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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悦儿?”越柏年站在了巷道转角处,看着慢腾腾的女人走近才起步继续。
“嗨越柏年”我紧跟着他的步伐,皱着眉头,眼睛不断在地面上搜索,“你说那个侦探为什么要住在这里?私人侦探不应该很有钱才对的吗?”
越柏年回过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往前的速度不减,“要知道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私人侦探,是一种极易得罪他人的职业。对居住地的选择,更要结合他工作的性质。”
到了目的点,越柏年向房东出示了证件,才得以上公寓找到该私人侦探。
在此间,房东表示,他并不知道有侦探这回事。对于这个租客,房东一直认为对方是一个上班族,早出晚归,平日里都不在家。这个时间段,说不定也找不到此人。
等待我们上门敲门,房间里着实有了动静。
“谁?”里面的人十分警惕地先询问了一句。
“先生你好我们是**公安局里的警察,由于一单案子,所以要跟你面谈一下,不知你方便不方便?”越柏年故意拔高了声音,直接点明了身份与目的。
“你们等会儿!”
过了一分钟左右,里面的人终于开了房门。这个人仅仅是穿着一条裤子,脖颈上挂着一条毛巾,头发还处于蓬松的状态,看这个模样应该是刚醒不久。
“你们进来吧!”看着我们的装扮,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他打着哈欠,转身回到房间里的大床上坐着。
越柏年踏步走了进去,我跟在其后,好奇的眼睛到处张望。
这个房间真是乱得不成样子,一间房里一张大床,那张大床上衣服凌乱地扔到里面,空出了一块地方来睡觉。此时,那个男人就是坐在那片空白处。
床边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电脑下面压着一匝匝写满字的纸张。就连墙壁上也贴着纸张,还有一些黑白照片。
书桌另一边就是一个大衣柜,衣柜紧锁着,里面恐怕放的不是衣服。在这窄窄的出租屋里,有着各种电具,小到收音机,大到冰箱空调。倒没有房子外表那般的破旧。
坐在床上的男人不屑地挠了挠头发,“说吧!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我好像没有得罪你们警察吧?”皮笑肉不笑地给我们扯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消纵即逝。
“这个女人,你应该认识。”越柏年从容不迫地取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死者葛真的丈夫提供的。这个对于这位侦探来说,应该是完全不陌生。
男人取过了照片看了看,不在乎地说道:“当然!这是我顾客要查的对象。”
“这个人,今早九点至十点间在**酒店里突然猝死,我想问一下,这件事你知道不?”
“什么信息我不知道?”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在我们困惑的眼神中走向了书桌。他飞快地输入密码打开了电脑,上面出现的新闻报道正是酒店那单案子。
男人回过头与我们静静地对峙了半分钟,转而他晃了一下脑袋,起身,“好吧!既然你们找上门来,我也知道谁把我的信息泄露给了你们。你们来这里无非就是要拿她的信息资料,我拿给你们就是。”
这么爽快?我朝越柏年的背影上看了一眼。
这个男人直接从书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本档案录递给了越柏年。
越柏年接了过来却没有打开,转而他望着男人的眼神问道:“你受苏平委托,侦查了她多长时间?”
“一年长不长?其实也不长,断断续续也就六个月。这个男人倒是一个字,抠!”男人挠了挠耳朵坐回床上,一副*地看着他,“对了,他找你们破案,花了多少钱?”
越柏年无视他的傲慢,继续原本的话题,“在这段时期里,你有对她开展侦查吗?”
“这个倒没有!苏平已经欠了我一个月的工钱,我可不干亏本的事。”
“苏平找你,主要是干什么?拍摄取证,还是仅仅掌握行踪?”
“什么都有。顾客的需求嘛,我自然是样样做到。”
“这档案里有原件吗?”
“嗯!”男人哼了一个音符,起身往阳台走去,十分不戒备地刷牙洗脸起来。
越柏年到了一侧的小小餐桌上,把档案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他看了一遍,便递给我重新装起来。
里面的东西几乎有点不可相信。时间分类,事件分类,以及印刷出来的黑白照。单从纸张来看就超过了百章,这些东西都是一年下来的所有事实证据。
我认真看了时间分类的一则信息,上面事件记录是二月份,从一号开始,每一时间段,都有着详细的记录,重点事件还附带着图片。
看着照片上以橙红色彩作为背景,坐在高脚凳上的一对男女,正交谈着什么。
里面的女人留有一头卷发,可以看到她握着杯子的手腕上带着一串的手镯。旁边的男人正侧脸回过了半边脸,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个人似乎对偷拍的事情有所察觉。
这张照片太诡异了,我在看他们,里面的男人也正用着狰狞的眼神回望着我。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那个侦探刚洗完脸,还有些水珠正从那张削瘦的脸上滑落下来。他只是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回到房间里又继续看新闻信息。
越柏年把剩余的信息资料递给我,转而他走向那位侦探,“你叫什么名字?”
“嗯?”这个问题似乎有点出乎男人的意料,他回过头看着越柏年,扯了一下嘴角,他把头转了回去,愉悦地说道:“武峻宇”
“武先生,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醉美吧?”
“醉美?”武峻宇晃了一下脑袋,“确实很了解。怎么你想去那里?”
武峻宇并没有要越柏年回复的意愿,转而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想要了解那里的状况,我觉得还是女性到那里比较合适。”
我瞪大双眼,察觉越柏年的目光跟随而到,我的眼神左右分散,神情都有点纠结:不会是真的让我去吧?那都是中年妇女去的地方,这个姓武的这么说,不是暗示着
武峻宇看着极度不安的我,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不过啊,你这个跟班可能不行”
这是什么话?我狠狠地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已经击杀他上百遍了。
“这个是我们警方的事情,我们只是需要你提供有关于死者葛真在酒店里的情况。她是经常与这位男子接头吗?”
越柏年把手中的照片摆到武峻宇的面前,我看了一眼,正是我刚才所看到那张。如此奇特的一张照片,不出意外的,我与越柏年都对此有了印象。尤其是上面的那半张脸
武峻宇扫了一眼照片,淡淡地应道:“这个倒不清楚。我从来不打探除了顾客所需求之外的其他事情。”
“那你应该对这个人有所认识对吧?”
“去过醉美的人都应该认识他,我只能这样说。”武峻宇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这个人几乎每一天都在醉美那里寻找合适的顾客。我只知道的是,他仅仅承担了中间人的角色,把相应的人配对,完事了就从中获取差价。”
“看来你是对他有所了解。”
“仅止于这点,因为他曾经找上我。”武峻宇傲慢地看着他,眼角都是笑意,“可惜他算盘打错了,我从来不是一个缺钱的人。”
出了公寓,越柏年一路大步流星,我跟在他身后一脸无奈:就被人说了一句,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脑海中仍然清晰地记得刚才会面的最后两句对话:
“他有给你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吗?”
“这个需要吗?去醉美自然能与他见面。”武峻宇头也不回地轻蔑道。
第136章:醉美女王()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这一家号称“醉美”的酒店。除去一身的光环,我们便装推门而入。
刚踏进酒店,坐在靠窗边的人立即双眼发亮,他站起来冲着我们招手。这人除了是小李还有谁?
喧哗的酒吧大厅里,蹦迪音乐更是令心跳紊乱,耳膜肿胀。闪亮的五彩灯光在头顶上方飞旋,灯影下,一对对男男女女,不分彼此地激烈斗舞。
越柏年矫健的身躯很快就从这混乱的场面中穿梭离开,我跟在他的身后步伐慢了好大一截,很快连他的身影都消失在四周狂舞的腰肢中。
“哎?”我站定在那里,左右张望无果,踮起脚尖也是于事无补。
场面变得有点难以控制起来。一个穿着单薄的女人突然朝我靠了过来,在我一脸茫然的神情中,她已经围着我绕了一圈。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便多了一双细长的手掌。女人丝毫不介意在大场合里展现自身的妩媚,并俯身靠前,疯狂的摇头摆臀。
这个女人在干嘛?她这是直接要把我当成钢管来配合她的动作吗?我僵硬着身躯,想逃离却又动弹不得。
手臂一紧,有人直接把我拽离了那里。刚从里面被扯出来,我身体重心不稳,直接扑到正处于身前的结实的背。
越柏年回过头来看着我,我满脸赔笑地站直了身子。
“头~”李旭天从窗边的位子走了过来。
“有什么发现?”越柏年转头望向小李,声音淡淡的。
“啊!到桌子这边再聊吧。”
三人坐在窗边的座位上,开着窗户,里面的吵杂声降了几分。李旭天把记录本递给越柏年,并对里面的内容大致描述了一番:
“在酒店那边,有人反映说在八点至九点以及十一点至十二点,这两个时间段里,都听到了声响。并且十一点那段时间的声音更为响亮。
离开酒店后,我按着纸张上面的地址就找到这里来了。我是三点十四分到达这里,在这里呆了两个小时多,至现在还没有发现照片上的人的存在。”
照片上的人,我凑过去看了一下记录本上夹着的黑白照片。复印在纸上的照片,里面是一位穿着花哨的中年妇女,正冲着镜头笑。
这张照片本是店家老板提供的,越柏年向他索要他妻子的相应信息的时候,店家只是说出了一个地址,以及提供了她的名字与照片。于是,李旭天自然而然地来到了这里,并对此开展了调查工作。
李旭天继续汇报道:“头,我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庞大的隐藏型娼点,短短的两个小时,前前后后就有不低于十个女人过来问我包夜费啊,你别笑啊!”
噗!看着小李敦厚老实的神情,我忍不住地笑了起来。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出那些女人过来问他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是一个怎么样的表情。
“你说你说!”我掩住嘴巴,笑意侵上了眉梢。
“这个都不是重点,她们来找我的话,我正好可以问她们照片上那个人的事呢。经过我的一番咨询,这个女人可是这里的常客,十来个女人当中最起码有七八个跟她有交情。
因为那个女人是开宾馆的,想要开房的话,找她比较方便。她们说想要有好介绍,找她是最合适的了。不过一般的话,是女性走进来,都会有中间人主动上来联系的。”
收起玩乐心态,我疑惑地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旭天解释道:“就是说,这已经成为了人们的一种认知。所有的女性进来,都被人当成是来寻欢的了。她们还说,在这里女性为王。”
“看来我们必要在破案的同时,对这里进行整治一下。”越柏年听完李旭天的陈述,突然站了起来,视线绕了全场一圈,“小李,跟我去看看这里的环境。”
“嗯!”李旭天随即站了起来,跟着越柏年的脚步往前台走。
“哎,我也去!”我捧起记录本,本想跟着过去,却被越柏年一口回拒。
他说:“你就在这里看着,无聊就看看死者生前的信息。”
“好吧!”我闷闷地坐回去,把本子往桌面一搁。
说白了他就是不想带我去,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也我摇了摇头,翻开本子看上面记录的信息。
“小姐一个人?”
独坐没到两分钟,身旁突然就多了一个男人。
酒吧里提供的凳子是长条形的,方便多人同坐。同坐就同坐呗,这个男人几乎要黏上来,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腰间,这是怎么回事?
眉头一皱,我冷静而严肃地说:“先生,请放开你的手!”
“干嘛?来这里不都是来玩的吗?对了刚才那两个是你找的?他们怎么走了?难道是男同?”
男人一大堆的问题,我一个都不想理会。我的手指掐着他搁在我腰间的手,对方受痛的缩了回去。
他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指着我骂道:“你这女人!我好心地来帮你,你居然掐我?告诉你,这里的生意超过一半都是我促成的!要是我把你告知这里的人,当心你以后来这里都没得玩!”
“你说那个有一半都是你撮合的?那你是不是认识这里的所有人?”我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这里是我的地盘,只要来过这里的,我都认识。”
“太好了!我来这里找一位人。”
“你找谁?”
我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递了过去,“这个人你认识不认识?”
这是档案袋里那张十分奇特的照片,我指着的人正是侧脸看镜头的男人。
“他?你找他?”男人盯了一会儿照片,又看了看我,“他从来不卖。”
我追问道:
“你认识他对不对?”
“不算很熟,但同为一行,起码要知己知彼才能在这行立足。”
“那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吗?”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对方狐疑地看着我,我知道需要说点什么才可以把他的戒备去掉。
“是这样的,我一位朋友介绍我过来并给我介绍了他。说实话,我是一位比较保守型的女性,我需要查探清楚这个男人能否让我委托,我才敢进行深一步。”
无动于衷?我突然把随身携带的包拿起来,翻出钱包掏了两百块钱,然后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你若肯如实告诉我,酬劳绝对在两倍以上。你说得越多,越详细,倍数自然越高。”
男人把钱拿了过去,摸了摸顺手揣进了兜里,笑容灿烂地看着我,“爽快!我最喜欢跟你这样的女性结交为朋友。对于你所要找的人,我还真有点了解。”
这个男人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稍微花点钱,就能把线索透露出来。
“这个人叫做薛军,他不是这里固定的中间人,而且出了名的不卖。正常的中间人,遇到有姿态一点的,自己符合条件的,都会想着由自己来赚净率,这个人却不一样!”
经一番打探可以得知,薛军大概是半年前开始到酒吧里承担起中间人的角色,但他只是一个月到酒吧来一次,所以他的职业,以及其他重要信息都很难获得。
如今距离薛军的上一次到来的日期,已经过了二十天左右。
薛军从不亲自上阵,但他为了省钱,却把自己的住所腾出来供客人使用。
这一点是从委托薛军的女性口中得知的,至于真实与否,这个还待认定。
“可以把剩余的钱给我了吧?”男人笑眯眯地看着我。
“这个不急,我还要打听一些信息。等下少不了你的。”我从记录本上翻出店家妻子的照片,“这个人今日曾有来过这里吗?”
“啊!是周娜姐啊,她可是我的一个大客户。今早还给了我一单生意做。”
“是你负责找人,然后找地方的吗?”
“这个自然!”
“时间方面呢?”
“按照一般规定是在三个小时内。在这三个小时内,我是在一旁接受差遣的,当然有些不需要我在场的地方。超过了三小时后呢,我就收钱付钱。完结后,剩下的事都与我无关。”
“即使是他们主动见面,都跟你没关系?”我继续追问道。
男人不在乎地摊手,“这个自然。我的交易就仅仅只有那三个小时,剩下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就很难说了”
“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应该要把钱付了。”
“再等等嘛!急什么?”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我的眼睛往酒吧包间入口处看了看,越柏年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撑不住了。
“你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想着只花两百块钱把所有的信息从我口中套出来!我可告诉你,这里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赊欠,我就直接把你卖了。”
这个男人突然就暴怒起来,站起身来就要腰间掏出一把刀出来插在桌面上,以示警告。
“少生气嘛!消消气,我这那敢赊欠?而且出来玩的,这些规矩总知道的。总要先把客户的要求做到了才能拿钱的嘛,你做生意不都这样?”
我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笑着。
眼角捕捉到越柏年与李旭天的身影,我立即收起了笑容,从容不迫地掏出了证件,
“我是警察!现我怀疑你涉嫌卖淫,要对你进行拘留,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第137章:难觅缺口()
“这是怎么回事?”
当越柏年与李旭天走近的时候,我坐在桌面上,一手握着一把刀,另一手则抓着一个男人的衣领,看上去好像我在逼迫他做什么似的。
“头!”我跳下桌面,拽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推到他们跟前,“这个男人声称这里的生意一半都是他经营的,对这里所有的人都有认识。可能能给我们提供不错的信息。”
越柏年垂眸看了一下,不语。李旭天则在旁嚓嚓地冲着他拍了几张照片。
“你们是警察?”男人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下一秒他连爬带滚地起身往外跑。
“回来,去哪儿呢!”我伸手把他拽了回来,“你的钱,还没拿呢。”
“不要了不要了,看在我提供了这么多信息的份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男人双手合在一起,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
“你知道些什么?”越柏年一如既往地平静,他冲小李看了一眼,后者立即反应过去,从桌面拿起了记录本。
越柏年冷冷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把你所知道的,如实招来!”
除了中间人薛军,以及酒店店家的妻子周娜以外,话题还涉及到了死者葛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