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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我跑,我拼命跑。唉呀妈呀,不行,这样跑下去非累死不可。出谷未捷先跑死,不要这么坑爹吧。
重要的是这黑压压的一群人为毛追杀我,我完全不清楚啊。
说不定这只是个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事。我迅速理出思路,欲与对方和解。边跑边喊道:“那位少庄主,我想你认错人了。我跟你无怨无仇,何故苦苦相逼?”
人群紧追不舍,少年从牙缝中蹦出字眼:“妖女,受死吧。”
“少侠,咱有话好说,你能先让手下放回武器吗?刀剑无眼,伤了谁都不好。”
“妖女,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擦嘞,完全没有沟通和解的可能性。
我不再多话,集中力气跑路试图甩掉他们。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完全停止,唯有本能的逃跑还在继续。肠胃翻腾,右下肋疼得厉害,汗水涔涔迷了眼睛。
脚步渐缓渐止,我倚老树而立,汗如雨下,喘息如牛。不跑了,死都不跑了。天要亡我,我别无选择,但至少我可以选择光彩的死法。一手握上剑柄,我要死战,不然就战死。
片晌,入耳阒寂无声。
心下犹疑,我拊胸喘息四顾,却见夜色浩渺,茂林丛杂,杳无人烟。原来不知何时我竟甩开了那群人。
大大舒口气,心中紧绷的弦松弛,我只觉浑身酸痛,脑胀欲裂,腿脚颤巍巍甚至连站立都成问题。我扶着树身欲坐下歇息,甫一动弹。
说时迟那时快,脑后细细风声迅疾袭来,待我回神已至身侧。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我恼羞且怒,战斗力超常发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袖卷去,细风尽入,紧接着反手挥出,细风原路返回。只听“啊”地一声痛叫,身后丛林中滚出一个人。锦衣华服,容貌清俊,正是之前一路追杀我的少年。
原来他们躲在一侧等着袭击我,并未被甩开。有了此认知,我腿脚一软跌坐在地,现在真的是点滴力气都没了,唯有束手就擒。
夜幕沉沉,丛林寂寥,少年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一炷香后。
夜幕沉沉,丛林寂寥,少年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此时,我力气恢复少许,警惕环顾四周,不闻人声。难道只有少年一人追了来?
我慢慢靠近,用脚提提他问道:“只有你一人?”
少年闷哼一声,抿唇不答。
侧耳静听良久,仍是未闻人声。我不觉放下心,向前俯身拍拍他的脸,没好声气道:“你的手下呢?再不回答,我就剁了你扔出去喂狗。”
少年偏头躲开我的手,开口时声音里已带哭腔:“有种你就杀了我。妖女,你休想再碰我。”
我看了看自己搁在半空的手,接着瞅了瞅少年,一头雾水状。这江湖到底走的是哪种路线,莫非现在流行男人冰清玉洁守节操,连被碰一下都羞愤欲死吗?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十年未出谷,谷外已天翻地覆到这种地步。与世隔绝太久,我已跟不上时代的进步。
清了清嗓子,我收回手淡淡道:“本姑娘不杀生很多年,遑论杀人。只是这位少侠,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苦苦追杀我?我跟你,甚至跟你祖宗八辈都没仇吧。”
少年撑开眼皮瞥了一瞬,色厉内荏道:“要杀就杀,休要侮辱我。”
我默默扶额,果然与世隔绝太久,连正常沟通都出现障碍。我敛衣起身,郑重道:“这位少侠,我重申一遍,你认错人了,我跟你无怨无仇,以后请搞清楚再动手。另外,我是不会杀你的,你好自为之。”语毕,我转身便欲离开。
“你要去哪里?”少年嗫嚅着出声。
“我去哪里好像跟你没关系吧,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我的落脚处,等着你再来追杀我?我虽然与世隔绝,但并不是脑子进水好不好。”好吧,这个江湖已脱离我的理解范围,本姑娘这么温和的性子也忍不住发了脾气。
“你不能走。”少年拔高声音,接着一把拽住我的衣裙下摆,“我不会放你走。”
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我拍拍脑门,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莳萝,咱要淡定,淡定。看别人脑残,总比自己脑残好。再深吸一口气,我淡定地拔剑出鞘。
“你杀了我,我也不放。”少年咬牙拽得更紧。
少侠,看来我们之间有条深不可测的鸿沟。又深吸一口气,我终于忍住一掌拍碎天灵盖的冲动,淡定地一剑划过,衣裙下摆无声而落,“喏,再见了。这位少侠,回去记得每天吃六个核桃。”我摇摇头转身离开。
“你别走,求你别走。”少年嘶喊着,竟然急得哭出声。
充耳不闻地行了两步,第三步再也迈不下去。好吧,我心软了。于是回首无奈道:“少侠,请问你还有啥事?”
“我、我中了剧毒。”少年哆嗦着嘴唇,半晌才道,“没有解药两个时辰必死无疑。”
“中毒?”我眨了眨眼睛,打量他全身,了悟道,“那针上淬了毒?”刚才他在背后洒出一蓬银针偷袭我,不料被我尽数挥回。
“它本就是毒针。”少年吸着鼻子,争论道。
这个时候莫要纠结细节好不好。我揉着被雷得泛疼的心脏,返身蹲在他面前,伸出手道:“拿来。”
少年不解:“什么?”
我心脏更疼:“解药啊。”
少年垂首低声道:“我没带。”
时间停顿一秒。
我暴怒:“卧槽,没带解药你撒个鸟毒针!”
少年哽咽了:“还不是因为你。我怕你中了毒会挟持人质,胁迫我给你解药,到时我若心软岂不是功亏一篑,所以我索性不带。”
我一口老血:“这么说来还是我的不对,嗯?”
少年抹着眼泪,沉默以对。
“现在怎么办?”我摊摊手对他,“要不我陪你度过生命中最后两个时辰?”
少年仰脸看我,眼泪流得更凶。
我又心软了:“那个,你家在哪?若去取解药怎么走?时间还来得及吗?”
少年抹眼泪:“只顾跟着你乱跑,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额上满了黑线,拱拱手:“恕在下有心无力,我是刚到此处的外乡人,更不知道这是哪里。”
少年哇得哭出来:“我要死了。”
我摸摸下巴,略略颔首:“理论上讲确实如此。”
少年哭声骤止:“实际上呢?”
我继续颔首:“实际上也是如此。”
少年白眼一翻,差点哭晕过去。
时间流逝,哭声渐弱,待我扭头查看时,他已面色乌青,双唇发紫,目光渐有涣散趋势。果然是中毒了。见我看来,他嘴唇翕发出低微的声音:“姐姐,等我死后,你拿了我的玉佩去秋水山庄找庄主梁墨,他是我爹,你别告诉他我死了,你就说我去大漠了,我从就有个愿望想去大漠转转。你就说我是不孝子,爹要是想骂就骂吧。”
我瞅着他,叹道:“还有吗?”
他眼角滑落一滴眼泪,有些艰难道:“没有了。姐姐,谢谢你。”
我心下泛起几分感伤,在他身边坐下:“理论上讲你实打实是个悲剧炮灰。”
他挤出一丝笑容,张了张口道:“实际上也是如此,是吧。”
我拍了拍脑门,颇为持重道:“实际上你可以柳暗花明。”
他笑了笑,眼泪流出来:“虽然知道你是安慰我,但我还是有点开心。”
我一巴掌拍上他脑袋,低吼道:“你懂个毛,本姑娘能救你,这位少侠你暂时不用死。”
他睁大了眼睛:“你……”
“你闭嘴啦。”我一把拎起他,放在旁边草地之上,颇有几分怒气道,“我麻醉药带得不多,等会你可要忍着。”
他抬眼看我,双眸亮如星子,突然星子闪动,眸内溢满璀璨的星光。他闷声道:“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少庄主:我可爱么?我萌么?
☆、某帮主
我从包袱里取出几样药物和一个木盒,就地拢了一堆枯叶,擦动火石燃起火。接着打开木盒,琳琅满目的器械映在火光中,银光流动不息。
上阳谷中,我虽然主攻方向并非医术,但跟着六师兄行医多年,耳濡目染间也学了不少解毒法子。这套器械还是六师兄在我十三岁生辰那天送的,我一直随身携带却从未用过。对于行医,我还是有点心结。
刚才与他讲话之时,我暗地观察他所中之毒,毒性虽烈但解起来并不太困难。而我迟迟不帮他解毒,一是生气这少年不分青红皂白大半夜带人追杀我,让他体会下绝望的感觉,也算是对他的惩戒;二是解毒的时机未到,这种毒要等它初初发作开来之际,才易引出。
掂了掂他的衣领,我试探问道:“这位少侠,脱个衣服没问题吧?”
他哼哼道:“没问题。”
我挠了挠脑袋,强调道:“我这是给你解毒啊,待会你可别说我看了你的身子要对你负责之类的。”
他脸色青得更厉害:“你,你胡说什么。”
我三下五除二扒光他,低喃出声:“原来江湖不流行男人冰清玉洁守节操啊。”
少年虎目含泪,声线颤抖:“你不要以为救了我,我就得允许你侮辱我们男人。”
我一巴掌拍他头上:“搞什么大男子主义,只需女人冰清玉洁不需男人守节操吗?”
他嘴一扁,扭头不答话。
我从木盒中取出器械烧灼消毒,然后从他体内取出毒针,再慢慢逼出毒液,最后覆上解毒之物。整个过程少年一声不吭,咬紧牙关竟然生生硬扛过去。这使我对他稍稍刮目相视,倒有几分硬气嘛。
把他的衣袍下摆撕成缕,暂作纱布敷在伤处,将器械再次灼烧后收入木盒。我拭去额头汗水,一番忙活又消耗不少体力。
夜风徐徐,林间苏然作响。汗湿的衣衫贴在身上,几分凉意与不适。环首四顾,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于是我重新坐下背倚那棵老树,斜眼打量少年。
解了毒,他脸色的青黑之气渐渐退去,面上俱是汗水,额发湿成缕黏在脸上。我轻叹一声,起身过去拿起他的袍袖,帮他拭去汗水,顺便拨开额发。少年的面容展现于眼前,我不由一愣。俊眉修目,唇红齿白,竟也是位翩翩美少年。
他仍闭着眼睛休养,这时才低声开口:“谢谢。”
我摇摇头,坐回原处:“不客气。”
枯坐到天明实在有点无聊,但我又实在不放心就这么睡过去,只能呵欠连连地强撑着。想起绿萝,不知它独自在客栈还好么?它油光毛亮,额高鬃长,状极健俊,连我这种完全不懂马之人都能看出这是匹好马,遑论其他人。所以,它顶多是被转手,杀掉吃肉倒还不至于。绿萝小弟你先撑住,等老大我慢慢去救你。
又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勉强压下困意。
“那个,”少年犹豫地出声,“这位姐姐不知如何称呼?”
“我嘛,”我也犹豫了,“那个,我能不说吗?”我私自从上阳谷中逃出来,师父不知气成什么样,定会遣人前来捉拿。万不可随便泄露行踪,留下线索,所以真实姓名说不得。但因为困得厉害,大脑停止运转,一时又想不起可供替代的名字,于是就这么干巴巴地回答。
他怔了怔,声音里带了失落:“哦,可以。”
我略微歉疚,主动搭话:“这位少侠你如何称呼?”
他微微睁开眼睛,轻声道:“梁仁。”
我一口老血,困意顿消:“良人?!”
他没察觉我的意思,还点头解释:“嗯,栋梁的梁,仁义的仁。我爹希望将来我可以成为仁义无双的大侠。”
我抽搐着嘴角:“你爹真会异想天开。”
他这次准确理解了我话中的意思,面庞微红,低声道:“对不起,是我莽撞了。”
我颇欣慰地颔首:“知错就改,不失为好少年。”
他沉默一瞬,舔了舔唇道,“你能帮我取点水吗?我好渴。”
一路追我出了不少热汗,刚才痛哭落了不少眼泪,解毒时咬牙硬抗又出了不少冷汗,他会渴情理之中。但我还是恶劣地咧了咧嘴角:“渴了还说那么多话。”
梁仁垂首低声道:“我陪你说说话,就没那么困了。”
我想了想,郑重道:“有理。”
起身寻了好一会,循着细微的潺潺水声,我觅到一条弯弯溪流。从包袱中取出水囊装满,摸索着往回走。
突然一声低呼传至耳际,正是梁仁所在方向发出。我精神一紧,全神戒备,几个轻跃自林间飞去。
待我到达时,见梁仁正与一个浑身裹在黑衣中的人交手。没过几招,这黑衣人持棍退开去,紧接着吹起急促的口哨,哨声起周围顿时窸窣作响。借着欲曙的天色,我瞧见下面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爬满毒蛇,蛇身扭动吐着芯子向梁仁围去。
梁仁面色惨白,紧握长剑很是无措。
“食草萝去哪了?你说还是不说?”黑衣人厉声问道。
我一惊,这突然冒出来的食草萝是哪根葱?
“我、我不知道。”梁仁的冷汗又冒出来。
“你以为本帮主是白痴吗?你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地前去墨店捉拿,被其逃脱又紧追不舍至此处。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快说,不然就让你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黑衣人声音中含了狞笑,咄咄逼人。
我慢一拍地意识到,梁仁前去墨店捉拿的不是我吗?他也正是追我到此处。莫非……卧槽,难道这食草萝说的正是本姑娘?下面的黑衣大侠你确定不是自己口齿不清,我明明叫莳萝,食草萝是怎样啊。
正在我默默吐槽之际,却见梁仁迅速地朝我所在处扫视一眼。四目相视,我心下一紧,这小子发现了我,他会不会出卖我,我要不要趁机逃个命之类的?这黑衣大侠明显比梁仁要厉害,我被拿下的可能性非常大。正在我转身欲逃窜之际,听得梁仁高声道,“我确实不知道,她打伤了我然后逃走了。”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下泪,梁少庄主,本帮主今日对不住了。”黑衣人口中哨声骤急,群蛇咝咝逼近。
我鼻尖渗出冷汗,这黑衣人似乎来真的。这些毒蛇围上去,梁仁不死也得残。念及他刚才没出卖我的份上,我独自逃走是不是太不厚道。
还未等我想出结果,身体已先一步行动。手一扬,一蓬毒针激射而出。趁黑衣人回身格挡之际,我跳下去拉起梁仁,“快走。”
黑衣人打落所有银针,迅疾追来,怒声道:“妖女,休想逃。”
眼看他就要追上来,梁仁欲挣开我的手:“你先走,我挡住他。”
我一路狂奔,顾不得看他:“你挡得住?”
梁仁:“……挡不住。”
我几乎跳脚:“挡不住你说个鸟。”
棍风凌厉袭来,我和梁仁猛地向前一窜,这才躲开黑衣人的攻击。
我边跑边伸出手:“毒针再借我一把。”
梁仁急:“没有了。”
我旋起身子,手一抄五指伸开,大喝道:“看暗器。”
黑衣人急忙御气抵挡。
我流畅转身,拉起梁仁跑得更快。身后响起那人的暴怒声:“妖女敢诈我,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顾不得理他,我们使出吃奶的劲一心逃命。这时听得身后一声凄厉哨音,周围空气犹如被撕裂,只见毒蛇蝎子蜘蛛等从林中各处爬出,有的紧追而来,有的挡于路旁,有的在前方聚成路障。
我和梁仁拔剑挥杀,一边开路一边逃跑。
突然,我停住脚步,梁仁一个急刹车停在前面不远处,急道:“怎么了?”
我挥剑砍杀几条围来的蛇,喘息道:“那人武功很厉害?”
“七煞帮帮主,武功尚可,但其哨音可驭毒物,若不小心被那毒物咬上一口,会死得很惨。”
我欲哭无泪:“那咱干嘛要跑。”
梁仁手腕轻动,剑光交织如墙,毒物纷纷跌落,腥臭扑鼻。他回头看我:“不跑等死吗?”
我双手持剑,返身冲过去:“近身战,砍了他。”
梁仁会意,紧随而来:“有理。”
某帮主明显没意识到我们会返回,正在专心吹哨的他慢一秒才反应过来。而我和梁仁就此占上先风,双剑攻下,某帮主的哨音立刻发不出了。
我和梁仁愈战愈勇,首次配合竟然颇为默契。某帮主不敌,节节败退,最后被梁仁一剑刺在手腕处,手中的棍棒跌落。我紧跟上一剑点在他喉头,制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宗旨在欢乐治愈~~~生活多美好,每天笑一笑
☆、某对姐弟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点了他的穴道,收回剑偏过头冲梁仁努努嘴:“你先来。”
梁仁瞅一眼面色阴沉的某帮主,同样偏过头:“我没问题,你来吧。”
我轻咳一声,微抖剑尖,拿出凶恶模样问道:“你是什么人?”
“七煞帮帮主谢一寒。”
我眼角抽搐,睨向再次偏过头去的梁仁:“我问他你答什么。”
梁仁别扭道:“他才不会回答呢。”
我完全搞不清情况:“你怎么知道,你们很熟吗?”
梁仁点头:“很熟。”
我:“……他是你二叔的侄子的舅老爷的小舅子的表姐的未婚夫?”
梁仁略略思考,郑重道:“是堂姐。”
我:“啊?”
梁仁:“他是我二叔的侄子的舅老爷的小舅子的堂姐的未婚夫。”
我:“……”好吧,这个江湖早已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和梁仁大眼瞪小眼片刻,我清清嗓子继续审问:“谢帮主,你为何追杀我?”
“这个不好说。”
我僵硬地转头:“少侠,你又知道。”
梁仁点头点得诚恳:“嗯,所以我刚刚才说我没问题的,因为我都知道啊。”
我按捺住暴走的冲动:“那我还审问神马?!”
梁仁苦着脸:“我以为你会问出新鲜的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大家都认识,那我就卖你个面子放开他好了。”
梁仁摆手:“这个倒不用,七煞帮和秋水山庄关系并不好。”
我呆滞了:“可是你说你们很熟。”
梁仁表情真挚:“有时仇人之间会比朋友了解得深。”
我:“……”
继续大眼瞪小眼,瞪得天都快亮了。我拿手指捅了捅梁仁:“我们现在怎么处理?”
梁仁拍手笑得欢快:“杀了他,提着他的脑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