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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芽见沈忆安果真背过身不理她,心里有些小委屈,气呼呼的贴着马车站着,一侧的毛头拽拽莫芽的袖子也跟着垂了头。
莫芽忽然走过去,冲沈忆安道:“你以后敢欺负我哥,我们就到营坊去,躲的远远的。”
沈忆安睨过去一眼,淡淡道:“好啊。”
“你!”莫芽跳到她前面仰着脖子道:“你的兔子也不帮你养了。”
沈忆安挑挑眉轻哼了一声。
莫芽心里更是委屈,当初沈忆安给她孵鸭子的时候她就把她当自己人了,谁知刚过几天就敢欺负她哥哥。莫芽鼻子酸酸的,囔着鼻子道:“以后都不理你了,不给你端饭,饿死你算了。”
沈忆安一把拉住要跑开的莫芽,平声道:“你哭什么?我还都没哭呢!还有,我的腿好了,也不用你端饭了。”
莫芽咬着唇哭出来,抽噎了半天才瞪一眼看着她没甚反应的沈忆安道:“原来你比连姐姐还坏,你放开我,我和哥哥自己走,才不要与你一道。”
沈忆安撇嘴,哼了一声抱起莫芽,抬手狠擦下她的脸颊,冷冷道:“和你哥一样不讨喜!”
“与你何干?”莫芽哭着踢打沈忆安。
沈忆安哼笑道:“果真是一家人,说的话都一样。得,我也懒得和你们吵闹,过了明日咱们就各走各的。”
莫芽瞪大眼睛停住脚上踢打的动作,气道:“那你都把我哥打伤了!”
“哼,不踢了?”沈忆安看一眼马车和马车旁直直瞪着自己的毛头,哼了一声道:“那可不是我打的,说了你个小孩子也不懂。不过我还气着呢,你哥丢脸色给我看,你又踢我。”
沈忆安单臂搂着莫芽低头看了看袍子,指着被莫芽踢脏的衣服道:“你看,把我衣服都踢脏了,你们一家人欺负我一个,真是恼透我了。”
莫芽眨眨眼,自己抬袖擦了擦眼睛,扒着沈忆安滑下来,抬手拍干净她的衣袍道:“那我们两清了,以后你别气我哥,我哥心里难受呢,等到了地方我们再也不烦你。”
沈忆安抿抿唇,揉揉莫芽的头顶放柔声音道:“我知道了,也是我不好。”
沈忆安看一眼带着一个女人走过来的召淮,冲毛头招了招手。毛头不甘不愿的蹭过去,沈忆安拉着她和莫芽交给召淮,回身亲自牵着马车跟着过去。
车子停在院子门口,沈忆安抬头看一眼这户人家的门匾,简单的一个刘字。不用看里面的房舍就知道不是大户,但也有这么一块门匾,在村子里也该是数得着的人家了。
牵着马的女人看着沈忆安与另几个人一时有些摸不准,想必是想不通一个穿着华丽的人为什么拖着两个农家小女孩儿。
沈忆安扫过去一眼,笑着道:“叨扰刘姐了。”
女人笑了笑拱手道:“出门在外,无需客气,只是家里没多少空房,也只能挤出来两间,您看……”
“无碍。”沈忆安转身掀开车帘,推推蒹葭的胳膊轻声道:“起了,进屋再睡。”
蒹葭方才就有些迷糊的想醒过来,被沈忆安推了两下微微睁开眼,摁着车板迷迷糊糊的想起身,臀部一疼又趴了回去。蒹葭彻底醒过来,抬头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问道:“阴天了?”
“黑了,咱们先住在村子里。”沈忆安抬手扶住蒹葭的胳膊,皱眉道:“还疼呢?”
蒹葭抿紧唇,撑着身体跪在车厢里,准备爬到车厢门口下车。沈忆安探身进去,一把揽过蒹葭抱起来,嘴里道:“得罪了。”
蒹葭方要叱沈忆安无礼,转眼看见一旁站着的几人,脸上一红垂了头,低声道:“你这人真是!”
沈忆安淡淡道:“有伤还逞什么能?你放心,我可没什么不轨的心思!”
蒹葭噎了一下,轻哼的一声撇开脸。
沈忆安抱着蒹葭一路跟着女人进了一间还算宽敞的房间,微顿了一下弯腰让后面跟着的莫芽给蒹葭脱鞋。蒹葭刚要挣,沈忆安冷冷道:“信不信我抱着你不放了!”
蒹葭咬唇,任沈忆安抱着他跪在床上。沈忆安看一眼直直跪着的蒹葭,面无表情的出了房间。
“哥,”莫芽拽拽他的袖子,轻声道:“你快躺下,伤着哪儿了?”
蒹葭吐口气,柔声道:“没,一会儿莫芽带毛头跟着那人去吃晚饭,哥再趴一会儿。”
莫芽扶着蒹葭的胳膊,等他趴好展开被子给他盖上,嘟着嘴道:“哥,我知道是安姐姐欺负你了,等你伤好了咱们就自己走,不与她同路了。”
蒹葭轻叹了口气道:“没有,是我自己摔着了。你乖乖的,带好毛头别惹事。”
莫芽点点头,挨着蒹葭蹭了蹭脸颊,轻声道:“哥躺着,我一会儿给你送饭过来。”
蒹葭点点头,等莫芽出去,撑起身一只手摸索着想给伤着的地方涂些药油。手刚刚解开腰带探进去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蒹葭大囧,忙趴下身拉好被子。
沈忆安目光闪了闪,立在门口没往里走,待一个男人笑着进来才轻声嘱咐了句什么转身出去了,顺带着掩上了门。
男人笑着走过来,颇为爽朗的开口道:“倒是个美人儿胚子,怪不得你家妻主这般疼着。你这妻主倒是个细心的,嘱咐了我好几次帮着涂药时要轻些。”
蒹葭突的红了脸,嗫嚅道:“她不是。”
“别不好意思,现在不是不代表将来不是,看那小姐对你是极上心的。”
男人坐在床边掀开被子抬手解蒹葭的衣服,蒹葭反射性的躲开,男人也不恼,笑着道:“都是这幅身子,公子还怕我看不成?呵呵,倒是伤着屁股着实是羞了些,怪不得你妻主来求我帮着上药。嗨,毕竟是大家里的公子,不习惯在外人面前露身体吧?”
蒹葭脸上更红,但还是急忙道:“我不是什么公子,大哥叫我蒹葭就行。”
“呵呵,瞧这脸红的!”男人似是很喜欢蒹葭的直白,笑着拉开他的手道:“那就让大哥给你看看伤的厉害不,若真摔坏了以后还不是你自个儿吃苦?”
蒹葭羞窘的自己退了亵裤,手不小心碰到伤到的那半边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男人借着烛光看了看,吸了口气道:“都破口子了,啥东西磕的?唉,你家妻主不该由着你耍性子,早上了药多好?”
男人起身道:“我让人端些热水擦擦再上药,都结了血痂了。”
蒹葭抬头重复道:“她真不是我妻主!”
男人摇摇头,笑着道:“有啥好羞的,不是也是个情投意合的。”说着掖好被子往外走。
蒹葭无力的趴回床上,嘴里轻哼了一声,端的有些无奈。想着反正到了耀州终会各自过各自的,误会就误会去吧,也没别人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蒹葭挑眉,带着微怒道:“作者,你为什么说我是痞子?”
我皱紧眉头反驳,“我没有,我说你是美人儿!”
“哼,美人儿就美人儿吧,为什么说是美人痞子?你这是红果果的污蔑!”
我有些囧,咳了一声道:“那什么,蒹葭,我回去看看,其实,应该是美人儿胚子的。”
“你这显然是在破坏我在安安心中的美好形象。”
呃。。。。。我摸摸鼻尖,讪笑着道:“这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蒹葭就不用起早贪黑卖豆腐了,我让你生在富贵之家。”
蒹葭思忖片刻,扬扬下巴道:“那倒也不用,只是别再让我路上捡人就成,安安她实在黏人的紧。”
“是是是,我记着了,那啥,我洗衣服去了。”
蒹葭随意的摆摆手道:“走吧走吧,衣服都泡了几天了,若不是这大冷的天儿早就馊了。”
于是,我爬上来捉了个虫,果断的洗衣服去了。群么大家!!!嘿嘿~~~~~~~~~
无事献殷勤
沈忆安就站在屋外不远处,见刘家相公出来忙迎上去问道:“伤的重不重?”
刘家相公啧啧嘴道:“穿着秋衣裤呢,都磕出血来了,半面屁股肿的老高了,看起来是不轻。”
沈忆安面上微红,略带焦急的开口道:“要不麻烦大哥去请个大夫!”
“你家夫郎面儿嫩呢。再者说,你愿意让一个女人帮着你家夫郎看那地方?”
沈忆安微垂了头,面上薄薄的羞色被焦急掩盖着倒不很明显。
刘家相公笑着道:“那里伤不到骨头,顶多是硌的很了留下的瘀伤,慢慢养着也就没事了。你晚上没事就帮着多揉揉,散了淤血才好的快些。”
沈忆安尴尬又带着一丝甜意的垂着头,带着些微的笑意道:“那,劳烦大哥先帮着处理下。”
刘家相公捂嘴笑道:“没见过你们这么害羞的小妻夫,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刘家相公自行去备热水,沈忆安先前一直沉着的脸慢慢蓄了笑意,喃喃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是大哥看的透彻,妙!”
沈忆安咧嘴笑了笑,轻轻呼了口气就吐出了先前堵在胸口屡次深呼吸都散不去的阴霾。沈忆安走到门外敲了敲门,听见蒹葭应答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声音道:“蒹葭,好好养伤,我会护你回耀州。”
蒹葭看看闭着的房门,嘟努到:“莫名其妙!”
沈忆安笑着转身去找人给蒹葭准备晚饭,遇见召淮也咧嘴笑了笑道:“一路辛苦!”
召淮看着沈忆安一路步履轻快的走过去,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刘家相公端了热水重又进去,轻柔的用湿布把血痂溶开慢慢擦洗干净,在伤口上撒了药,又在肿起的地方涂了药油上去,本要帮着揉开的,奈何蒹葭捂着屁股非要自己来,刘家相公见他实在是羞的厉害,也不再勉强,又取笑了两句就端着水盆出去了。
蒹葭忍着疼避开伤口把药油搓热,这般拿着架子扭着身子动作,等揉完伤处微微出了一层薄汗。蒹葭的手扫过伤口,感觉有些湿漉漉的,收回手就看见鲜红的血。蒹葭皱眉,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捂住伤口穿好裤子。
蒹葭刚盖好被子趴好就听见有人敲门,等人进来却是沈忆安。
沈忆安提着个篮子,笑着走进来道:“你的晚饭呐,莫芽和毛头跟着召淮一处吃呢。”
蒹葭点点头道:“麻烦你了。”
“你之前不也是端饭给我吃吗?再说那伤确实是我失手才伤的。”
沈忆安挪了个高凳放到床边,把饭菜端上去,不自在的抓抓下巴低声道:“我不该发火,蒹葭,我不想伤着你的。”
蒹葭眨眨眼看向沈忆安,抿抿嘴道:“我也有错,还是得谢谢你。”
沈忆安笑了笑故作豪爽的摆了下手道:“咱们俩客气什么,赶紧吃饭吧!”
蒹葭看看怪异的沈忆安,伸手刚要去拿筷子,看见手上的血和药油皱眉道:“得先洗下手。”
沈忆安瞥见蒹葭手上沾着的血,一把抓住瞪大眼睛道:“怎么又破了?是不是伤口太深?我看看!”
“你,你干嘛!”蒹葭一把捂住屁股裹紧被子惊喝,脸上红的连脖子都微微带着粉色。
沈忆安掀被子的手顿了顿,吐了口气轻声道:“厉害吗?”
蒹葭摇摇头,戒备的看着沈忆安。
沈忆安转身出去,约莫一盏茶功夫端着脸盆进来,打湿布巾递给蒹葭,蒹葭摇摇头,侧着身子跪坐起来,沈忆安连忙扶住急道:“你起来干嘛?”
“洗洗。”蒹葭推开沈忆安扶着自己胳膊的手道:“把布巾弄脏了不好。”
沈忆安轻哼了一声,端着脸盆到床边站着,蒹葭觉得不妥,可是又没找到可以放盆子的地方,赶忙洗了洗手示意沈忆安放下,接过沈忆安又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手。
蒹葭笑着道:“你不必忙了,赶紧去吃饭吧。”
沈忆安摸摸鼻子坐到床边,嘿嘿笑了笑道:“蒹葭,你觉不觉得咱们俩挺有缘的?”
蒹葭看着沈忆安眨眨眼,想了下道:“算是。”
“那你觉得咱们是什么关系?”沈忆安得寸进尺。
“关系?”蒹葭微微皱眉,想了想道:“之前我是你恩人,后来你求了我一命是我恩人,那就是谁也不欠谁了。现在嘛,是啥关系?一同赶路的人吧!”
沈忆安微微皱眉,转了转眼睛笑着道:“你不觉得咱们就没有陌生感?”
“为什么没有?有啊!哦,你还是回去吃饭吧,在我房里不好。”
沈忆安看看凳子上的饭菜,叹口气道:“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蒹葭仍看着沈忆安,沈忆安起身指指凳子上的饭菜才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道:“一会儿有人过来收拾碗筷,你别乱动。”
“哦。”蒹葭淡淡的应了,等沈忆安关门出去才趴下来慢慢吃饭。
沈忆安没勇气和蒹葭去挤一间房,也没允许两个孩子去和蒹葭同屋,自己和两个大人两个孩子挤在一间屋子里。沈忆安等身边的两个孩子睡着,起身出去了一趟,见隔间蒹葭房里已经熄了灯,揉揉鼻子又缩了回去。
沈忆安躺在床上,想起刘家相公说要她帮着多揉揉的话就咧着嘴开始笑,心里暗想,能抱着蒹葭确实也不错,还是那般毫不矫揉造作的男子。沈忆安拍一下额头,又笑了两声搂着被子睡去。
屁股上的伤确实不会太重,蒹葭趴着睡了一夜,昨日还碰不得的屁股现在已经可以咬牙坐了起来,若是不碰也就察觉不到疼痛。
蒹葭小心的侧着身子下了床,打开门就看见沈忆安一张笑脸。蒹葭扶着门后退了一步,忍了忍才没瞪过去。
“你大早上站这儿干啥?”
沈忆安看一眼蒹葭腰臀的位置,笑着问道:“是不是好些了?要是不妥咱们再在刘家呆上一日。”
蒹葭放下袖子遮住腰腹以下,皱眉道:“不用了,已经好多了。”
沈忆安又看了看蒹葭遮住的地方,揉揉鼻子道:“那咱们吃过早饭就走?”
蒹葭点点头抬脚往外走,步子虽慢却也稳当。沈忆安走在他一侧温声道:“一会儿你还陪孩子坐马车。”
“我可以赶车的!”蒹葭看向沈忆安时眼中多了一丝坚持。
沈忆安顿了顿,笑着道:“还真是个铁公鸡。我问过了,那马车妇不额外收钱,我也想骑马看看路上风景,你还怕车妇偷了你一车子家当不成?”
蒹葭面上红了红,想了下道:“那雇车妇的银子回头咱们对着出。”
“行啊,我能省些银子倒是好事。”
“麻烦你了。”蒹葭这话说的很诚心,也许是刚认识时就没有把她当大家小姐对待,一直随意惯了,竟说不出什么沈小姐之类的客气话。
沈忆安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领蒹葭去柴房洗漱。
饭后,刘家相公亲自送众人离开,送到门口时拉着蒹葭的手笑道:“蒹葭听大哥一句,你这小妻主待你不错,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嫁过去生个孩子才是正事。”
蒹葭嘴张了张刚要解释,沈忆安蹭过来拉着蒹葭一只手,半真半假的冲刘家相公道:“大哥说的是,这次回去就把事儿办了。”
沈忆安的手握的极紧,蒹葭皱眉挣了几下也没挣开,只能转头怒目瞪着沈忆安。沈忆安嬉皮笑脸的拉着蒹葭往车边走,愣是抱着他上了马车,蒹葭羞愤,奈何不好发作,狠狠的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刘家相公笑着道:“哟,就说蒹葭面嫩,这般就羞的生气了,沈小姐路上好好哄哄。”
沈忆安抱拳喜滋滋的开口,“大哥莫送了,等办喜事一定请你喝喜酒。”
莫芽和毛头跟着钻进车子里,莫芽看看蒹葭的黑脸,抿嘴笑了笑道:“原来安姐姐喜欢哥。”
“你别胡说!”蒹葭呵斥。
莫芽抿抿嘴,拉着毛头坐在里面。蒹葭深吸口气,放缓声音道:“以后莫要胡说,她不过是与我们同路,一向油腔滑调惯了,她胡说八道也就算了,你怎的也跟着起哄!”
莫芽偷瞄一眼仍黑着脸的蒹葭,小声道:“安姐姐也很好呀。”
蒹葭斜过去一眼道:“莫再让我听见你胡说!”
毛头看看莫芽,挣开她拉着的手也有些不乐意,昨儿个还说沈忆安欺负哥呢,现在又说人家很好,咋比墙头草晃的还麻溜呢!
蒹葭倚着车厢,坐在厚厚软软的棉垫上,轻哼了一声想,沈忆安对他们算是不错,一直也颇为照顾,这些他安定下来会尽力去还,不过若说起感情倒是让人污了耳朵。她们也不过是阴阳差错就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几日,他于蒹葭虽穷,可也没到拿身子换银子的地步。沈忆安没什么心思方好,若是存了这个心思,那她们就连路人的情分也没有了。
欲速则不达
沈忆安浑身哪儿哪儿都舒坦,骑着马走在马车旁边冲车厢里道:“蒹葭,你到了耀州准备住哪里?”
蒹葭抿着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蒹葭,你跟我到府上看看如何?我介绍流月给你认识,他是我弟弟,人很好。哦,也是潘岳的未婚夫,到时候你见见我母父,她们虽……”
蒹葭咬牙一把掀开车帘,冷冷道:“沈小姐,蒙您不弃,看得起蒹葭,不过蒹葭没有进豪门的福分,咱们这就各走各的,不耽误沈小姐赶路了。”
“召小姐,麻烦你停下车。”
沈忆安脸上的笑尴尬的挂在嘴角,瞬间又痞痞的笑了笑道:“哟,蒹葭你这是又生哪门子气,连沈小姐都叫出来了。得了得了,逗你玩儿呢,方才是我口无遮拦,你赶紧进去吧。”
蒹葭咬咬牙道:“您要是觉得我们还算得上朋友,希望沈小姐以后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不会了!”沈忆安冲蒹葭摆摆手敛容道:“我说话算数,这种污你清白之事不会再有,这马你就借我再骑骑。”
蒹葭叹口气缩了进去,隔着窗子轻声道:“你以后别再那般说话,说到底咱们也相处过几日,可是不能那般开玩笑。你回去还是你的沈家小姐,我还是我于蒹葭,你要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我能帮上的一定帮,除此之外还是没别的好。”
沈忆安想着这般就领着人进家门确实有些急躁,别说是蒹葭,家里的那几位长辈就不会同意。流月和潘岳相过亲也有一个月才来回走动的,还是先培养感情好。遂笑着道:“蒹葭也别再叫什么沈小姐,听着怪难受的。还有啊,召淮不姓召,人家的名字就是召淮,呵呵,你不是这般喊了一路了吧?”
蒹葭脸上有些热,抿抿唇掀开窗帘低声道:“那该怎么称呼?”
“她自小被潘家收养,后来跟着潘知府做事,按说该跟着潘姓。”沈忆安看一眼无甚反应的召淮,笑着道:“不过她不让喊潘小姐,她若是不在意你就只喊名字就行。”
蒹葭懊恼的放下车帘,想着之前召小姐召小姐的叫脸上就有些发热,这般一窘迫倒是忘了计较沈忆安之前的浑话。
沈忆安凑近些敲敲车厢道:“莫芽和毛头想不想骑马?莫芽先出来安姐姐载你一会儿,毛头等会儿也坐坐。”
莫芽看看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