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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摊前是非多-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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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遇险

  甫一回军营,郭云铭就开始筹备去昆仑墟的各项事务,听说其兄长郭云锐起初不同意他这样贸贸然带着我去昆仑墟冒险,后来实在拗不过便应允了。

  不同意的理由是,三年里,我虽身中异毒,却从没危急到生命,必是命中有贵人相助,如此……我再去昆仑墟寻解药,这样会惊动给我下毒的人,便会打草惊蛇。

  郭云铭的想法是,既然有能为我拔根治疗的解药,便为我寻来,这样也好脱离那些想害我,控制我的人的束缚。

  我现在倒是明白了,我打草将会惊动哪一类蛇。

  原来,我一直是个傀儡而已。

  三日后,郭云铭带着我,连同几个营中高手向昆仑山出发。

  为了避人耳目,我们悄悄从军营侧方溜了出去,可还是让一个人给撞见了。真没想到,每次我一身男装和郭云铭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让小张瞧见,我都替小张难为情。

  我不像三姑那样,有时常出远门的机会,打从我十五岁记事起,就没有出过锦临郡,所以我对这次长达半月的旅途甚感激动。我激动,郭云铭的脸上跟着也开出了一朵迎春花,只是委屈了那几位营中高手,想笑却又畏于主子的威严,时时都得忍着。

  终于,半个多月后,到达了昆仑山脚下。我仰望那绵延起伏,银装淡裹的昆仑山脉,心里不由一叹,这么高的山,我能爬上去吃那个癞蛤蟆么?

  郭云铭替我理好颈间的大氅衣襟,随即指着昆仑山脉那最高的一处山峰,说道:“看见了么?就是那里冰蟾蜍最多,蟾蜍王多半也是在那里生长的。”

  我惊了一惊,心又凉了一截,忍不住道:“我也要去么?我现在又不敢动用真气,让我爬到那座山头,我不是毒发身亡,而是被累死的。”

  郭云铭笑道:“冰蟾蜍生活在山腰上,不再山顶,我们只需……”郭云铭指着那座最高的山前面的一座山,道,“越过这个山峰,再爬到后面那座山的山腰就可以了。”

  看着那座矮了大半截的山丘,我这才放了心。

  我一心想着那是座小“山丘”,爬起来才知道这也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吭哧吭哧地爬到天微黑,抬头仰望,还是丛生的树木,望不见尽头。

  在山腰上,郭云铭命部下寻找山洞休息一晚。两刻钟后,有人寻到了山洞,我们随着进入山洞,布置铺陈。

  此时一个部下有些慌乱地进到山洞里,道:“禀副将,属下搭灶烧火的时候,看见有人来过的迹象。”

  我的心里微微一紧,按说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碰见个飞禽猛兽不算稀奇,若碰见个人,那就大有可疑之处了。

  我和郭云铭对视,随即都出了山洞,向外走去,果然在山洞不远的地方,有一堆灰烬。我道:“这些人因该是看见我们之后,临时走掉的。”

  郭云铭点头,用树枝拨了拨那堆灰烬,还有零星的火苗渐次熄灭,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部下,道:“不管这些人是谁,一律小心。”

  在以后的几天,我们一行人都很警觉,提防着是否还有其他人和我们一道同行,只是再没有察觉有其他人的痕迹。我猜那些人大概是住在昆仑山脚下的猎户,先于我们离开那个山洞,才生出了那样的误会。

  可是郭云铭并不十分赞同我的说法,反而更加忧虑,多次吩咐手下要再小心些。直到我们翻过了这座小“山丘”,又爬了几日最高的山峰,依旧没有再看到人影的时候,郭云铭的疑虑才渐渐消散。

  这日,在溪水边,我捧了一捧冰凉的溪水往脸上拍打,忽地听见身后郭云铭变了调的声音:“程儿,小心!”

  我慌忙把眼睛上的水擦掉,回头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我竖起耳朵倾听,“咚咚咚咚”,刚刚好四声,看来和我们随行的四人好像遭暗算了。

  迅速观察周围的地势,发现在我右侧方不远处的矮林丛里,比较适合人藏匿。

  于是我决定先跑到矮林后躲起来,可是刚踏了一步,就被什么绊了一跤。一看,发现就在我刚才蹲在溪边不到半寸的地方,斜斜地插了一根红缨枪。

  好险,幸亏要暗算我的人手法不是太精准,要不我的小命就保不住咯。

  我心里突然开始担心郭云铭的命运,他刚才嘱咐我“小心”之后,就没了声音,难不成也遭到暗算了?

  周围静的有些诡异,我又不敢运气飞到那个林子里,只能憋足了气朝矮树林奔去。

  似乎在奔跑的过程中听到不知哪个方向飘来的一缕轻笑,那声音无比动听甜美,宛如黄莺啼唱,但是却带着轻蔑和不屑。

  相比下,我的那声拖着长长尾音的“哎呦喂~~~”却犹如恶狼干嚎一般。

  矮树林后面竟然有个向下挖的大洞。

  在往洞下滑的时候,我脑袋中一直回旋一个画面,那就是一只傻兔子奋不顾身地朝树桩上撞去。

  怪不得刚才那一声笑如此轻蔑呢。

  等我滑到洞底部的时候,我心里甚感安慰,因为这世间不止我这一只傻兔子,还有另一只风流俊颜的。

  “弟弟,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郭云铭比我倒霉些,好像滑下来的时候撞到了脑袋。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为郭云铭擦拭额头上的血渍。

  郭云铭皱着眉,

  手扶着额头,道:“方才光顾着提醒你小心,自己却不小心掉到这个大坑里,奇怪的是,我掉下来的时候,用了真气,按说是不会伤到任何地方的,可是也不知为何,又被一个硬物袭击到了,想来……”郭云铭警觉地看看四周,低声道,“想来这里是有人埋伏好的,有机关,我刚才大概是被机关算计到了。”

  我摸着鼻子,嘿嘿干笑两声,没敢言语。我依稀记得,我好像从上面滑下来的时候,脚……踢到了一样东西。

  该不会是郭云铭的头吧。

  幸好我踢的力道不大,郭云铭头部只受了点皮外伤,血止上便没什么大碍。我俩便在这个大洞里四处走,看是否有出口。

  “我觉得……这次还是有人泄露此次行踪。”郭云铭分析道,“且这些人来头不小,否则不会那么轻易地杀死了我手下的人。”

  我道:“那会是谁泄露了行踪?”我心里盘算着到底谁的嫌疑最大,知道我们此次前往昆仑墟的人并不多,只有郭云锐一个人。

  “反正不可能是我大哥,他绝对不会害你的。”郭云铭诚挚道,我也只能将这个疑虑打消了。

  我想了想又道:“弟弟,你说他们又是在我们之前赶到的,我们这一路也没耽搁行程,那是否可以说明,这些害我们的人并非真正想杀害我们,而是因为我们成为他们的羁绊,所以才下此毒手?”

  “程儿的意思是……他们也想要蟾蜍王,且知道我们想得到那个么?”郭云铭虽然是在问我,可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到,他大概也觉得我分析的有理。

  我微微点头:“冰蟾蜍既然是这么个好东西,那些如我一样快死的贵人,必是会想方设法弄到手,凭此延年益寿。且既然都来到这里,想必也会去寻那个最大个儿、药性最猛的蟾蜍王。如此一来,他们怕我们捷足先得,所以便暗中算计我们。其实我倒觉得他们挺傻的。”

  郭云铭眼神乍亮,若有似无地问了一句:“这是何意?”

  我道:“不是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他们大可以先让我们费尽周折寻得蟾蜍王,然后再将我们杀了,自己便不用费什么力气再找蟾蜍王了。”

  郭云铭有点头:“程儿倒是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才智。”

  我和郭云铭就这么在山洞里转了几个时辰,山洞中的光线愈加黯淡,郭云铭找来树枝沾上松树油,点燃了火把。

  我的心有些急了,说:“你武功那么好,要不先别管我了,先飞出这个山洞,然后找根绳子,把我拉上去吧。”郭云铭就这么没脑子地陪着我转悠,早晚我俩都是死路一条。

  郭云铭苦笑:“这个方法我早想过了,可是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我惊道:“该不会……你摔下来的时候,脚一扭了吧。”

  郭云铭轻笑:“不是,是我们落下来的那个山洞口已经让人封死了,程儿……”

  郭云铭一把扶住险些跌倒的我,我讷讷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被毒死的不是从洞上跳下来摔死的,我是被困在洞里活活饿死的。”

  “不会,不会,这个山洞地貌奇特,应该还有其余活物。有活的,便有是外界有相通的地方,我们再找找,应该还有出去的地方……”

  想来以前的我就是一个爱耍小脾气的人且还很吃郭云铭哄的人,他三两句的温言相劝,我听着极其受用,心也安定了下来,和郭云铭老老实实地找出口。

  只可惜,我和郭云铭的遭遇不幸被我的乌鸦嘴言中了,我们真有可能要被饿死在洞里。

  山洞地貌奇特是没错,我们找到了几个洞口,可是洞口只能容那些小型禽兽出入。

  就这样,在寻找出口第三日无果的时候,我开始后悔来这个破地方找什么解药,于是我便很无耻的将一切责任推卸在郭云铭身上,把我今日遭受的种种委屈全迁怒于他。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又面对如此一个粗暴脾气的我,郭云铭还能柔声细气,他的脾气可真是好到家了。

  晚上,在一个很小很小的露天山洞底下,月光倾斜一隅,洒下清辉。我实在饿得发慌,疲倦地依偎在郭云铭身边,阖目养神,他轻柔道:“小时候我不及大哥那样懂事,淘气的很,兵书剑谱什么的,我都厌烦,身边的小厮看出我的喜好,专程偷偷买来一些杂书哄我开心,到现在我还记得一本武侠书里,写过一段这样的故事。男女主人公落难于一个山谷,纵使身上有绝世武功,却怎么又走不出这个山谷……”

  “别讲了,倒觉得和咱俩很像……”我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说道,随即又觉得话不对味儿,睁开眼想辩解,却对上郭云铭笑弯的秋水眼。

  “他俩是一对儿。”郭云铭说了一句更让我羞赧的话。

  我慌忙又闭上双眼,故作自在道:“这是你给你程儿说的话,先暂时放我这里吧。”

  郭云铭沉默了一阵,又道:“故事容我讲完吧。”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可是又怕听到让我害怕的结局,又补充:“你只说他们是都出去了,还是就这么困住了?”

  “都出去了。”

  “那就好。”我满意的笑笑。

  “只是出去之后,两个人却再也没有见面,分开了。”

  “为什么?”我一下来了兴趣,睁大了眼睛,疑惑道。

  郭云铭的眼神落在那一缕月光上,语气淡淡:“有一句话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因为男子以为自己要死了,才决定吐露埋藏在心里的秘密,男子说他接近女子是因为想取得她的信任,然后杀死她爹,夺得武林第一。他说能不能原谅他?”

  “然后呢?”

  “不等女子回答,就有人把他们救了上来,之后,男子永远离开了女子,他认为真相只有在死之前可以说,如果他们都获救,那么他喜欢的女人是不会原谅他的,毕竟他曾那样利用过她。”

  我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郭云铭问我:“虽然两个人都得救了,可是最终却分道扬镳,你说这个故事是悲剧还是喜剧?”

  我想了想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换句话说,如果我死了,却是和你一起死的,那是悲剧还是喜剧?”郭云铭自言自语。我听到“死”字就心烦,也懒得搭理他,沉默了一会,郭云铭又道,“我们也效仿一下他们吧,你是该知道一些事情了。”

  “你是不是存心和我作对,咒我死呢。”心里大不爽了,虽然我知道我真的马上就要饿挂了。

  郭云铭没理我,只道:“程儿,你本姓窦,是东锦国王室……”

  “什么?”我大概是饿得耳朵不灵光了,郭云铭说的什么我没听见,耳边嗡嗡作响,不,确切的说是,咕咕作响。

  片刻,咕咕声越来越大,我有些害怕地朝郭云铭怀里挪了挪,郭云铭眼神里却透着万般惊喜,道:“程儿,我们要找的东西,竟然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啥,写这一章的时候,我也饿得有些发慌。~~~

  石洞脱险

  “咕咕呱~~~” “咕咕呱~~~”

  我蜷在郭云铭的怀里,慌张地四处张望,可借着昏弱的月光,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我不禁道:“弟弟,或许我快要见阎王了,这么多小鬼儿对着我耳朵乱叫,来向我索命呢。”

  郭云铭依旧带着欣喜的笑容,轻声道:“傻丫头,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功夫。”

  我还在木讷地品味郭云铭这句话的时候,只见他从腰间取下一根玉笛,横在唇边,吹奏起来。

  笛音婉转轻悦,如泉叮咚,有说不尽的欢快情愫在里面。

  奇怪的是,笛音好似要压盖住我们周围的古怪叫声,而周围古怪的叫声又好似不想那么被压盖住。

  于是“咕咕呱~~~”声,和“嘀哩哩”声一波高似一波,此起彼伏。

  就在我还不知郭云铭搞什么名堂的时候,忽地从很深的洞里传出一声低沉的怪叫,还伴着绵绵不绝的余音。“咕咕呱~~~咕呱~~~呱~~~”

  我很没用的抱紧了郭云铭,手指了指洞里的方向。郭云铭停止了吹奏,连同周围的咕呱怪叫也停止了。

  唯有一声比一声更加接近我们的声音。

  “咕咕呱~~~咕呱~~~呱~~~”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哆嗦着说:“这是什么怪物,声音这么低沉却那么大,怎么叫得跟青蛙似的。”

  郭云铭顺势将我揽在怀里,缓缓道:“昆仑墟产一奇物,可解百毒治千病,名曰冰蟾蜍。此毒物喜好音律,王尤甚。”

  “什么?”听到这个喜讯,我“噌”地从郭云铭的怀里蹦起来,道,“刚才那咕咕乱叫把我吓得半死的竟然是冰蟾蜍,那……”我指了指洞里的方向,“那里面那个就是蟾蜍王了?”

  郭云铭点头,笑道:“是,它听到我吹奏的曲子,正想过来‘拜会拜会’呢。”

  “算了,你还是想办法让它别从洞里出来了,怪吓人的。”我垂头丧气道,随即又耷拉着脑袋坐在郭云铭身边,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你这个反应倒是出乎我意料。”郭云铭不解。

  我道:“现在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反正又出不去,还是得饿死,我也不是那种缺德到临死了还要拉个陪葬的,就让它活着吧。”说到“陪葬”一词,我突然想到如果郭云铭没有陪着我来这深山老林里,想必他现在还是舒舒服服地做他的副将呢吧。

  亏我还一直抱怨他来着。

  想到此,我决定用我满含深情的眼光看一眼郭云铭,也好让他在临死之前,再重温一下昔日情人的眼神。

  这一睁眼,一看不得了了。

  郭云铭手边不知何时蹦跶来一只小巧的青蛙来。此青蛙通体发出银白色的光辉,背脊上芒泽又亮,竟然像水一样,仿若可以流动,我惊的喊了一声:“弟弟……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蟾——蜍——王——吧,它怎么比一般的青蛙还要小……”

  郭云铭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做王,并不一定靠个头大小来判定,它的毒性最猛。你忘了,刚才洞内那么大的声音,就是这个小东西发出来的。”郭云铭说着,他的手指就动作了起来。

  我赶忙拽了他一把,急忙道:“你不是说它毒性最猛么?你就这样用手抓它?”

  郭云铭轻笑,指尖一弹,一道极微弱的光闪了出去,迅疾地没入到蟾蜍王的体内。

  那可怜的小东西,身子一歪,蹬了几下腿,便再也不动弹了。

  郭云铭手上的动作没松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囊,里面包着一根细丝,一个瓷瓶,一双鹿皮手套,还有一把小锉子。

  郭云铭带上手套,将蟾蜍王背朝上摆放,用小锉子划开蟾蜍王的背脊皮肤,霎时便又银白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郭云铭取出细丝,用细丝的一头沾在液体上,另一头放在瓷瓶里。一炷香的功夫后,蟾蜍王背脊上的银色液体,通过细丝的导入,都流到了瓷瓶里。

  郭云铭将瓷瓶的塞子塞上,满意道:“我还记得洞口西侧两个弯道处,有一个溪流,那里应该是昆仑山往年积雪汇融而成的溪流,我们这就过去,你用那水服下这瓶解药便可。”

  本来是想拒绝郭云铭,可是看着人家那么乐此不疲地为我寻下解药,我实在不忍打击他的积极性,姑且就由着他吧。

  于是我和郭云铭相扶而走,点着火把在两个弯道处找到了那个溪流。我蹲在溪边,郭云铭将解药递给我……

  只听“倏”地一声,我的手背就像被数个利刃划破了一样,疼痛难当,无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解药。

  又“倏”地一声,却没听见解药掉在溪流中的声音。

  这“倏倏”两声,怎么听怎么想赶集时是,那玩陀螺的大爷挥舞鞭子的声响。

  这时,郭云铭将火把对着溪流中照去,溪流很浅,清澈见底,可是任然看不到瓷瓶的影子。

  突然……

  火把灭了。

  我心里大叫不好,可能这次又被我的乌鸦嘴说准了,那伙人估摸捉不到蟾蜍王,于是故意让我和郭云铭掉进这个大坑里,然后看我们怎么得到蟾蜍王,等我们的手之后,那伙人便只对付我们这两个饿得前心贴后背没一点力气的人,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郭云铭大概也猜到了,于是灭了火把,不让我们一直处于敌暗我明的境地。

  黑暗中,我几乎能感觉到郭云铭温热且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因为太黑,我辨不出周围的景物,郭云铭拉着我的手,引导我朝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郭云铭闷闷地哼了一声,我心里一紧,禁不住开口道:“云铭,你是不是受伤了?”伸手就去触摸郭云铭。

  霎时,眼前一亮,洞内突然光亮四射,燃起了数个火把,郭云铭捂着自己的右臂,将我挡在了身后,道:“我二位并未与阁下有仇,阁下若已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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