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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院月-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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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自己的亲生儿都这么狠…他更小心翼翼的讨好太太。他怕,怕极了。生死都只
是嫡母一句话而已…他只是个卑微,连父亲都不在意的婢生子,没有半点依靠。

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喊的三郎,再也不笑的三郎,看他一点一滴的
慢慢熬干,沉默如死。

对这个家,他只有恐惧和谨小慎微。妻子受了委屈,只能背后安慰她。十九快二
十才娶了这个娘子…长得虽说不很漂亮,但他反而放心了。体贴聪明会看眼色,
他珍惜都来不及,哪能有怨言。

「将来可能会穷些时候…但妳放心,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少爷。就算扛包干
活,也会让你们好吃好穿。」大郎轻声,「虽然不能给妳挣诰命…可妳能过些舒
心的日子…这些年,真辛苦妳了。」

马氏飞快的拭去泪,「…我不怕穷,也不辛苦。」夫君长得俊俏,又常在外奔走
,却体贴入微,什么事都跟她交底。

一个妇人所能求的不过如此。

诰命什么的,她不希罕。夫君的肩膀,比那些虚的顶用多了。


深院月之三十四
把庶子分出去单过不奇怪,但把嫡子除族谱这就是很大很严重的事情了。

其实呢,也在意料之中。现在京城最流行 ??的消息是什么?就是肌雪颜花的冯知事
郎失了圣宠啊!每天那些个参本啊,劈哩啪啦的往圣上的御案上送,皇上听说震
怒的砸了好几次砚台,垒上去的罪名越来越严重,恐怕是斩立决了。

冯家聪明啊,赶紧的,把这逆子给除了族谱,上表谢罪。皇上冷哼一声,倒也没
怪罪冯家了,只是催大理寺(专管官吏案件)快快把罪证搜齐全了,但冯家旧事
就别问了。

冯家长房暨一干族人松了口气。只是当哥哥的还要被当族长的二弟念,冯大老爷
也是羞怒交集,回来对着太太发脾气,太太窝火了,对着大郎夫妻迁怒,随便给
了两个赔钱铺子几块旱田和一栋破院子,不管大媳妇有身子,几乎是赶的把他们
赶出去。

二嫂倒是开心了。这么大的家当,都是他们二郎的…再不用跟别人分。二郎看着
被打得很惨,身体也亏得厉害…但大夫说不妨事,还好年轻。好好将养,那方面
的事情要节制节制,也就好了。

这样也好,省得二郎那个不省心的老往外跑。

她立刻趾高气昂的带人跑去修身苑,把除谱书扔到芷荇脸上,冷嘲热讽一番,限
他们明天就滚出去,带着人就要查封院子,扬言冯家一根针都不能带走。

至此三郎下狱已经月余,芷荇瘦了一大圈。但她那一刨真的是虎威犹存,二嫂跳
得很欢,下人心底很寒,态度倒是还恭谨的。

芷荇抬起有些肿的眼睛,「二嫂,妳不用急。这种蛇窝我也不想待。妳跟婆母拿
了嫁妆单子来,咱们盘点。我若带走一根针我就不姓许。」

二嫂原本就是千金小姐,婆母也哄着疼着的,她性子起来真是谁也拿她没办法。
她还真的差人去逼婆母把芷荇的嫁妆单子整个大盘点,连下人的东西都盘了一遍
… 

结果嫁妆只有少的没有多的,箱箱笼笼都整理好,居然没些多出来的财货。她才
不信呢!

二嫂逼问,芷荇只是冷笑,「我嫁进来不到一年,但从来没见过夫君的俸禄,据
说都交公中?月银根本一文不见,靠那些俸田,我养得活谁?我自卖嫁妆养家活
口、人情往来,冯家凭什么管?冯家给我吃过一口饭?」

这斗口舌,十个二嫂绑在一块儿也说不过芷荇,她本来就是风风火火一条筋的性
子,被噎住,憋半天才憋出个理,「那我们冯家那些聘礼都是扔水里了?!」

芷荇冷笑更甚,「我说二嫂,人情义理,您该不会都不懂吧?哪怕是休弃或和离
,也没听说过夫家扣着嫁妆不放的。更何况现在三郎下狱,又不是给我休书,更
不是和离。再说了,除谱书在这儿,现在妳我不相干。您未免也管太宽,管到我
们许家的嫁妆。」

二嫂只能暴跳,满口不干不净。她虽然不聪明,事态至此,多多少少也知道了夫
君对这弟妹太留心才惹出这些祸事。恨不得上前甩她几个耳光…若不是丫头紧紧
扯着她,不断的提醒那被刨的廊柱…说不定她就冲了。

芷荇叹息,「好吧,是有三郎的东西。那两口棺材,要就扛去。」

「呸呸呸,谁要那晦气的东西!」气急败坏的,但闹了大半天,二嫂这娇滴滴的
千金也累了,「明天一早就给我滚!」昂着头,带着众仆走了。

她惨澹一笑,吩咐吉祥将所有奴仆都叫来,三房人,老的小的男的女的站了一地
,十几个人。

深深吸口气,她平静的拿出一个红木匣子,递给李大。原本他是三郎的跟班,这
个月当个大管事的,读过两年书,大多的字都认得。

「念吧。」芷荇疲惫的坐下来。

月余来,姑爷下狱以后,整个修身苑都惶恐不安,但还算是规整。只是姑娘突然
来这出,李大反而有很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匣子,一张张念起来,奴仆开始有点骚动,连吉祥如意都差点扑到姑娘的
膝盖,蕙嫂子膝行几步顾着流泪。

这是修身苑所有奴仆的卖身契。

姑娘要卖了他们?

「明天一早,先把我送到香油胡同,然后带着这个匣子,你们去外祖家吧。」芷
荇淡淡的说,「拖累你们,我不忍得。你们都是好的,家里闹腾这么久还是实诚
为主。姑爷大概是…罢了。外祖仁厚,你们本来就是从那儿来的,还是回去吧… 
这两丫头替我多关照些。蕙嫂子…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就去外祖家吧。」

三房人带吉祥如意蕙嫂子都跪下了。开什么玩笑啊!?主家落难,他们转头就跑
…回周家周老爷也不要啊!另投别家?谁肯用这种大难来时各自飞的奴仆?姑娘
还不如把他们卖了呢!

再说这情份义理上,自己也过不去啊!

「姑娘妳别吓我啊!」如意吓得连上下之礼都忘了,哭得凄凉,「姑爷不会有事
的,您别这样啊!就算…您也好好的活下去…如意跟您一辈子,干活养您都成!


吉祥也膝行几步,「姑娘,您不可如此丧气。未来日子还长呢…说什么也要跟您
的。」

整个院子闹哄哄的,搞得气氛很悲凉壮烈。

李大红了眼,定心一想。这样好的主家,连周老爷都赶不上。姑爷是个清官,姑
娘是个有见识的。就这么个槛,哪里跨不过?就算姑爷怎么了…不还有姑娘?别
的不行,难道扶持着姑娘安身立命还不成?

就他看,这官家也没什么好做的。哪里不能做生意,哪里活不了人?

他忖度思量着尽量婉转的表达了,三房人尽有些老人,觉得这才是正理。被除了
族谱,更不能给姑爷断香火了,抱养个也得给香火续下去,姑娘不为自己,也该
替姑爷身后想想。

芷荇倒是流泪了。引得大大小小都跟着哭,她哑着嗓子要回匣子,却掏出所有的
卖身契丢入火盆,烧了。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一时无声。

「诸位忠心若此,不在这张纸上。」芷荇拭泪,「有我一碗饭,一定分你们半碗
。若违此诺,便如此钗。」她拔下一根碧玉钗,一折两半,掩着脸去了。

那晚整个修身苑都很激动,血性都被激出来了。如意和蕙嫂子抱头大哭,觉得死
都能死给姑娘了。

唯一能平静的服侍芷荇的,只有吉祥。

「姑娘老说我鬼灵精,其实哪及得上姑娘一点儿。」吉祥轻叹。

芷荇月余来难得笑了出来,「我以为妳会走呢。」

吉祥翻了个白眼,「奴婢能走去哪?不说家远,回去好让他们再卖一次?其他人
也差不多…姑爷怎么样,奴婢不知道。但姑娘只要还好好的,怎么样也短不了奴
婢那碗安稳饭。只是这个身契真的不用烧…」

「那张纸代表不了什么。」芷荇淡淡的说,「有那张纸,有异心的还是有异心,
而忠心为主的,也不因为那张纸没了就转心意。」

「转了呢,怎么没转?」吉祥没好气,「谢姑娘赏,奴婢多学一招。这下所有家
人都愿意赴死了。」

就知道会被这鬼丫头看破手脚。芷荇淡淡的笑,虽然心底还有沉甸甸的愁。但她
只有孤身一人,虽然有嫁妆房屋可傍身,她自己也有点武艺…但终究难以敌众。
若不收拢人心,从自家乱起来,她真的心力交瘁没办法应付了。

「算计归算计,我发的誓是真的。」芷荇肃容道。

正在帮她梳头的吉祥僵了一下,忍了忍,眼泪才没滚下来。她就是知道姑娘城府
虽深,但一诺千金,比大丈夫还大丈夫,所以才愿意蹲在她这棵大树下。

「奴婢知道。」她有些粗声说,「这不没拆您台么?」

能把这鬼丫头算进窍内,也算她一大成就了。


深院月之三十五
第二天一早,修身苑角门外万头攒动,看热闹的人真是一圈又一圈,路边的石头
早被拾干净了,个个蠢蠢欲动。

要说大燕京城呢,别的没有,爱看热闹的人最多,就跟爱看杀头一样。这嫡子被
族谱踢出来,那是大逆不道到极点、十恶不赦才会这样处置,谁都可以扔石头的
。以前真有那劣迹斑斑的除族谱,出门就被石头活活砸死,官府也不究…怎么究
?扔的实在太多。

冯知事郎那罪名太复杂太长了,市井百姓看不懂。不过来看看热闹扔两个石头凑
趣还是可以的。

天虽然阴着,这深秋的早晨实在冷,但还是镇压不住看热闹的热情。

看到角门开了,人人兴奋了。但石头刚举起来…傻眼了。

一架牛车驮着两棺材,慢腾腾的打头走出来。后面跟着骑驴的小娘子,一身孝,
苍白着脸,眼皮是肿的,吩咐着下人,「离远点,当心石头砸到你们。」

呼啸的秋风,低沉阴霭的天空,跟在两口棺材后面,骑驴一身孝服的小娘子。后
面一溜儿赶牛车的发间别孝的奴仆,件件箱笼都扎麻。那气氛…竟不是除族出府
,而是出殡了。

有人收不住砸了稀落落几个石头…就没敢再砸了。人家这么一副大出丧的模样… 
好意思砸也怕惹晦气啊!

结果一声尖锐的「慢着!」,把原本凄凉毛骨悚然的气氛重新炒高了。一部小轿
飞跑的赶上,冯家二奶奶钻出轿外,喝住了这行人。

二奶奶回去越想越生气,越来越憋闷,一夜都不曾好睡。就这么放她走了?太不
甘心!早上盯梢的丫头跑来说他们打算把棺材扛走,这才灵机一动。

哎呀!这可就误了!万一他们把没点出来的财货藏在棺材里跑了怎么办?大庭广
众的搜出来,就可以羞辱那女人一顿,赖她是贼…看她不被石头砸死才怪。

如果搜不出来么…她也准备好了「贼赃」。总之,就是不能让那个狐狸精好过就
对了!

她觉得这真是好计,于是急急忙忙的搭了小轿,赶过来堵人。

芷荇苍白着脸,摇摇欲坠,楚楚可怜的问,「冯二奶奶,我的嫁妆妳对着单子盘
了三遍,连下人都盘了又盘…抄家也不过如此,到底还要什么?」

啊呀,这…这也太过了吧?夫家过问嫁妆,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何况是妯娌,那
更过分啦。妳怎么不让人盘妳的嫁妆看看?

二奶奶被她一堵,满脸通红,「妳、妳胡说!我明明只盘一遍!」

还真的盘啦!天哪,这冯家一点颜面都不给啊?不给人活?

身边的丫头拼命扯她,丢死个人。胡搅蛮缠什么,这个奶奶真不省事。

怎么又被她绕了,冯二奶奶气势凌人,「少废话。本来就不该让妳带走冯家的任
何东西…哪怕是一根针!昨天我可忘了看棺材,指不定妳还暗度陈仓呢!」

芷荇晃了晃,费力的下了驴,「…就看吧。」

冯二奶奶很得意,赶紧使眼色让嬷嬷上前,几个小厮一抬起棺盖…那个嬷嬷却尖
叫一声,和小厮们一起连滚带爬的滚下牛车。

棺材里满满当当,手插不进。都是孝幔寿衣香烛纸钱。芷荇慢慢的爬上牛车,「
二奶奶,妳自己来翻吧。这口,是我夫君的。那口,是我的…」

「呸呸呸呸,晦气真晦气,快滚!」冯二奶奶也被吓得不清,这大清早的看到这
些怎么不晦气啊?她完全把自己的算计吓得忘光,钻进轿子,飞逃入内,磅的关
上角门。

开着的棺材,孝幔被吹得猎猎直响,飞出几张纸钱。芷荇不让人帮,自己吃力的
、慢慢的阖上棺材盖。泪珠一串串儿滚下来。又慢慢的下了牛车,蹒跚的骑上驴
,挺着背,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哭出声,却比嚎啕还让人心酸。

吉祥哭着,「姑娘…棺材也盖点什么…不然砸坏了怎办?」

「不、不讲那些虚的…」芷荇忍泪,「反正是要一起烧了干净…」

结果一个小孩兴高采烈的朝她砸了颗石头,结果被他娘亲拍了两下,小孩哇的一
声大哭,芷荇捂着嘴,哭得喘不过气,后面奴仆跟紧了,跟着大放悲声。

人呢,总是有良心的。看热闹归看热闹,这摆明了就是被欺负得要死的,肯定里
头还有些什么。唉,这冯知事郎真的死定了,这棺材都预备下了,还两口!连棺
材都要让人抄检…这世道喔… 

这场热闹真是曲折离奇,让人看得目不转睛拍案感叹。人家都哭丧了,还砸石头


结果这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叹气摇头的窃窃私语,但砸石头的就没有了。一路
从城东哭到城西,难得这小娘子勉强收声,只是一颤一颤的,看了更可怜啊。

邻居倒是黑了脸。妳这搬家呢?还是哭丧?一路哭过来是怎么回事?想去理论… 
得,看热闹的人怎么那么多啊!?才问一声就被无数人瞪,这、这…惹不起,惹
不起,我关门起来可以吧?

芷荇也哭累了,一抽一抽的进了新家门。这是她娘留下来的嫁妆,一大两小的院
子,一排厢房。原本是租给进京赶考的举子,但在三郎一下狱,她就遣人来处理
了。明年才是进士考,住在这里的也就占两个厢房。客气的退房租补贴点银子就
成了。

小是小了点,也才十几口人,住起来刚刚好。

她不想被砸石头丢脸的走,所以干脆演了这一出。其实二奶奶想得没错,皇帝赏
的金银珠宝就在棺材里。但连个笨蛋都想得到,她还没提前应对那才叫做不正常
。反正皇帝的赏都是金银首饰之类,精致华贵是真的,但能占多少地方?收一收
就一匣子。

本来还担心自己哭不出来…没想到二奶奶居然追出来要查,蠢个贼死,害她差点
笑出声音。只是三郎被关了一个多月了,还无消无息。她知道搁在外头大牢,诸
相百官难防,所以皇帝把他关在御牢里…可里头还有个太后啊!谁知道那老而不
死谓之贼的贼婆子会怎么对待她的三郎…想到这里就心如刀割,完全没有哭不出
来的问题。

理智上,她很明白,这就是三郎和那狗皇帝联手演的戏。要不怎么大理寺和皇宫
消息这么即时和巨细靡遗?她派人查过,结果源头让人很傻眼,只知道来自市井
而非官家。

若我是那狗皇帝…芷荇曾经仔细想过,猛然想起…顺王爷收服的那些泼皮无赖呢
?是我就不会放进宫里,那些没规矩的东西只会惹祸。是我就散入京城市井…当
眼活棋。

所以应当有惊无险,只是想要合理合法的跟冯家断绝关系。

但情感上,她还是很彷徨害怕。总怕会有个万一,总是很担心她的三郎。这才会
一路哭,哭到现在,软软的从驴子上滑下来。


「你娘子帮你哭丧呢。棺材都抬出来游街了。」皇上穿了一身暗卫的衣服,叹气
,「太会做了…喂,你还行吧?」

披头散发有些脏兮兮的三郎笑了笑,却显得明艳。虽然他脖子上有道很明显的绳
痕,红肿着。「谢皇上关心,罪臣无事。」他捧着竹筒的水喝,斯文的撕着馒头
吃。

「眼错不见的,就差点没命,都第几次了这。」皇上咕哝,「太后不意外,皇后
插什么手?就那么迫不亟待除我身边的人?」

三郎没有出声,只是边吃东西边听皇上一堆抱怨。在御牢,差点被饿死毒死,还
险些被勒死了。没想到太后皇后的手伸得这么长,皇贵妃也来插一脚,太热闹。

「快结尾了,你还挺得住吧?」皇上有点没把握的问,「真不行我让他们赶赶?


「皇上,罪臣挺得住。」三郎很坚定的说,「请皇上多周全…」

「知道啦。」皇上不耐烦的摆手,「挺住啊。你跟你老婆都卖给我了,千万别死
。死人可不会办事…这一个多月我超无聊的你都不知道。我都布置得这么大张旗
鼓了,那些人就能见缝插针!我看他们也别插了,谁爱当皇帝谁去!」

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他照惯例哀怨,「好想回南都啊…」

皇帝走了。又要绷紧精神了。

荇儿在做什么呢?一定很担心吧?可别哭得太厉害…很伤的。

我很快就回来,等我。他无声的说着。

完完整整的,回到妳身边。妳再也不用害怕了…很快。

他微微一笑,虽然披头散发容颜沾尘,却依旧如芳兰薰体,春风般和煦美丽。



深院月之三十六
大理寺终于开堂审理了。

诸相百官以为,就算撇掉冯家旧事,光罗织的那些罪状也够三郎脱层皮,何况还
有太后弟弟襄国公府的一桩人命案子,绝对逃不得性命。

冯知事郎官阶太低不随朝,就算碰见也只是一礼,沉默寡言。大理寺那群上卿少
卿大人,个个都有舌灿莲花的本事,死人都能说活,看起来实力相当悬殊,清君
侧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谁承想,大理寺轮番上阵,却被三郎一一击沉,掩面大败退堂。

全朝哗然,拼命指责大理寺办事不利,恳请皇上三堂会审。

「你们是没念过大燕刑律?」皇上一脸厌烦,「我说你们,四书五经念过就算,
当了实事官好歹也多读些实事书。大燕刑律摆着哪!谋逆、涉及皇亲诸事才开三
堂会审。当皇帝的都知道,臣子不知道?朕要你们干嘛?」

诸相百官哑然。诸相之首王熙乃是太后的姪子,出班恭敬道,「启禀皇上,那冯
氏小儿牙尖嘴利,大理寺居然拿他不下,恳请皇上点贤臣监审。」

皇上冷冷的笑了一声。「王熙,你傻了吧?叫你们多读书不要,出糗了吧?大理
寺审理百官皇亲案件,连朕犯罪都得听大理寺啰唆。朕让副相监督你要不?」

王熙也不是个傻的,这个议题纠结下去搞不好掉坑…皇上挖着等呢!这荒唐皇帝
异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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