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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求你。不要这么轻易就离婚。你们的婚姻是可以挽救的。我去找西谈，我想她会明白的。你等着我。
我跑下楼，身后传来同的喊声：小童，小童……
我急促地按着西家的门铃。
西开门，看到我很意外。
我平静了一下情绪：我想找你谈谈。
进来吧。西侧身让我进去。
喝点什么吗？果汁？西问我。
我摇头：我不是来喝东西的。
那好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咬了咬嘴唇，开始我的话：我想，我或许能为你们的婚姻做点什么。所以，我就来了。
呵呵。你想到什么了？能做什么？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一些事情。同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你不能就这样放手的。我不想你们后悔。
你很奇怪啊，在这里说些什么东西呢？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西一脸的不耐烦。
我……
作家的表达能力就是这样啊？西揶揄我。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绕圈子了。我们都是女人，我想一些事情说开了，比较好。没错，我和同是很多的朋友了，关系很好。
错了，你们不是朋友，是恋人。西纠正。
我抬头看她，她眼睛里充满了嫉妒的怒火。
是，我们曾经是，曾经有过感情，可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不能让同没有过去，同样，你也不能让自己没有过去。我想你爱他就应该理解，不是吗？
西正要说话，同喘着粗气就进来了。我想他追我一定追的很辛苦。
同过来，拉我起来：跟我走。
我看了看同，又看了看西，甩开同的手：有什么话就现在说清楚吧。你不能就这样结束一段婚姻。不能为了一个不重要的过去而放弃现在，甚至未来。同，不要固执。我来解释给西听，啊？
小童，这和你真的没关系，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送你回去。同不让我再说下去。
既然来了，索性就说清楚吧。西说话，她转身去里面。
出来的时候抱了一个盒子出来，她放在我们中间。
看看吧。这就是同的过去，不是‘一段不重要的过去’，是他不能忘记的过去，看看吧。西说。
我看着这个上了锁的盒子，疑惑地看着他们。
西，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扯到她身上。同冷漠地对西说。
害怕了吗？担心了吗？怕她会不安吗？那我呢？我算什么？啊？西大喊。
我们的事情改天再谈。小童，跟我出去。同拉我走。
西挡在门口：为什么不敢让她看你那个盒子里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敢让她知道你最宝贵的盒子里都装着什么？你不敢是吗？那我打开，给你看！
我看到西从口袋里哆嗦着拿出钥匙开锁。
你来看，看啊！西拉着我到盒子前。
我看到我和同的照片，还有我送他的东西，它们都整齐地在那里，无辜地看着我们。
你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他念念不忘的过去，他的宝贝！他从不让我碰，不让我看。钥匙是我偷配的。还是被我打开了。呵呵。你有什么感想？要我把这些都拿给你的林看吗？要他知道吗？知道自己身边的女人其实心里还有另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他们每天以朋友的名义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我听着西的歇斯底里，想像着同过去的那些日子。
同过来，把盒子盖上，抱起来：我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这样阴险！
同拉着我出去。
身后传来西可怕的笑声。
回家去，这和你没关系，相信我。同把我送到家楼下，安慰我。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有辛苦地生活着，还要面带微笑接受我给他的痛苦？
同，我……
好啦，快点上去吧。我要走了。同看着我回家。
林在家里。
你怎么了？林把我领到沙发上坐下。
我的脑子里都是同的笑脸，同的声音，根本不能思考。只要我呼吸，就能感受到同的气息。
小童，你没事吧？林紧张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静静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林抱着我。我们不说话。
林。
恩？
我……
嘘。林将手指压在嘴唇上，冲我摇头：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我只想这样抱着你。
我不再说话，闭上眼睛。
林去上班。我到小如那里去。
怎么了？你的脸色这么差？小如摸了摸我的脸。
我靠在沙发上，问小如：你还恨亮吗？生下孩子只是为了报复吗？
小如看了看我，也靠在沙发上：不恨了。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很可笑，为什么要那样呢？一直以为亮是自己的将来，所以不肯放弃。于是怀了仇恨的心理。可是当我看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成长，感受着他的心跳，我觉得已经不恨了。还有学风，他们给我的爱已经冲淡了我心里的恨，我想，我现在可以释怀了，再也不恨了。如果你看到亮，请转告他，谢谢他，并且告诉他，我已经不恨他了，我收回以前对他说过的话。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看着小如说这些话时眼睛里折射出来的温柔的光芒，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谢谢你，小如。我衷心地说。
呵呵，谢我什么？
谢谢你，走了那么远，终于还是回来了。
我也谢谢你，无论我走多远，你都站在原地等我。很高兴当我回来的时候你依然在我身边。
我靠在小如的肩上：同和西分居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小如吃惊。
不久。
和你有关？
恩。
林知道吗？
我觉得他知道，可是他没有说，什么都没说，也不让我说，他似乎并不想从我口里听到。我要怎么办？
如果林不想说，那说明他不想改变你们现在的关系。尊重他的选择吧。我倒是很担心你，同那边怎么说？
他什么都不让我问，只说让我回家，和我没有关系。
呵呵。小童，你应该感到幸福。
哦？
他们都在维护你，不想让你受到困扰。
呵呵。看来还是你比较了解男人。
我经历了那么多，总要长大的。我很高兴，我终于找到了自己。
我也很高兴，让我找到了小如。
呵呵。
呵呵。
如果同和西的婚姻真的结束了，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想，我应该为同做点什么，可是我不知道我可以做点什么。
这让你很困扰是吗？
是的。
顺其自然吧。
恩。
小童，小童。林轻轻拍我。
我如梦初醒：啊？干什么？
吃饭了。
哦。
我起来，去厨房，却发现林已经做好摆在桌子上了。
我抱歉地看着林：对不起啊，我忘记时间了。
没有关系的，快点坐下来吃吧。林拉我坐下。
快点吃吧。要凉了。
好的。
我吃饭，却没有胃口。我知道不应该这样的，对林不公平，可是我阻止不了自己的思想。
不合胃口？
我笑着摇头：不是的。很好啊。
林不再说话，低头吃饭。
电话响起，我的心突兀地跳着。我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屏幕上亮的头像闪烁。
怎么了？林从床上坐起，问。
噢，没什么。你睡吧。
怎么不接电话？林看着我手里扔执着地响着的电话。
啊，我……
我忐忑地接了电话。
喂。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有事吗？
同今天上午会办离婚，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怎么会这样呢？我知道了。
我惊慌失措地扔了电话。
怎么了？林摇我。
我看着林的脸：我，我……
我着急却说不出来，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林把我揽到怀里，并没有问我什么，只是安慰着我：会好起来的。
坐在林对面，几次想开口，却开不了口。
林啊，我想，我想……
林抬头看我，他的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可是我现在没有心情去研究。
我抬头看表，已经七点三十分了。我没有时间了。
林，我不吃了，我要出去一下。
我起身。林也站起来。
不要去。林拉着我的手。
我回头看他，他眼神里的隐忍让我心疼。聪明的他一定知道我要去的地方，要做的事情。
不要去，留下来，小童。林恳求我。
我看着林，又看墙上的挂钟，矛盾着，我想到了同的脸，同为我做的事情，我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
林，我不能不去的，我……
为了我，为了我们，不可以留下来吗？林紧握着我的手。
我哭着摇头：我不能这么做，真的不能。林，我必须去的。
林颓然地放开我的手，不再看我，转身回卧室。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默默离开。
亮家。我气喘吁吁地跑上去。
同呢？我问亮。
你来晚了一步，他已经走了。亮无奈地耸耸肩。
我转身下楼，亮也抓了件衣服跟上来。
等我一下，我陪你。
恩。
民政局。
同和西坐在走廊排队。
我和亮赶紧跑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同惊讶。
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
西，同，我觉得……
亮，带小童离开吧。同对亮说。
可是，同啊，我还有话要……
不要说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乱的话，你就留下来。不要再干涉我们之间的事，小童，你越线了。同看着我冷静地说。
亮拉着我向外走。
门口，我回头看，心里有那么一个地方像中下了一根刺，让我不能正常呼吸。
亮搂着我的肩：走吧。他们会走到今天这步，也是他们自己的婚姻有了问题，和你没关系的。
亮送我回家。
给同一点时间，过几天再去找他，恩？
恩。
你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恩。
那上去吧。
恩。
我看着亮离开，转身上楼。
林还在卧室。
早上吃过的饭还在桌子上。
我去卧室。
林。
林并没有看我，走出了房间。
我坐在床上，听到林出门的声音。第十八章 她睡了我的床
给小如打电话，还没有开口，眼泪就出来了。
小童，小童。我听到小如的声音。
小如，我该怎么办？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不要，你不要过来。我想一个人，好吗？
你等我，不要走。小如挂了电话。
我陪时间一起走过。
小如来的很快。我看到她拖着行动不便的身子赶来，扑进了她的怀里。
好了，不哭了。啊？小如温柔地爱抚着我的背，让我渐渐平静下来。
走，我们坐下说，好吗？小如拉我去沙发坐下。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小如。
小童，你这次伤了林。小如不客气地说。
这么严重吗？我不相信。
林已经知道你和同的过去，他选择了不说，是给你，也给他一个机会，让你们可以继续走下去。可是你今天拒绝了他，选择了同。你觉得这个伤害是大是小？
我瘫软，抓着小如的手：不是这样的，你知道的。我只是想，想为同做点什么，我想我可以挽救他们的婚姻，我只是不希望他过得不好，你明白吗？我不是放弃了林，真的。不是。
我哭着试图从小如那里获得认同。
我知道我知道，你冷静一下，小童。小如安抚我。
林在哪里呢？我想见到他。
我起身要去找林，小如拉住我：现在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下吧。给他点时间。
给他点时间？我轻轻念着这句话。小如让我给林时间，亮让我给同时间，那我呢？谁可以给我时间呢？
小如一直陪着我。
我要去找他。我看着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12，心神不安。
小如一定要陪着我。
我们出去。小区的路口，我看到已经站不稳的林，还有他身边的，西！
他们一路搀扶着向这边走来，直到从我身边过去。
我没有阻止他们，任他们的脚步逐渐消失在我的听觉中。眼泪断了线，思想断了链，爱情断了路。
小童，我们回去吧。小如看到了全过程。
我茫然地跟小如回家。
林和西倒在了我和林的床上。
我只觉得血往上涌，心狂跳不止，浑身颤抖，我想离开，可是脚已经不听使唤。
小如打电话叫来了学风。
学风把林拖到浴室里，我听到学风在用水浇林。
西躺在那里。
小童，你没事吧？我们出去坐吧。小如来拉我。
我不动：出去，她，出去！
小童，这么晚了……
出去！我要她出去！出去！我冲小如大喊，使出我全身的力气。
学风过来，把小如拉到一边，抱起床上的西，看着我：是要她出去吗？
我点头。
学风把西抱了出去，我听到关门的声音。
我一步步走到刚刚西和林躺过的床，看着因为他们而变褶皱的床单，我找了把剪刀，疯狂地剪着床单，手却因为颤抖而拿不住剪刀。
小如大概吓坏了，她叫来学风，学风过来抱住我不断发抖的身体：小童，你冷静一下。
我撕心裂肺地大哭：混蛋，混蛋！
小童，小童，你听我说，这都是假的，假的！什么都没发生，相信我们。学风的声音不时传到我的耳朵里，可是我已经不能思考。
林进来时我已经说不出话来，浑身瘫软着在学风的怀里。
我感觉到林的怀抱，却想到了另一个刚刚睡了我床的女人。我低头，死死咬住林的胳膊。林没有放开我，任我咬着。
学风和小如过来拉开我们：小童，小童，不要这样，你听见没？小如喊。
我仿佛做梦一般松开嘴，林的胳膊上有血渗出。
我看了看他的脸，又哭了。
我们就这样坐了一夜。
天亮了。
我挣扎着从林的怀里站起来，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小童，你怎么了？林扶我坐下来。
我看了看他，甩开他的胳膊，慢慢向外走去。
小如和学风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我看着这一切，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没有发生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小童，你要吃点什么吗？小如起来问。
我摇头。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大口灌下去。
学风过来制止我：小童，不要这样。
他拿走我手里的啤酒，我空洞地看着他，说：我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以吗？
学风还给我啤酒，我靠在冰箱上喝酒。
小如过来，抱着我的身子，安慰我。我在她怀里，喃喃地问：小如，我怎么办？啊？
小童，你冷静一下。昨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只是喝醉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明白吗？
可是，她睡了我的床。她弄脏了我的床。我固执。
我们可以换新的，一会我们就去买，好吗？
床可以换，那心呢？林的心呢？也可以换吗？
小如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我知道，她是想用自己的胸怀来温暖我，可是太晚了，我的心在看见西和林的那一刻，已经冻僵了。一颗只剩下心跳的心，还有用吗？
要告诉亮吗？小如小声问。
不要。不能让他知道。我用仅存的意识告诉小如，也告诉自己。我已经给同带来了太多的麻烦，不可以再打扰他的生活了。亮一定会告诉同的。我不想再麻烦别人，有些事自己总要去面对的。
送走小如和学风。我洗了把脸，看见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小童，我们……林在门口看着我，似乎有话说。
我转身，从林的身边过去。
林，你爱她吗？我坐在沙发上，不敢回头。
林没有说话。
我痛苦地闭了眼睛。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幸福？你太无耻了！我狠狠地骂。
林依然没有说话。
我去卧室收拾行李。
拎着行李出来，林在客厅。
我告诉我妈妈再给我一年的时间让我来爱你，等着你娶我。没想到，提前结束了。看来，新年的许愿，一点都不灵。
这是我对林说的最后的话。说完，我关上了房门。
我拖着行李在站台上等公交车。来了几趟，我却依然站在原地。因为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先是丢了工作，现在连爱情也没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不幸降临。
我抬头看头顶的太阳，它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流着泪说：来吧，我不怕你！
这一次，不可以再去亮那里了。
我给妈妈打电话。
妈。
小童啊，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了。
呵呵。那就回来呀。
恩。
我哭着挂断了电话。要我怎么开口告诉妈妈我现在的际遇？怎么能告诉她呢？我不能，不能把自己的不幸福带给他们了。他们已经为我白了头发，老了容颜。
一个人在酒店里躺了三天。手机也关掉。这三天，不可以思考，我怕我会心痛得死掉。
刚把手机打开，就有无数条留言。我一条条听下去，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小如，学风，亮，同……那么多人，因为我的不见而发了疯，我怎么可以这样固执呢？
我哭着给小如挂了电话。
是学风接的。
小童，你快点来吧。小如在医院。学风急促地说。
我扔了电话来不及梳洗就跑了出去。
医院。
我看到一脸焦急的学风。
怎么会这样呢？我看着病床上的小如问学风。
因为你。学风和我一起站在病房外。
我？我看他。
你不见了，她就慌了。到处去找你，甚至去报警。后来就晕倒了。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还好，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进去看看她吧。她知道你来了，一定会高兴的。
我推门进去。
小如醒来。
死丫头，你还知道来呀？我看到小如发红的眼圈。
我坐到她身边，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对不起。
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小如把手放在我的头上。
我闭上眼睛：休息。我累了。
你要答应我，以后再去哪里，记得告诉我，知道吗？
恩。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亮家。
你跑哪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