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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妖后无双-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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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小的长宁坐在一旁,看着母亲流泪,伸出手,为她擦干,睁着乌溜溜的大眼:“母后,不哭  ...”
  聂无双猛地惊觉,这才发现自己又失态流泪,连忙擦干,笑着道  “长宁乖,与乳娘去用膳。母后等等再陪你。”
  长宁看着眼前的父亲母亲,乖乖点了点头,他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聂无双  “母后,不走。”
  聂无双微微一怔,眼中含着的泪顿时存眶而出:“不走,母后哪都不去。”
  长宁这才高兴地跑了出去。
    内殿寂静,萧凤溟看着默默流泪自责的聂无双,不由搂她入怀,笑叹:“怎么还是这么爱哭?下哭了。”
    “我  ...对不起皇上也对不起长宁  ...”她在他的怀中哽咽难言.他的怀中有令她安定的淡淡龙涎香,一如既住,令她心
生温暖,可是,越觉得温暖却越觉得愧疚。
  若不是她,他怎么会病得这般重?
    “长宁是个很好的孩子。他不会怪你的。”萧凤溟安慰道:  “他只是怕你又离开,所以敏感一点...”
  聂无双抬起泪眼,看着面色苍白的萧凤溟:“凤溟,我是不是一个很差劲的母亲  ...我.....”她为了自已,生生离开了他
们父子三年,这三年,她以为她能从此遗忘,但是每夜夜深人静,她都止不住漫长地思念.思念她的儿子,思念在寒冷孤寂深
宫中的他  ...
    当恨意被时间一点点漂白,剩下的就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人生还有几个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再不相聚,也许下一刻就是一生的遗憾了。
    “胡说。”萧凤溟抱紧了她  ,心口的旧份已经不痛,拥着她,心口的空洞仿佛就此填满,满满当当,仿佛就这样死去也
行。
  聂无双靠在他的怀中,正要再说什么。萧凤溟忽地剧烈咳嗽起来,他掩住唇,一声一声,胸腔都震动起来。聂无双揪心地
着着他,连忙回头喊:“传御医!快传御医!  ”
  萧凤溟冲她摆手,聂无双只觉得心如刀割,她跪坐在他跟前,为他顺气。萧凤溟拿下捂嘴的帕子,随手塞在袖中,虽脸色
苍白,但是笑容却越发温和:别小题大做了,慢慢养一养就好了。”
  聂无双眼底掠过深深的痛色道:“怎么是小题大做?凤溟  ...快好起来,这大应国还需要你。”
  萧凤溟握了她的手,笑叹:“不说这个,你还未和联说说今日上朝的事呢,上朝之时,他们为难你了吗?”
  温和如脉脉春水的声音无形中令聂无双放宽了心思,她看定他深邃的眼,淡淡一笑:“被皇上猜中了,司马张廷,性清耿
直,第一个出来违抗圣旨。太子让他告老还乡了。”
  萧凤溟闻言,点了点头,清淡悠远的眉眼中带着洞悉世事的清澈:“张廷此人忠心耿耿,就是下懂变通,迂腐守旧,告老
还乡也是他的福气。”
  聂无双想了想,又笑道:  “太子已经长大许多,处事与决断都十分酷似皇上,以后一定是个好皇帝。”
  萧凤溟微微一震,不由认真地看着她。聂无双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由扶了脸颊问道:“臣妾说错什么了吗?”
  萧凤溟眠底隐约有感动,他轻抚她的白腻如瓷的脸颊问道:“你当真这样想的?太子可以继任大统?”
  聂无双一怔之后,突然明白了件么。她定定看着萧凤溟苍白的面色,想要发火,却又不忍,半天,她才涩然问道:“难道
皇上以为臣妾怎么想的?让长宁当皇帝?”
  她摇头苦笑  “不,皇上,臣妾不会让长宁当皇帝的。”
    “为什么?”萧凤溟深邃的眼中浓澜不惊,似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可是亲耳听到她说出这一句,他口中亦是心绪复杂。
  长宁,他最钟爱的小儿子,也是唯一流着他和她骨血的孩子。那么聪明可人,小小年纪己经可以熟读弟子规,百家姓,甚
至开始学起了四书五经。他在长宁身上花的心血最多,一来觉得亏欠了他们母子,二来,的确也是他招人心疼。特别是他那一
双与聂无双酷似的双眼,幽幽看着你,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底。
    “没有为什么。”聂无双低头一叹  “这皇帝位太过孤单,做为他的母亲,不想让他如皇上一般,事事都要顾虑。作为皇
上,他日后要找到对他真心的人,太难了。”
  萧凤溟握紧了她的手,冰凉的唇轻贴在她的额间  “可见联多么幸运,总算还不至于孤独终老。”

第六百零二章 凤临天(五)
  他的唇那么冰冷,聂无双不由一惊,抬起头来,却不防揩不及防中印上他的唇。她微微一怔,脸不由如火烧一般。脸上妖
娆的妆容还未来得及洗去,眉眼间不经意流露的风情却更吸引人的心魄  .
  萧凤溟不由深深吻住了她温热的唇。温暖的馨香袭来,她心中不由一颤,想要躲开,却被他紧紧搂在怀中。
    “别动。”他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聂无双心中悸动,从回宫之后,他就一直病重,直到最近几日病情才梢稍好一些,
她忧心如焚,日夜照顾,可是,怎么可以  ...
  她不敢妄动,怕一动就碰到他的旧伤。他的吻这样陌生而熟悉,唇舌间,都是他熟悉的气急,还带着药的清苦。她紧绷了
一个早晨的神经在这个温柔的吻中渐渐放松.沉沦在他的怀抱中,渐渐迷失了方同。
  唇舌纠缠,他似不餍足的小孩,紧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令她更加贴近。轻薄的衫子传来他身上的热力,记记中他的温柔
扑面而来,她忘情地与他纠缠。
    “无双  ...”他喘息地轻叹一声,拔下她头上沉重的凤簪,一头如瀑布一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她发间的清香,弥漫在他的
指间,记忆中熟悉的人就在怀中,不会再离开。这个认知撞入他的心间,令心湖泛起涟漪。
  他情动地覆她在身下,细密的吻落下,印上她的眼.她的脸颊.婉转向下.吻上她细嫩的脖颈,一点点向下。
    眼前是灿烂的天光,两人如树与藤纠缠 , 那样痴痴缠缠,不愿放弃...
    忽地,他袖中的一件事物飘然落地,聂无双的眼角瞥见,不由心中一惊,她猛地起身,定定看那块雪白的帕子,帕子中
央,赫然有一块鲜红的血渍。
    “这  ...”她颤抖的手捡起,不敢相信地看着萧凤溟。
  他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煞白如雪。他萧索一笑,握佳她的手:“无双  ...”
    “怎么会吐血?”她许久才吐出一旬完整的话,手脚冰冷如在腊月雪地之中。她颤抖地看着微笑的萧凤溟  “为什
么.....”
    “无双,你听朕说,不会有事的  ...”萧凤溟想要安慰她,却不知该怎么说。这咳血之症三年前就己经有了。,心肺一旦伤
了,就很难痊愈,更何况这三年之中,他日以继夜不停地操劳政事,以这样的方式在折磨自已,所以才会一直没有起色。
    可是如今她回来了,对于他的病,他不知该怎么才能让她不担心。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聂无双捏着帕子,一字一顿地问,眼中俱是痛色  “是不是我伤了你  ...凤溟  ...你为什么不告
诉我?”
    “不会有事的。无双  ...”萧凤溟见她如此心伤愧疚,不由紧紧搂佳她,一遍遍安慰。
  聂无双挣开他,含泪看了他一眼,转身飞奔而去。
    “无双  ”萧凤溟一急,连忙下了床榻,要追上,却不防心口一痛。他不由顿任脚步,痛苦地捂佳心口。
  在外面候着的宫入不明所以,纷纷进殿中来。只见皇帝扶着心口痛苦地弯下了腰。燕秋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看到了那苍
白脸色的皇帝,他容色清俊无匹,如一副淡淡的山水画,清清淡淡,但是却意蕴悠长,令入流连忘返。
  他捂着心口,俊颜上皆是焦急,喘怠说到:  “快快!快去找皇后  ...”
    宫心们这才醒悟过来,匆匆前去追方才奔出去的皇后。
  有人一推,不知怎么的把她推到了皇帝跟前。燕秋心头一惊,想要跪下,萧凤溟却看也不看地一把拽住她的手,焦急道:
“快  ...快  ...扶着朕去找皇后  ...”
  他手上的力气那大,紧捏着她纤细的手腕,几乎令她痛得想要尖叫。可是他是皇帝。燕秋忍着痛,低声问道:“皇上要去
哪里找皇后?,,
  萧凤溟一边咳一边不耐烦地挥开要上前阻止的宫入,喘急道:“她一定在  ...在引凤台,你扶朕去  ”
    “皇上不可啊 ! ”底下宫人纷纷苦劝。
  燕秋看着他焦急的侧脸,心中又是惊又是慌,还带着淡淡的令她说不出的滋味。传闻中果然是真的,他真的是爱着聂后。
那个妖娆而倾城的女子,那个不惧世俗流言,不惧一切的女子,那敢替他上朝,垂帝听政的女人。
    “好。皇上随奴婢来吧。”燕秋心中鼓起勇气,抉着萧凤溟向外走去。
    “皇上保重龙体,干万不要出去见风  ...”宫人们纷纷跪下。夏嬷嬷赶来,看到萧凤溟身边的燕秋,狠狠瞪了她一眼。
  燕截一缩1但是匕中一个念头支撑着她1她不由挺直T背脊。
    “快,她在引凤台...”萧凤溟气苦  “她在恼朕不告诉她实话  ...”
  燕秋低声道:“走吧,皇上。”她扶着萧凤溟向外走去。宫人想要阻挡,却不敢真正来拦。外面天光耀眼,萧凤溟不由往
后退了一步,似不堪阳光的刺眼。
    “皇上,备龙撵吧。”燕秋低声提醒。
    “好。”萧凤溟点头,眼中却不停张望着那遥遥的方向,那是引凤台的方向。
  燕秋走了几步,回头,皇帝瘦削修长的身影仿佛一副上好的水墨剪影,轻易地就印在了她的心间。
  他,是怕那当年毅然离宫的女人再次离开吧。他是皇帝,可这一刻,他不过是焦急妻子的丈夫。


第六百零三章 凤临天(六)

    龙撵终于在引凤台前停下,燕秋下了龙撵,就看见那耸立在重重宫阙之中那一座高台上,一袭明黄的窈窕身影在上面,临
  风而立,似要乘风而去。。。。。
    “扶朕下车!”龙撵中传来皇帝焦急的声音。燕秋连忙上前扶着他。
    萧凤溟下了车,抬头一看,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那高台上的蹁跹身影,回头对燕秋道:“你退下吧。朕自己上去。”
    “皇上,可是您的龙体……”燕秋看着他病体,忧心忡忡。
    “不碍事的。”萧凤溟摆了摆手,慢慢地向高台走去。
    天光下,燕秋看着他离开,再看看那高台极目远眺的情影,低声一叹;“若是有一个人,也能如这般情深,我就是死了也甘愿……”
    她说完,回过头,不由怔忪了一下。只见一位身着大红内侍总管服色的人站在她不远处。阴柔俊秀的眉眼淡淡的,只看着她。那眼底暗涌而过,令人看不分明他心中所想。他的年岁看不出,初看极年轻,但是再看又觉得他一身的气度不是那么年轻就能淬炼出来的。
    燕秋怔忪了片刻,等看明白他身上的服色,这才慌乱跪下;“奴婢……奴婢拜见……总管大人。”
    杨直慢慢走上前,看着低头伏地的御前女官,微微一笑:“你很大胆。”
    燕秋心头一颤,抬起头来,喏喏不知要说什么。
    一步一步,终于上了汉白玉砌成的高台。萧凤溟看着站在高台上的聂无双,轻叹一口气,解开自己的披风,上前为她披上,柔声道:“风大,怎么又来这里了?”
    聂无双回头,面上已是泪痕点点。她站在这里哭,那么伤心。
    “哭什么,朕真的会没事的。”萧凤溟心中一拧,不想让她知道,没想到最后还是瞒不住。他就担心她会如此内疚心伤。
    聂无双慢慢埋首在他怀中,鼻音浓浓:“皇上为什么要瞒着臣妾?”
    她抬起泪眼,天光下,他的深眸为什么还那么温柔,似海一般能包容所有,可越是这样,她心中越是痛不可当。
    “也不怪你。”萧凤溟搂着她,所见都是重重巍峨的宫阙重楼,分明身体是虚弱的,却觉得从未这般满足过。
    “当朕看到他喝了两杯毒酒,朕也真的想杀了自己算了。”他苦笑,冰凉的手指拂过她含泪的眉眼:“所以真的不怪你。”
    聂无双擦干眼泪,问道:“那毒是什么毒'”
    “河豚毒。”萧凤溟苦笑:“用一定的分量,人只会假死。可是他竟喝了两杯。朕以为……他真的死了。最后勉力一试,他终于活过来了。到那时,朕才真的能原谅自己。”
    “可是皇上当时为什么不告诉臣妾?”聂无双眼神幽幽,只看着他。
    萧风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轻叹道:“当时朕心也死了,告诉你他没死又能如何?朕想着他好了,一定会去找你,那时候你自然不会怨恨朕,就算真的不愿意回宫,也会得到你的幸福了。可是……朕投想到他竟不去找你。”
    聂无双心头一窒,那三年平静得如流水一样的乡村生活,花开花落,她在时间中沉淀着自己,爱与恨,情与仇统统被平静的日子抚平。而那一夜不见其人,只有窗台上的楠木簪子和她当年送给他的荷包,才陡然让她意识到,他一直都在暗处看着她。
  他不出现,是在履行他当时最后的心愿,他不愿再阻挡在她幸福的路上。
  他用他的隐姓埋名来成全她和萧凤溟。
  他不再是从前固执而自私的萧凤青,他己彻底放手。
  心中酸酸楚楚的,满心的感慨,最后却成了一句叹息。
  她搂紧了他,低声说:“皇上说对了,他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萧凤溟遥望远方,轻声道:“他现在在哪里呢?天大地大,他会去哪里呢?”
  聂无双低声道:“也许他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萧凤溟,问道:“皇上相信臣妾吗?”
  “朕信。”他微微一笑。
  聂无双握着他的手,美眸幽幽:“皇上若是信我,请好好养病。然后赐给我无上的权力,我将给你一个四海清晏,民心归一。此生此世,无双与皇上,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萧凤溟眼中深深动容,他握住她的手,慢慢地说:“好。
   高台上,风吹过,呼啦啦地,卷起两人的长长的衣袖,高台之上,帝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台之下,燕秋只觉得背上的冷汗涔涔而出,她深深伏地:“奴婢……奴婢……不敢。”
    杨直笑意不改:“作为奴婢,你越了规矩。作为御前女官,你又不顾惜皇上的龙体,扶他到了这里。说吧,你为什么要这
    么做?别告诉咱家皇上旨意难违,这个借口可以助你脱身,但是却不能让你真正摆脱咱家的眼睛。”
    燕秋看着他大红的袍角在眼前那么刺眼,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奴婢……只是不忍心…”
    “不忍心?”杨直微微皱起眉头。
    “是的。”燕秋抬起头来,眼中俱是恍惚:“奴婢真的不忍心皇上那么着急,他……那么爱着皇后娘娘……”
    杨直眼中微微一缓,许久才淡淡道:“起身吧。皇上要与皇后下来了。你去伺候吧。”
    他说罢上前去恭迎依阶而下的帝后两人。燕秋不由诧异,就这样就不用受责罚了?
  
第六百零四章 凤临天(七)
  聂无双扶着萧凤溟,身上的披风为他披上,对杨直一笑:“回宫吧。”她一回头,看见跪在地上的燕秋,微微诧异:“怎么了?”
  燕秋连忙道:“奴婢……没事。”
  杨直上前接过聂无双的手,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燕秋:“还不起身,伺候皇后娘娘。”
  燕秋才慌忙起身,为聂无双束发,整理。
  一行人回到了宫中,萧凤溟经这一折腾,清俊的面上流露倦色。聂无双宣来太医为他诊脉,又拿了药让他饮下,这才看着他就寝安睡。
    龙床边,萧凤溟半闭着眼,轻轻摩挲她的手,淡淡道:“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顾虑太多。”
    聂无双为他掖好被角,沉思一会,忽地道:“如今皇上得到的消息是藩王中有人要蓄意谋逆,如今有实力的藩王不外就那么几个,端王,静王……等等,臣妾有个主意,把他们和家眷招入京城。”
    萧凤溟闻言,睁开眼。深邃的眼眸盯着龙帐顶,半响才道:“先祖有训‘王不见王’,除了每年岁末宫宴上,各地藩王是不能见面的。如今贸然招他们进京,恐怕……会打草惊蛇。”
    聂无双沉吟一会:“只能拿一个名目来召见藩王,最好能留他们在京城之中,然后派出各路人马,查看他们的动静。就算有变,也在京畿之中,容易掌控。皇上以为如何?”
  萧凤溟看着她认真思索的侧面,微馓一笑:“好。”
  聂无双见他真的倦意深深,不由俯下身轻吻他的唇上:“皇上好好安歇吧。”
  萧凤溟只觉得一点温热馨香贴在自己的唇上,心中一悸,不由加深了这个吻。聂无双脸微微一红,连忙挣开。
  “皇上怎么一点都不正经!”她羞道。
  萧凤溟看着她少见的小女儿姿态,不由哈哈一笑,闭上眼:“好吧。朕不逗你了。你自去吧。”
  聂无双看了他一眼,这才走出内殿,深吸一口气,对宫人道:“去御书房,对了,顺便把太子也请来。从今日起,他要学会怎么处理政事了。”
    宫人领命而下,忽地,殿外不知什么时候站着长宁。那宫殿的门槛几乎有他身子的一半高,他依着殿门,一双乌黑的大眼看着聂无双,里面眼神复杂。
    聂无双这才惊觉一个下午都没有见过长宁,心中涌起愧疚,她向他走去,问道:  “长宁,你怎么来了?”
    “母后为什么要找太子哥哥玩,就不找长宁玩?”长宁眼中的水光盈盈欲涌,嘟着红嫩的小嘴,说到。
    聂无双心头一揪,她竟不知自己无意间亲近太子,在长宁眼中,却是她这个母亲不愿与他玩,反而跟太子玩了。
    她连忙抱起长宁,解释道:“母后找你太子哥哥不是去玩,是去做功课。”
    长宁皱起与萧凤溟几乎一模一样的剑眉:“做功课?是太傅教的功课吗?”
    “是的。”聂无双笑道。
    “那长宁也要跟着去。”长宁眼咕噜一转,抱着聂无双的脖子,撒娇道:“母后,你一天都么有陪着长宁了,呜呜……”
    他埋首在聂无双的颈窝中,假装哭了起来。聂无双无奈,只好拍着哄着。不一会,太子由敬皇贵妃领着前来。
    敬皇贵妃见聂无双抱着跟树袋熊一样的长宁,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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