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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摊前是非多-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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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少年恭恭敬敬又是一拜道:“这一年半不见,师叔可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

  乌鸦? 鸾

  小星一哆嗦,忙到师傅面前,心里只怪自己太唐突,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将那个女人背回来了?

  “请勿怪这位小师傅……”床上的女子起身,挣扎着下地,向长袍道人施礼,“晚辈方才口渴难耐以至昏迷,小师傅不得已才将我背回屋中的。”

  长袍道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女子,此女衣饰朴素,裙角边缘还磨出了毛边,便知她此次前来昆仑顶费了一番周折,心里不忍,也不愿追究其责,便道:“那阁下若歇息好了,我遣徒儿送你下山吧。”

  女子闻言,单薄的身体微微一顿,满面愁思,有气无力地从炕上下来,就往外走,可没走两步,蓦然停住脚步,转身对长袍道人一拜,幽幽道:“天仑派在江湖上享有盛名,今日却让我见识这样的大派是怎样对待自己的弟子的,我若下山,将此事传出去,定会有损天仑派的名声。”

  女子猛然抬眸,颜容苍白,眼神却很坚定。

  长袍道人不由因她犀利的眼神而愣住,定住心神之后,缓缓道:“你非我天仑派的弟子,我徒儿一片好心救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人的么?”

  女子不疾不徐道:“天仑派一向收男子为弟子,极少收女子,据我知,这么多年来,也只收过一个女子为弟子,姓‘程’是么?”

  长袍道人点头:“是,可是不是你。”

  “我是她侄女儿。”

  长袍道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胖墩少年也忍不住“嗤”地笑出声。

  长袍道人满脸嘲讽:“我座下那么多弟子,难不成与他们沾亲带故的,都要给我叫一声“师傅”不成?”

  女子一点都不觉羞赧,依然神色坚定:“据说天仑派派规严格,武功绝不外传。”

  长袍道人冷哼:“那是自然,除非我派弟子,否则绝不会我们天仑派的功夫。”

  女子轻笑,脸上有了十足把握:“那如果会天仑派的功夫,一定就是你们的弟子了?”长袍道人皱眉看了看女子,但还是点点头,女子紧接着道,“对于私自外传武功的弟子你们又是怎样处置的?”

  长袍道人闻言,立刻明白了女子所说的事情,脸色煞白:“废除武功,永不得踏入天仑派半布,且与天仑派交好的门派也会配合我们不收留这样的人为弟子。”

  女子了然一笑,道:“那么师傅,您只有一种选择,要么派几个高手把程菡之压回昆仑顶,废除她的武功,赶出天仑派,且要告知天下她因何触犯派规,要么就是承认我是天仑派的弟子。”

  ……

  最终,女子因这番话,长袍道人无奈将她安排在一处院落。

  接连几天胖墩少年都很担心,因为那个名叫“程豆豆”的女子说程菡之曾教过她武功,才使自己的师傅和师祖暂时将她安顿下来,等程豆豆体力恢复如初,便和派内一个弟子比试,看她是否真的会天仑派的武功。

  胖墩少年担心的便是,他以为程豆豆是为了留在昆仑顶才想出这个办法的,若比试后,让师傅和师祖知道她是假冒的,那可如何是好?

  可惜,每次胖墩少年向程豆豆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她总是无所谓地笑笑。

  七天后,在竞技场上,出乎胖墩少年的意料之外,程豆豆竟然打败了他的师兄。

  胖墩少年又沮丧了,因为自此以后,程豆豆就成为天仑派的弟子,他再也不能叫她为“豆豆姐姐”,而是“师叔”。

  门派之间的辈分和民间的辈分不一,虽然程豆豆是程菡之的侄女,可是所学武功的路数却是与程菡之、与长袍道人的路数是一致,故此在天仑派,程豆豆和程菡之是平辈。

  程豆豆终于在天仑派立足之后,便潜心学习武功,别人都以为她是武痴,没见过哪个女子这样刻苦用心练武的,只有程豆豆自己知道,她必须先让自己变得强大。

  不出半年,她的功夫已远远超于程菡之,且在同辈中已成翘楚。

  半年后,程豆豆便请求天仑派的掌门,也就是她的师傅,让自己下山,同时她还在宣武殿上向众人告知了关于程菡之与她之间的事情。

  众人哗然……竟不知程菡之是这样利用自己亲人的人。

  掌门当下决定,要将此事彻查清楚,若事情和程豆豆说的一样,那天仑派就有责任清理门户。

  胖墩少年到现在还记得,宣武殿之上,穿青衣的小程师叔一直挺着脊梁说完了这些恩怨,可她的表情一直淡然,仿佛在诉说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天仑派掌门没有为难程豆豆,便让她下山了。

  其实吧,掌门早都想找借口把程豆豆打发走了,原因便是,也不知为何她的这个徒儿自来到天仑派之后,本来黝黑的皮肤渐渐变得白皙,人越变越……怎么说呢,就像一只乌鸦突然变成凤鸾一样。

  这样一只凤鸾,在一个需要清心寡欲方可练成绝世武功的门派来说,着实是个祸害啊。

  ……

  程豆豆知道自己的面容有了些许改变,一下山,便改名为“王骥”。就算如此,她还是明白东锦国已被节度使和贤王一分为二,贤王夺得的疆土在东锦国北边,登基后,国号朝代都未改变,而节度使占有东锦国南边,称帝,国号改为“启”。

  如此,这两个国家再无她立足之地,她不得不跑到西临国国都朱安城落户。

  西临国的自然条件本没有东锦国优越,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上都不如东锦国清明。恰好程豆豆深谙磨豆腐的技术,在西临国落户的一年半中,自是有一番得天独厚的际遇,让她狠狠赚了一笔不说,还培养了自己的心腹护卫。

  比如墨翠便是她完完全全可以信得过的丫鬟,王骥遇见她时,她只是一个摆胭脂摊做小买卖的姑娘,那时正被几个大汉欺负……那一刻王骥看到了锦临郡的自己,变得寡情的她竟然忍不住出手相救,后念墨翠人老实,便收为己用。

  再比如卫渊,卫渊本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少爷,家族却因得罪一个帮派而一夜之间被杀尽。王骥救了卫渊,卫渊便拜王骥为主,也是一片赤胆忠心。

  转眼,离锦临郡的生活已过去两年。

  “师叔。”小星温煦的声音将王骥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王骥抬眸,小星从袖间取出一个瓷瓶,恭恭敬敬地递到王骥面前,道,“这次下山,托师傅师祖之命,将蟾蜍王的毒液交到师叔手上。”

  王骥闻言,接过小星手中的瓷瓶,手不由抖了一下,当初自己为了让天仑派和韶和郡主决裂,便说出自己中了韶和郡主的毒,可却并未说自己体内的毒其实早已利用换血之术传给另一个人。

  王骥道了声谢,这时下人以为客人的饭菜准备好,王骥便命人送小星用饭。

  饭毕,王骥又命人为小星准备厢房歇息,小星忙说自己此次下山是奉师傅师祖之命,游历江湖,长见识的,并无要继续再做客的打算。

  王骥知道天仑派的规矩,一年便派几个武学有成的年轻子弟下山游历,便无阻拦,为小星打点好一切,两人就此道别。

  ***

  过了三日,王骥拿着九王府的请帖,去拜会九王爷。

  第一次去王府,因为心中满怀对仇兰之恨,急着见王爷,无暇顾及王府的景色,这一次,是心中惦念着郭云铭的安危,也步履匆匆,脚下生风,急急被引见在九王爷的书房里。

  以现在王骥的性格,若她看见郭云铭有一点闪失,必会用各种卑劣手段对付九王爷的。

  门“嘭”地退看,王骥愣住——

  房中主座没有人,下首坐着一人,此时那人正抿唇微笑,看着王骥不语。

  “云……铭……”在乱世之下,并非故乡,却也能遇见故人,王骥百感交集,喉间却只能淡淡地发出这两个音节。

  两年之后,郭云铭依旧风采不变,反而眼眸中更添了坚毅的神情,只是口中唤着“晟儿”的时候,眼底慢慢升腾起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王骥听到“晟儿”二字,忙收住向郭云铭的脚步,黛眉微蹙。

  郭云铭笑道,走到王骥眼前,执起她的手道:“王老板,在下倒想知道,现在住在这个漂亮女人身体里是清平郡主窦晟儿,还是卖豆花的程豆豆!”

  王骥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道:“我是王骥。”

  言下之意,世上再没有那两个被命运捉弄的女子了。

  郭云铭闻言,眉头也紧蹙起来,可转眼便舒展,笑道:“也好,你这样,我便也无牵挂。”

  王骥听到此话中的蹊跷之处,忙问:“云铭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么?”

  郭云铭浅淡一笑,道:“这次承九王爷的邀请,特和王老板商量此事!”

  王骥道:“自我一到朱安城九王爷便找我做事,想必云铭已经知道此事了吧。”

  郭云铭点头:“知道了,当初韶和郡主……哦,错了,现在应改为韶和公主才对,她当时起兵造反的时候,就是和西临国的九王爷串通,借的兵力。现在二人再度联手想铲除启国,眼下最棘手的人物便是启国太子,因为自启国建立以来太子对锦国一直奉行的政策便是,打压,锦国多次议和,他都不肯。”郭云铭说到这,努力揣测王骥的神情,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续道,“九王爷想利用美人计。”

  王骥道:“那云铭的意思呢?”

  郭云铭道:“你我立场一样,一个是先帝的孙女一个是先帝的臣子。”郭云铭说到这,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颜色,他愿意忠于的那个皇帝差点将他杀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郭云铭的眼神游离在窗外,似在提醒王骥。

  王骥立刻会意:“让我去杀启国太子也并不是难事,反正于我,也有杀父之仇,可是……我需得让仇兰死,才能尽心和九王爷合作。”王骥故意提高声音。

  郭云铭点头:“你以前被仇兰所害我都知道,我会告诉王爷你的意思。”

  王骥闻言,一时搞不清郭云铭和王爷之间的关系,便问:“云铭,你这两年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交代清楚豆豆这两年都干什么了。。。

  那么豆豆和小七的交锋,即将上演。。。

  故人? 七

  王骥这两年靠机遇靠努力,培养势力发家致富,可是她并是不像外人所见那样光彩。更可况她依旧无法忘记那个人亲手杀死自己父王的情景。同时,她也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人,和她身份一样,都是没落贵族,经历也极其相似。

  那就是郭云铭。

  两年前,先帝为了收回郭氏兄弟的兵权,伪造了一封郭云铭和贤王串通的密函,还要将郭云铭斩首示众。

  一直追踪韶和郡主的兄长郭云锐闻言,立刻回京面圣解释,并把他这些时日收集到的情报呈递给皇上。

  先帝拒绝,终究领兵,御驾亲征,郭云锐见大势已去,不得不私自闯狱,将其弟郭云铭救了出来,不料,为了掩护郭云铭的时候,郭云锐中箭,身亡。

  再之后,先帝战败,东锦国一分为二,贤王占据东锦国北边,国号未改,节度使占领东锦国南边,国号为“启”。

  自此,郭云铭领着一队精锐,也从东锦国消失了。

  王骥想知道,郭云铭这两年又是怎样隐形埋名,保全自身的。当然,以郭云铭方才那句话,“你以前被仇兰所害我都知道,我会告诉王爷你的意思。”,也足以断定郭云铭和九王爷之间的亲厚程度。

  王骥不动生死地将郭云铭上下打量一番,看着这位浊世翩翩俏公子,老毛病一犯,不由想歪了。

  郭云铭的神色依旧不卑不亢,笑道:“你姑且还能跑到昆仑顶躲半年的风头,而我在东锦国和西临国都无法落足,无奈之下,不得不带着大哥仅存的军士在漠国流亡。”

  漠国?王骥闻言,心里不由一颤,要知道漠国在东锦国和西临国的北面,虽然疆土领域远超于其余两国,可是气候环境都极其恶劣,多风沙少雨露,动物在那种环境下生存都极其艰难,更何况是人,还是以前过惯了荣华富贵的公子。

  郭云铭见王骥这般模样,忙道:“不是王老板想的那样,你没去过那里,便不知哪里的好处,且我受到漠国部落族长的赏识,在他麾下做事,也没受什么苦。”

  王骥知道郭云铭不想让她担心,便收起悲戚之色,道:“那这么看来,我便更知道你的意图了。”说完向郭云铭递了一个眼色,郭云铭点头。

  将事情商定妥当,王骥便离开了王府,回到自己家中,她开始为去启国作准备。

  晚间,九王府送过来一封密函,还有一个人。

  静室里,烛火忽明忽灭,为仇兰的容颜添了一层诡异的光芒。

  即使知道栽在仇人手里,就在劫难逃,没想到这个病公子还是这样不卑不亢,一点没有害怕或求饶的意思,王骥想,要知道,曾经王骥被仇兰抓起来的时候,真真是过了不知多少个担惊受怕的日子。

  猫在逮到老鼠之后,总喜欢按在抓下,玩弄一番,等老鼠快没气了,才开始享用。

  王骥已不是当年的郡主或是小寡妇,她非善类,她也想做一回猫。

  此时,王骥心中想了千百条怎样对付这种高傲公子的方法,哪一条都可以挫败他的自尊与自负。

  王骥心中盘算,正准备唤卫渊的时候,可是却忽地问道一缕奇香,忽地脑中开始混沌,眼前的景物也模糊起来,她踉跄地后退一步,手扶在身后的桌角旁,才致使自己没有跌倒。

  恍惚中,王骥看见仇兰好看的唇角浮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程姑娘,如此聪慧的你,怎么就不知道‘黄雀在后’的道理呢?你真以为王爷会为了你杀掉我么?我们的关系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卫……”王骥勉强从口中吐出一个音节,就再张口说不了话。

  仇兰气急冷笑,不知为何,这笑容在王骥眼里多了几分明丽妩媚的女气,王骥此时总算明白他们的关系是怎样不简单。仇兰抬袖,立刻有浓郁的香气只扑王骥的鼻端,致使王骥眩晕的感觉加重,王骥不甘心,又挣扎着喊了一声“卫渊”,可依旧没有搭理,此时自己也开始犯疑,卫渊谨守职责,一向视她的安危如命,可是为何此时自己出了这么大的差池,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仇兰道:“程姑娘,你不用喊人了,等你的影卫醒过来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了。”仇兰走到王骥跟前,一手抓住她的下巴,狠狠道,“本来这个计策是不想给你用的,怪就怪你非要杀我不可……”

  王骥闻言,知道自己上了仇兰和九王爷的当,自己再无力支撑,浑身一软,晕过去了。

  ****

  惠风和畅,天朗气清,阳光照在月满楼的琉璃瓦上,反射出铮亮的光芒,刺得人眼生疼。即便这样,月满楼的客人还是比别家酒楼的客人要多,而今日比往日还要热闹。

  风拂过路边杨柳,又轻又柔,似在向摇曳生姿的垂柳诉说情话一样。柳树下停了一辆马车,只从驾马车的骏马,便能看出,车的主人身份不凡。

  一个面目清秀下巴光洁的小厮掀起马车帘,恭恭敬敬地道:“七爷,到了。”

  白衣晃动,一味清香在空气中慢慢消散,一个举止风流容貌却冷峻的男子从马车中缓缓而下,径直朝月满楼走去。当他环顾四周,发现今日的客人比往日要多很多的时候,本无波无澜的表情立刻浮现出一抹厌恶。

  七爷喜静,见不得这样嘈杂的环境乱了自己的心神与情致,抬脚上了二楼的包厢。可就在“以月为盟”这间他常去的厢房里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七爷朝身后小厮递了个眼色,小厮会意,也不找柳妈妈调解,径直进了包厢。

  没一会,包厢里传出来一个男子大声嚷嚷的喊叫:“你家爷有多尊贵,公子我倒想见识见识,你们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以为可以支使全天下的人,我可不吃这一套!”言毕,只见一个长相英俊风度不凡的华服公子从厢房里冲了出来,将手中的银票揉成一团,朝七爷脸上扔去。

  七爷歪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华服公子,用扇子在眼前一挥,便将朝着自己飞过来的银票挥到一边,他并没有恼,看着华服公子的眼神还有些许赞许。

  从楼下刚上来的柳妈妈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她知道,七爷是常客,每次来月满楼消遣的时候都出手大方,但是柳妈妈却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既然有意隐瞒,柳妈妈也无意去探究。而沈公子可不得了了,他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

  按理说,七爷并未打招呼要包下“以月为盟”,而沈公子先到,生意人都知晓先来后到的道理,若沈公子不愿舍弃厢房,是没有人可以赶他走的。

  可是七爷有钱,沈公子有权,钱权怎样衡量,柳妈妈为难了。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沈公子看清了七爷的面目之后,竟然大骇起来,面色苍白地呆愣了片刻,而后慌张道:“殿……”

  七爷一步上前,俊美而冷峻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笑意,扶着沈公子,轻声道:“不必多礼。”而后,便当着诸多人,毫不避讳地在沈公子跟前耳语一番,沈公子的神情由刚才的惊骇转为不安,又从不安转为放松,最终,拾起地上的银票恭恭敬敬地塞在七爷小厮手里,朝七爷拱手,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柳妈妈单从二人的气势上来看,沈公子已经差了七爷一大截,看到此情此景,更加坚定七爷非富即贵且神秘的身份,且远在沈公子之上了。柳妈妈忙命人叫豆豆梳妆服侍七爷。

  说是梳妆,其实是让豆豆往俗里打扮,谁让七爷的口味与别的公子大爷不同,偏偏好这一口呢?

  半盏茶的功夫后,一身粗布麻衣,头包碎花布,肤色黝黑的女子坐进了七爷的厢房。

  豆豆斟酒,七爷便喝,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豆豆起初很不习惯两人之间这样的压抑气氛,好算七爷生得俊美,举止风流,即使两人这样沉默,豆豆时不时偶尔瞟一眼七爷也不会嫌烦了。

  “今天月满楼怎么这么多人?”七爷淡淡道,嗓音低沉。

  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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