她是充分地体验了里面的九转十八弯,绕得她晕头转向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一个趔趄就扑郑景彦身上去了。
两人先是来到了厕所门口,郑景彦善解人意地解释:“你进去把衣服换了吧,我洗完手就在这里等你。”
等郭了了出来的时候,郑景彦正靠着大理石砖砌成的墙面,双手插在裤兜里,对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频频点头,脸上笑意明显。
她走上前,却和刚转身的男人撞了个正着,没想到那人看上去高高瘦瘦的竟然还挺健硕,弄得她连退两步,幸好被人拉住了,不然指不定怎么出糗呢。
“哟,小狗仔。”一听声音她就被吓到了,冒着汗抬起头,就见程铭微微弯着腰,伸出手掌左右摇摆,友好地打着招呼。
她僵硬地扭过头,苏雨晴抓着她的手腕扶住她的背,然而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你还真放心让Alice独自应付那么多客人,再不过去,新郎可要换人咯。”程铭今天也是正装出席,换了一个比较正式的发型,添了一分贵气,帅气也是有增无减。
039 你会舍不得的
郑景彦不理会他的调侃,只笑着回答:“不是还有伴郎帮衬着么,我对应酬完全不在行。”
“所以他才会那么说,那个霍璟然可比你会应付得多,Alice跟他站在一起也挺般配的。”苏雨晴快言快语,声音却像是程序化了,没有一点感情。
郑景彦失笑:“这就过去了。”
程铭郁闷地哼哼:“Su,做人要讲求含蓄美,你那么直白才会吓坏所有人。”
“罗嗦。”苏雨晴白他一眼,带头往前走。
郭了了思绪混乱,刚才听到霍璟然的名字的时候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原来他,早就到了么?伴郎,相应的应该有伴娘吧?所以说,那通电话,是误会?还是,意外?
“你穿了我送你的鞋子么?果然很漂亮。”一句话将她拉回现实,炽热的气息扑在耳廓周围,像是最灵活的蛇,嗖嗖地钻入耳朵直达天厅,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程铭笑容真挚,细细打量的眼神让她没了暗自伤神的心情,真不知道那句无心的赞美,是在夸鞋子还是在夸人。
郑景彦摊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到达正厅郭了了头上起了层薄汗,她就纳闷,为什么外头冷得跟冰窖似的里头却热得跟暖炉一般,刚想抬手去抹,却被另一只手给挡住了,接下来冰凉的湿巾贴上了额头。她侧过头看着程铭细致轻柔地为自己擦拭,大气都不敢出。
程铭弄完之后把湿巾塞进她手里,很耐心地教导:“在这种场合,你有要求就应该对身边的男士说,只要不过分他们都会照办的。”
郭了了急忙摆手后退一大步远离这个大众宠儿外加女人的克星,直呼:“不用了不用了,我又不是大小姐,这些小事就不用劳烦你了。”
程铭立刻摆出受伤的表情,配上灿烂的笑容不满地小声抗议:“你也不用抗拒得这么明显吧,我其实挺脆弱的。”
郭了了挫败地翘起唇往上吹出一口气,刘海调皮地动了动,她投降般地说:“就算要装你也装得像一点,笑得那么开心谁相信你脆弱啊。”
“如果我换上一副要哭的表情,你会舍不得的。”
“你说什么?”
“开玩笑开玩笑。”程铭绅士地维持着笑容,随手执起迎面走来的服务生手上托盘里的一杯酒,优雅地晃了晃,红酒晕出淡淡的光。
郭了了嘴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苏雨晴出现得真叫一个及时,缓解了她的不适还顺便给了程铭一个下马威:“不想给她添麻烦就少做亲近的动作,今天的隐藏镜头可是到处都是。”
程铭揽住她的腰,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听话地直点头,“见到小狗仔难得嘛,就有点得意忘形了。Su真是爱、操心。”
郭了了觉得,要是别人敢用这种口气对苏雨晴说话还旁若无人地蹂、躏她黑亮的秀发,估计已经被她的目光凌迟了。而看着她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程铭上下其手的样子,她还真有点心惊肉跳。
040 伴郎和伴娘
“小狗仔,我得和Su去问候一下以前合作过的导演,暂时留你一个人在这。提醒你一句,服务生递过来的酒别喝,绕过去喝香槟吧。”
郭了了在心底把所有知道名字的天神都给谢了一遍,感谢他们让她成功送走了两尊大佛,再跟他们呆在一起没准真能弄出什么事来。
被程铭一说她也口渴了,就想着找点饮料解渴。周围都是形形色色的陌生人,名演员名导演名政客,谈得尽兴了就碰杯,浮在表面的笑容假得令人作呕。
郭了了只觉得脑子里有数百万只苍蝇嗡嗡地叫嚷,她对这样的场合感到真切的无力。
她睁大眼睛努力地搜寻今晚的主人公,没想到找不着白寒依和郑景彦倒先看到了霍璟然。她早已习惯了他的鹤立鸡群,却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
伴郎和伴娘亲密地挽着对方,从容地与宾客谈笑。如果她没有认错,他身边站着的,应该是江汀芷。
白寒依的金牌经纪人,同时也是位大美人,酒红色的晚礼服裹着她纤细的腰身,美艳不可芳物。那样高贵,那样夺人眼球。
郭了了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却转而抿紧了嘴唇。她想,幸好没有自作多情地提到霍璟然的名字,有自知之明真是一种美德。看,她既没丢脸也没受奚落,真的是太幸运了。
她慢吞吞地走到摆满香槟的长桌上,拿起满满的一杯全倒入了口中,豪放得过了头。口腔里苦涩满满,另人招架不住,她捏着空酒杯浑身都在发抖,却无意中看见不远处的霍璟然对着自己做了个碰杯的动作,然后也是一饮而尽。
那边隐隐约约响起了掌声,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弄得郭了了双眼发涩,不得不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揉了揉。
白寒依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她也不清楚,只是一转身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她有些不自在,干笑了两声,发自肺腑地说了句“寒依,你今天好漂亮。”
新娘子穿着纯白的婚纱,无名指上戴着婚戒,凑过来和她说悄悄话,“被圈子里的那群损友缠得没办法,只能委屈景彦帮我挡一下了。我很高兴你能来。”
郭了了不动声色地朝着她的视线方向小觑了一下,果然,郑景彦被一大群人围璟然间,递上来的各色酒他都来者不拒,简直好脾气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没法救他,她也只能在心底为他小小地哀悼一下了。
“我听景彦说,他从后门把你带进来的。为什么不和他们说你是跟着霍璟然来的?”
郭了了笑笑,无谓地说:“多亏我没说,被人戳穿会很扫兴的。”
“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原本的伴郎临时有急事不能到场,他自告奋勇顶上的。汀芷不是他的女伴。”
郭了了还是笑。那自己就更不算什么了。电话,沉静的呼吸,还有那个低柔的声音,不过是一时恍惚的错觉吧?其实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而究竟是怎样的假象,一手遮天隐藏了真实。而她却还傻傻地缱绻在那些包裹着糖衣的梦境里,沉睡着不肯醒来。
041 掩埋痛楚
所谓的巧合,不过是最完美的借口,往往也最是伤人。
霍璟然原本并不想去见证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甜蜜的婚礼,但他终究是狠不下心来,不愿意错失她最美丽最幸福的模样。
反正几千个日夜都是把心掏出来摆在她面前的,也不差这么一天了。
可大喜的日子他总不能带着一身情伤去,那个瞬间,鬼使神差地就想到了郭了了。
或许是前一晚在她家为她庆生的气氛还算融洽,又或者是对剥夺了她太多的私人时间而感到惴惴不安,抑或根本不需要缘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真要追究起来是多么无聊的事情。
霍璟然从来就不是犹豫不绝的人,他捏着手机当即连线郭了了,同往常一样,那头迟迟没有出现她充满活力的声音。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他沉着呼吸闭着眼,靠在舒适的椅子上思索着如何组织语言。
然而他只是尝试性地练习了半句,就意识到其实自己根本没办法顺利地继续下去。
于是果断地掐断了通话,把手机搁在一边不再理睬。
他没想过郭了了会反常地那么迅速地接了自己的电话,也没想过她会安静地等待自己的发言,更没想过她误会了之后竟然没有来求证。
他自以为那只是一场关在房间里没有听众的既可笑又可怜的演练。那笨拙的还带点哀求的邀请,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去回忆。
就算没有站在他身边的人,霍璟然一样可以应付自如游刃有余,他就是这样强大而完美的男人。
不过这可苦了郭了了,她哪里知道这些巧合的叠加会造成自己的悲剧呢。
好在一直以来她早已习惯了委屈二字,一碰到伤心事,想也不想便是丢进内心深处,然后埋好,不忘踩实了。
现在再塞进去一点,也不至于会觉得太难受。短时间消化伤痛几乎已经成了她的强项。
其实她和霍璟然也算同病相怜,受了苦只知道藏,埋得越深越好。就好像藏在别人看不到挖不出的地方,就能当作没有受伤过一般。
然而,终有被填满的一天的。到时候痛楚一齐爆发,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惨烈。
今晚的霍璟然不知喝了多少酒,郭了了也是扎在香槟堆里闷着头一杯接一杯的灌。他们俩在彼此的世界之外癫狂无助,也不曾想过朝对方张上一眼。
也幸亏香槟的酒精度低,程铭最后找到郭了了的时候她还算清醒,认得出谁是谁,大概是没有喝醉的。
苏雨晴拿出自备的有氧水给她漱了漱口,虽然效果比不上醒酒汤,但对郭了了来说也算是久旱缝甘露了。她扬起一个大恩不言谢的笑容,弄得苏雨晴甩了瓶子立马走开。
婚宴算是圆满地结束了,宾客们酒足饭饱也都纷纷离开,临走的时候每个人都看了看倒在新娘肩头酣睡的新郎。
大家都表示无奈,本来还想闹新房的却没想到灌醉了新郎,也只能暂且放过这对新人了。
042 你照顾一下他
不过郑景彦绝对是个体贴的二十四孝好老公,为白寒依挡酒那叫一个干脆彻底,就连几个想调虎离山去敬新娘子酒的客人也给他抓了回来,二话不说就把那几杯烈酒喝了精光。
他微笑着解释说寒依只喝百利甜的那些酒很伤身之类的,弄得众人束手无策,只得把目标转移到了他身上。
程铭出门一向不喜欢开车,而他的宝贝机车虽然速度快但也容纳不了三个人,末了他也只能拜托白寒依找人送郭了了回家了。
听到那略带歉意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郭了了抬起头看着程铭眼睛里闪烁着的自责的光,她忙安慰,“你别这样啦又不是你的错,我保证一定会安全到家的!”
心下却不止默念了一百遍的“不要误会千万不要误会,他对每个认识的人都照顾得很周到很细致”,以此来平息那份动摇和悸动。
坐上白寒依为她拦下的出租车,从大开的车窗漏进来的冷风吹得她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刚想摇上窗,程铭驶着摩托车就蹿到了她面前,挥着手说了两次再见便呼啸而去,弄起更大的另一股风。
郭了了更觉着冷,用最快的速度把车窗都摇了上去,其间却莫名地想到其中的一声再见应该是他为坐在身后一直不说话的苏雨晴补上的。
连这样的细枝末节都能考虑到,他的大脑构造还真不一般。低下头轻笑了两秒钟,感觉到车门再次被打开她随即掉转视线,唇边的笑容无声无息地就沉寂了下去。
她看了看坐进来的霍璟然,又看了看未关上的车门探出的白寒依的脸,暂时失去了知觉也无法再思考。
“璟然好像喝得过了,不能再开车,了了你照顾一下他。”说完就帮他关好了门。
郭了了欲哭无泪,想拒绝可该死的还真找不出理由。她把脸贴在车窗上,寻求冰凉的刺激让自己冷静。白寒依绕到台阶上露出俏皮的笑容,垂下头凑在郑景彦耳边微微动了动唇。
而靠在服务生身上的郑景彦突然半睁开眼睛,对着暗自纳闷的郭了了投去了一个笑容。大概是从白寒依那里听来的她学过唇语,他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不发声音地‘说’了句哑语。
郭了了抿抿唇,就当是接受了他所说的话。转念一想这对夫妻也真是狡猾,骗过了满堂宾客还满脸喜悦的,应该为小小的计谋而瞒天过海感到窃喜。
算了算了,宽宏大量的她也不跟他们计较了,毕竟他们也被真刀真枪地灌了那么久。
“我先睡一下。”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郭了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才猛然记起这车上还有另一个乘客。她转过头,霍璟然已经闭上了眼睛缩起了身子,很像蜷缩起来取暖的刺猬。
郭了了不敢打扰到他,放弱呼吸让他尽量能睡得安稳。好不容易到了自家小区,终于能免受煎熬的她一下车却被司机给拦住了,郭了了疑惑地问怎么了,他交代不知道车里那位先生的住址,让她拿个主意。
043 浴室中的热吻(2更)
“我也不知道他住哪。”郭了了苦恼地抓着头发,无措地说。
这个时间点正是生意大好的时候,司机大叔可没那好耐心陪着她干耗,打开车门作势就要扛着霍璟然出来。
郭了了大惊失色,赶忙拉住他,心想你要是敢这么对他估计明天你们出租车公司会倒闭的!
“司机师傅你冷静、冷静,别吵醒他。你帮我,我家就在二楼,我们一起扶他上去。”郭了了的声音几乎从嗓子眼发出来,司机大叔可体会不了她的用心良苦,只想着快些去赚钱,速战速决地把他弄了上去。
郭了了一到家就从衣柜里拿了一床崭新的被单和垫被,一边铺床一边默默祈祷霍璟然千万别像安徒生童话里的豌豆公主那般敏感娇贵。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揉着太阳穴皱着眉,薄薄的眼皮下鼓起的部分不停地来回转动。
忙完了之后她实在是受不了身上的汗味和酒气,冲进浴室彻底地洗了个澡。
出来之后她看到霍璟然已经坐起了身,也不顾湿得直滴水的头发,给他端去一杯热茶,轻声询问:“你醒了么?头是不是很疼?先喝口茶吧。”
霍璟然只觉得气血翻腾,身体内似乎正涌动着什么,并且那东西该死的即将喷薄而出。
他本来想伸手去接杯子却错手触到了她冰凉的指尖,懊恼地闭了一会眼睛,他掀起被子下了床就径直往前走。
郭了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无奈之下也得跟了上去,却看见霍璟然坐在浴室里,莲蓬头里洒下汩汩的水,却没冒一丝雾气。
她吓了一大跳,急忙关了开关,跑上去扶住他的肩膀,担心地问:“璟然你怎么了?干嘛开冷水淋浴?”
霍璟然半身湿透,吸饱了水的衬衫贴在匀称的身躯上,几乎与赤luo没什么区别,长腿无辜地抵住墙根。
头发上,脸上,到处都是冷水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