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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们俩的生日,竟然只差一天。
…
屋内的陈设干净整洁,看得出主人的用心和细致。从左到右依次是书房、浴室、厨房,卧室,阳台跟卧室相连。
窗户都很大,被米色的帘子遮着,此刻窗外的城市,灯火正灿。客厅里摆着沙发和桌椅,显得有些拥挤。
在那种直行几十步都不会碰到一件家具的别墅里住惯了的霍大少爷呆在相比之下缩水了不知多少倍的小房子里,或多或少无法太自在,充实感竟然令他感到无措,实在是可笑。
说起来这是霍璟然第一次来郭了了家,从前顶多只是驱车到小区楼下,给她打个电话或者是按两声喇叭什么的。
郭了了是个特别守时守约的人,基本上响铃两次她就会出现;一按喇叭就能看到她从二楼探出的脑袋,打着手势示意他低调些别扰民。
霍璟然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地吐了出来,他端起郭母泡的还热气腾腾的茶,低头看着一片墨绿色的茶叶浮上来又沉下去,想抿一口又不肯凑上唇。
他弄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支着下颌蹙紧眉头。厨房里依稀可见的郭母忙碌的身影,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模糊。朦胧之中他获得了片刻的清醒,他累了,好累好累,可是他找不到地方休息。
郭了了的声音就在这时候传了过来,霍璟然顿时觉得有些振奋人心,真有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感觉!
“妈,我刚听到门铃声了。是收废品的还是推销的啊?”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郭了了浑身带着雾气,看起来如梦似幻。
或许是刚洗过澡的的缘故,她话里的慵懒仿佛都带着沐浴乳的味道,香香的也很动人。大毛巾盖在她脑袋上,被她的双手压住用力地揉搓着头发,多余的一部分挡住了她一半的脸。
霍璟然抬起眼,看得并不真切。他偏偏头,动了动嘴唇。“好久不见”四个字在狭小的空间里荡漾,轻盈如水。
郭了了手一松,头上顶着的毛巾“啪”地摔在地上,她惊慌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一时间六神无主。
吓,这哪门子的收废品和推销的?!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啊?他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他能如此悠闲地喝着茶?亏得他还能这么淡然地打招呼!
郭了了眨眨眼睛,突然就想起了最后一次见他的情景,她以为的最后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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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她如何站在这样的男人身边?
那一天白寒依约她出来,一厢情愿地说了许多许多话,弄得她手足无措进退两难。
末了她一口饮尽酒杯里的酒,拎起包就把一个定时炸弹抛给了她:“璟然跟我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我得走了。关于我提议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当面告诉他的好。”
郭了了愣了半秒钟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急得也站起了身,两手撑住桌面尽量压低声音拒绝:“寒依,你放他鸽子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你让我怎么跟他说。”
她真想拽着她不让她离开,拉拉扯扯被人看笑话影响市容什么的她都认了,但郭了了就是下不了决心迎头抓住她。
白寒依戴好墨镜启唇一笑,答得干脆:“我来,只是为了和你见面,说一些心里话,并没有把璟然的约定放在行程里。至于等会见到他,你当成是巧遇也好故意碰上也好,无视也好约会也好,那就要看你如何决定了。了了,就算每一个人都为你铺好了一条路,你要是不喜欢,就自己铺一条,没有人会怪你。”
趁着她一瞬的若有所思,白寒依拔起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下一刻,郭了了跌坐在吧椅上,睁大眼睛费力地寻找着她的身影,然而却看到穿着白色休闲装的霍璟然站在了门口。
连衣的帽子大得惊人,静静地裹着他,帽檐下垂到刘海,却没有遮住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一如既往弥漫着事不关己的漠然和冷淡。
所以说上帝偏心起来真是过分,他怎么能眷顾一个人到这种地步,更何况那还是个男人。赋予他走到哪里都能锁定人们视线的魅力,使人屏住呼吸的魔力,令人臣服的能力。
她如何奢望能走在这样的男人的身边,光是世人难以置信的目光就足以将她凌迟。郭了了庆幸自己的自知之明,至少她还知道要逃,还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要靠近他,还知道想方设法地控制自己不去想有关他的一切。
她看到有几个金发碧眼的高个美女走上去主动和他搭讪,他被花丛围绕簇拥,却依旧目不斜视款款而行。她很肯定,他是不会注意到她的,可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发抖打颤。
郭了了提起一口气,发疯般地就往后门跑去。一路上撞到多少人她也不清楚,埋头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好不容易逃脱,她扶住就近的电线杆,压低脑袋不住地喘气,眼泪垂直地砸到地上,一滴接一滴,就像是被拧坏的水龙头。
白寒依结婚以后还会生子,会当妈妈,祖母,甚至是太、祖母。她不会和霍璟然再有任何联系了,并且也决心不再有。
那么,自己和他,也就没有再见面的理由了。
以前受他照顾,听他补课,陪他度过伤心失意的时刻,不都是因为白寒依的缘故么。如果算她能活到七十岁,她把十分之一的青春都搭在他们身上了,足够了。现在她想彻底退出,完全合情合理。
但偏偏,往往她选择的路,总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033 生日快乐
郭了了正犹豫着是该先把毛巾捡起来还是该先打招呼,郭母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她呆在原地,佯怒数落道:“傻站着干什么,是寿星就可以不招待客人啦。快给霍先生添点茶。”使劲推了推她,又径自回了厨房,整一个来去匆匆。
霍璟然礼数周到,放下茶杯用足够让郭母听清的声音说道:“伯母不用太客气,叫我璟然就好。”
郭母脸上立刻就绽开了花,试着念叨了两声“璟然璟然”,模样跟平白添了个儿子似的。
都到这份上了再忸怩就不是郭了了的风格了,她慢步上前,低头看了看几乎没被动过的茶水,低声问道:“你不口渴,那饿不饿?我知道你不爱吃面食,替你弄两个菜吧?”
郭了了见他轻轻摇头,又瞥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又是通宵未眠,忍不住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转念一想除了来寻求安慰又不会有其它的,忙解释,“今天恐怕不行,我妈来了,没法陪你出去。”
她看着茶几上还有空着的杯子,就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茶叶就摆在霍璟然左边,她没好意思伸手过去拿。于是她想象着铁观音的香味,轻轻地呷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听见旁边的男人说:“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郭了了一头雾水,轻咳了两声,“我知道你不知道啊。”
霍璟然哑然,阂上漂亮的眼,看起来分外疲惫虚弱。郭了了也没心思喝水了,凑上去碰了碰他的额头,担心地说:“你是不是一整个晚上都在开车吹风啊?有些发烧了。我房间有退烧药,我去拿。”
“生日快乐。”突如其来的祝福从他薄薄的嘴唇里溢了出来,不知道是他刻意放低了嗓音还是因为身体抱恙,特别轻柔动听。
郭了了有足够理由相信他今天绝对是吃错了药,否则哪会大晚上跑来她家又把母亲哄得那么开心还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一般来说他不都是发号施令然后等人照办的么?
她奇怪地看了他两眼,霍璟然喝了口茶润了润喉,不着痕迹地接上她的话茬:“让我吃药要准备很多东西,算了。”
郭了了暗想,也是,冰、糖椰汁牛奶凡是带点甜味的东西都得摆出来,不管那药苦不苦,他都得弄出这么个架势才肯吃,但也没人敢嫌麻烦。
他也算通情达理了,在别人家里还懂得收敛。
不过她也不能放任病人不管,撤了他的浓茶给换上了白开水。“那你多喝水,喝这样子的八杯烧也该退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霍璟然今天特别卖她面子,还真听话地端起杯子吹了吹就喝下一大口,弄得郭了了瞪大眼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连霍璟然也弄不明白这么说这么做的缘由,他完全没觉得好受了一点。他占用了她七个生日,不是说一句“生日快乐”外加听她两句劝就可以一笔勾销的。
034 还是得去参加婚礼
那么多年,霍璟然伤过许多人的心摧毁了许多人的人生,不眨一次眼不皱一下眉。他习惯狼的生活方式,他是食物链的主宰。
你能让金字塔顶端的鹰磨去利爪永远不从高处俯冲吗?你能让大西洋里的雄鲨咬碎利牙从此和小丑鱼为伴吗?你能让热带雨林里的眼镜蛇舍弃毒液在漆黑幽深的山洞里过完一生吗?
没有人能。
同样,没有人能让霍璟然放弃他的生活方式,他骄傲自负,从不受旁人的干预,也不会为了谁而改变自己。
也许,就是因为那份不肯变,至今也无人能站在他身的边,白寒依才会义无返顾地走远。
王者注定孤独。
可他并非没有心。至少现在的他,在心疼,在弥补,尽管微不足道而且寒酸得可以。
郭母煮完了面,郭了了眼尖瞧见母亲捧了三个大碗出来,急得赶紧制止,最后好说歹说了半天才给他盛了一小碟子的面,寒碜得不得了。
霍璟然细嚼慢咽地吃完了面,觉得味道还可以,怪也怪量实在是太少,他饿了很久就想再多吃一点。于是毫不避嫌地往郭了了碗里伸筷子。
那一刻那丫头脑子里没多想别的,只觉得霍大少爷实在是太给面子了,平常几乎不碰的东西竟然能吃得津津有味的,她真担心自己住的小小的屋子会承受不住他的赏脸,一不小心就塌了。
…
我们总爱用相同的一句话来安慰自己: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仿佛只要默念多遍,今天发生的一切糟糕事都可以不作数,积聚起来的坏心情都可以一扫而空,落下来的眼泪都可以一笑而过一般。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郭了了下班之后回了趟家,在衣柜里左翻右翻终于找出了一条比较入眼的裙子,琢磨着应该适合晚上的那个场合。
她捧着裙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哦对了,新娘子穿的婚纱是白色的,自己又不是伴娘干嘛也穿条白的去,她可不想让白寒依尴尬。左思右想之下她也只能忍痛牺牲自己本来就不鼓的钱包了。
从购物中心出来她整个人简直就要虚脱了,拎着个轻巧的袋子,垂下头躬着身子,踏起步子来老响,地面上的灰全被她掀了起来欢快地跳跃着。
她心里可真是悔,一件普通的晚装竟然花掉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真是大出血啊大出血!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排骨饭——再见了;煲仔饭——拜拜了;鱼头煲——想都别想;方便面——欢迎来我家!
“唉——”她深深叹出一口气,扣起手指抓紧了袋子。
其实要怪就怪霍璟然,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联络她来扰乱人心,她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走进他们的世界了,一通电话却轻易搅了她的心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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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霍璟然的请求
昨天一大早送走了母亲,整个上午心一直空落落的,脑海里却满满都是母亲在车站含泪与自己告别的情景。
她那个时候还硬逞强,情之所至地红了眼眶就立马仰起头嬉笑着说天气真好阳光不错,却不知声音里全是浓浓的鼻音。
郭母抹了抹濡湿的眼,看着女儿尖尖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叮嘱:多给家里打打电话,妈给你写的信都要回,别借口忙,写一个字你也给我寄过来。受了委屈就跟妈说,别藏着掖着……
说到最后全无章法可言,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乱扯。郭了了压抑着声音,不住地应“知道了知道了”,她转过身,憋眼泪弄得她苦不堪言。可她怕自己一哭母亲也跟着来,到时候哭坏了眼睛就是她的罪过了。
想到这里她笑出了声,回头抱住母亲,轻声说:“妈,我们俩在这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干什么。放了假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保重身体。”温柔地将手放在她的肩头,安抚性地拍了拍,然后目送她随着人群渐渐远去的身影。
郭了了简直要被逼疯了,别无他法,只能拼了命地找活干让自己全身的神经都动起来,埋头工作让她暂时忘了离别的苦楚,却加重了她身理上的负担。
忙了不知道多久的她只觉得精神不济精疲力竭,刚想靠着躺椅闭目养神一会,霍璟然的电话就在此刻突降。
换做平常,郭了了一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调整好紧张的情绪再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然而现在她真是累得不行,没多想就迅速将手机贴上了耳朵,不主动打招呼也不询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通过无线电传送过来的只有沉稳平静的呼吸声,连续不断,宛如世上最能催人入梦的摇篮曲。
两人也不知哪来的默契,没有一方肯先开口,仿佛谁先说话谁就会失了先机,而后一败涂地。郭了了觉得这样的比喻很是可笑,怎么能想成战场上的生死相搏呢。却不料对方的呼吸蓦然乱了,有些急促,然后是他温润如水的声音:“明天……能不能,请你陪我……”
郭了了身体蹭着躺椅一滑,动静太大险些摔了手机,然而那头却一下子断了通话,只余悠长的忙音。
她只觉得大脑CPU很不给情面地由于工作过度而烧坏了,完全不能再思考,她甚至能感受到浓浓的焦味奋力挤入她的鼻腔,弄得她呼吸困难。
良久,她才给目前发生的状态下了个中肯的结论:不可思议。
霍璟然会来电是不可思议,他会邀她同行更是双倍的不可思议,至于要去哪,如果是白寒依的婚礼,那已经完全超出不可思议的范畴了。可最要命的是她无法想到另一个答案。
郭了了焦灼不安,盯着手机似乎想把它穿出个洞来。她咬紧唇,闭上眼睛愤愤地将头扭到一旁。
她也有自己的坚持,既然曾经发过誓不再主动给他打电话,不见得遇见小小的麻烦就得破例。
036 英雄救美
这时候郭了了的脑子也有些清醒了,转念一想,该不会是白寒依要求的他这么做的吧?
毕竟上次在酒吧她不就想让自己当霍璟然的女伴去参加她的婚礼么,再说霍璟然一向对她的话言听计从,那么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她当下就给白寒依去了个电话,可是很不巧的一连三个都没人接,当她再接再厉地拨通了第四个,听到连接成功的“嘟嘟”声她差点要跳起来,乐呵呵地酝酿了一下情绪,那头一声“你好”硬是让她咧开的嘴重新给闭上了。
那是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渗着疲惫,却没有一丝焦躁,郭了了有一瞬间的失神。等她反应过来立刻就给人家来了一出打错电话的闹剧,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之后她又尝试了一次,听了大概五遍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她就彻底绝望了。看样子这条路也被堵住了。
“唉——”这是郭了了第十八次叹气,她也不顾路人拿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学独行侠装深沉装忧郁。好嘛,悔也悔过了恨也恨过了,这会她也是后无退路了。
霍璟然都约了她她总不能挑战他的少爷脾气不出现,另外看在和白寒依的交情,她好像又是不得不去,真是折磨人。
看天色已经不早,她紧赶慢赶总算是来到了婚宴地点。
本来她打算进到里头再找厕所换上刚买的裙子,只是门口的接待者不但认请柬还得认服饰,有些穿着高贵金耳环银项链闪闪发光的女人只要说一句“我是XXX先生的女伴”他们就会立刻放行。而她……
郭了了低头打量装束,典型的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打扮,要她怎么说得出口自己是霍璟然的女伴,这不明摆着让人看笑话丢他的脸么?
她犹豫再犹豫,还是决定走上去和他们商量商量,没想到她只开了个头,连白寒依的名字都没提到,就被无情地赶到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似的。
郭了了垂头丧气,眼巴巴地绕着会场周围漫无目的地走。她无限凄凉地想,难不成自己得在这里喝一晚上的西北风么?万一要是来上一场雨那岂不是更悲催,包里可没备伞哪,她不想成落汤鸡。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前面的小姐,请站在原地别动。”
乍一听来声音优美,句中内容是焦急的,可实质上却从话语中听不到任何急迫的成分。
郭了了听着急促但不乏稳健的脚步声心下奇怪,小挪了一步刚想回头,下一秒眼睛就被捂住了,身后靠着的应该是一片胸膛,她本来还想幻想荡漾一下,接下来的一声巨响吓得她魂不附体,本能地想要挣脱,对方却已放开了她温声提醒:“我说了别动,不然要受伤的。”
郭了了目瞪口呆,一个破碎的花盆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身线自由落体般下降,生生地砸在脚边,一地的泥土和零落的花瓣看起来惨不忍睹。
037 新郎郑景彦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特有的清新味,郭了了按住狂乱跳动的心脏猛地记起了身后的救命恩人,急忙转了一百八十度给他鞠躬道谢。
无意间瞥见他手背上的泥土,郭了了无法置信地张大嘴巴,刚才那个响动,该不会是……
她僵硬地抬起头,用膜拜的眼神望着他,半天期期艾艾出一句:“你……你难道……是用手?……”
眼前的男人晶亮的眼睛分外迷人,他无奈地耸耸肩,反问道:“那不然怎么办呢?不撇开它,砸到你说不定会脑袋开花的。”
郭了了急忙包住脑袋一脸惊恐状,不管怎么说这也太……神奇了吧?徒手碎花盆啊,难不成他练过铁砂掌?
男人拍下一手的泥,将郭了了扶正,耐心地询问:“那些碎片利得很,你确定没有被划伤么?”
郭了了半石化状态中,有气无力地回答:“你还是先确定一下自己的手有没有受伤吧。”
他爽朗一笑,“多谢关心,郭了了。”
“诶?”
“初次见面,我是郑景彦。”一说完他很大方地握住郭了了的手,就像见到了久违的朋友一般。
“你为什么会?”
“我见过你。”郑景彦曲起食指顶着下颌,脸庞的轮廓显得更加完美。“那次聚会,还有寒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