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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 [完结]-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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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拂袖,站了起来:“退朝。”
    众人如梦初醒,再度跪下,高呼万岁。
    席容转身离开,只留给朝堂,一个冷然孤傲的背影……
    回寝宫的路上,席容看着长廊两边的碧树妍英,心中却是一片空白。如果,她有选,择那么宁可舍掉这虚无的繁华荣耀,只做某个人身边,恬静的影子,相依相随。
    可惜,命运总是不肯给她真正的安宁。每一天,都不知道明日又会遭遇怎样的转折。所以只能鼓足了勇气,往前走,走到自已再也撑不住的那天。
    而接下来的几日,她发现自已似乎真的好了起来,就连每次给凤歌喂盅之后,也只有短暂的不适,很快便会恢复。
    惊讶之下,她召来太医诊脉  太医诊完之后也啧啧称奇,说她脉象变得平稳清明,气血虚耗似已补足。可是他们谁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因,太医最后只好解释为她本身便体质异常,或许某个特殊的契机,使气血回转。
    但席容心中却总觉得,其中似乎另有蹊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无论如何,这总是好事,至少意味着她和凤歌,可以顺利挺过这段艰难的时期,性命无虞。
    自身状况好转,她在国事上也更加尽心为,冯野分担压力。
    冯野则腾出手来,去整治军队,严查隐藏在边关军中的西桀细作,以及随着细作煽动而生了异心的人,处决之后将尸体直抛下城墙,丢在冯绍阵前。

    冯绍自然是气得七窍生烟,但现在他手中剩的,不过是些老弱残兵,根本不敢硬碰硬,还要随时提防天明国军队突袭,苦不堪言。没耗几天,便只好灰溜溜地撤回西桀,而一肚子闷火无处发的他,对沉祭自然是神色冷漠,口气不善。
    沉祭也同样窝火不已,天明国这一战,他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没占到任何便宜不说,还白白丢了东楚这块肥肉。
    一想起彦祖占了东楚的金矿,他就恨得咬牙切齿,而正因为如此,他难免不迁怒于冯绍,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僵。
    彦祖当然是算准了他们要内讧,干脆趁火打劫,给天明国修国书一封,相约共同出兵攻打西桀。
    当冯野将彦祖的信函呈上,席容只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宇迹,心里边猛地一颤。但她仍是强装不动声色地看完,然后问冯野:“你觉得如何?”
    冯野沉吟片刻,答道:“如今四国格局既已被打破,动荡便不可止,与其坐等别人来攻,不如主动出击。”
    席容默然。冯野说得没错,平衡一旦被打破,便是乱世。天楚现在已吞并东楚,天下便以他为大。虽然打西桀会较东楚艰难,但以天楚的兵力,也未必真的拿不下,到时候便是三国合一,天明国再无与其抗衡之力。
    而若是此次和天楚联手,那么到时候便可分西桀一平疆域,天明国的实力也能加强,之后若是要与天楚对垒,也能多几分胜算。
    至于彦祖此次修书欲与天明国联手,究竟是出于战略考虑,还是念旧情,她不敢往深处想,怕自已乱了心绪。
    嘱人将西桀地图拿来,仔细看了许久,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抬头望着冯野:“去信允许结盟之约,天明国与天楚各出兵十五万,一举拿下西桀之后,以赤河为界,以南归天明国,以北归天楚,虽我方比他方多占一座城池,便西桀都城属赤河以北,所以仍属公平。”
    冯野应声而去,当晚即以飞鸽传书给彦祖。
    彦祖看完那封密函之后,不禁朗声而笑,眼中满是宠溺:“这丫头,倒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也罢也罢,自家娘子嘛,还不得要什么给什么。”
    刘掌柜站在旁边,有些心酸地转开视线,上次主子从天明国回来,虽然脸上仍是维持笑容,可眼底深处的落寞,却让人看着难过。不知道这一对有情人,究竟到何时才能真正终成眷属。
    “这一次,朕便不亲自带兵了,陈阅,由你去吧。”彦祖吩咐。
    陈阅躬身领令:“是,臣自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记得将魍魉抓活的带回来。”彦祖的唇边,勾起抹冷笑。西桀之主么?他照样要将那个叛徒,以奴才的规矩处死。
    “那么……冯绍呢?”陈阅犹豫地问道。
    彦祖摆了摆手:“那不关我们的事,交给天明国处置。”
    而此时的天明国,席容和冯野,也正在商讨出兵之事。
    “此次出兵西桀,易速战速决,免生后患,就由你亲自率军吧。”席容的建议让冯野一愣:“但是我若是走了,万一帝都生乱了……”
    席容淡淡地笑了笑:“不必过多担忧,朝中的这些人,不过是随风摇摆的墙头草,如今风已止,他们又怎敢继续摇摆?何况还有十万御林军,即便真有异动,也足以平叛。”
    冯野有些怔忪地望着她,时间越长,他越是觉得她似乎真的很适合当女皇,举足若定,冷静聪明,既有仁心,亦有狠劲。
    “好,那我今晚便启程前往冯城。”他释然一笑,又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头:“你和凤歌也要保重。”
    “好。”席容微笑,冯野总是让人心生温暖,可是如今的温暖,却又仿佛和当初的温暖有了些不同,更像是……亲情。
    冯野回去便打理行装,随后又将御林军的兵符交给了最信任的心腹,嘱咐他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帝都安危,这才离开。
    走到城门口,他回望那宫阕,轻轻一叹。和她,今生无缘,却又有缘。以另一种身份守护着她,也是幸福。策马扬鞭,一骑飞尘,他收敛起心思,奔赴战场。
    一日之后,陈阅和冯野的两支大军在冯城外集结,共同往西桀进发。
    西桀国内,乱作一团。后宫中,沉祭和冯绍之间,更是彻底起了争执。
    冯绍责怪沉祭当初不该急着撤兵,若是趁胜追击,一鼓作气攻入天明国,定不会落得如此被动的境地。
    沉祭听了顿时恼羞成怒:“若非帮你复国,朕又岂会犯傻出兵,白白将东楚便宜了彦祖?”
    “以你的能力,即便不出兵天明国;彦祖想拿东楚,依旧是轻易而举,你以为自已是他的对手?”冯绍也笑极,反唇相讥。
    这真正刺到了沉祭的痛处,眼中厉光顿起,直指着宫门:“给我滚。”
    冯绍怎受得了如此羞辱,拂袖而去,却又在走出宫门之际,回过头幽冷一笑:“或许我应该将剩下的那本书,交给彦祖,等他灭了你西桀,便集齐了四本了。”
    沉祭杀心顿起,一挥手,暗卫自四面八方闪身而出,直扑向冯绍 ……   
失身弃妃 第五百三十八章 兔死狐悲
    在那个瞬间,冯绍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却又最终停住,身体中凝结起的真气,骤然一松,唇边浮起一丝难以名状的苦笑。就这样死了,也好。其实自被迫撤兵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已的人生,败局已定。如今,天明国军队已快兵临城下,他知道自已此次,在劫难逃。
    就算手上仅剩的那本书,也未必真能成为翻盘的本,钱彦祖既敢吞并东楚,横扫西桀,那么无论有没有那五本书,他统一天下都是势在必行,何况规在他已拥有东楚的金矿,宝藏对他而言,已经不似当初那般重要。所以,自已现在,真的已失尽所有的筹码,彻底输了。
    是,他当然也可以隐名埋姓,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芶延残喘,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如此屈辱地活,还不如痛快地死。就如被折断了翅膀的鹰,只能仰望广阔的天域,却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已的领地,那种绝望,远比死更可怕。他闭上眼,沉沉一叹,等待那些锋利的刀刃,穿透自已的身体。
    “慢。”沉祭突然出声。方才那一刻,冯绍脸上的绝望,突然让他的心底,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如今他的挫败,又岂会比冯绍少?他最清楚彦祖的手段,此次若是逃不过,他的下场,定是生不如死。“先将他打入地牢。”沉祭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冯绍在暗卫的解押下离开没有说话,亦没有表情,似乎已是心若死灰。
    而就在第二天夜里,天楚和天明国的联军,开始攻城。此次三十万强兵入境,而且领军的冯野和陈阅,都是久经沙场的猛将,一路杀来,势如破竹,西桀军队节节败退。
   ;   Y  。 N 沉祭听着属下一次次回来禀报战况,眸色越来越黯淡。这把龙椅他怕是坐不了多久了罢?想当初他登上这宝座之时,该是多么意气风发,觉得自已终于雪了耻,成了万万人之上,再也不用流落异乡,做他人卑微的奴才。可是只怕这一次,他又会被打回原形。不甘心呵,真是不甘心。留恋地抚摸着那黄金雕琢的龙身,他不禁仰天惨笑。
    “陛下,冯野已经从东侧城门攻进来了。”有人慌张地跑进来报告。
    “这么快?”沉祭闭上眼,叹息一声:“我们还有多少兵力?”
    “东城门的八万守军,阵亡大半,西城门也即将被攻破,到时候只怕……也剩不了多少,现在守卫皇宫的,还有将近四万御林军。”属下战战兢兢地报告。
    “拼死也要顶住,朕亲自指挥。”沉祭咬牙,走出金銮殿,望着玉阶上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安慰自已,不要这么早就绝望,或许还有机会。而事实证明,上天从来不会轻易恩赐奇迹。
    当皇宫上空,被烽弹的光照亮,意味着陈阅兵已入城,而此刻,沉重的红色宫门也轰然倒塌,冯野大军如湖水般涌入。
    伴随着天明国军队的劲弩,御林军一层层倒下,沉祭前面的遮挡,越来越稀薄。完了。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不多时,两军已变成短兵相接,失了气势的西桀兵,根本无抵抗之力,鲜血很快辅满了玉阶,流淌成河。
    冯野在大殿并未找到沉祭,随即带兵,直闯内宫进行搜捕。
    沉祭此刻,已是躲无可躲,所有的出口都已被封死,他只能走暗道。可他没想到,就如他当初背叛彦祖一样,也同样会有人背叛他。
    冯野将内宫中所有剩余的人都集中起来,逼问沉祭的下落,凡是回答不知道的,格杀勿论。
    在求生的欲望下,终于有沉祭的亲信,说出了那条秘道的入口之处。
    在狭窄暗道中狠难行进的沉祭,听见后面响起的人声,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前爬。
    终于到了出口处,他命令随行的几名亲信,堵住追兵,自已则匆忙逃窜。
    当冯野也出了密道,看见远处的那条身影,眼睛微微一眯,便使轻功追了上去。可是追到那片岩石处时,沉祭却突然不见了踪迹。
    冯野想起之前陈阅告诉他,沉祭会缩骨功,于是假装茫然四顾,却暗中仔细查看岩石间的各个空隙。
    终于,他在某个角落发现了遗漏在外的一小块衣摆。没有丝毫犹豫,他迅即击向那个地方。岩石碎裂飞起,后面藏着的沉祭,也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看着冯野一步步走近,沉祭惊慌失措,想和他谈条件:“朕……不,我抓了冯绍,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便将他交给你。”
    听见冯绍的名字,冯野的心中,微微颤了颤,沉声问道:“他在哪?”
    “一个只有我找得到的地方。”沉祭狡黠地回答。
    冯野却忽然大笑,嘲讽地看着他:“不尽然吧,你看你的密道,不是也被我找到了吗?”
    沉祭顿时气得咬牙。
    “不要给我耍花样。”冯野走上前,直接往他腰间要害处踢了一脚,“不然我现在便杀了你。”
    “我宁可死在你手上。”沉祭闭上眼苦笑。
    “只怕你没这么好命。”陈阅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沉祭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下一刻,他的牙对准舌根,狠狠咬下,然而一颗银弹破空而来,击中了他的穴道。让他就连想寻死,都不能
    陈阅走到跟前,对冯野微笑:“主子吩咐,要将他活捉回去。”
    冯野点了点头,将人交给他,自已则去审问方才被抓住的那两个活口,关于冯绍的下落……
    当冯野终于走下地牢,来到冯绍的面前,他只是缓缓抬头,望着冯野扯了扯嘴角:“你来了?”
    冯野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他。
    他便又垂下头去,入定一般盯着身前的蒲草。
    借着昏黄的灯火,可以看清,那些秸秆,摆成了一个字——空。
    心已灭,万事皆空。
    冯野看着那个字良久,忽然低声问:“你连凤歌,也不想记得了么?”
    冯绍的身体,猛地一震……
    “冯绍,以你的立场,你可以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是……”冯野的声音顿住,眼神哀伤而痛惜:“除了凤歌,她真正爱的人,是你。”
    那一天凤歌被冯绍劫持时,绝望的眼神,他看懂了,那不仅仅是因为和亲人即将生离死别,还有被爱人背叛伤害的万念惧灰。

    “我真的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忍心……”冯野说不下去,仰起脸看向那盏昏暗的油灯,眼底有隐约的水光。
    此刻的冯绍,依旧呆呆地坐着,脑海中却仿佛又响起了她的声音,“来世,我希望再也不要遇见你。”没有人知道,这句话在他的梦魇中,出现了多少次,每一次他都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坠下悬崖,消失在他再也看不见的地方,他在梦中,一次想叫她的名字,却永远也发不出声音,惊醒的时候,心总是碎裂般地疼。他只是,不敢承认自已……错了。
    “回去看她一眼吧,没有人,真的要你死。”冯野的声音很低,冯绍微愕地望向他。冯野却再未说话,只吩咐将他的镣铐打开,便带领其他人离开。
    当地牢中只剩冯绍一人,他茫然地望着某个点许久,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
    次日,官兵由西桀地牢中拖出一具服毒自尽的尸体,虽然剧毒已使面容腐烂难辩,但从其体型衣着,以及身上携带的紫金令牌,仍能确定,他正是曾经荣极一时的三王爷——冯绍。
    半个月后,将一切安顿好的冯野和陈阅,各自返回本国都城。在赤河分别的那一刻,两个人傲笑着向对方领首,彼此心里都清楚,今日虽是盟友,下次相见的时候,只怕就已成战场上的对手。东北天下,最终只能有一君一国。
    几天之后,冯野抵达帝都,城中百姓夹道欢呼,席容也在宫中,摆好了盛大的庆功宴,贺他凯旋。
    席间,席容走下御座,亲自为他敬酒,说出口的,仍然只有两个字:“谢谢。”
    但眼神中的深意,冯野却明了,捧樽一饮而尽,佳酿入喉,温暖至心。
    当宴席散尽,冯耳跟随在席容身后,走出大殿,穿过回廊,站在那片宁静的月光下,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我这次……带回来一个人。”
    席容一怔,随即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复杂。
    “对,是冯绍。”冯野低低一叹。
第五百三十九章 谁吃定谁
    席容又将脸转了过去,继续看着远处,可从她微微起伏的身躯,看得出来此刻她心中的愤怒。无论冯绍如何对她,她都不怪她,毕竟,是她让他坐上皇位的心愿,不能得偿。即使是他囚禁折磨自己的父亲,她也可以不怪他,毕竟,父亲曾欠下他们母子血债。可是唯独对凤歌,她接受不了。
    每次看见凤歌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她都心如刀绞。她不明白,冯绍为什么狠得下心,将他爱的,爱他的女人,就那么生生扔下悬崖。那一刻的凤歌,该有多么绝望痛苦。
    “我说过,他若再踏入帝都一步,杀无赦。”她的手,在广袖中握紧,声音冷硬。
    冯野的唇边,发起一抹苦笑:“其实你跟我一样,从来都狠不下心杀他。”不然当初,她不会明明可以讲冯绍万箭穿心,却放他走,也不会再征西桀之前,一切都吩咐到了,却独独没有说,冯绍该如何处置。
    席容咬紧了唇,不说话。
    “让他们再见一面吧。”冯野沉叹:“至少让凤歌知道他后悔,心里会好过些。”
    “凤歌不会知道……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席容低吼,已是噎不成句。
    冯野轻轻揽了揽她颤抖的肩膀,低声说:“凤歌会知道的,她一定什么都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醒来,不会辜负我们的等待。”
    席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次日深夜,冯野再次来到寝宫,身后跟着一个样貌普通的侍卫。自进门起,他便一睦低头垂眸,僵立于侧。
    席容传召他们进了内室,然后摒退了其他人等,望着那侍卫冷冷一笑:“好久不见啊冯绍。”
    冯绍缓缓抬起头来,却没有看她,目光慢慢转到了凤歌的床上。只看了一眼,眼中便滚烫泛潮。她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尽管他早就知道,可到了亲眼看见的这一刻,却还是不肯相信。那个曾经娇蛮也好,倔强也好,甚至冷酷也好的女子,如今已不过是活着的死人。而这,都是他造的孽。
    “看到了吗?满意了吗?冯绍?”席容含着恨意的声音响起,伴着忍不住的泪水:“你怎么舍得……当初怎么舍得的啊……”
    是啊,当初,他怎么会舍得松开她的手?即便不能救她,为什么不能陪着她一起死?冯绍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跪倒,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滚滚而下。“对不起……凤歌……对不起……”他的头在床沿上拼命的磕,转眼间,额角已有血痕。
    席容别过脸去,用手捂紧了嘴,不让哭声溢出来,冯野也背过身,只盯着窗外那弯凄凉的残月……
    这一夜,很长。直到天明时分,他们才离开。临走之前,冯绍俯下身,似是想亲吻凤歌,可最终,却只是惨然一笑,仅仅握了握她的手便松开。他已不配再拥有她。余生,他只希望,能倾尽所能,换她醒来。哪怕她醒来之后,再也不愿意记得他,遇见他。
    “她……会醒的。”冯绍转头,对席容微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泪水。
    席容垂下眼睑不看他,绞紧手中潮湿的绣帕。
    冯绍再未言语,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凤歌,便蓦然转身出门。
    冯野也随之离开,两人一路沉默。
    出了宫门,冯绍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望着冯野笑了笑:“大哥,我要走了。”
    冯野的嘴唇顿时一颤,失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   ;  
    冯绍却没有再重复,之轻轻地说了声“保重”,便疾步远去,身影逐渐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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